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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九耳根微热，接过碗一饮而尽：“谢主子赏。”
知书含笑退下。
影六凑近，调侃道：“王爷…挺疼你啊？昨晚做什么了嗓子都哑了？”
“少废话。”影九别开脸，脖子都红了。
窗外，穿着官袍的秦奕廷静静驻足片刻，方才转身离去。
影九换了身干净暗卫服，正要出门，影六拽住他：“不补觉？”
“找十一问点事。”
“什么事还得问他？”影六来劲了，“问我啊！”
“一边去。”影九挣开，“晚上请你吃烤鸡。”
影六立刻松手：“行，快去快回。”
影十一住处，影十二正给十一梳头。
他们见影九进来，影十一眨巴着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影九指着影十一：“你，出来一下。”
影十二紧张的挡在前面：“有话好说。”
影十一推开影十二：“没事。”
两人走到墙角。
“昨日主子为何伤手？”影九不废话直奔主题。
影十一将午后所见一一道来。
影九听完愣住。
“你真有心上人？”影十一好奇，“谁啊？”
影九无奈道：“还能是谁…”
他拍拍影十一肩，“谢了，下次请你吃芙蓉酥。”
他知道十一爱吃甜食。
影十一甩手：“客气什么，自家兄弟。”
影九颔首离去，心里沉甸甸的...
原来主子是因这番话才…
他望向主院方向，唇角扬起。
这醋吃得…真是酸甜。
影九越想，笑意越深。
他决定暂时不向主子坦白心上人的真相...
毕竟昨夜主子醋吃得凶辣，热情得要命，事后却还温柔地喂他喝水....
他太喜欢这样的主子了。
不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不是身份有别的主子。
像...恋人般温暖的主子。
只有自己看到这一面的主子。
喜欢到…想再看几次。
既然主子误会他心有所属，甚至为此患得患失，霸道地要占据他全部心神…
那就让这误会，再持续一阵子吧。
他想看看，主子会如何夺他的心。
只是不知，到时候主子会不会气得想砍了他？
影九摸了摸脖子，笑意未减。
砍也值了。
莫璟川换了身常服，去了天机阁。
花绯立刻禀报：“主人，那位六皇子…想见您。”
莫璟川眯起眼：“约他下午，软红阁。”
花绯一愣，疑惑道：“下午？”
莫璟川瞥他一眼：“怎么？下午不能逛青楼？”
“奴家哪敢～”花绯掩唇娇笑，“主人想来，随时恭候，奴家这就去安排。”
莫璟川补充道：“找几个容貌上乘的小馆。”
花绯笑道：“包您满意！”
“等等，”莫璟川叫住他，“挑些上好的男士发带，要贵气些的，本座要送人。还有秋狩在即，盯紧各方动向，一有异样，即刻来报。”
“是。”花绯收了笑意，正色退下。
莫璟川想着，送发带…该选什么颜色？
玄色太沉，月白太素，赭红…
他想起昨夜秦奕廷微湿的黑发铺在枕上的模样。
就选墨蓝吧。
衬一双内勾外挑的双眼，定是极好看。
午后，软红阁雅间内。
赫连珏准时赴约，还戴着面具，一身寻常布衣。
莫璟川笑道：“六皇子请坐。”朝身侧小馆递个眼色，“还不斟酒？”
赫连珏落座，瞥了眼身边两个容貌昳丽的少年，眉头微蹙：“阁主破费了。”
“既是合作，自当表诚。”莫璟川举杯，“王爷身边那位，本座动不得，但美人…绝不会亏待六皇子。”
赫连珏完全不给面子：“我不喜庸脂俗粉。”
莫璟川刚入口的茶险些喷出。
他强忍笑意：“是本座疏忽了。”
赫连珏突然搂住身侧小馆的腰，笑了笑：“虽不喜，但阁主盛情，勉强受之也无妨。”
他看向莫璟川，“阁主怎不自享美人？”
