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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阁主!”
莫璟川,也是天机阁主,他只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向内走去。
这里,便是令江湖朝堂皆闻风丧胆的天机阁。
世人皆知天机阁,却无人知其确切所在。
它不属任何一国,超然物外,又无处不在。
天机阁是做什么的?
它是天下第一的情报中心。
小到官员秘辛,后宫阴私,大到边境布防,他国国策,只要你出得起价,没有天机阁查不到的消息。
它是顶尖的暗杀与护卫组织。
阁中高手如云,行事诡秘,接下的任务从未失手。
但请动他们出手的代价,足以让一个小国国库空虚。
它掌控着庞大的地下财富与脉络。
许多明面上富可敌国的商号,背后都有天机阁的影子,它暗中影响着各国的经济命脉。
总之,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天机阁不敢接,做不到的。
前提是,你的筹码足够撼动人心。
而天机阁主,更是世间最神秘的存在。
无人知晓其姓名来历,只传闻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通天,性情难测。
想求见阁主一面?
可以。
先奉上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黄金作为敲门砖,至于见不见,还得看阁主当天心情。
这位让无数权贵枭雄绞尽脑汁欲求一见的阁主,正悠闲地步入山庄深处最机密的书房。
他摘下脸上价值连城的面具,随手搁在桌上,露出俊美突出的五官,狭长上挑炯然有神的双目,和影九的木讷眼神也全然不一样。
若是秦奕廷在此,定会震惊地发现,这张脸,与他那卑微暗卫影九,除了气质天差地别,容貌竟一模一样,但看着又像两个人。
莫璟川揉了揉眉心,昨夜激烈运动加上神力冲击,即便他是神君转世,这凡人之躯的也有点没缓过来。
实在太刺激了!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景,眼神深邃。
天机阁,是他布局天下,为自己和主子留的一条最重要的后路。
虽然,这天机阁是继承的...
但经过他接手后又更创辉煌了。
他的外祖父,就是他娘的爹,是上一任阁主。
在他从小在镇公国府里的时候,就偷偷找到了他,从小教他武功,让他长大继承天机阁。
可是自己却跑去王府当影卫...
差点把外祖父胡子气歪了,最后...还为主而死。
前世的结局,太过惨烈。
只是他没想到,重生归来,这条后路,应要派上更大的用场了。
莫璟川看着窗外,心中掠过冷嘲。
前世他苦心经营天机阁,本是为在关键时刻助主子一臂之力,谁知变故突生,这步暗棋最终未能动用,实在可惜。
“叩叩...”敲门声响起。
他迅速戴好面具,嗓音恢复平日淡然:“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四人鱼贯而入,恭敬立于下首。
这四人,便是天机阁威震四方的四大掌事:
玄影:身形魁梧,面容冷硬,英俊帅气,擅暗杀与刑讯,是阁中最锋利的刀。
青鸾:她一身青衣,眉眼英气,身材高挑,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轻功绝顶,负责情报传递与追踪。
墨羽:气质儒雅,手持账本,心算无双,掌管阁中庞大财富。
花绯:一身绯衣,生得昳丽非凡,眉眼含情,唇红齿白,男身女相,擅易容,魅惑和潜伏,是阁中最好的探子。
花绯一进来,杏眼黏在了莫璟川身上,扭着腰肢就要凑近,声音软媚:“主人~您这几日去哪了?奴家可想死您了~”
莫璟川眉头一皱,瞬间冷了下来:“离我远点。”
花绯委屈地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站回原位。
莫璟川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问道:“软红阁近日可有什么消息?”
软红阁,京城最大的青楼,亦是天机阁重要的情报据点之一
提到正事,花绯立刻没了媚态,神色变得严肃,嗓音清亮:“回主人,确有要事,三日前,兵部尚书李崇山在阁中密会北狄使者,谈话间提及…秋狩布防,似有泄露之意。”
他顿了顿:“此外,昨夜宫中传出消息,陛下似乎有意在秋狩后,为摄政王殿下…赐婚。”
“赐婚”二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冷了一下。
莫璟川面具下的眼神一沉,手扣紧了桌面。
秋狩布防被泄,事关边境安危,主子定然震怒。
而赐婚…
他心中不适,比听到任何坏消息都要让他心烦意乱。
“知道了。”他缓缓道,“继续盯着,尤其是赐婚一事,有任何动向,立刻来报。”
“是!”四人齐声应道。
莫璟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书房门关上后,他独自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赐婚”两个字,胸口堵得厉害。
莫璟川知道,上辈子主子是直接拒绝了赐婚的,因为那时主子心里还装着光风霁月的萧寒月。
小皇帝秦嘉恒才十八岁,羽翼未丰,根本拿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皇叔没办法。
他拧眉思索,这辈子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绝不能让萧寒月和小皇帝再害主子一次!
