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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身份,谁敢揍我。笑笑笑,你就笑我吧!”
裴曳将他圈在怀里,低头就要吻了上去。
“诶,等等,”卫疏按住他的肩膀道,“忽然想玩滑板了。”
裴曳摸摸他的脸:“怀孕了还玩滑板,注意着身体。”
卫疏已经找到滑板拿出来,冲他抬起下颌:“就是怕以后肚子大了玩不了,现在才想多玩玩。我要出去玩滑板,你去不去?”
“那当然是陪着你了。”裴曳搂着他的肩膀,“走!”
卫疏每次说想干什么,不论何时何地,裴曳都会毫不犹豫陪着他一起做。
幸福的生活大概是,无论是你想做什么,都能有这么一个人说走就走,陪着你一起。
路灯之下,是一条长长的道路,裴曳滑在这里的长椅旁停下,滑板在他脚下微微晃荡着。
“给你变个魔术。”
卫疏踩着滑板从他身边掠过,撂下这句话,脚下一蹬就滑出去老远。
裴曳待在原地等他,心里直好奇。
夜风把路灯的光搅散,只见卫疏踩着滑板从拐角处而来,帽子被风兜起来,露出一截清瘦的后颈。
然后卫疏的手抬起,忽然从兜帽中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只玫瑰花。
下一秒,卫疏抬起一条腿踩在地上,随着滑板滑动,板鞋与地面摩擦出刺啦的声响,同时玫瑰花枝擦过地面,嗤的一声,花枝被点燃,火苗猛地窜了起来。
他从火光里直起身。
那朵玫瑰在卫疏的指间燃烧着,橘红色的光炸开,照亮他半张俊脸,火光映进他的眼睛里,亮得灼人。
场面漂亮至极,裴曳看得呆住。
滑板转眼来到眼前,卫疏忽然从滑板间跳下,单膝跪地,就那么举着那朵烧起来的玫瑰,递到了他手心里。
指尖相触,裴曳稳稳当当地接过那枝玫瑰,心也好似被这枝玫瑰烧化了。
裴曳望着他这像求婚似的动作,心跳加速地想,我去,这也太浪漫了。
风把卫疏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嘴角微微翘着,是那种“怎么样,我帅不帅”的的得意,又混着一点藏不住的、亮晶晶的东西。
裴曳愣在那儿,意识到卫疏是在用网上撩妹的技能,给他送小惊喜。
这显然对裴曳来说很有用。
裴曳兴奋得无以复加,也是情绪价值拉满去回应。
裴曳捧着那枝红玫瑰,牵起卫疏让他站起身,红着脸道:“你怎么还会这么浪漫啊。”
卫疏站起来,他第一次做这种浪漫的举动,脸也有些红,道:“你给我过生日那天,我突然意识到生活里需要小惊喜,人才能过的更加开心,就准备了这个,我在网上学的,觉得好看就想着表演给你。”
裴曳心脏怦怦跳,手里那枝玫瑰花即使已经燃烧得光秃秃,他依旧攥得很紧,道:“谢谢你卫疏,我好开心啊。”
刚刚卫疏拿着花朝他滑过来的一瞬间,裴曳就无可抑制地心动。他之前想都不敢想,卫疏平常那么直男的一个人,还会给他搞小浪漫。
裴曳只觉膨胀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将整颗心涨满,他望着眼前的男生,哪儿哪儿都在长在自己的心坎上,眼珠干净漂亮,神色那么生动,每天看一万遍,大概也不会腻。
就算时时刻刻和卫疏待在一起,裴曳也会感觉每一秒都是无比新鲜的。
裴曳牵住他的手,道:“喊我出来玩,其实是特意给我看这个小惊喜吧?”
