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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刚圆回来，又来事...
这个花绯！
主子…果然还是起了疑心。
他得尽快想个办法。
再拖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赶路赶了十来日。
冬日天寒，加上五万兵马分散行进，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
从江南水乡一路北上，沿途景致从湿润的黛瓦白墙，渐渐变成灰褐的北方屋舍，官道两旁开始出现积雪。
影九坐在马车里，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小憩的秦奕廷。
【死局倒计时：26天。】
【宿主，日子不多了哦～不过您家主子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本系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影九在心里回它：“安静。”
要看也是只有自己能看。
【好勒～】
他低头看着秦奕廷的睡颜。
睡着了的主子，没了凌厉，眉目舒展，鼻梁挺拔，唇线放松，总是紧绷着的脸此刻显得柔和许多。
影九看着看着，没忍住，俯身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热热的，熟悉的檀香味。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赵霖在外头敲了敲车门：“王爷，有密信。”
秦奕廷睁开眼，没起身，抬手朝门口指了指。
影九立刻拉开车门，从赵霖手中接过密报，递到秦奕廷面前。
秦奕廷直起身，影九已经在他背后垫好了软枕。
他接过密报，拆开快速扫了几眼...
脸色一变。
他把信纸重重拍在茶几上，“啪”的一声。
影九心头一紧：“主子？”
秦奕廷看向他，眼神冷的很：“赫连珏出现了。”
他压住心头怒意：“拓跋宏正在帮他抢皇位，北狄那老头子…怕是不行了，北狄…也要乱了。”
影九没回话。
秦奕廷盯着这封密信。
他心里不踏实起来。
上辈子明明没有这回事，赫连珏根本没出现，北狄可汗直到他死都还好端端坐在皇位上。
北狄虽然内斗不断，但从没乱到会凭空出现六皇子来夺位的。
这一世…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是因为他提前动了赫连锋？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抬眼看向影九。
影九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秦奕廷心里一点疑虑又冒了上来。
赫连珏…
影九的北狄六皇子身份没用了。
“主子…”影九低声道，“北狄乱了，对大晏未必是坏事。”
秦奕廷冷笑：“是，未必是坏事。”他顿了顿，随口道：“当初莫北沉对赫连锋说赫连钰是本王的影卫，可影卫并没有胎记，你认得他么？”
影九喉咙发干，很快回答：“不认得，属下怎会认得。”
“是么。”秦奕廷盯着他，“可如今这般，本王怎么觉得有个天机阁的人在帮赫连钰呢，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人。”
影九心脏蓦地一跳。
秦奕廷继续道：“你说…天机阁主，会不会早就跟北狄有勾结？只是瞒着本王？”
影九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秦奕廷看着他，眼神幽邃：“影九，你觉得呢？”
影九面无表情：“属下，不知。”
“不知？”秦奕廷笑了笑，“罢了。”
他把信收起来，靠回软枕上，闭上眼。
“启程吧。”他声调疏懒，“返京…定有好戏可看。”
影九应了声：“是。”
秦奕廷没继续问，收回，重新拿起这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赵霖。”他朝外唤道。
“属下在！”
“传令下去，加快行程，务必在五日内抵京。”
“是！”
马车重新启动，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又赶了三天路，连日奔波，连影卫们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日午后，杨景轩骑着马凑到车窗外，苦着脸道：“王爷，再这么跑下去，马都要累死了。前头就是运河，要不咱们改走水路？坐船能快些，人也轻松。”
秦奕廷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众人疲惫的神色，又抬眼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河面。
五万大军走水路自然不可能，但他们这一队人先走，倒是个办法。
他思索片刻，点了头：“改走水路，赵霖，你去安排船只，要快。”
“是！”
影九心里一沉
水路…
他晕船！
【神力+5000点！当前神力：1765100点！】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您即将面临“虐身”场景～晕船可是很难受的哦！不过看在神力涨了的份上，忍忍吧～】
影九在心里咬牙切齿：“闭嘴。”
【好哒～好哒】
赵霖办事利落，不多时便寻来一艘两层客船，虽不算豪华，但足够宽敞。
众人弃车登船。
船缓缓离岸，驶入运河主道。
影九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景色缓缓后退，脸色渐渐发白。
秦奕廷站在船头，正与杨定越交代抵京后的安排，回头看见影九扶着船舷，眉头皱起：“怎么了？”
影九摇头：“没事。”
秦奕廷走过来，拉下点面具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脸色这么差，病了？”
“没有…”影九嗓音有点虚，“就是，有点晕。”
秦奕廷一愣，明白过来。
他把影九拉进怀里：“晕船怎么不说？”
第146章 躁得慌
话刚说，他心里一顿...