莫璟川回道：“本座…心有所属。”
“萧寒月？”赫连珏挑眉，“那倒巧，我们都想要王爷的人。”
莫璟川笑道：“王爷魅力无边啊，美人都被他尽揽怀中。”
赫连珏神色微冷：“不过仗着权势罢了，萧寒月与他自幼相伴，阁主怕是更难。”
“罢了，不提这个。”莫璟川正色，“六皇子可与母家联络过？”
“他们寻过我，未理会。”赫连珏如实回道。
“六皇子如今首要之事，便是暗中与母族取得联系。”
莫璟川继续道，“本座可助你，但需避过赫连锋耳目。”
“我凭什么信你？”赫连珏目犀利，“若被赫连锋发觉，他正好借机除了我。”
莫璟川摇晃着酒杯道：“本座既敢提，自有把握护你周全。”
“江湖人的话…”赫连珏打量他，“天机阁再神通，又能许我什么？直说吧，你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虚话免谈。”
莫璟川无奈。
他太了解影五这性子，疑心重，但重情义。
“本座信六皇子。”他坦诚道，“赫连锋狡诈阴狠，若他继位，于大晏是祸非福。”
赫连珏问道：“你又怎知我不是恶人？”
莫璟川心想：自然知你算不上善类，但至少知根知底…
他面上却笑道：“实不相瞒，与六皇子…一见如故。”
第80章 被人耍的玩，还忠心的像条狗
赫连珏望着他：“倒也是，我也觉得与你莫名熟稔，当真是一见如故？”
莫璟川举杯轻笑：“六皇子也有此感？巧了，来，饮一杯。”
“不饮。”赫连珏推开酒杯，“晚间还要当值。”
莫璟川听完一笑：“六皇子这暗卫当得…真够尽心。”
赫连珏搂着小馆的腰，目光落在莫璟川身上：“我想托阁主查件事。”
莫璟川回道：“但说无妨。”
赫连珏从袖中取出一条宝蓝色旧布条...
是影九藏于枕头下的那条！
莫璟川面具下的眸子微震，忍压住心头火气。
这影五竟敢偷他东西？！
还是主子给自己的布条！
赫连珏勾了勾唇：“帮我查查此物是何人的。”
“六皇子是在考验本座？”他嗓音如常，“一条旧布，如何查起？”
“都说天机阁神通广大，”赫连珏嗤笑，“连条布都查不出？”
莫璟川伸手想取，赫连珏却缩回手：“阁主既说查不了，那便罢了。”
“非也。”莫璟川沉声，“本座可一试，但…布条总得给本座吧？”
赫连珏把布条抛过去：“只借几日，届时来取。今日便到这，我不可久留，有要事再联络。”
他起身，“至于母族…我会联系，望阁主护我与母族周全，天机阁的名声，可别让我失望。”
莫璟川迅速收起布条：“六皇子放心。”
“这两位美人…”赫连珏瞥了眼身侧小馆，“白日里头，我没兴致。”
“是本座疏忽。”莫璟川含笑，“下次夜里，再请六皇子快活。”
“再会。”
赫连珏说完，转身离去。
莫璟川盯着手上这条宝蓝色旧布条，心头烦乱。
这影五…偏要在他心上人这事上费心思。
布条藏在枕头底下，何时被偷的？
若直接说是主子的，影五会作何反应？
若不说…
他心烦地把布条放回袖中，唤来花绯挑了条墨蓝发带，换回暗卫服，顺道买了芙蓉糕、烤鸡并几样零嘴，这才回王府。
影九回了王府，先将芙蓉糕送给影十一。
十一捧着糕点，笑得眉眼弯弯。
他提着烤鸡去找影六时，见影六正与影五站在院中说话。
影九脚步微顿，调整神色，提着油纸包走过去：“影六，你的烤鸡。”
影六眼睛一亮，接过烤鸡，影五转身看着他。
影五转过身来，抬手想搭他肩膀。
影九侧身避开，摸出零嘴塞过去：“给你的。”
影五勾唇一笑：“还以为没我的份。”
他靠近，“去哪了？买这些买到傍晚？”
“嗯。”影九摘下面具往屋里走。
影六勾住影五胳膊：“走，一起吃！”
三人进屋。
影九把面具一放，装作想掀枕查看，影五却伸手按住枕头：“先吃，鸡凉了。”
影就皱眉：“你按我枕头作甚？”
“凉了不好吃。”影五神色如常。
