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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一个楼主说话算数(近代现代)——山横小青野

时间:2026-03-07 20:16:29  作者:山横小青野
  “别害怕,是流血过多晕过去了,”张善为指挥着宋柏,“来,对,你摁紧他额头的纱布。血快止住了。”
  等宋柏摁住纱布,张善为站起身,他默默将注射针管放回药箱:“兰老板,对不起,这活我干不了。”
  “我是个医生,办公室还挂着患者送的锦旗,小圆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背起药箱走到兰盛莲跟前,“你们家只有他从来没有大声对我说过话,哪怕是…刚刚,就算我孩子要上学丈母娘要看病,但也不能拿沾着小圆血的钱去上学治病。今天算是我被钱迷了心,您另请高明吧!”
  他说完,不愿多留,匆匆朝别墅外走去。
  第二个走的是那两个保镖,他们只领了份保镖的工资,见人出了事,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和他们同时离开的是章益,她看着地上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的江清圆,像是看见了一个犯罪现场,几乎是像一个嫌疑人一样,逃窜着出了小别墅。
  兰盛莲看着自己找来的人一个个离开,没有开口阻止。
  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回想着张善为刚刚给他说的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骄骄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比江清圆更招人喜欢。
  凭什么江骄在永远停在了10岁,而害死他的江清圆还好好躺在这里?
  兰盛莲充满愤恨地笑了一声:“别以为你现在装死,就能永远躲过去。”
  说罢,连看都没看宋柏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吕驾鹤垂眸,充满怜悯地看了一眼江清圆后,跟上了兰盛莲。
  “要帮忙打120吗?”最后没走的方铭华问。
  “不用,”宋柏没有抬头,摁着纱布的手微微松了松,江清圆额间的血终于止住了,他微微松了口气,“谢谢你微信告诉我他出事了。”
  方铭华苦笑道:“可能以后也没法告诉你了。”
  他是兰盛莲的司机,兰盛莲离开的时候,没有叫上他。
  方铭华猜,以她的聪明,一定也明白了上回在庄园,宋柏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我会为你找份新工作的,薪水待遇不会比在兰盛莲手底下差,”宋柏抱着江清圆站起来,语气是刻意压抑才维持的冷静,“麻烦请你也离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等方铭华也不见了,宋柏望着除了他和江清圆之外再没人的屋子,浑身竖起的刺才放下。
  怀里的人好像更轻了,轻得宋柏的手臂要收得好紧好紧,才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宋柏低下头,将脸颊贴上江清圆的脸颊,因流血过多而失温冰凉的触感刺激得他颤了一下,宋柏从未如此害怕过,他像一个懦夫那样,胆怯地轻轻开口,叫了一声:“圆圆。”
  小小的呼唤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回应。
  宋柏指尖一颤,不再耽搁,抱着江清圆朝别墅门外走去。
  在他踏出自己房间的那一刻,怀里的人动了动,一道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响起:“宋柏?”
  江清圆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被人抱着的,应该是张叔?江清圆迷迷糊糊地记起来了一点,张叔力气太大了,勒得他喘不上气,但江清圆一点儿没想挣扎。
  他只想死,专心致志,热情高涨地想去死。
  所以越喘不上气,心里越高兴。
  可突然就能顺畅地呼吸了,江清圆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怀抱,这个怀抱安稳而温暖,有点像哪个夜晚他枕在谁的肩膀上,被稳稳地背着,哪怕是深山里,也会忍不住打瞌睡。
  江清圆这回同样想睡去,但耳朵贴着的地方,他听见了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心跳。
  “圆圆。”
  江清圆听到心跳这么说。
  是在叫他吗?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叫得江清圆想蜷缩起来。
  可他更为心跳担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一下下像在在打鼓,这让江清圆也着急起来,想问问是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死亡被搁置一边,江清圆凭着这个念头,努力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模模糊糊的熟悉的脸。
  “宋柏?”他茫茫然地,小心地确定了一声。
  宋柏低下头,江清圆感觉一滴雨水滴到自己脸上,但雨怎么是热的呢?脑袋太痛,江清圆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原来是泪水啊。
  “我召唤了。”他不想让宋柏在自己脸上下雨了,于是这么说。
  宋柏认真看着他还涣散着的眼睛,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召唤什么了?”