就是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才把主子逼到了造反那一步,结果万劫不复!
都是萧寒月!
这个人,表面温润如玉,君子端方,从小就吊着主子,现在又去勾引年轻的小皇帝!
全靠他俊朗的脸和一副伪善的面具。
可骨子里呢?
只有他莫璟川知道,这人有多恶毒。
他想起自己的娘亲,本是江湖上快意恩仇的女子,认识了父亲后,甘愿放弃一切,嫁入镇北侯府为妾。
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
他这个二公子,说是主子,实则庶出,在府里像个透明人,无人问津。
第11章 心狠手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而嫡兄萧寒月呢?
人前总是扮演着关心弟弟的好兄长,人后却…
他记得小时候,萧寒月会不小心弄坏他最喜欢的木雕,会无意在爹爹面前说些让他受罚的话,会用看似温柔可透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他曾经,也以为这个哥哥是好的。
直到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主子。
那天,阳光很好。
十岁的秦奕廷来做客,小小的凛亲王,已经能看出日后的绝世风采。
他小面庞白净似新雪,眉目如画,眸若点漆,通身绫罗裹着未褪的稚气,举手投足已带三分天家威仪。
穿着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在一群吵闹的世家公子中,像一颗会发光的明珠,安静,耀眼夺目。
萧璟川躲在花园的假山后面,偷偷看着好看得不像真人的小王爷,看得入了迷。
不知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他惊呼,从假山后摔了出去,重重跌在鹅卵石小路上,膝盖瞬间就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敢哭出来。
“哟,这是谁啊?”有公子哥儿笑着起哄,“长得怎么像个女娃娃?寒月,这是你弟弟还是妹妹啊?”
那时的萧璟川,因为没人细心照料,自己又懒,常常披散着一头微卷的墨发,加上皮肤白净,五官还没长开,确实容易让人认错性别。
萧寒月立刻跑了过来,脸上透着关切,准备走过去,伸手要扶他:“璟川,你没事吧?他是我二弟。”
可有人比萧寒月更快。
秦奕廷离得近,几步就走到他面前,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泥,弯腰小心地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十岁的秦奕廷声音还带着点稚气,但十分悦耳。
他低头看了看萧璟川流血的膝盖,眉头微蹙,“你的膝盖摔破了。”
他说完,在萧璟川和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抓住自己质料上乘的锦袍袖子,“斯拉”,撕下了一条干净的布料,然后蹲下身,动作有点生疏,认真地为这个陌生脏兮兮的小孩包扎伤口。
萧璟川没有抗拒,他忘记了膝盖的疼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这张脸,低下头浓密长的眼睫,饱满的唇微抿着的认真,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着膝盖上在雪色指间绕出笨拙的蝴蝶结。
他心里想这小王爷好温柔。
一旁的萧寒月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露出惯有的温柔无害笑容:“璟川,你看你,又给大家添麻烦了,伤口包扎好了,就赶紧回屋去吧,小心点别又摔着了。”
萧璟川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嗯。”
他不敢再看小王爷,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他能听到身后有人问萧寒月:“为什么不让你弟弟跟我们一起玩啊?”
萧寒月用他无可挑剔的温和解释道:“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性子也孤僻,我爹让他静养,不便打扰。”
从那日起,为他撕衣包扎的小王爷,就像一束光,照进萧璟川的心里。
而温柔的兄长,在他心里的形象,第一次蒙上阴影。
莫璟川回忆起为他包扎伤口的小王爷,心里泛起酸涩的温柔。
主子…原来以前,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至少十岁那年,是的。
后来,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心狠手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呢?
