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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很难撕坏,段怀景打开卫生间门来卧室找剪刀。
才刚剪下去一段,就听见窗外有喇叭声。
他没来得及放剪刀,连忙跑到窗户边,朝外看去果不其然看到谢允从黑色迈巴赫下来。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像是习惯了下班往这一楼层看,抬眼望过来的时候段怀景惊恐后撤靠在墙上。
应该没看到他这个样子吧?
随后段怀景反应过来,早上的时候谢允说过,中午要回来给他涂药的,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段怀景忙不迭的剪衣服,因为这样比脱要省时很多。
边剪他边竖起耳朵听门外动静。
……谢允进大厅了。
他用力剪下肩带,细嫩光滑的皮肤肩膀没有衣服的遮挡裸露出来。
……谢允上一楼了。
衣服质量太好,段怀景还没剪下来,他急的都想哭。
心里把“眼睛”骂了三千遍!
……谢允转弯来到二楼了。
……谢允站在他房门口了。
段怀景手都在打颤,全身力气都用在和衣服抗争中。
门被外面的人礼貌轻叩。
“你在房间吗?”
段怀景听到谢允这么问道,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做到立马开门,所有只能当没听到继续手上的事。
“段怀景?”谢允声音里多了分认真,似乎在担心段怀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段怀景怕他再不应就要引起怀疑了,他嘴里还叼着裙子衣摆方便剪刀剪,口齿含糊听起来闷闷的道:“我在。”
但这声音太小,外面的谢允应该没有听到。
谢允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收到回复,以为是出事了,他后撤一小步,对着门里面的人说道:“段怀景?你再不说话我进去了。”
段怀景这的衣服马上就剩最后一个地方连在一起,只要剪坏他就能解脱了,也能用坦然去开门。
但此刻他只能在心里无能吐槽:我说话了啊!是你自己耳聋。
门被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段怀景吓得剪刀都拿不稳,下意识转头朝声源处望去。
同时安慰自己:没事,毕竟是个门,不是纸糊的没那么脆弱。
然后就看到门摇摇欲坠。
段怀景:“......”
衣服还差最后一点完成,“眼睛”不知道事态紧急还发来一条消息。
段怀景觉着压力山大,他要是给“眼睛”拍了,谢允这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他穿这样衣服的样子。
要是不拍,“眼睛”得不到这件衣服,保不齐还有下件衣服让他穿上后剪开的。
谢允不知道“眼睛”的存在,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所以会怎么想他?
他身为谢铭未婚夫却在老宅这么严肃的地方穿成这样。
他会不会觉着他放荡不堪。
段怀景急得更加快速度去剪,心里慌张,可怜的小脸上是欲哭无泪,衣服聚拢在一块太厚,他虎口都磨疼了也没剪坏。
想起抹药时脚腕处温暖的触感,再去看“眼睛”的聊天记录时他忽然觉着有些委屈。
但这些委屈都是他招惹的,他无从诉说也没人同情他。
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求神拜佛希望谢家房门是个质量好的,别一踹就坏。
但他还是低估了顶级Alpha的能力。
门板从屋门处脱落,“啪”地一声如巨雷炸在耳边,门板上所用的材料溅得老远。
“别!”段怀景猛地回神,眼里是急得泛起的泪花。
在这一刻,段怀景想:完了,在最重规矩的谢家,和自我约束感很强的谢允面前,穿成这样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放浪的。
一切都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不是说穿情.趣衣服就是放荡哈。
是段怀景他很别扭,这么觉着的。[可怜]
第12章 和有未婚夫的beta不可说的秘密
段怀景还保持着手上拿着剪刀转身的动作。
他脖颈纤细,后背光滑一片,就这么坦白的漏在外面,像个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段怀景如梦惊醒般弯腰捡起来地上零碎的衣服,“我……”
