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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的手比他本人反应还快,向前伸着距离他的脸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
段怀景动作一顿,看着那只想抓花他脸的手。
?
心思搞这么明?暗都不暗了?
谢允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也跟着往下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谢允手指蜷缩了下,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掌,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两张纸递给他。
“谢谢大哥。”段怀景双手接住擦擦挤出来的眼泪。
“不客气。”谢允侧着身子,矜持的应了声。
“你想好了吗?”谢允转头看他。
段怀景和他对视着,他们身处的气氛好像被摁了暂停,唯有彩色光圈在谢允眼睛里闪烁。
段怀景忽然没来由的冒出一个念头:谢允或许……真的想帮他?
做他手里的那把刀,划破别人对他的被欺负了也没事的印象。
段怀景心里还在纠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总是把事情和人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他怀疑谢允的动机。
他的头却很轻地点了下,没能拒绝这样诱人的机会,把那些人说了出来,“除了那几个Omega外,都欺负我了。”
“好。”谢允低低应了声,身子向前一探,从他身边抽出一张纸。
段怀景还在走神想这个“好”这什么意思,直到一个柔软的触感碰到自己的脸颊他才惊醒般抬眸。
谢允和他距离离得很近,对方正认真擦拭着他脸上的东西,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皮下移目光和他对视上。
脸上擦拭的触感停了。
二人对视着。
段怀景发现谢允的眼皮很薄,上面有个很小的痣,只有在低眸的时候能发现。
其实谢允看起来冷不是因为眼型,而是他的瞳孔颜色很淡,给人一种万事万物不入眼的感觉,但是距离一近,那种疏离感立马淡化很多。
像看起来冰冷的寒潭,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池子里的温度,完完整整的包裹住整个身子。
池子深处好像有魔力,诱人深入。
门外忽然传来谢铭发牢骚的声音,“啊这得站到什么时候,我能坐下歇会儿吗大哥?”
这一记嗓门像往无波的潭水里扔了一颗石子,惊起好几圈波浪。
谢允如触电般回神,他站直身体把纸扔进垃圾桶,不看他说道:“你脸上有点东西。”
段怀景伸手一摸。
“已经擦掉了。”谢允补充。
“哦……好、好的,谢谢大哥。”段怀景不明白谢允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几分钟后段怀景才明白谢允说的那个“好”是什么意思。
段怀景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又转身看看谢允,语气有气无力,“我可能打不过。”
谢允很淡定,“打不过我帮你打,先出气。”
段怀景顿觉浑身力量涌进四肢百骸,得到肯定的他撸起袖子朝他最近的那个人踹了一脚,在心里骂骂咧咧记仇的很。
他心里想:“就是你出让我自卫的猪头肉!恶心!去死!”
旁边的人没想到他真敢打,还没后退完完整的一步,就被段怀景扇了一巴掌。
心里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允双手交叉,后背靠在沙发上,视线放在段怀景身上,仿佛在看自己得意的门生。
那句“好”仿佛真的有魔力,让段怀景释放自己心里的气,做出了他不敢做的事,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恶搞等。
既是底气,也是勇气,完完全全的不管做出怎样的事都有谢允给他兜底。
最后段怀景打的筋疲力尽,但也畅快淋漓。
回到老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段怀景刚想收拾收拾去睡觉的时候,被谢允叫住。
对方站在楼梯口,递给他一瓶药,“这个是外用的,涂一下会好的更快。”
段怀景站的位置比他高,轻而易举就能把谢允解开一颗扣子后下面的风光看清楚,他视线飘忽,连忙接过,“好的,谢谢。”
二人的指尖有一瞬间碰到,谢允触电般撤回。
谢允把手放进裤兜,过了两秒后,一如既往的淡淡道:“医生说这个药隔三个小时就要涂一次,最好有人帮你涂。”
段怀景觉着谢允可能是“有事没事撤回型人格”,指尖上陌生的温度好像还有残留,按照以前他心理上不想和人触碰觉着很不舒服,会想把手背过去好好擦一下的。
