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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希伯来同人)——栖竹涧

时间:2026-03-07 20:17:39  作者:栖竹涧
  米迦勒眉头紧皱,不太能接受这个解释。
  他不祥的预感竟然成了真,这叫他如何不郁闷。
  但路西菲尔并无解释下去的打算,左右这是耶和华的命令,他代为传达而已。
  虽然是他旁敲侧击来的,但谁又能知道呢?
  耶和华那万事不在意的性格,压根不会跟他们提这些的。
  赦免一个阿斯蒙蒂斯而已,又不是要毁了祂的全世界。
  剩下的,就该是履行承诺了。
  路西菲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国,踏上人间一处偏远小镇。
  时值荒年,人类活得艰难。
  也许是饥饿太过会影响思维,人间渐渐诞生了各种奇怪的献祭仪式祈求神恩,其中不乏野蛮残忍不堪入目的,
  实质上这些全都没用,或可能偶然撞上巧合,他们便以为有效,从而变本加厉。
  但其实,只会更令神明不悦。
  路西菲尔绕过遍地饿殍,来到一处略大些的宅院的主房门处。
  里面正有一个怀孕的女人,灾年影响着所有生灵,她家中原本尚算富裕,如今也不过勉强维持,所以她亦是脸色憔悴。
  她的丈夫在外忙碌,而她有孕将近九月,不宜外出,只能在家中待着,勉强做些缝缝补补的活。
  她偶尔低头看向自己腹部,苍白疲惫的脸上溢出一丝微笑,抬起生了茧的手轻轻抚摸,低声同自己腹中的孩子说两句话,然后便继续做活。
  但她不知道,她腹中只有一具冰冷的躯体,早就没了气息,不会变成一个活泼的会叫她母亲的孩子。
  是在前几日夜里悄然去的。
  路西菲尔屏息看了半晌,在她撑不住,回到床上小憩时,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
  他将一物从那瓶中倾出,变作一豆荧光,就要放进那妇人腹中。
  这件事,他已经计划很久了。
  仅是挑选合适的对象,他便花费了数月。
  然而在那点荧光将要进入妇人腹中之时,蓦地被生生拦了下来。
  路西菲尔眉心一蹙。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平静下心态,然后才睁开眼,唇边徐徐挽起优雅得体的笑容:“父神,真巧,您竟也在观察人间。”
  功亏一篑,他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心里的不忿。
  耶和华不答,只是抽走了他手中的瓶子。
  路西菲尔察觉到祂似乎有意离开,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望向左右:“若是我做错了什么,还请父神明明白白告诉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难道告诉你,你就不会再这样做了吗?”
  耶和华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喜怒。
  路西菲尔仰起脸,看着虚空:“此人生性善良,行善积德,如今枉死,正巧这位母亲腹中之子已逝,我助他再活一世,也未害旁人性命,有何不可?”
  “无不可。”
  “那为什么……”
  “不该由你来做。路西菲尔,你是天国副君,你该坐在恒星天的主位,或是坐在我的身边,而不是在人间,记住你的身份。”
  “记住你的身份”,又是这句话。
  路西菲尔已经记不得自己千百年来听过多少次。
  旁人看来的无上荣耀,到头来竟是永远束缚他的枷锁。
  当初受封时的喜悦,现在想来觉得无比陌生,又显得讽刺。
  他好似进了一步,距离耶和华更近,实际上,却比从前还如相隔天堑。
  路西菲尔忽地觉得疲惫。
  “父神……从前,您起码会告诉我原因的。”他低声道,“您还记得从前吗?”
  从前,耶和华亲自教导他,虽也严格,但从来不失亲近。
  路西菲尔曾天真地想,天下生灵之间的父子之情,也莫非如此了。
  连他都不曾忘,创世神贯知古今,如何会不记得?
  只是……
  气氛沉默下去。
  就在他以为耶和华已经离开的时候,蓦地听见:“回去吧。我会处理。”
  这已经算是承诺,路西菲尔明白不能再求更多,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道:“多谢父神。”
  *
  不知是否是耶和华的疏漏,路西菲尔留在那抹魂魄上的印记并未被除去。
  也正因如此,路西法才得以感应到,那个人,又活了过来。
  那就是时候了结多年前的恩怨了。
  *
  正如路西法所料,阿斯蒙蒂斯面对那扇门时,根本提不起勇气推开它。
  莉莉丝等了半晌,本暗暗想欣赏阿斯蒙蒂斯百年难得一见失态的模样,但见他一直踌躇不前,便失了耐心。
  她在人间确实有了自己的安排,不能就这么陪他耗着,左右她也只是想确认这个人是否是她心中所想,而阿斯蒙蒂斯的反应已经证实,她便自行离去了。
  只余阿斯蒙蒂斯独自在此,依旧仿徨。
  许久之后,阿斯蒙蒂斯闭上眼,乌黑发梢自尾部至根部寸寸变为金色,身上华丽诡艳的地狱风格服饰也变成了天国特色的洁净白衣,暗纹迎着光一闪而过,彰显着高阶天使的身份。
  当时还有什么?
