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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里一股憋闷，怎么也散不去。
直到秦奕廷身体绷紧，手指用力攥住他手臂，才缓缓放松下来。
秦奕廷松开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睡了。”
莫璟川：……
他盯着毫不留情的背影，心里一股委屈和憋闷更重了。
失了忆，就对自己这般冷淡？
刚才一番亲密，倒像是…
自己成了个随手可用的工具？
他不甘心地清理了一下，然后从后面贴上去，手臂环住秦奕廷的腰，圈进怀里。
“好，睡了。”他把脸埋进对方后脖子，“好冷…廷廷，以前我们都是这样抱着睡的。”
秦奕廷身体僵了一下，也懒得推开他，闭上眼，不再理会。
莫璟川等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抗拒的意思，才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收紧手臂，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可刚静下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系统。”
【在呢在呢！神君有何吩咐？】
莫璟川有点不善：“我突然想起来你死局直接给我加一亿点神力，这么离谱？那我以前辛辛苦苦攒的那些，算什么？白干了？”
【哎哟神君息怒！这、这不是小的为您想的破局之法嘛！您想啊，那金銮殿死局，若不是您神力暴涨、神格及时觉醒，哪能那么轻易挡下那支毒箭的伤害啊，还带着王爷瞬移千里？】
【而且…您以前那些努力也没白费呀！正是因为您积累了足够多的愿力和羁绊，触发了神格归位的条件，这一亿神力才算是“解锁”了，是您应得的！这叫…水到渠成！】
莫璟川冷笑：“水到渠成？我看你是早算计好了吧。”
【不敢不敢！神君明鉴！小的一切都是为了助您圆满历劫，早日归位！您想，您现在神力充沛，神格稳固，不仅能救王爷，以后…那什么，双修的时候，不也更…得心应手嘛！】
莫璟川一时无语。
凡人同神仙双修！？
他冷声道：“闭嘴，看在一亿神力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
莫璟川看向边上的人。
秦奕廷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他低头，看着秦奕廷安静的睡颜，心里一股憋闷突然就散了。
算了。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至少，现在每天能光明正大地抱着廷廷睡。
不用担心影卫，不用担心醒来后的身份，也不用费神的再去当盟友接近。
他搂得更紧了些，也闭上了眼。
莫璟川刚沉入梦乡，意识深处又浮现一片金光。
云雾缭绕间，有人遥遥唤他：“北辰！恭喜啊北辰，神格总算归位了！准备何时回天庭复命？天帝前几日还念叨，说你渡个劫怎么又跑人间厮混去了？”
梦中景象凝实，莫璟川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处云台上。
他对面站着位手执命簿的仙君，正是司命。
他摇了摇头，回道：“不急，等我把此生过完再说。”
司命扶额，一脸头疼：“你不会真对那凡人动了真情吧？北辰，你醒醒！他在人间再厉害，也不过几十载寿数。等他重入轮回，一碗孟婆汤下去，你谁也不是！你可别犯糊涂，把自己搭进去！”
莫璟川沉默了。
司命说的…没错。
凡人之寿，弹指即过。
可…
他平静道：“不管今后如何，至少现在他是秦奕廷，我是莫璟川。过好当下，便够了。”
司命想再说什么...
他摆摆手，不耐道：“行了，别随便进我梦，我要睡了。”
司命气得跺脚：“你别不听劝！渡情劫把自己玩废的神仙还少吗？你...”
他还没说完，“咻”一声，他被一股力量强行逐出了梦境。
莫璟川睁开眼，胸口起伏着。
刚得到些好的，又来提醒自己...