影九收回手，坐到桌边。
影六拆开油纸包，香气四溢：“难得咱仨都没差事，一只鸡哪够？等会出去再吃点？”
“好啊。”影五坐下，打量桌子，“你们这新桌…比我屋的宽。”
“这不是上次劈坏了，我特意要的。”影六撕下鸡腿递给影九，“咱们屋嘛，可能王爷…格外关照？”
影九埋头啃鸡腿，不吭声。
影五扯了只鸡翅，似笑非笑：“看来还是影九…有用。王爷真够疼你，至少得了张好桌子，”
影六用手肘撞他：“吃你的。”
影五忍不住心里的酸涩，没理会影六警告，继续嘴欠：“影九，你说你跟了王爷这么久，除了这个还得了什么？就一个北狄六皇子的空名？若你是个女子，还能纳个妾生个子嗣。”
“可你一个男子，雌伏人下，等王爷玩腻了，这皇子身份不就是个活靶子？何苦呢？”
影六拧他胳膊：“别说了！你不是要值夜吃完赶紧走！”
影九咽下鸡肉，抬眼看他：“你说这些…有什么快感吗？”
“快感？”影五嗤笑，“要什么快感？又不是干你。”
“你！”影六刚要骂，影九已丢开鸡骨，一把把影五摁倒在地！
“再说一遍。”影九冷冷道。
影五仰面看着他，凑近他耳边，继续道：“说几遍都一样...干，你。”
影九一拳砸下去！
影五翻身把他压住，两人扭打成一团。
影六急得跺脚：“停下！随意斗殴要受重罚的！”
影九揪着影五衣领把他拽起，又是一拳。
影五脸上挂了彩，可并不还手，只盯着他挨打。
“还手啊！”影九气的嘶吼，“嘴上不是挺厉害吗？！”
他早就想给影五点颜色看看了，又是意淫自己，又是偷自己布条！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做出何事！
影五任由他揍，发颤道：“你就是贱…被人耍着玩，还忠心得像条狗。”
影九又一拳挥去，被影五一把抱住。
“为什么这么蠢…”影五嗓音哽咽，“因为他是摄政王？因为你不能拒绝？如果我不是暗卫…你会不会…”
“不会！”影九狠狠推开他。
屋内静了。
影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影五抹去嘴角血迹，英俊的脸上伤痕累累，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影九一眼，转身离去。
影九看了眼自己红肿的指关节，影六立刻抓过他手：“你！要揍他我替你揍，瞧瞧你这手伤的…”
“没事。”影九抽回手，深吸口气，“是我冲动了。”
影六拉他坐下：“不冲动，他该打，只是…”
他顿了顿，“他也是关心你，替你委屈，偏不会说人话。”
“主子待我很好，”影九低声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觉得好便好。”影六叹了声，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他，“吃吧。”
“你吃，我没胃口了。”影九摇了摇头。
他都被影五气饱了，晦气。
影六盯着他看了会儿，还是把鸡腿塞进他手里：“打人也得有力气，吃完，我陪你练两把，散散火。”
两人刚吃完，院外便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戴上面具，是知书来了。
“王爷请影九大人过去。”知书温声道。
影六眼中闪过失落，强扯出笑：“快去吧，别让王爷等。”
影九颔首，随知书离去。
影六独自站在院中，许久才低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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