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廷眼中满是着戾气：“是你故意给他递的消息？”
莫璟川被掐得呼吸困难，也不挣扎：“是又如何？王爷心疼了？怕了？”
他颈间的手直接收紧：“你敢威胁本王？”
莫璟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们可是盟友，我递消息，不也是为了王爷安危？”
他故意顿了顿，“王爷这般在意个暗卫？莫不是…”
“闭嘴！”秦奕廷松开他，“不必揣测本王心思！再敢威胁，盟友也不必做了。”
他拂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揉着脖子的莫璟川：“本王不需要一个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盟友。”
莫璟川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的是主子确实在乎自己，难受的是系统说得对，再这样下去，神力真要攒不起来了，刚才这波虐心值加得越来越少。
贪恋和舍弃...太难。
他克制住情绪，冷笑：“本座原以为王爷是多情之人，对萧大人一片痴心…没想到竟会如此看重个小暗卫？”
他顿了顿，“真是让人意外，我天机阁能查到，别人未必查不到，若让有心人知道王爷这软肋…”
秦奕廷眼神更冷了：“阁主绕这么大圈子，是想让本王把萧寒月让给你？”
莫璟川一愣，顺水推舟：“王爷既知本座痴心，可否成全？”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秦奕廷彻底松开压制，“但影九，你若再敢接近他，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莫璟川不怕死的得寸进尺：“王爷，不过是个暗卫，很好除掉，也很好利用…”
秦奕廷冷冷打断：“对，你说得对。”
他扯出个冰冷的笑，“不过是个暗卫，你真当本王会在乎？”
莫璟川一僵。
【虐心值+500！宿主，这波扎心了！】
他望着秦奕廷转身走出去的背影，喉咙发苦。
很好，这虐心值赚得他心口直抽抽。
莫璟川快速换好干衣服，身心都拔凉拔凉的。
心口一阵阵抽痛，比刚才被掐住脖子时还要难受。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还以为睡过几次总会有些不同，结果主子还是主子。
不过是睡了和没睡的不同...
他系腰带的手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个暗卫，还真指望能爬上主子的心？
【持续伤心，虐心值+300】
莫璟川闭了闭眼。
这神力涨得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但高兴又不涨...
莫璟川整理好情绪走出舱房，见秦奕廷正与赫连锋对坐用膳。
他隐去眼底波澜，平静问道：“萧大人可醒了？”
赫连锋咽下口中食物：“还没醒，镇国公府来人接回去了。”
莫璟川点点头，正想告辞，秦奕廷却抬眼看来：“阁主用完午膳再走不迟。”
他心下叹气，只得坐下执筷。
席间赫连锋左拥右抱，秦奕廷缓缓品着菜，开口道：“阁主真是好身手，天机阁深藏不露，果然要有阁主这样的当家才能镇得住。”
莫璟川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
这话听着是夸赞，可他分明从主子眼里读出了试探。
他垂眸淡淡道：“王爷过奖。”
他心里实在不痛快。
莫璟川放下筷子，直视秦奕廷：“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秦奕廷把玩着酒杯：“那日本王遇刺，阁主派人递消息给我的暗卫…当真只是巧合？”
“王爷怀疑我借机安插人手？”莫璟川笑了，“若真要安插，何必选个最不起眼的暗卫？”
“正因为不起眼，才更值得怀疑。”秦奕廷双眼微眯，“阁主对本王的暗卫似乎格外关注。”
赫连锋喝的醉醺醺的，听得兴起，大着舌头插嘴道：“莫非阁主看上暗卫了？”
莫璟川尚未开口，秦奕廷突然捏碎了酒杯。
“他配不上，一个暗卫怎能配的上阁主，对吧。”
痛扎进莫璟川心口。
他强撑着笑意：“一个暗卫而已，王爷何必动怒？”