他把秦奕廷更紧的死死搂住，发颤道：“廷廷…我的廷廷…”
秦奕廷被他勒得呼吸一窒，从睡梦中惊醒。
他没忍住抬手，一巴掌拍轻轻在莫璟川头上：“发什么梦魇？想勒死本王？”
说完他自己也是一愣。
这动作…太顺手了。
从前他再恼，也不会对影九动手。
可如今…
一想到这人骗本王，气总不打一处来。
莫璟川被他拍得懵了一下，手臂松了些，也不恼，仍圈着他，喃喃低唤：“廷廷…”
秦奕廷皱眉，察觉出他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莫璟川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脖子，呼吸有些乱。
秦奕廷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吭声，伸手推开他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打量他的脸。
“做噩梦了？”他没忍住，关心道。
莫璟川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重新把人搂住，喘息道：“梦见…你不见了。”
秦奕廷嗤笑：“本王能去哪儿？”
“哪儿都有可能。”莫璟川抱得更紧，“天上地下，轮回转世…哪儿都有可能。”
秦奕廷听出他话里的不安，心下一动。
这木头…难得露出这般模样。
胡思乱想什么呢，还天上地下，转世轮回，如此长远之事想的那么多何必？
他抬手，生硬地拍了拍莫璟川的背：“行了，梦而已，本王在这儿。”
莫璟川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过了会，他低声问：“廷廷，若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会如何？不...或许我还在这儿，而你已经不是你了....你会记得我吗？”
秦奕廷眯起眼：“我不是我了？”
“对，你不是秦奕廷了，你是其他人了...”莫璟川紧张的问，“会忘记我吗？”
第163章 只有为夫能碰
秦奕廷皱眉，觉得这话有些没头没脑：“本王现在都不记得了，不也还是在你地盘，睡在你榻上？”
莫璟川被他说愣了下，眼里短暂错愕。
对，只要自己还记得他，只要自己还爱他…
总有办法，让他再爱上自己。
哪怕轮回转世，孟婆汤灌下去，忘了前尘往事...
那又如何？
他可以等，可以找，可以再追一次。
心里一团堵着的郁气，竟这样轻易地化开了。
他眸光微闪，捧住秦奕廷的脸，在他眼下的小痣上用力亲了一口，郑重其事道：“那说好了，下辈子，你还要有这颗痣，好让我一眼就寻到你，廷廷，答应我。”
秦奕廷被他亲得一怔，马上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冷冷的一把推开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这辈子都没过够呢，睡觉。”
莫璟川听完笑了，心满意足地重新把人搂进怀里，蹭了蹭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秦奕廷被他箍着，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脑子里又有点些乱。
这木头说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从醒来就觉得不对劲。
一睁眼便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金銮殿上的箭明明射中了他，可如今身上却半点伤痕都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本王在此之前睡了很久？
若是如此，衣袍早就换上新的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装失忆，这样一来都被牵着鼻子走，根本不好问之前的事...
但是不装，太便宜了这木头了。
他侧过头，看着莫璟川熟睡的侧脸。
秦奕廷心里一点疑虑翻腾了几下，又慢慢压了下去。
算了，反正人就在身边。
总能知道原因的。
至少…这木头绝不会伤害本王。
虽然，很会骗人。
本王也该给他点惩罚。
他闭上眼，不快的往莫璟川怀里靠了靠，也沉入了睡眠。
第二日清晨，两人起身。
莫璟川从柜中取出一套衣袍。
不是秦奕廷惯穿的玄色王服，而是一套质地很好的深紫色锦缎华服。
衣料光泽，领口袖边用银线绣着疏朗的流云纹，腰间束带嵌着温润墨玉，与他身上这套紫色衣袍样式相仿，细节处略有不同，一看便知是精心配对的。
秦奕廷眉毛微挑，任由莫璟川伺候他穿衣，戏谑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本王的夫君么？怎么夫君还要亲手替本王更衣？堂堂天机阁主，这般伏低做小，倒像个…贴身的仆役。”
莫璟川正替他系中衣带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中带笑：“夫君自然要给…娘子…”
刚说这两字，就见秦奕廷脸色一沉。
他立刻改口：“给廷廷更衣，是应当的。”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外袍为他披上，“毕竟…”
他转到秦奕廷身前，替他整理衣襟，手指故意不小心划过他胸口，磁声道：“廷廷的身子，只有为夫能碰，这等事，怎能假手他人？”
他又拿起一条同色墨玉腰带，环过秦奕廷的腰身。
系带时，手臂有意无意地把人圈住，手贴着腰边，故意揉捏了两把，感受着这腰线的美好，才把腰带扣好。
毕竟，他以前可不敢这么明显的吃豆腐。
秦奕廷也不推开，眯眼看他：“放肆。”
这木头胆子着实变大了，敢吃上本王的豆腐，以前怎么说也是本王吃...