卫疏挑挑眉道:“对啊。”
裴曳叹道:“卫疏,我真的,三生有幸能遇见你。”
卫疏牵住他的手吻了下,道:“我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并肩同行,像往常一样牵着手回家。
日子在时间的长河中飘洒而过,两人每天都待在一起。
白天上课,卫疏学习得认真,有时候太过投入就会废寝忘食,经常忘了睡觉时间,裴曳会强制性抱着他去床上休息。
裴曳最近也很努力,开始买一些经商的书籍看,看得眼睛度数都下降了许多,卫疏还搜集了许多护眼神器给他用,每天盯着他做眼力保健操。
生活里也不止有学习,他们也会特意空出时间出去旅游散心。晚上大多时候,两人会在吃过晚饭后走在夕阳下面,牵着狗绳,一起在小道上遛狗。
这些日子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但偶尔也会因为琐事吵吵架,打打闹闹的。
比如裴曳记性很差,喜欢丢三落四,经常找不到东西,卫疏就会时不时数落他两句,然后一个一个帮他找到。
比如卫疏最近特别喜欢吃垃圾食品,吃得嘴里都上火,裴曳不得不把他买的零食都藏起来,然后说肯定是狗偷吃了。
甚至有几次,裴曳特意把麻辣火腿拆开,放进狗窝伪造虚假现场,狗不会说人话,被他冤枉了好几次。
不过裴曳这招还挺有用,卫疏以为狗爱偷吃他的零食后,由于担心狗变得挑食,说要给狗当个榜样,也不吃了。
大冬天,卫疏还特喜欢在家里不穿外套,只穿个薄T睡裤走来走去,导致不止感冒过一次,裴曳气得不行,看他也看得更紧了,时时刻刻都要在手里多拿件衣服,给卫疏披上。
他们每一天都充满人间烟火气,也是这段日子,让卫疏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过日子,两人一狗,三餐四季,有人陪你玩,陪你闹,陪你学习,陪你渡过生活里每一刻的酸甜苦辣,他终于不再孤单,安稳得幸福。
时光匆匆眨眼而过,已是九个月之后,卫疏作为优秀毕业生从军校圆满毕业。
同时,他们的孩子也出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离别
这天, 裴家一家人都站在产房外面当标兵,每个人都面容紧绷,不仅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也为卫疏的身体担忧。
裴曳站在产房外面,手心都紧张出了汗, 千叮咛万嘱咐, 道:“医生, 你们接生的时候千万要轻一点, 不要弄疼他。还有, 万一有什么意外, 一定要保大人。”
医生听得想笑:“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放心, 大人小孩都给你保了。”
接生时间持续了整整12个小时,裴曳坚持贴着产房门口站立,等得口干舌燥,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全程也没听见卫疏的叫喊声,也不知道卫疏是忍着没出声, 还是真的不疼。整个过程,等得心急如焚。
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刻, 产房中传来消息说:“孩子生了, 一男一女双胞胎。”
裴曳终于松了口气, 抹了把额头的汗。
有关是一男一女,他在之前陪卫疏做产检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此刻也没有特别震惊。
卫疏怀孕的这段日子, 发生的一幕幕都刻在裴曳的脑海里。
每天晚上卫疏都会悄悄起床,趴在垃圾桶边干呕, 呕得眼眶泛红。
每天半夜里卫疏都会抽筋疼醒,他似乎是不太想吵醒裴曳, 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自己偷偷揉小腿。
每次不经意中发现这种他照顾自己的小细节,裴曳都忍不住心里发涩,把他捞进怀里,给他揉腿,揉着揉着,卫疏也就睡着了。
后来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卫疏走路开始扶腰,经常站在镜子前,皱着眉看自己的肚子,发现裴曳在看他后,又转身若无其事地该干嘛干嘛。
有一次,裴曳去卧室里找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看见卫疏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扶着后腰,额头有细密的汗。
“没事。”卫疏说,“站会儿就好。”
那时裴曳再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卫疏身上的骄傲还是很重,重到连难受都不肯说出口。
后来月份大了,卫疏的行动越来越不便。
看见卫疏弯腰穿鞋越来越费劲,裴曳也会默默把所有鞋子都换成了不用系带的。
看见卫疏洗完澡,头发总是擦不干,裴曳就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帮他擦,从发梢到发根,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再后来,卫疏的衣服也穿不下了,套着更加宽大的卫衣窝在沙发里,他也会懊恼自己曾经那么灵活的身体,在怀孕时后期却变得那么笨拙,经常双手捧着肚子发呆。
裴曳有时候从厨房端汤出来,看见那个画面,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卫疏后期每次胎动时的表情。当时两人都愣住,卫疏低头盯着肚子,说:“它动了,会不会是想要出来?”
卫疏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眼眸是剔透的灰亮,抬起时溢出无措。
那时裴曳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有点害怕生孩子。
只是卫疏不说,一直都不说。
不说难受,不说辛苦,不说一个人拖着这副身体有多难。卫疏只是在夜里翻身的时候动作越来越慢,在站起来的时候需要扶一下桌沿,在裴曳问他怎么样的时候,回一句“还行”。
——还行。
这两个字,卫疏说了整整九个月。
裴曳每一秒都在心疼他,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些,所幸现在孩子终于生了出来,以后卫疏再也不用遭受这种痛苦。
裴曳收回思绪。
裴父裴母看完孩子,见卫疏没什么大碍便放心走了——徐玉兰回家准备饭菜,裴崇山则是还有一个重要会议。
裴曳轻手轻脚地走进产房,低头吻了吻卫疏的指尖。
床上的卫疏动了动,眼皮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
卫疏看着他,目光还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聚焦。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孩子呢?”
