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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花绯到底是机灵人，震惊过后，脑子立刻转了过来。
主人为什么会把这么要命的秘密告诉他？
这不仅仅是警告他闭嘴，更是一种信任，和一种宣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以后不是摄政王占主人，而是主人占了摄政王？！
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阁主在面具下都能看出轮廓完美的侧脸，再想想摄政王威严不容侵犯的模样…
花绯心里对自家阁主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来这大晏朝野上下，真正藏在幕，执掌风云的…
还得是他家主人啊！
他垂首躬身，恭敬谄媚：
“属下明白了，主人深谋远虑，属下心悦诚服。”
莫璟川站起身，理一下衣袍：“走吧。”
他瞥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时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也暗沉下来。
“这个时辰，萧寒月差不多该到了。”
摄政王府书房。
赵霖快步走入，低声禀报：“王爷，刚得到的消息，萧大人并非独自前往软红阁，他带着陛下，一同去会见天机阁阁主了。”
秦奕廷握着笔的手一顿，抬起头，眉头紧紧蹙起：“又是天机阁？”
他放下笔，眼神锐利，心里浮现深深的疑虑和烦躁。
上辈子，天机阁直到最后都如同隐藏在迷雾之后，难以接触，更别说让这位神秘的阁主亲自出面了。
怎么这一世，这位阁主如此活跃？
频频插手朝堂之事，还接连约见萧寒月和小皇帝…
这个阁主，到底想干什么？
软红阁雅间内。
莫璟川正独自小酌，听到门外动静，抬眼望去。
萧寒月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常服，难掩矜贵之气的少年。
小皇帝秦嘉恒。
莫璟川面具下的眉头一蹙，他放下酒杯，明显的不悦，目光直指萧寒月：
“萧大人，这是何意？本座今日约的是你，可没说要见旁人。”
秦嘉恒见他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心中不爽。
他身为天子，何时被人如此怠慢过？
他挺直背脊，微微仰起头，拿出帝王的威仪，嗓音清亮带怒：
“阁主真是好大的气派，莫非朕想见你一面，都不行吗？”
他直接亮明了身份，想看看这位神秘莫测的阁主会如何反应。
莫璟川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笑声透过面具传来，慵懒疏离：
“哦…原来是陛下驾到。”
他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平淡道：
“不过，即便是陛下，本座今日也并未说要见你。”
秦嘉恒被他这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
他本就活得憋屈，处处受制于皇叔，空有皇帝之名却无皇帝之实，心中早已积压无数愤懑。
此刻连一个江湖势力的头子都敢如此轻视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走上前去，清俊的脸上因愤怒涨红，指着莫璟川喝道：“你大胆！”
萧寒月见状，心里暗叫不好，连忙上前拦住秦嘉恒，温声劝道：“陛下息怒！莫阁主并非此意，是臣考虑不周，贸然带陛下前来，唐突了阁主。”
他安抚着怒气冲冲的小皇帝，转向莫璟川，脸上带着歉意，温声道：“莫阁主，实在抱歉，是在下顾虑不周，未曾提前知会，还望阁主海涵。”
第29章 胆大包天到了极点
莫璟川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缓缓饮尽，这才像施恩般摆了摆手：
“罢了，本座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打发不懂事的下属，还特意加了句：“下不为例啊。”
他目光转向气得发抖的秦嘉恒，像是才想起他似的，随意的口吻说道：
“嘉恒是吧？来都来了，也别站着了，坐下喝点吧。”
“嘉恒”一出，萧寒月和小皇帝秦嘉恒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萧寒月引以为傲的作态也差点崩了。
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到了极点！
竟敢直呼皇帝名讳？！
秦嘉恒气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胸口起伏。
他长这么大，除了皇叔，还没人敢这么叫他！
萧寒月连忙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低声安抚，看向莫璟川的眼神也带上惊疑。
这位天机阁主，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莫璟川像是完全感觉凝滞的气氛，笑着招呼：“别客气啊，赶紧坐。”