莫璟川假装没听见似的，上下打量他，眼中笑意更深：“这颜色廷廷川当真好看，以后…都穿我备的衣裳，可好？”
秦奕廷没答，只拂了拂袖口，懒得理他。
“用膳。”他抬步往外走。
莫璟川立刻跟上，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秦奕廷甩了一下没甩开，就随他去了。
两人身着同色衣袍，并肩走出房门。
廊下候着的容渊抬眼一看，愣了愣，心里赞叹两人走在一起这么般配，若是画下来，定是一副绝世好画。
也难怪阁主偏要入王府去做影卫....
王爷这般人物只能配咱们阁主这般模样的，若是普通人岂能？
他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属下参见阁主，拜见王爷。”
他又禀道：“云栖山庄陆庄主派人送来拜帖，说今日想来阁中拜访，求见王爷一面。”
秦奕廷听完，眉头一皱，没说话。
莫璟川点点头：“允了，先用膳。”
容渊躬身引路，避开沿路阵法，把两人带至一处临水敞轩。
轩内已摆好早膳，几样江南特色的清粥小菜，点心精致。
“阁主、王爷慢用，属下先行告退。”容渊说完便退了出去。
秦奕廷落座，扫过四周陈设，开口问：“方才那人，是谁？”
莫璟川在他对面坐下，解释道：“天机阁现任管事，容渊，也是...算长辈，很可靠。”
秦奕廷执起筷子，又问：“嗯，陆离又是何人？”
莫璟川给他夹了一筷蒸饺：“是你以前的影卫，影十，他腿伤之后，你便让他来了江南，替你打理此处的产业，如今已是江南首富了。”
秦奕廷状似惊讶：“首富？”
在京中之时，此消息他早已知晓，只是未曾对人提起。
莫璟川慢慢咽下口中食物，风姿翩然：“嗯，他很能干。”
秦奕廷看着他吃饭的动作，眼神微凝。
现在…终于看明白了。
影九吃饭总是很快，可即便匆忙，骨子里的优雅仪态却藏不住...
本以为是因为身份是镇国公府二公子...
现在想想，怪不得总觉得熟悉。
怪不得…
这人顶着天机阁主的面具，还能自然地撩拨自己。
原来不过是同一个人！
动作，各方面自然是熟悉的！
可他知道，莫北沉曾亲口说过，看上的是萧寒月。
自己当时竟只是怀疑，从未真正深究。
毕竟，影九怎么可能说出“喜欢亲哥哥”这种话？
直到北疆之行，直到江南布局，疑点越来越多，真相几乎呼之欲出，又令人难以置信。
而这罪魁祸首，此刻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对面，吃得心安理得。
秦奕廷越想越气，“啪”一声放下筷子：“不吃了。”
莫璟川一怔，也放下筷子：“怎么了？不合胃口？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上次来江南吃的也是这些。”
秦奕廷往前倾身，眯眼看他：“哦？本王没胃口，你胃口倒挺好？”
莫璟川喉结滚动：“怎么就没胃口了？”
秦奕廷盯着他：“本王以前的事…一件都想不起来，心里不痛快。”
越想越不痛快！
莫璟川看着他侧颜冷肃，马上伸手入怀，摸出颗糖，捏着糖块，直接送到秦奕廷唇边。
“吃点甜的，心情或许能好些。”
但他希望廷廷不要记起来...糖的味道。
秦奕廷刚想说话，糖已被塞进嘴里。
莫璟川快速探身过来，一手按在他后脑，俯首便吻了上去。
第164章 当真藏的够深
唇齿相贴，气息瞬间侵入。
秦奕廷呼吸微窒，未及反应，莫璟川已欺身贴近。
一抹清甜随之在齿间弥漫开来，霸道地搅乱了他所有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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