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软红阁!他说在那儿等您。”
莫璟川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点点头:“我现在就去,走吧。”
花绯立刻黏上来,软媚道:“主人~需要奴家的时候,随时叫我哦~”
莫璟川抬手把他推开:“行了,少用点脂粉,甜得腻人。”
花绯委屈地撇撇嘴:“是,主人…”
莫璟川独自来到软红阁熟悉的雅间外,刚推开门,脸上准备好的客套笑容就僵住了。
秦奕廷坐在主位,左右各依偎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小馆,一个在给他斟酒,另一个正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唇边。
而留给他的那个空位上,竟然也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少年,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秦奕廷抬眸看他,平淡无波:“阁主来了?坐吧。”
他指了指那两个少年:“喜欢哪个,不必客气,今日本王做东,阁主…尽兴。”
莫璟川一股火直冲头顶,袖子里的手瞬间握成了拳。
【强烈醋意与愤怒,神力+500!】
他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想到…王爷如此风流,喜欢左拥右抱…”
秦奕廷缓缓咽下嘴里葡萄,这才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嘲讽:
“阁主说笑了,本王这不都是…按照阁主您的爱好来办事吗?”
莫璟川皱了皱眉,在满是脂粉气的座位上坐下。
秦奕廷拿出一个熟悉的锦盒推到他面前:“阁主,你的东西,上次落在我马车里了。”
莫璟川故作惊讶地拿起盒子,脸上露出感激:“哎呀!瞧我这记性!多谢王爷了!这可是萧大人亲手所赠的丹青,我竟如此大意,差点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他端起酒杯:
“这回真是多亏王爷,我敬您一杯!”
秦奕廷眯着眼看他表演,也端起了酒杯。
两人对视,同时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杯落桌。
莫璟川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是几株风骨遒劲的墨竹,枝叶疏朗,笔触洒脱,确实能看出很好的画画功底。
“萧大人这墨竹,笔力不凡,疏密有致,风骨跃然纸上,果然是好丹青。”
他嘴上称赞着,双眼余光偷瞄秦奕廷脸。
秦奕廷没接话,直接问道:“阁主特意递消息给本王,所为何事?”
莫璟川把画卷重新卷好,抬眼看他:“王爷这都看不出来?我想帮你。”
秦奕廷对身边的小馆示意继续倒酒,他端起新斟满的酒杯,眼神犀利:“那不知阁主…为何要帮本王?”
莫璟川看着他张俊美的脸,心中快跳了几下。
他勾起唇角,玩味的笑道:“王爷不妨猜猜?”
“砰!”
秦奕廷把酒杯重拍在桌上,酒液溅了几滴。
他眼神一冷,属于摄政王的威严和露出不耐烦:
“阁主,明人不说暗话。”
“直说!本王不爱猜。”
莫璟川端起酒杯,对着秦奕廷示意,有点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王爷别动怒嘛,上次在马车里,您可是把我摔得不轻,现在想起来还疼呢。”
他说着,不怕死地在桌下伸出脚,用脚尖轻轻蹭了蹭秦奕廷的小腿。
秦奕廷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肆!”
他怒喝,吓得旁边几个小馆浑身一抖,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秦奕廷指着莫璟川,眼神冰冷:“你胆敢再如此无礼,信不信本王让你今夜走不出这软红阁!”
莫璟川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怕,但马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嘴上服软:
“信,自然信,王爷的手段,我怕得很。”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刚才…是脚抽筋了,抱歉。”
秦奕廷被他这无赖样气得胸口起伏,觉得再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我们不必再谈了,本王也不需要你帮!”
莫璟川心里叹了口气,眼看人真要走了,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秦奕廷转身,用力抽回衣角,眼中怒火更盛,马上就要发作...
莫璟川脑子飞快一转。
既然接近主子的路走不通,那不如…
他抬起头,迎着秦奕廷愤怒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我仰慕萧大人。”
“只要王爷愿意…把萧大人让给我,我就帮王爷。”
秦奕廷一步步走回莫璟川面前,俯下身,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危险道。
莫璟川喉结滚动,面上却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自然知道,王爷和萧大人的关系…外面说法很多。
“但我知道的一些,可都是真的,不是吗,王爷?”
秦奕廷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他拿起酒杯,突然变得平静起来:
“我们…再多喝几杯。”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莫璟川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只能跟着喝了一杯。
秦奕廷看着他喝干净,眼中寒意更盛,古怪的平静道:
“没想到…阁主对萧寒月竟是如此痴心一片。”
他心里染上怒意和一丝被冒犯的不爽。
好个萧寒月,真是好手段!
连天机阁阁主的心都能拿下!
看来这辈子,他得更费些心思,否则岂不是要被这贱人…
莫璟川听着他这话,笑了笑,意味不明:
“比不上王爷您。”
秦奕廷示意小馆再次把酒杯斟满。
“阁主说笑了。”他晃动着杯中液体,“感情的事,岂是让不让就能决定的?终究要靠自己争取。”
他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至于寒月的心思…连本王,也时常看不透呢。”
莫璟川见他这副为情所困,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故意拿出锦盒,在手中把玩:
“那王爷觉得…我有机会吗?毕竟,萧大人可是亲手赠了我这幅丹青呢。”
秦奕廷看着他手中的盒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阁主既然对寒月如此爱慕,却将他所赠之物随意丢在本王马车里…这般不上心,实在不该啊。”
莫璟川心头一哽,差点没接上话。
这天快聊死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我给王爷的消息,王爷可还满意?”