他很瘦,尤其弯下腰的时候,身体成紧绷的弓状,线条流畅的同时脊背上凸起的脊椎看得人心疼。
段怀景无知无觉,他借助那些布料把自己包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脸在外面。
此刻的表情没有以前的木讷,他的眼睛如同一汪秋水,被这个外来人打破宁静。
如同因为贪吃掉入陷阱的小鹿,手里可怜巴巴的藏着吃食,被抓包的心虚看着来人,祈求能得到一丝怜悯。
谢允在门外站了两秒调整好情绪,迈开步子走进来。
段怀景保持着姿势,戒备后退,“大哥……”
“嗯。”谢允眼里有不明情绪闪过,他很绅士的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罩在他衣不蔽体的身上,期间目光一直刻意躲开,不去看让段怀景尴尬的事。
段怀景低着头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陌生温度,他裸.露在外有些发凉的躯体,微不可察一颤。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我就是……”段怀景视线躲闪,说话吞吞吐吐,真正的实情他憋半天憋不出口,耳朵红的在日光照耀下能看清血管。
谢允比他高,所以在这个视角里能看到他在衣服堆里拱乱的头发,和两只露着红尖尖的耳朵。
段怀景没敢抬头看谢允的表情。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看着就有劲儿的手,他更加心虚和没底了,把头往后面错了下,像个知道自己翻犯错了的小狗。
完了,他在谢家祖宅这样,谢家老祖宗棺材板盖没盖严实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谢允忍得青筋都爆出来了。
段怀景从小被打习惯了,料想的落掌点等了一两秒没等到,他眼睫打颤,慢慢睁开一条缝。
谢允眼睑半垂,还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段怀景有些纳闷,手指忽然被轻柔地带着试探的力道拨开,他往下一看,明白谢允大概是想把剪刀拔出来
段怀景下意识攥紧。
一个Beta的体力是完全比不上Alpha的,段怀景知道这些,只要谢允想用蛮力夺走剪刀,他根本不是对手,但他依旧紧紧攥着不放手。
不知为何谢允忽然卸了力道,像年上者安慰小孩一样,拍拍他的手背叹了口气,用着哄人的语气轻声道:“松手。”
段怀景使劲攥着剪刀,“我不,给了你你就开始打我了。”
这是段怀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谢允眼神复杂看着他,“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察觉到段怀景有一瞬间松懈,谢允顺势抽出剪刀,“我是怕你伤到自己。”
谢允没注意到段怀景听到这句话的反应,转身把剪刀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尖锐部分朝里,段怀景穿得少,尖锐部分朝外如果不小心撞掉很容易被扎到。
手里骤然一空,段怀景很轻地颤抖了下眼睫,“哦。”
这样啊。
—
谢铭正等着童眠买完衣服他付款,手机上这时候跳出来几条消息,谢铭烦躁地点开一看。
对面发来的照片不多,但里面的主人公被拍的清楚,他们姿势暧昧仿佛中间有别人无法加入的暧昧。
门大开着,却没有给他们的行为增加半分心中无鬼的磊落,反而有种道德的禁忌感暴露在人前的感觉。
一个他的未婚夫,一个他亲哥哥。
谢允平时很洁癖,被人碰过的衣服不洗干净绝对不穿,以前谢铭还笑他哥这是毛病。
现在照片里的人却把腿放在他哥腿上,他哥偏着头认真涂药,他的未婚夫疼的缩头,却悄悄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手里的烟燃着,烟灰掉在谢铭手背上,他疼的回神。
“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
对面人回道:“今天早上您派我去老宅拿东西的时候,我路过看到的。”
谢铭脸色阴得能滴墨水,他咬牙切齿的回:“知道了。”
关掉聊天记录的谢铭攥着手机,手心通红一片,心里燃烧熊熊火焰无处喷发。
他越想越气不过,段怀景是他的未婚夫,怎么能勾搭上他哥呢?他再怎么出去找童眠,但他也没有否认过这段感情,到最后支撑不住还是要跟他结婚。
段怀景就饥渴成这样,没男人活不下去?