但是今天大脑跟慢半拍一样,过去好几秒了他才反应过来,他想擦的时候已经晚了。
段怀景有些苦恼,嘴上回着:“不用麻烦大哥了,这自己定闹钟可以涂的。”
手上暗戳戳搓了几下,意思了意思假装是擦掉了。
“不麻烦。”谢允回得很快,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或者我晚上来看你,你自己不好涂。”
段怀景一愣。
他实在想不通谢允这么坚持干什么,不就一个崴脚,又死不了。他以前磕破头都没去过医院,现在一点小事整的跟得了绝症一样。
“一点小事……”
“不是小事。”谢允语气有些不容拒绝,“晚上我来看你。”
段怀景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应下了。
同时心里干着急——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是“眼睛”说晚上要打视频。
第10章 高岭之花背地变态痴汉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段怀景刚回到房间就收到了“眼睛”弹的视频。
段怀景抓着手机在房间里四处找可以视频的地方,“眼睛”观察能力很强,如果发现他不是在自己家肯定又要问东问西开始发疯。
视频自动挂断,聊天页面上的未应答还没看清,不停歇的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段怀景不禁有些急了,谢家老宅的装修风格和他家的完全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微信视频的音效还在如催命般播放,段怀景目光倏地放在黑色床单的大床上,他又来回看看确定没有比这个更合适了之后一鼓作气躺在那,在即将挂断的最后几秒接通。
屏幕上段怀景的脸漏出来,对面关闭着摄像头。
段怀景有些紧张的撩了下头发,“刚去洗澡了,手机没拿。”
“眼睛”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本来的声音,“你在哪?”
段怀景脸上毫无变化,“在家,就是新换了个床单。”
“眼睛”不知道信了没,几秒后忽然开口,“摄像头转过去让我看看你周边。”
段怀景抓着手机的手一紧,手心冒出点汗,绝对不能让他看,这一看就暴露了。
等了一小会儿都没看到摄像头反转,“眼睛”的声音开始有些不悦,带着风雨欲来的窒息,“乖,把摄像头转过去。”
段怀景知道不转今天这茬就过不去了,他只是好手机下移,翻转摄像头。
他决定赌一把。
屏幕上抖了几下,像拿着它的主人有些紧张,率先入眼的是平放在黑色床单上白嫩的双腿,段怀景的腿白皙有肉感,因为姿势扭转的原因,膝盖上还带着薄红。
视线不自觉往移,一片触目惊心的药水颜色平铺在脚踝处。
“怎么弄的?”
听这语气是暂时对他的脚怎么受伤的更关心。
段怀景松了口气,看来他赌对了,话题成功翻过去。
段怀景把镜头对准他的脸,低敛着眉,一副受了委屈委屈但没有人撑腰的可怜感,“就是几个人追我让我脱衣服,我跑的过程中不小心崴到了。”
“谁追的你?”眼睛步步紧逼。
段怀景在成为谢铭未婚夫之后,几乎经常被身边的人针对,他很记仇,那些人的名字他张口就来。
“眼睛”的意思是要帮他报仇吗?
一想到这个段怀景的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
那些人折辱他的手段哪里是一个巴掌一个道歉就能当没发生过,凭什么他们带来的伤痕要受害者学着调节舔舐伤口。
他能力还不够,只能在心里记着,但是现在有人帮他出气。
而且这个人就算出事了也找不到他头上。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段怀景知道“眼睛”现在看着心疼他,但他也只是像听到针扎进他的肉里,明白很疼,但感受不到。
段怀景生怕“眼睛”手下留情或者觉着适可而止,他舔了下干涩的唇,暗戳戳添油加醋:“他们还骂我,还要让我当着他们的面去做那些事情。”
“欺负宝宝的人都该死。”
“眼睛”的语气被经过处理,听不出情绪,但和对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段怀景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
段怀景借着手机屏幕看不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手上抠着手机壳,精神亢奋到浑身细胞颤抖。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段怀景深吸一口气,把这种情绪掩藏好,装出平日懦弱好欺的样子,只有在抬头的瞬间藏在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他预计再聊几句就找借口挂断,没成想听到几声“叩叩”敲门声。
段怀景心里一跳,抠着手机壳动作顿在那,猛地朝门口看。!