他还顺势给旁边侍立的小倌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上前倒酒。
秦嘉恒憋着一肚子火，气呼呼地坐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戴面具的男人，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开口讥讽：
“阁主这般藏头露尾，莫非是长相太过不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萧寒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慎言。
莫璟川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皇帝，在他皇叔面前装得跟个鹌鹑似的，出来倒是挺嚣张。
他心里吐槽，脸上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话，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哦，是啊，怕丑到人。”
他拿起酒壶，亲自给秦嘉恒面前的空杯斟满，轻松转移了话题：“来，陛下不常出宫吧？尝尝这软红阁的招牌醉春风，味道绝了。”
他又看向萧寒月，如常道：“萧大人也别干坐着，一起喝点。”
萧寒月压下心中不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双手奉上：“莫阁主，这是您上次提及想要的丹青，在下已备好。”
莫璟川随手接过，看也没看就放在了一边，淡淡道：“有劳萧大人了。”
萧寒月见他如此随意，心中微涩，脸上表情还是温雅，执起酒杯：“今日是在下唐突，未提前知会便带陛下一同前来，扰了阁主清静，我自罚三杯。”
他仰头连饮三杯，喝的流畅，姿态无可挑剔。
莫璟川直勾勾盯着他饮尽三杯，脸上迅速漫上红晕，才轻轻拍手：“萧大人好酒量。”
萧寒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更烫了些。
秦嘉恒见这阁主从进门起就对自己爱搭不理，双眼一直黏在萧寒月身上，心里火越烧越旺，忍不住冷声开口：
“阁主如此费心结交寒月哥，究竟是何目的？”
萧寒月脸色微变，在桌下轻轻拧一下秦嘉恒的腿，示意他别乱说话。
秦嘉恒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把撩开他的手，继续盯着莫璟川，质疑：
“人人都说天机阁主神秘莫测，难求一见，为何独独对寒月哥如此主动？阁主到底想干什么？”
莫璟川见小皇帝急了，笑了起来，笑声透过面具，透出玩味。
他转向萧寒月，意有所指：“萧大人这般风姿卓绝，温润如玉，想与他结识攀交的人，恐怕能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外吧？”
他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座嘛，不过是众多仰慕者之一罢了，有何不可？”
秦嘉恒被他这番坦荡的言论气得够呛，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朕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萧寒月被他如此直白地说“仰慕”，脸上酒意泛起的红晕更深些，心中掠过一丝得意。
被这位神秘莫测，权势不小的天机阁主当众表示仰慕…
他垂目，露出一个符合他温润人设的略带羞涩得体的笑：“阁主谬赞了，寒月愧不敢当，多谢阁主好意…”
莫璟川直接打断了他，漫不经心的澄清，又像是强调：
“哎，萧大人不必急着婉拒，本座说的仰慕，是欣赏你的才情，你的丹青笔墨。”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被冷落的锦盒，戏谑的眼神透过面具，扫过萧寒月微红的脸颊和一旁脸色铁青的秦嘉恒。
“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莫璟川目光重新落回气鼓鼓的秦嘉恒，恢复疏离：
“那么，陛下今日屈尊前来见本座，所为何事？”
“是想找天机阁，办什么事吗？”
秦嘉恒一愣，他今日纯粹是被萧寒月要来见阁主的消息勾起好奇，又带着点跟皇叔赌气的意思，才硬跟着来的，哪里真有什么事。
但被对方这么一问，他身为皇帝的架子又不能丢，只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
“朕…朕只是想亲自来结交一下阁主。”
莫璟川起了逗弄之心。
他想起花绯说的关于这两人“谁上谁下”闹掰的八卦，眼中闪过恶劣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
雅间门被推开，几名容貌姣好，气质各异的美少年鱼贯而入，安静地侍立一旁，眼神勾人带风情。
莫璟川对着明显愣住的秦嘉恒，诱哄道：
“陛下久居深宫，想必没来过这等地方吧？”
他指向几位少年，笑容透过面具都能感受到戏谑：