  阿斯蒙蒂斯一抚发间,一粒粒粉彩光泽的均匀光滑小珍珠组成的长链缠绕几缕长发结成辫子垂在发中,额前翠色宝石熠熠生辉,双耳缀下同色玉石。
  再往下,腰带靴袜,都要是曾经的模样。
  待整理完毕,阿斯蒙蒂斯才轻轻叩响大门。
  “来了!”
  少年急匆匆而来,方一开门便几乎被晃花了眼。
  他迟疑地看着面前浑身金光灿灿珠光宝气的俊美青年,对上他生就多情温柔的眼,恍然间,仿佛从中看出了痛苦与激动。
  但只刹那间,俊美青年神情便恢复正常,微笑道:“可否容我讨一杯水?”
  少年愣了愣,侧身为他让开:“当然可以。”
  *
  少年的住处并不太大,只是这城中无数居民家最常见的模样。
  他家中摆设并不多,却可见出温馨,他见这位衣饰华贵的客人打量四周,颇为赧然:“请您稍坐,我去倒水。”
  “不需麻烦,随意即可。”阿斯蒙蒂斯转头看见他行动迟缓,行走似有不便,当即眉头紧皱,起身握住他的手腕,“你的腿怎么了?谁伤的?”
  少年被他攥得“嘶”了一声,又惊讶又茫然,不解道:“我……我自己摔的呀。”
  阿斯蒙蒂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度,连忙放开他的手,掩饰道:“我一路来见到了许多被盗匪伤害的人,还以为你也是……抱歉。”
  少年理解地笑笑,将一杯水递给他,有些好奇:“那您也是因此与仆人失散的吗?”
  阿斯蒙蒂斯看上去像一位贵族,孤身出现在这市井间属实奇怪。
  “不是。”阿斯蒙蒂斯看着他,眸中神情复杂,面上却还是一贯的笑容,“你可以大胆地猜猜看。”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少年见状,笑出声来,好心提醒:“您以后可别随意接过旁人的东西就入口啊,您一看就非富即贵,倘若别人起了坏心,在里面下毒可怎么办。”
  “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无能为力的毒丨药。”阿斯蒙蒂斯眼也不眨道。
  “那您一定很厉害。”少年想了想,但他想象不到怎样的权势才能百毒不侵。
  “不,我很无能。”阿斯蒙蒂斯看向空空的杯底,“曾有个人很信任我,而我却令他陷入了绝境。”
  不管这唯一的听众是否愿意,阿斯蒙蒂斯自顾自地说起往事。
  当年的他很喜欢来人间。
  也不会做什么,就站在某处街头巷口,仗着往来人群看不见他,放肆地观察世情百态。
  直到某一次,有人不慎在他身侧打倒了整桶刚从井中汲上来的水。
  那个瘦弱的少年对着他连连道歉,脸上全是惶恐忐忑。
  阿斯蒙蒂斯看向他,颇觉惊奇,他听说过至纯至善的人类可以看到路过人间的天使,却未想到自己竟也能遇见这么一位。
  不过从周围人类的窃窃私语和嫌恶的目光可以看出,他的处境可不算好。
  “他怎么又在自言自语,那里哪儿有人?”
  “早就听说他脑子不大好,异于常人,不然赞礼大人为何那么照顾他。”
  “他这种一出生就害死母亲,又连累父亲伤残的不祥之人,哪里值得赞礼大人费心!”
  少年听着周围的议论,低下头,慌乱地想捡起木桶离开,但这片地沾了水,又叫他滑倒,周围的私语转成了大声的嘲笑。
  但随即,都变成了哀哀惨叫。
  “谁踹我?”
  “我的新衣服!这满身的泥可怎么洗!”
  少年惊讶地抬头,却见周围那些嘲笑的人竟不知为何通通摔了个满身泥。
  这附近的土地,好像也没有这么湿润吧?