这就要从大晏王朝的皇权更迭说起了。
大晏朝的上上任皇帝,庙号武宗,是秦奕廷的父亲。
武宗皇帝尚武,在位期间开疆拓土,威震四方。
他驾崩后,传位于嫡长子,也就是秦奕廷的兄长,后来的明宗皇帝。
明宗皇帝继位时年富力强,本该延续武宗的辉煌。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继位刚满一年,在一次秋狩中意外坠马,重伤不治,匆匆驾崩,只留下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太子秦嘉恒。
明宗皇帝临终前,深知幼主难以驾驭朝堂虎狼,在遗诏中做了关键安排:命他能力最强、军功最盛的弟弟,当时年仅十八岁的凛王秦奕廷为摄政王,总揽朝政,辅佐幼帝直至其亲政。
这道遗诏,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无数文臣以“王爷年轻气盛,恐非社稷之福”为由激烈反对。
但他们的反对,没用。
不仅仅是因为先帝遗诏,更因为秦奕廷背后站着大晏王朝最顶尖的军事门阀...
卫国公府杨家。
秦奕廷的母亲,是武宗皇帝极为宠爱的懿贵妃,出身卫国公府。
卫国公杨家,是传承数百年的将门之首,世代执掌大晏最精锐的北境边军,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军营,是真正手握国之命脉的第一世家。
当年若非武宗嫡长子名分早定,就凭杨家的兵权和懿贵妃的盛宠,这皇位归属,犹未可知。
而秦奕廷自己,更是青出于蓝。
他十四岁便隐姓埋名进入北境最艰苦的“黑风骑”,从马前卒做起,凭借赫赫军功和过人身手,不到五年便成为黑风骑副统领,亲手执掌过令蛮族闻风丧胆的“玄铁鹰符”。
他回京后,带回来的不仅是边关风霜和无数战功,还有杨家和无数的军中死忠。
内有先帝遗诏,外有卫国公府和整个北境军方作为后盾,秦奕廷这个摄政王,无人可以动摇。
他上位后,以雷霆手段清洗朝堂,把权力收拢。
不过数年,朝野上下便只知摄政王殿下,不知养在深宫的小皇帝。
如今的小皇帝秦嘉恒,名为天子,实则更像一个被供奉在龙椅上的华美傀儡。
所有政令,皆出自摄政王府。
所以,秦奕廷能从当年的温柔小王爷,变成如今说一不二,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是皇权更迭的必然,是卫国公府势力的延伸,也是他自身在血与火中出的铁腕意志。
他必须狠,才能在这权力的巅峰站稳,才能守住父兄留下的江山,也才能护住他想护住的一点微光。
莫璟川想到这些,心中对主子的心疼和理解,又深了。
会为他撕衣包扎的少年,终究是被这沉重的江山社稷和血腥的权柄,塑造成如今的模样。
第12章 温润如玉 举世无双
让莫璟川自己至今都想不通的是...
主子这样一位惊才绝艳,手握天下权柄的人,当年为什么会看上他哥哥萧寒月?
是因为萧寒月温润如玉的好看皮囊?
还是因为萧寒月流露出的关心和永远挑不出错处的君子风度?
可主子的心思,萧寒月是知道的。
他作为影九,常年隐在暗处,看得再清楚不过。
主子对萧寒月的不同,不经意的关注,难得的纵容…
萧寒月心知肚明,从不明确回应,若即若离地吊着,偶尔还故意撩拨。
主子和萧寒月私下也常常见面。
有时是萧寒月借着探讨诗文的名义来王府,有时是主子去镇国公府…
有时候酒楼私下小聚...
每次,萧寒月都笑得温文尔雅,言语恭敬又带着亲昵,主子呢…
很受用。
他以前看不明白,萧寒月对主子,究竟有几分真心?
但现在重活一世,他看清楚了。
萧寒月的野心,大得很。
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一个摄政王的青睐。
他的好哥哥,是想把这大晏王朝最有权势的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然,他怎么会在明明知道主子对他有意的情况下,还敢去勾搭小皇帝?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和名义上至高无上的天子。
萧寒月周旋在这对权势顶峰的叔侄之间,游刃有余。
他享受着这种被两个最尊贵的男人需要和争夺的感觉?
更享受着暗中搅动风云,把至高权力视为掌中玩物的快感?
他根本谁都不爱,他只爱权力,只爱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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