“既然来了，就别端着架子了，好好放松享受一下，软红阁的特色，保管陛下满意。”
秦嘉恒看着眼前环肥燕瘦，各有风情的几名男子，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萧寒月，低声问：“寒月哥，他这是何意？”
萧寒月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位阁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璟川见状，笑着打圆场，轻松接话：“哦，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坐在陛下身边，陪陛下喝喝酒，聊聊天，解解闷。”
他指着几位少年，对秦嘉恒道：“陛下看看，哪个合眼缘，就点他伺候便是。”
秦嘉恒闻言，在几人脸上看了几眼。
他没怎么犹豫，抬手就指向站在最边上的一位。
男子身量高挑，气质冷峻，眉眼英挺，没有丝毫女气，右眼眼下缀着一颗小小浅褐色泪痣。
“就他吧。”秦嘉恒说道。
他点完人，萧寒月和莫璟川都愣一下。
萧寒月是觉得这选择…
似乎和陛下平日偏好不太一样？
陛下难道不是喜欢自己这类？温和？
莫璟川面具下的眉头蹙起。
这口味…
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这颗泪痣的位置，还有冷峻又不失精致的长相…
第30章 坐看争风吃醋
莫璟川忍住心中怪异，对着萧寒月道：
“萧大人也别干坐着，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也挑一个吧。”
萧寒月被他点名，心思有些杂乱，既想着如何在小皇帝和这位阁主之间周旋，又对阁主之前一句“仰慕才情”耿耿于怀。
他没什么兴致地扫了一眼几位美少年，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多做停留，随手指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淡淡道：
“就他吧。”
莫璟川双眼在面具后微微眯起。
他本以为以萧寒月端着的温润守礼的人设，会婉言谢绝点人伺候，没想到如此随意地指了一个。
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心中的玩味，笑着对被点中的小馆吩咐道：
“看来两位贵客眼光都很独到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去，好好给两位大人斟酒。”
两位被点中的小倌立刻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上前去。
被小皇帝点中的眼下有痣的男子沉默地为他斟酒，有礼不失恭敬。
被萧寒月随手点中的，则温顺地跪坐在萧寒月身侧，执起酒壶，姿态柔媚。
雅间内的气氛，因这两人的加入，变得微妙暧昧起来。
秦嘉恒看着莫璟川独自斟酒，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我们都有人伺候倒酒，你怎么不叫一个陪你？”
莫璟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不必，我自己可以…”
“不行！”秦嘉恒却像是跟他杠上了，少年心性上来，非要较这个真，“你也得选一个！”
莫璟川嘴角抽了抽。
这小皇帝，还真是来劲了。
萧寒月见气氛有些僵，举起酒杯打圆场：“是在下考虑不周，怠慢了阁主，我敬阁主一杯，聊表歉意。”
莫璟川顺势举起酒杯，与萧寒月对饮了一杯，算是把秦嘉恒无理要求揭过。
秦嘉恒见自己又被无视，心头火起，刚要发作，坐在他身旁的小馆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馆抬起眼，看向秦嘉恒，嗓音低沉悦耳：
“公子，让我为您斟酒吧。”
他执起酒壶，缓缓把秦嘉恒面前的空杯斟满。
他又夹起一筷菜肴，递到秦嘉恒唇边，平淡中莫名勾人：
“公子喜欢用什么菜？可要奴家喂您？”
莫璟川见小皇帝涨红的脸和喝酒掩饰的样子，再瞥见萧寒月微蹙的眉头和隐隐的不快，而他身边小馆还不知死活地又贴近了几分…
他唇角愉悦地勾起，有意思...
正准备好好欣赏这出“争风吃醋”的好戏。
“砰！”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身着墨色华服，身姿挺拔修长，散发着盛气凌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秦奕廷。
莫璟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嘉恒和萧寒月见到来人，俱是一惊。
秦嘉恒脱口而出：“皇叔！”
秦奕廷迈步走进来，双眼先是冷冷扫过紧挨着秦嘉恒的小馆，又瞥了一眼贴在萧寒月身边的那个，最后，视线在莫璟川身上。
“不知莫阁主约见人谈事，为何总喜欢选在这等烟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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