秦奕廷见他生硬地扯开话题,心中冷笑,淡淡道:
“若阁主的消息属实,自然重要得很。”
他端起酒杯,朝莫璟川示意:“本王在此,先谢过阁主。”
莫璟川追问:“那王爷意下如何?可需要我相助?”
秦奕廷唇角勾起,不再深究他消息的来源和目的,应道:
“有天机阁主相助,是本王的荣幸。”
莫璟川心中一定,举起酒杯:
“那便…预祝你我,合作顺利。”
秦奕廷也执起酒杯,回了一句:“合作顺利。”
两人四眼交汇,各怀心思,同时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37章 主子变盟友
几轮酒下来。
两人表面上聊着些无关痛痒的朝堂闲话,气氛倒也勉强算得上盟友之间的融洽。
秦奕廷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放下酒杯:“时辰不早,本王该回了,明日还需上朝。”
莫璟川喝得有些上头,脑袋发晕,点了点头:“好。”
秦奕廷扫过旁边几个安静侍立的小馆,又看向莫璟川泛红的脸上,问道:“阁主可需要另开一间雅室?记在本王账上即可。”
莫璟川懵了一下,心头猛地一跳...
主子这是在…请他和小馆?!
他直接拒绝:“不了!”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我心里想着萧大人,自然要洁身自好。”
秦奕廷闻言,先是冷哼,又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本王欣赏阁主这般…节气。”
他站起身,整了下衣袍,看了莫璟川一眼:“那你等会儿…可别后悔。”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留下一句:
“今日不便相送,阁主请自便。”
莫璟川:“…?”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转着:后悔?后悔什么?
秦奕廷坐进马车,对候在外面的赵霖低声吩咐:“盯紧莫北沉,想办法,看清他面具下的脸。”
赵霖神色一凛:“是,王爷。”
……
莫璟川独自离开软红阁,往天机阁走去。
夜风一吹,他非但没清醒,反而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一股燥意从小腹窜起,胀得发疼。
这感觉…绝不是喝多了!
他停下脚步,脑子里一片混乱。
着了道了!
是主子!主子给他下了…那种药!
怪不得刚才问他需不需要另开雅间,还“好心”说要记他账上!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就是主子对待盟友的方式?!
真不愧是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的摄政王。
他能理解...主子此举一为试探,若自己真去找小馆,能顺势探查自己真实面貌或更多底细。
二为惩戒,报复他先前在马车和雅间内的屡次冒犯和试探。
三则是立威,明确告知对方,即便合作,主导权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休想逾越。
莫璟川环顾四周,夜色深沉,街上空无一人。
还好没人...
可怎么办?!
药效来得又猛又急,像是点了把火从身体里烧起来,热得他额头冒汗。
要命!
【宿主身中烈性毒,身心遭受煎熬,神力+300!】
神力还有个屁用!
他现在需要的是解药!
“系统!”他在心里急呼,“这神力能不能帮我解毒?”
【抱歉呢宿主,神力主要作用于提升您的修为和恢复伤势,对这种…呃,特殊的生理需求,无能为力哦,您自己加油,挺过去就好啦!】
莫璟川气的想骂人。
加油?怎么加油?难道要他在这大街上…
他咬着牙,用内力压制,可发现药性刁钻得很,内力运转催发了更猛烈的热潮。
他跌跌撞撞地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眼前已经开始发花。
秦奕廷…主子...你可真行!
莫璟川忍着体内燥热,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施展轻功,往着记忆中城外的一片湖泊疾驰而去。
他见到水,立刻“扑通”一声就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寒意瞬间包裹全身,稍微驱散一些蚀骨的热意,身体深处一种空虚的渴望和难耐的躁动,顽固地存在着。
他游到一块岩石阴影下,背靠着潮湿的石壁,急促地喘息着。
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会儿时间。
他闭目将手浸入冰冷。
周而复始,直至知觉从躯壳中剥离,最后一丝气力也沉入虚无,只余下空茫的倦意。
在他精疲力尽,准备爬上岸的时候,敏锐的感知却发现到岸边树丛后,有一道窥探的视线!
他心里顿时骂了一句:真是有病!
看人...
肯定是主子派来盯梢的人!
他往水里看了眼,还好湖水黑,什么都看不见,摸了摸脸,面具也没掉。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灵活的向着湖泊深处潜去,打算借着黑暗和水流的掩护,甩掉那个讨厌的尾巴。
王府书房内。
赵霖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王爷,属下…跟丢了。”
秦奕廷正在批阅奏章的手一顿,抬起头,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赵霖的有点羞愧,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支吾:“回王爷,此人…警觉性极高,即便在…在那种情难自禁的时刻,他还能保持清醒,发现了属下的踪迹。”
秦奕廷放下笔,不耐道:“说清楚!他到底去做了什么,你又为何会跟丢!”
赵霖硬着头皮,将自己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禀报:
“属下跟着他出了城,他…他似乎药性发作得厉害,一路摇摇晃晃,最后跳进了城外的月牙湖里。”
“属下…属下看到他躲在湖中岩石的阴影下,似乎…是在自行…那什么....”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脸上也有些发烫。
“后来,他大概是…解决了数次,体力消耗极大。可就在他准备上岸时,不知怎的,竟察觉到了属下的存在。”
“他立刻潜入水中,借着夜色和水流…属下,属下无能,没能跟上。”
秦奕廷听完,沉默了片刻。
自行....?
还是在冰冷的湖水里?
堂堂天机阁阁主,不找别人?
需要跳湖里....
他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隐在黑暗的湖水中,因为药物而难耐,却又固执地不肯找别人,只能依靠自己,在冷水中一遍遍挣扎,直到力竭…
他眸色深了深,指尖摩挲着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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