  他们看向少年的目光添了几分恐惧,随即立刻都起身离开。
  少年迷茫地回头,却见那雪白的衣摆委顿在地,锦衣华服的青年蹲下丨身,帮他扶起木桶,眨眼间,整桶水恢复如初。
  他呆呆看着那不似凡品的额链发饰,嗫嚅道:“……谢谢。”
  阿斯蒙蒂斯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扶起来,让湿泥自觉地褪下,显露出少年本身满是补丁的破旧衣服。
  阿斯蒙蒂斯心中一叹。
  少年看着太瘦弱,他摸到了他的骨头才知他竟已快成年。
  乱世中苦命人不知其数,人类却不知同舟共济,反而越发拜高踩低,媚强凌弱。
  就好比这少年,本也没有伤害他人,不过是命运坎坷,却被冠以“不祥”之名孤立欺凌。
  好似有个更惨的,就能衬出自己没有那么惨。
  阿斯蒙蒂斯不理解这种行为。
  但天使不能插手人间的事,稍作惩戒已是极限。
  阿斯蒙蒂斯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少年在他身后,鼓起勇气问:“您是天使,对吗?”
  阿斯蒙蒂斯没有回答。
  这是他们见的第一面。
  第二面,是阿斯蒙蒂斯数月之后再一时兴起。
  天国的光阴流逝总是默然的,当阿斯蒙蒂斯降落在人间,恰又遇见那个少年,才有一点时间似乎过去了挺久的真切感受。
  反正久到那些人忘记了莫名其妙摔的跤,又开始欺负那个少年。
  这次是嬉笑哄抢一个他的木雕摆件。
  “看你藏得这么严实,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个歪歪扭扭的丑东西,啧啧啧,我记得你父亲没残废前也是能工巧匠,怎么你就这么笨?该不会……你不是他的亲儿子吧?”
  众人哄笑,彼此交换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一向软弱的少年发疯似的朝他们扑过去。
  他比之前更瘦了,完全不会是那些身强力壮的人们的对手,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以卵击石,但他忍不下去这些对于他挚爱之人的恶意揣测。
  可这次,他如有神助。
  一拳就能将那些人打得飞出去。
  意识到今天又不对劲,他们纷纷落荒而逃。
  少年捡起木雕,珍重地擦干净,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将木雕放回原来的位置。
  阿斯蒙蒂斯看过去,那里是一个藏在大树里,被藤蔓遮盖掩藏着的小小的台桌,木雕摆件放在正中,而在它身前,少年郑重地放了一小捧鲜嫩的露薇花。
  阿斯蒙蒂斯左看右看,也没认出那木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
  神像?
  不会吧。
  雕成这样,都可以说是渎神了。
  他忍不住开口,委婉提醒:“苍生皆有灵,父神不喜他人折花供奉。”
  当然了,父神最不喜的是人类。
  折不折花都不喜。
  若是祂喜的路西菲尔,那就是把整个伊甸园烧了都未必有事。
  不过这话就不必说了。
  重点是但凡有供奉之物,必然会进入天国审查流程,其他天使看到这雕像不定会怎么想,还是让他别这么干的好。
  少年回头看见他,既惊又喜,羞愧道:“这……这不是父神,我们人间的规定,只有最好的工匠才有资格雕刻神像。”
  不是父神?
  阿斯蒙蒂斯再看向那木雕,从它身后的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判断出,似乎是天使?
  但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米迦勒或者加百列的形象。
  他又看见那雕像额前似有什么雕刻痕迹,脑子里转过一圈天国常见于人间的数位天使,好像,只有他,喜欢佩戴额饰?
  “这是……我?”阿斯蒙蒂斯不太自信地问。
  他在人类眼里的形象竟然有这么古怪吗?
  少年羞涩地低下头,怯怯道:“我手艺不好,对不起。”
  阿斯蒙蒂斯看了看那造物主本神来了都未必认得出这是他的木雕,难得违心道:“还行吧。”
  他想了想,又道:“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
  少年抬起头,诚恳地看着他:“我也许不过是您随手帮助过的千百个人类中的一个,但您是我十七年生命中唯一一个非亲非故愿意帮助我的存在。”
  因为接受到过的善意太少太少,所以哪怕只有一点,他也万分感激。
  阿斯蒙蒂斯移开目光,决定还是不告诉他自己其实只能知道他供奉了什么,但不能收到。
  罢了罢了。
  自那以后,兴许是有点点心虚,阿斯蒙蒂斯便会时不时去看看那少年,顺手教训一下试图欺负他的人。
  少年日日供奉露薇花。
  他有时会对着木雕说几句话,却从来报喜不报忧。
  他不希望阿斯蒙蒂斯为他出气,纵使见面时刚被欺负过,他看着阿斯蒙蒂斯依旧是眼眸明亮,透着纯粹的欢喜,只与他说开心的事。
  但他的生活里世俗意义上的值得开心的事其实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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