“在保温箱,很好很健康。”裴曳握紧他的手,“你怀孕这些日子,我看见你晚上抽筋,腰疼得睡不着。我真的太难受了,以后都不生了,我去做结扎吧,好不好?”
卫疏被他的想法惊得不轻,道:“结什么扎,你疯了?我问过医生了,alpha一生只能受孕一次,以后就算想生也不可能。”
“那就好。”裴曳放了心,见他嘴唇有些干,“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裴曳拿起保温杯出去接热水,接完之后再回来,就看见卫疏微微低着头,抱着他们的女儿,柔软的阳光铺在男生身上,那神色格外温柔。
完全温柔男妈妈,让裴曳好想不顾一切将他抱进怀里亲吻他。
裴曳克制着心思,神情也不由自主变得柔软,将温水喂给他,询问道:“你还有劲抱孩子呢?身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
卫疏感受一下,浑身还有些酸疼,关节处也有些红肿,不过确实还有力气抱孩子。心说,真是遭了老罪了,还好生出来了。
此时卫疏满怀爱意地看着怀里的自家闺女,他对自己生的孩子很好奇,忍不住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说话时头也不抬。
裴曳那点若有若无的醋意又冒出了头,道:“现在有了孩子,你就不看我啦,我要吃醋啦。”
卫疏抬头看他,笑道:“你别搞笑啊,孩子的醋你都吃。”
裴曳抱起另一个放在保温箱里的儿子,太小了,也看不出长的像谁,不过还是挺可爱的。
裴曳忽然问道:“你说叫他们什么名字好呢,要不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卫疏原本想说,要不抽签决定,哪儿个孩子跟自己姓。但又思索了一下,道:“女儿跟我姓吧,她好像比较黏我。”
卫疏通过观察发现,两个孩子刚让护士抱过来的时候一直在哭。但他只要抱住女儿,女儿就不哭了,他只要一放下,女儿似乎是闻不见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又开始哭泣。
但儿子却没这种反应,卫疏便认为女儿会更黏他一些。
有关女儿的名字,卫疏也很早就想好了,道:“我想为她起名叫卫灵韵。”
裴曳总感觉他这种文化人起名肯定有特殊含义,于是问道:“为什么叫这个。”
卫疏解释道:“心怀灵气,自带风骨,一生被温柔守护。”
“你真不愧是学霸。”裴曳夸赞道,“女儿肯定会很喜欢这个名字,读起来好听,寓意也好。”
卫疏看向他:“儿子的名字就交给你起了,用心点起,别是什么裴自信,裴超人之类的。”
裴曳心虚摸了摸鼻尖,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起这种?”
“滚,”卫疏忍不住眼角抽了下:“你要敢给儿子起这种,你就等着吧,小孩一般都不喜欢这种名字。”
给儿子起名字这件事,裴曳迟迟没想好要叫他什么。
直到一个月后,卫疏就要离开他身边,去参加为期一年的封闭式军官培训,裴曳才终于定下儿子的名字——
裴念疏。
裴曳思念卫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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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的第四天,卫疏刚出了医院就被裴崇山喊到家里吃饭。
卫疏抵达裴家,被裴曳牵着从车里出来。
他刚生完孩子,除了身形显得更加清瘦,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劲儿一点没变,面容健康泛有光泽,甚至还透着股潇洒的青春气息,恢复能力很强。
徐夫人关心道:“小卫,身体现在没事了吧?”
卫疏:“感觉挺好的。”
裴崇山道:“你们两个快坐着,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营养餐。”
裴曳牵着他在沙发间坐下,道:“怎么样,我爸可是难得一见下厨。”
卫疏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这九个月里,裴父裴母时不时就会来看他。他也能感受得到,裴总和徐夫人现在是真心喜欢他,不知不觉间也把他当成亲儿子照顾,经常也会说让裴曳多照顾他一些。
这一切变好的情况,好像都是从那顿饭开始。
但裴家夫妇对他再好,也始终是裴曳的父母。卫疏想,或许有一天,陈月馨能来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但他有一次打电话鼓起勇气询问,陈月馨拒绝了,后面卫疏就再也没问过。
后面他在裴家的聚餐中,裴崇山喝醉,还说出真心话,道:“哎,我们理想中的儿子就是生你这样的,谁知道生个裴曳那样的懒猪,不过小曳现在被你带动得越来越懂事,也开始积极学习公司事务了,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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