秦奕廷起身逼近，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记住你的身份，天机阁主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若我偏要觊觎呢？”莫璟川抬眼迎上他的眸子。
赫连锋闻见火药味，识趣地带着小馆退到舱外。
秦奕廷一把扣住莫璟川手：“你可以试试。”
莫璟川感受着腕间传来的力道，笑了：“王爷这般在意，莫非…是在吃醋？”
“自作多情。”
“是吗？”莫璟川凑近，心中开始狂跳，在秦奕廷唇角亲了口，“那这个呢？”
秦奕廷怒火中烧，伸手把他按在桌上，碗碟碎了一地。
“你找死。”
“王爷舍得杀我？”莫璟川仰头看他，眼中是疯狂，“杀了我，谁帮王爷对付北狄？谁帮王爷牵制安阳侯府？”
秦奕廷的手扼上他的咽喉，却迟迟没有用力。
莫璟川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心中刺痛又畅快。
看啊，至少这一刻，主子在为自己犹豫。
第46章 主子的一条狗
秦奕廷松开手，把莫璟川狠狠推开。
“本王随你如何招惹萧寒月，”他冷眼看着对方，警告道，“但别来招惹本王，今日饶你一次，滚。”
莫璟川扶着桌沿大口喘气，颈间指痕鲜红。
他偏要扯出个笑，眼神充满挑衅的看着秦奕廷：
“可我…偏对王爷感兴趣，也对...影卫美人感兴趣得很。”
说完，他闪身后撤，舫内回荡着沙哑大笑。
舱门砰地合拢，徒留秦奕廷站着，一拳砸在桌上。
“莫、北、沉！”
话语震得梁上灰尘都飘落耳而下。
莫璟川回到天机阁，先让花绯备了份厚礼送去镇国公府，算是为萧寒月落水赔罪。
他换上那身玄色暗卫服，踩着暮色回到王府。
正好赶上与影七交接晚班。
影七伸着懒腰感叹：“今儿可真刺激，画舫那边闹出好大动静。”
莫璟川拍拍他肩膀：“在王爷身边当差，寻常事，累了吧，你去歇着吧。”
影七诧异地看他一眼：“怪了，你今日还会安慰人了？”
莫璟川一僵，立刻恢复木讷样子：“我走了。”
他转身跃上屋檐。
影七挠挠头，这影九奇奇怪怪的。
莫璟川屏息凝神，看着秦奕廷回到房中。
秦奕廷沐浴更衣后，坐在榻边揉着额角，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
莫璟川皱眉。
主子这是刚才喝多了？
正想着，秦奕廷抬头望向房梁：“影九，下来。”
莫璟川心头一跳，立即翻身落地，单膝跪倒：“主子有何吩咐？”
秦奕廷眯着眼走近，透着酒气：“伤可好了？”
“谢主子关心，已无大碍。”
秦奕廷手点点他的衣领，往床榻一指：“脱了，上去。”
莫璟川抬头，见对方醉眼朦胧：“主子？”
秦奕廷见他不动，一把揪住他衣领就往床上拽。
“本王的话听不懂？”他嗓音压着怒意，伸手就去扯影九的衣带，“让你伺候，不会？”
影九死死护住衣襟，嗓子发紧：“主子…您喝多了。”
“放肆！”秦奕廷把他按在榻上，一把掀了银面具。
烛光下这张脸木讷好看的过分的脸，让他想起白日里莫北沉一声“影卫美人”，火气直往上冲。
“谁准你拒绝本王？”他撕开玄色衣服，手抚过微凉的肌肤，“影九是本王的…本王想怎样就怎样！”
影九懵了，忘记了挣扎。
这走向不对啊？
主子不是该冷落他、疏远他吗？
【宿主被强迫，神力+200】
他望着秦奕廷泛红的眼角，脑子里明白了点。
主子在借他发泄对莫北沉的怒意。
也在确认对他的占有？
秦奕廷顿住。
影九凌乱的衣襟敞开，这张总是低眉顺目的脸在光影里竟隐约看出几分萧寒月的影子。
可是...比萧寒月好看多了。
他呼吸一窒，扣住影九下巴：“抬头。”
影九被迫仰起脸，喉结滚动。
像，太像了。
特别是这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垂着，此刻映着烛光，竟与萧寒月有几分相似。
秦奕廷指腹摩挲着他下巴，心头染上一股暴戾的失望。
萧寒月...这个贱人。
“主子…”影九轻声唤他，主子这模样不像在看自己，是因为...萧寒月？
这一声把秦奕廷惊醒。
他松开手，眼神复杂。
“滚。”
影九怔住。
秦奕廷背过身去，冷声道：“本王不想看见你。”
影九慢慢坐起身，手指颤抖着系好衣带。
他望着秦奕廷僵硬的背影，轻轻低笑。
“主子是透过我…在看谁？”
秦奕廷转身，眼中猩红：“你说什么？”