晕船？
本王记得…天机阁主一次与本王同船之时，也晕船了。
那人戴着面具，虽强撑着，最后实在撑不住吐了。
秦奕廷双眼眯起，看向影九被面具覆盖的苍白脸上。
他紧紧搂住人，关心道：“进去坐会儿。”
两人正要往船舱走，花绯端着碟点心从廊下经过，见状脚步一顿，脸上露刚好的关心：“呀，影九大人这是晕船了？”
他快步走近，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不由分说塞进影九手里：“这个吃了会好些。”
说完，他朝秦奕廷福了福身，端着点心若无其事地走了。
影九捏着这瓷瓶，恨不得立刻扔进河里...或者砸向花绯扭着腰的背影！
花绯真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秦奕廷伸手，从影九掌心取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直接进他嘴里，毫无情绪道：“他对你…倒是挺上心。”
喂完药，他转身就往船舱里走。
影九急忙咽下药丸，快步跟上：“主子，可能是因为属下的枫叶胎记是他画的，所以熟一点…”
秦奕廷脚步停住。
他转过身，眼神危险地盯着影九：“这么说…倒是提醒本王了，他看过你的身子？”
影九的脑海像是被重锤击中。
完了。
越描越黑。
“主子，这…”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从何说起。
秦奕廷一把抓住他衣领，把人按在舱壁上。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两人的身体也跟着微微起伏。
秦奕廷凑近他，呼吸喷在他脸上，嗓子压得很低：“告诉本王，本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影九喉结滚动，看着秦奕廷眼中的怒意和醋意？
主子，这是吃醋了？
他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窃喜。
还好不是怀疑自己...
等等！
现在不该是想这些的时候！
影九连忙解释：“主子，什么都没发生，属下是主子一个人的。”
他说完低下头，嗓音越来越轻：“主子，请相信属下。”
秦奕廷盯着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臀上拍了一下。
“行了。”他声音里还带着点余怒，“本王就是看不惯他穿成那样，在你眼前晃。”
他松开手，转身往船舱外走：“本王议事去了，你歇着吧。”
影九靠在舱壁上，松了口气。
等秦奕廷的脚步声远了，他才直起身，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不行。
他得去暗中提醒花绯，再这么下去，没到京城就得露馅。
影九走出船舱，天色已经暗了。
船上点了灯，昏黄的光映着水波。
他绕到船尾，花绯果然在这儿，正靠着栏杆看夜景，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点心。
“主人～”花绯听见脚步声，回头冲他一笑，“可是来谢奴家的药？”
影九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故意的是不是？”
花绯眨眨眼：“奴家听不懂～”
“少装。”影九冷声道，“往后在王爷面前，收敛些，再这么下去，本座还没坦白，你先把我卖了。”
花绯委屈地撇撇嘴：“奴家这不是关心您嘛…您看您晕船晕得脸色都白了…”
“关心可以，别当着王爷的面。”影九皱着眉头，“王爷已经起疑了。”
花绯这才正色：“主人，您打算何时坦白？”
影九看向远处漆黑的河面：“等回京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
“拖得越久，越难开口。”花绯轻声道，“王爷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本座知道。”影九闭了闭眼，“所以，等江南盐税案了结，等北狄局势稳定，等…”
等他做好准备。
等他有勇气面对主子可能的愤怒和失望。
花绯看着他，娇娇一笑：“主子，其实奴家觉得王爷是真心的，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如何。”
影九没说话。
主子上次可才说别骗他。
他当然知道主子对他真心。
可正因为真心，才更怕伤害。
影九摆摆手：“莫说这些了，北狄局势如何？赫连珏可有联系？”
花绯收起嬉笑，正色道：“北狄老可汗病重，已三日未上朝。几位皇子明争暗斗，三皇子赫连锋虽囚在大晏，但他在北狄的旧部仍在活动，前日还带人围了六皇子府。”
他顿了顿道：“不过赫连珏有拓跋宏支持，手里握着北狄三成兵权。咱们天机阁在北狄宫里的人也传回消息，老可汗身边的近侍已被买通，只要赫连锋的部下不再闹事，这次可汗继承应是稳妥的。”
影九皱眉：“赫连锋的旧部，能安抚么？”
“拓跋宏在想办法。”花绯道，“那些人多是悍将，只认赫连锋。但若赫连锋意外死在大晏地牢…他们群龙无首，便好办多了。”
影九点头：“知道了，下去吧，往后行事谨慎些。”
花绯应了声“是”，却未立刻离开，反而凑近了些，轻声道：“主子，青鸾这几日，您没瞧见她吧？”
影九一怔：“她怎么了？”
花绯挤眉弄眼：“这不是…日日跟在知书姑娘后头转么？知书去厨房，她便在外头站着。知书去洗衣，她便在院中守着。啧啧，她的眼神哟，奴家瞧着都臊得慌。”
影九愣了愣，才明白过来。
青鸾和知书？
他想起前些日子青鸾搂着知书的模样，又想起知书一副羞恼又不敢发作的表情…
这倒是意料之外。
他摆摆手：“随她们去吧，你且退下。”
花绯笑嘻嘻地走了。
影九独自站在船尾，夜风带着河水的寒意拂面。
赫连珏若能顺利登位，北狄与大晏结盟，江南盐税案便少了一方外患。
剩下的…
就是安阳侯府，还有宫里那位。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回舱，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在这儿做什么？”
是秦奕廷的声音。
影九回头，见秦奕廷披着件墨色大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盏灯笼。
“主子议完事了？”影九上前。
“嗯。”秦奕廷将灯笼递给他，“外头冷，回去歇着。”
两人并肩往回走。
船舱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
秦奕廷脱了大氅，在案边坐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
影九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秦奕廷接过，却没喝，只是抬眼看他：“方才…去见花绯了？”
影九心里一跳，面上平静道：“是，属下晕船，去谢他的药。”
秦奕廷“嗯”了一声，没再问，把册子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第147章 试探
影九接过，翻开一看...
是盐税案的证据汇总，条理清晰，脉络分明。
“陆离整理的。”秦奕廷道，“回京之后，时机成熟，当收此局。”
影九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安阳侯府勾结北狄，贪墨盐税，数额之大，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
其中竟有几位朝中重臣牵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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