  “宋柏第一定律啊,”江清圆弯了弯眼睛,“果然有用,然后你就出现啦。”
  他不会告诉宋柏,他想起他,是希望他可别突然有什么事,在这个时候回来。
  现在他应该高兴了点吧,江清圆想。
  “下次早点召唤,好不好?”宋柏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在自己受伤之前。
  他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自己的外套,将半边身子是血的江清圆裹起来,这次没有再遵守什么该死的社交距离,宋柏低下头,拿鼻尖碰了碰江清圆鼻尖:“我带你去医院。”
  却不料,听见这句话的江清圆在他怀里突然颤抖了起来,江清圆像炸毛的猫,顾不得头上的伤,弓起脊背,就要从他怀里跳出去。
  这么挣扎间,额头刚稳住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
  “不去了,我们不去了。”宋柏退回房间里,将应激的江清圆摁在怀里,连声道,“圆圆别怕,我不带你去医院了。”
  一直说了好多遍,怀里的江清圆才安静下来。
  宋柏的手一下下地撸着怀里人的背,一直等到他的喘息平静下来,才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
  好久好久,怀里才有低低的声音传来:“我哥哥就是在医院去世的。”
  宋柏闭了闭眼睛。
  哪怕江清圆没有再多说,宋柏也能猜到在医院里,江清圆经历的不止是看到哥哥去世那么简单。
  “那我叫医生来家里看好不好?”宋柏俯下身,努力朝他弯起眼睛,“总不能不治伤对不对?”
  他怀里,江清圆睁大着眼睛,点了点头:“谢谢你。”
  宋柏看着这双眼睛,江清圆半面脸都是血,半面脸惨白,明明该很可怖,偏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柔软澄澈,这么信任地望着你,让人一点都害怕不起来。
  宋柏一颗心又酸又疼,像是被放在锅里熬煮,煮得他喉咙发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先抱你回屋。”缓了又缓,宋柏哑声道。
  江清圆没有再挣扎,宋柏抱着他起身,往楼上走去。
  上台阶之前,他想起江清圆之前的嘱咐——非必要不要往楼上走。
  宋柏低下头,江清圆在他怀里已经闭上了眼,微微弯起的长长眼睫下,呼吸微弱得让人感受不到。
  宋柏没有再叫醒他,抬脚上了台阶。
  他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
  宋柏几乎是愣在了原地,他抬头,视线里先出现的是沾满了符箓的天花板,红色黑色黄色推挤在一起,扭曲狰狞的线条遮住了天花板的颜色,像一条扭摆的毒蛇,指向楼梯旁的那间屋子。
  宋柏上了二楼,站到了那个屋子紧闭的房门前。
  房门上也布满了符箓,让人喘不上气。
  宋柏握住唯一没被遮住的门把手,微微用力,拧开了房门。
  如果说门外的符箓是杂草,屋里的符箓简直长成了片密不透风的森林,只留下几块空地,来存放必须的床和桌椅。
  那是一个高低床,同样的桃木色,一看就不是给成人睡的。
  床上铺没放东西,下铺的床上用品同样是儿童图案。
  宋柏走近,床单被罩虽然很干净,但一看就用了很多年,已经发白。
  它们以及高低床和同样年岁的桌椅一起,配合着符箓,将这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牢笼。
  然后用这个牢笼,将江清圆牢牢地困在了10岁那年。
 
 
第19章 
  宋柏将江清圆轻轻放到床上,印象里周围朋友只有吴家兴有当医生朋友,宋柏给他打了个电话。
  宋柏早上到了学校,又离开学校的突然,吴家兴正在等他电话,听了宋柏电话里简单交代的情况后,二话没说,立马要了个地址,说医生半个小时到。
  “张主任是我妈妈的朋友,现在是家私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医术这方面你就放心将你老…”吴家兴脱口而出想说老婆,又想起宋柏认真给他说过,江清圆现在并不知道他的心意,这么贸然给他按这个称呼,是对江清圆的不尊重,于是话头一转,“老喜欢的小圆交给她吧!”
  说完又想起宋柏没谈过恋爱,作为过来人,殷勤嘱咐道:“还有学校这边耽误一两天没问题,你不用着急回来,陪人要紧。我给你说,要我受伤躺在床上,谁给我端茶倒水,哎呦喂,我做鬼都能记住他!”