他可以不理段怀景,但段怀景不能不把他当回事,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惦记着别人。
谢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机攥在手里硌的生疼,他连童眠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都不知道。
“谢铭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童眠贴心的踮起脚尖用手帮他量温度。
谢铭敷衍地拂开他的手,忽然开口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童眠本来还因为被拂开了心里不开心,但是一听到这话他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容,“有啊,听于说在南阳街上开了一个鬼屋。”
谢铭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死盯着某一处,心里有了个计划,他道:“明天带你去玩。”
“太好啦,它说要建的时候我就在期待,现在终于可以跟谢铭哥哥你一起去了,哥哥你真好。”童眠笑着依偎到他怀里。
谢铭没吭声,他拿出手机在上面分别给两个人发消息。
大哥:【大哥,明天南阳街我有事找你。】
废物:【明天去南阳街鬼屋,早上九点,别让我等你。】
—
段怀景收到消息的时候还躲在被子里不愿意出门,饭都是阿姨送上来的。
每次在他以为这事应该过去了的时候,一看到某件东西,比如说剪刀、衣服布料,他又不可遏制的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漫无目的刷着手机转移注意力,收到谢铭消息的那一刻他蹙起眉头,搞不明白对方又想玩什么花招。
谢铭以前出门从来没有带过他,嫌他上不了台面,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让人瞬间改变看法的法力。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手指放在聊天框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是谢允下楼了。
他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心情复杂,又觉着尴尬又怨恨“眼睛”的命令,又埋怨谢允下班这么早。
心绪都扭成一根麻花,剪不断理还乱,怨来怨去成了逃避。
他一开始以为只要不出门,过去这几天就好了。但事实上怎么可能,他现在住在老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见面双方都会想起某个中午,他躲在房间穿情.趣衣服被未婚夫哥哥看到的艳景。
段怀景一纠结就爱啃指甲,现在他啃着都快秃了的手,另一只手打出个“好的”。
他在心里想:要不再躲两天吧,躲两天就都忘记这件事了。
之后他还是谢铭未婚夫,谢允也还是大哥。
一切又会回归正轨。
第13章 “再跟他说一句话,我掐死你。”
第二天段怀景到约好地点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最想躲的人就在人行横道对面。
谢允穿着黑色休闲大衣,身形欣长压迫感十足,此刻正低头和谢铭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他。
绿灯亮起,周边站着的人都在往前走,吵吵闹闹说着各地方言,段怀景被人撞了下,踉跄往前迈了一步。
周边环境和声音逐渐褪去,眼睛死定那处,像黑夜的蜡烛,周边因他而照亮的人或事物映在眼底。
人来人往,他小小的身躯被刻意隐藏着,他心里清楚,也就是现在人多,待会儿红绿灯时间一到,他立马就会被发现。
段怀景心里生出后退的念头。
趁还没有人发现自己,他逆着人流慢慢朝后挪动。
红绿灯闪烁,就剩五秒。
脚尖眼看就要触碰到绿化带上,谢允忽然往这边扫了眼。
像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冷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段怀景脚步忽然一顿,脊背都绷直了,说不上来的心虚。
明明轻如鸿毛的一瞥,他却有种被锁定住的不适感。
段怀景心里觉着这道视线不对劲,悄悄抬起头又看向那处的时候,发现谢允早就收回目光,正忙着在手机上打字。
也就是这一眼,他被另一个人发现了。
谢铭看到他,仰着脖子朝他喊,“段怀景你干嘛呢不过来!”
周边行人纷纷顺着目光看来,跟看吃瓜一样,想知道叫段怀景的人是谁。
段怀景绝望闭上眼。
他被迫承受着各样的目光,他打小就没受过这种瞩目,也一点也不适应,这种感受不亚于把他脱光了扔大街上,还要说出羞耻台词的程度。
所以他低着头,自我安慰他看不到了,别人也就看不到他。
谢铭命令他过去,段怀景被发现再跑就像在找事了,所以仗着谢铭听不到,边往那边走,边骂了他好几句。
他走过来的方向很微妙,在谢铭和谢允之间。
段怀景心里不想跟谢铭站一块,但一对比,发现要是站谢允身边他会更尴尬。
他捏着衣角,自以为隐秘地往谢铭那边挪了下,这样顺理成章走到谢铭身边。
然后他的脚踝似乎被冰凉的毒蛇缠上,让人很不适,段怀景快走几步。
那道目光如影随形,渐渐顺着他的皮肤来到细嫩的脖颈,段怀景手心放在脖颈上来回搓了下,压下心底的纳闷,他不动声色四周扫了眼。
没发现任何异常。
倏地,就在他以为是多想了,把头摆正的时候,和谢允的视线不期而遇。
就那么一秒时间被不断拉长,段怀景眼明明看着谢允,却浮现出来的是那天穿女装被发现的场景。
段怀景像被抓包一样,心里又烦躁又没底。
他轻声又礼貌地叫人,“大哥。”
谢允喉结滚动,回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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