他忽然想起谢允说晚上要来看他。
来这么早的吗?
段怀景不想被发现他的秘密,但是“眼睛”这里没办法交代。
怎么办怎么办!
门还被有礼貌地敲着。
手机上的聊天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增加,段怀景试图整出来一点动静让“眼睛”听不到他这里的声音。
却忘了只是掩耳盗铃。
“谁在外面?”眼睛还是听到了,开始询问他。
段怀景像是才反应过来“啊”了声,故作自然道:“就是......外卖呗,我还没有吃饭。”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视线悄咪咪放在房门上。
按照正常的聊天方式,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挂断理由,“要去吃饭啦先不聊啦”等等。
但是他身处两个要紧事中间,如同冰火两重天,忘记了他和“眼睛”要是正常人也走不到这一步。
果不其然,“眼睛”看似很善解人意道:“这样,那你打快去开门吧。”
段怀景一门心思的怕谢允那边多想,也没听出来“眼睛”说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段怀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衣服,让对面看不到自己这里的情况,在即将走到门口处的时候,手机上的“眼睛”弹出一条消息:“开着视频去拿快递。”
什……什么?
段怀景憋着一口气想骂人。
门又被敲了下,像是在询问是不是睡下了。
段怀景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装卡、关网络、关移动数据,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就自动挂断了。
还显示的聊天中断。
要是“眼睛”问起来,就说家里网不好。很好的一个解释理由。
段怀景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顺手抄起水壶的水倒在刚才吹干的毛巾上,确定沾湿了之后,边往门口走边盖再头上。
门打开,谢允的手还保持在轻扣门上动作,见到门忽然开了,视线放在他身上。
“我刚才在洗头,脚上也有伤来的慢了,大哥久等了。”段怀景低着头抠手,头上还盖着一条可爱图案的毛巾,衬得人软乎乎的。
谢允眸光扫过他微湿的发尖,轻轻“嗯”了声,随后说道:“没事,是我打扰了。”
段怀景目光放在他手上的药瓶上面,抬眼问:“是要上药吗?”
谢允看向屋内,“方便吗?”
这就是要帮他涂的意思了。
段怀景揪着衣服拧了好几圈,最后松开手,点点头错开身子,“方便的,谢谢大哥。”
段怀景等谢允进来后顺手把门关上,一转身他发现谢允在看他刚才躺过的床上。
那里有躺过的痕迹,还带着很深的褶皱。
段怀景硬着头皮装没看到,也没有解释,毕竟这种自己都没底气的事越解释越像是掩饰。
他帮谢允搬来一个板凳,“这个坐着还行。”
“好。”谢允点头谢过,坐在椅子上,岔开着腿。
段怀景坐在床上,很标准的小学生坐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抠着自己手上的死皮。
两个人都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段怀景心里更是没底。
这、这什么意思?
谢允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弯下腰把他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
段怀景很怕别人动他的腿,因为他会很痒,现在温热的掌心以一个绝对禁锢的姿态圈住他的腿,他下意识想挣脱。
但谢允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放在昂贵的衣服上,腿下是光滑又紧致的触感,对方所动的每一下段怀景也能清楚感知到。
反之他也是。
段怀景跟木头人一样更不敢动了。
药油味刺激嗅觉,段怀景一开始还不自在,把压力放在大腿和屁股上,但可能是谢允手法很好,也可能是在家里谢允穿的比较休闲所以减少了白天的距离感。
段怀景慢慢的开始放松下来。
谢允和“眼睛”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这两个人他都不喜欢,但是谢允相比较来说还是有边界感,克己复礼的。
“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很唐突,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强,恨不得他身上从内到外都沾满他的味道。
一放松目光就无处安放,段怀景看来看去就看向了谢允的手。
谢允十指修长,为了更好的把药揉开他用了点劲儿,手上青筋很容易的就显出来。
青筋有这么容易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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