“属下说...”影九抬起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不是木木的表情。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凝着一层薄霜，冷意逼人：“主子方才看着我的时候，想到的是谁？”
【疑似被当成替身，神力+500】
神力加了。
影九胸口闷痛。
秦奕廷一把把他按回榻上，怒意满满：“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过问本王的心思？”
“属下不配。”影九任由他压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属下只是主子的一条狗。”
【宿主！这波自轻自贱妙啊！本系统都心疼了！神力+800！】
影九：“……”
谢谢你啊！！
秦奕廷被他这句“一条狗”刺得心头一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影九轻轻推开。
“属下告退。”
眼见那人真要翻窗离去，秦奕廷快速抓住他手：“本王让你走了吗？！”
他把人拽回来，指着那身暗卫服：“给本王脱了！”
【神力+300！宿主他急了他急了！】
影九还没动作，就被狠狠压回榻上。
双手被高高举起按在头顶，秦奕廷灼热的呼吸落在他脖子：
“既然自称是狗…那就好好学着怎么摇尾巴。”
秦奕廷俯身就要吻他，影九偏头躲开。
“请主子自重。”
“自重？”秦奕廷气笑了，“你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是狗？”
影九直视着他，平静道：“狗也知道疼。”
【神力+600！宿主继续！让他心疼！】
秦奕廷被他眼中的倔强刺到，手下力道更重：“疼？本王看你今日是存心惹怒我！”
“属下不敢。”影九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挣扎得更厉害，“主子若是想找替身，何不直接去寻正主？”
这话彻底激怒秦奕廷。
他一把撕开影九里衣，露出肌肉线条诱人的胸膛，上面纵横交错的旧伤。
“你以为本王把你当替身？”
影九别开脸不答。
【神力+900！对对对就是这样！虐死！】
秦奕廷捏住他下巴逼他转头，却在看清他泛红的眼角时一顿。
“影九，你今日到底…”
他话还没讲完，影九抬头咬在他手腕上。
秦奕廷吃痛松手，影九趁机挣脱，滚到榻边喘息。
“属下…”他嗓音沙哑，“属下今日不想。”
秦奕廷看着腕上渗血的牙印，又看向浑身竖满尖刺的影九，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好，很好。”他缓缓起身，扯过外袍披上，“既然不想，就滚去刑堂领二十鞭。”
影九垂着头系好衣带，低声道：
“谢主子责罚。”
【神力+1200！宿主你赢了！他心疼了他心疼了！】
影九踉跄着带上面具，翻出窗外，在跃上屋檐时回头看了一眼。
秦奕廷仍站着没有动。
真奇怪。
明明赚了这么多神力，心里却比挨鞭子还疼。
秦奕廷廷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来回踱步。
二十鞭…他是不是罚重了？
蠢影九刚中过毒，身子还没好全。
影九在刑堂，咬着布巾忍痛。
皮肤火辣辣地疼，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咬主子一口...
真成疯狗了。
他怎么舍得咬主子...
他硬撑着回去当值，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疼。
刚在梁上趴稳，就听见底下传来冰冷的声音：
“下来。”
影九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翻身落地，不小心蹭到鞭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秦奕廷盯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冷声道：
“去柜子里拿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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