  宋柏真心实意谢过他前半段,又无情在他后半段没说完时挂了电话。
  所幸吴家兴虽然满嘴跑鬼,但做事还是很靠谱,半个小时后,张主任果然如约到达。她没有寒暄,直奔向躺在床上的江清圆。
  纵然是宋柏已经给江清圆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张主任还是被他额头上的伤口吓了一跳。
  惊讶只维持了一瞬,张主任的专业性让她马上干脆地给江清圆的伤口开始消毒、上药、包扎。
  宋柏在旁边以一种学生的姿态站着,看得专心致志。
  江清圆腿上还有很多伤没有处理。
  “注意好之前不要沾到水,如果后续严重化脓了,还是要去医院,可不能避讳去医院啊,”张主任的女儿和他们差不多大,见江清圆这样,忍不住板起亲和的圆脸,带上了家长的语气,“换药的时候也要小心,不然容易留疤。这么好看一张小脸,留疤了多不好。”
  宋柏一下下地点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认真的态度让张主任很满意,嗯了一声后,张主任又去看江清圆扭曲的手肘,仔细摸了摸,严肃的脸上神色不由得一松:“还好只是普通错位。”
  她说着,一只手握着江清圆手腕,一只手捏着他的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江清圆扭曲的手腕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好喽,”张主任视线扫过他小臂上已经开始青紫的手印,心中叹息一声,将他的手塞回被子下,“我摸着是没有碎骨,但还是建议后续去医院拍个片子再确认一下,还有,这些手印我等会儿留点药,醒来后涂涂吧。”
  “我会带他去的,谢谢您,”宋柏恳挚地向她道谢,他上前,弯腰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江清圆额头,又切切地问道,“张主任,还有一个问题想询问您,他总是反复发烧,是什么问题?”
  手背下的额头又是滚烫一片,宋柏搬进来后,江清圆总是在发烧。
  让人难免产生幻觉,他一生都是一场绵长的发热。
  “免疫力低下!”张主任说起来这个就又来气了,她握起来江清圆另一只好的手,“你看看这瘦的,能有个100斤没?明显的营养不良嘛!我说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天天玩手机玩的,学里面减肥。减肥是没问题,但要运动着减嘛,哪能饭都不好好吃了?靠把自己饿瘦,这不饿出来个免疫力低下!”
  宋柏安静地听她说完后,又问:“除了这个,有没有精神方面的原因?”
  他从张主任手里接过江清圆的手,在手心里攥了攥,只觉得空荡荡握的一大半都是空气,攥得紧了,手腕上格外突起的那块骨头又搁得他掌心发疼:“比如说他小时候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引发了发烧后,没有得到好的照顾,那么接下来面对每一次精神创伤时,会习惯性发烧吗?”
  张主任认真想了想:“按理说是有这个可能的,我怀疑发烧是一种应激反应,但更多的就需要去精神科或者心理科看心理医生了,我毕竟不是这个方向的。”
  她听出了宋柏话外的意思:“他平时发烧多吗?”
  宋柏这次很快点了点头。
  “那如果是这样,真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张主任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江清圆,“顺便查查有没有抑郁症吧。”
  宋柏握着江清圆手腕的手又紧了些。
  “你是他朋友?”张主任问,“他爸爸妈妈呢?”
  这种情况,爸爸妈妈肯定要知道的。
  掌心里的手腕安静地任他握着,宋柏低声道:“他在家里过得苦。”
  张主任听见这话,一下就懂了,良久,她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伤我都处理好了,医院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能怎么说,说这世界上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但面对无数个不被爱的孩子,这话显得多么无力啊。
  张主任走之前,留够了药和置换的纱布。
  宋柏送走她后,重新回到江清圆床边,儿童的高低床比平常的床矮很多,宋柏坐到床边地上,依旧能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江清圆。
  他手伸到被子下,轻轻握上江清圆受伤的手,在被子里捂了那么久,掌心里的手还是一如往常的冰凉。宋柏不由得拿手指在他手背上搓了搓,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想说些什么,视线一扫,话僵在了嘴里。
  他看见江清圆头上,高低床上铺的床板底下,也贴满了符箓。
  江清圆每天在床上一睁眼,就能看见。
  宋柏闭了闭眼,良久,才睁开眼再次仔细环顾起整个卧室。
  才发现除了地板和家具上,其他他能看见的地方,都贴满了这玩意儿。
  家具也不多,除了床,整间屋子里就一套桌椅,和一个衣柜,以及衣柜角的一个脏衣篓。
  衣柜上并没有像其他人房间一样堆着储存东西的箱子,光秃秃的,昭示着江清圆所有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柜子就能塞下。
  书桌上也很干净,宋柏起身看过去,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本子一支笔,和一本日历。
  再朝下面看去,宋柏不由得笑了,书桌唯一的抽屉紧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锁,很古早的,像是只会出现在年代片里的,一个小小的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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