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这不是你家的洗发液么?”
  “你抹着就特别香。”霍权又亲了亲白明修长泛光的后颈,“我以为你会不习惯穿丝绸睡衣。外国人的玩意儿,要不是从小开始穿,我估计也不喜欢这个。”
  这句话倒是很中肯,国内人大多数都喜欢穿棉麻布料的睡衣。不过,白明身上的睡衣是霍权买的,也确实是寸布千金的好牌子。
  白明带来的行李真的非常少,四季常服不过五六套,连睡衣都是夏天的T恤凑合的。霍权完全看不下去,索性叫管家照着白明的尺码购买了一大批大牌子的男装,从夏到冬尽善不缺,就连睡衣都买了棉麻丝绸等好几种材质的。
  他自己选了丝绸的那套穿,霍权也觉得白明穿丝绸很好看,特别衬他,让他整个人有种格外清贵、傲气和高雅的感觉。
  白明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今天开完大会,他耗费心力太过,已经开始觉得困了,眼皮子也沉沉的没力气。
  “白明,”霍权啪地关了灯,凑到白明耳边,吻了吻他的耳廓,“你有驾照吗?”
  “嗯。”
  “你会开车?”
  “嗯。”
  “给你买辆车?”
  “嗯……嗯?不要。”白明慢吞吞地说,打了个哈欠,“养车很贵。”
  “这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这里交通出行有多不方便吗?早高峰很堵。”白明把脸往枕头一埋,声音已经很缥缈了,“不要。”
  “你喜欢哪里的房子?”
  “哪里都不喜欢。搬家很麻烦。”
  被白明连续拒绝n次,霍权难免有点挫败。换作平时雷厉风行的霍总,胆敢拒绝他两次的人,估计早就被狠狠地难看掉了。
  但在白明面前,霍权只是略带不悦地“嗯”了一声,强行亲了一下白明的眼皮:“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根尖刺,一弯生锈的血淋淋的钩子,瞬间击穿了白明的睡意,将他连皮带骨地从偏安一隅的此刻生生拽出来,毫不留情地狠狠摔向不堪回首的深渊。
  白明的指尖瞬间就凉了,血液一股股地尖啸着倒流,五脏六腑颤抖着往下沉坠。
  “一切有我。”
  父亲笑着摸摸他的头。他还是个小孩,个子是那么矮,只能看到父亲高高的身影,如同一堵宽阔伟岸的墙,好像足以承担起一切风霜雨雪。
  母亲在一边幸福地笑着,穿着墨绿色的长裙。她是那么的温柔漂亮,面容素白优雅,双手纤纤如玉,没有经历过任何生活的磋磨。
  这时候的白明只有六岁,他和母亲即将离开熟悉的家乡沪城,随父亲前往A国那片陌生的土地,比起迷茫未知,更多的是对于新生活的期待与向往。
  ——母亲是由于爱情与全身心的信任,白明则是因为坚信他有一对相爱甜蜜的父母、一个充满幸福的家庭。
  父亲对母亲说:“颜卿,我会在A国成就一番事业。那里是商业的沃土,我会让你和我们的白明过上好日子的……我不会辜负伯父对我的栽培。”
  母亲也感动出了泪水,一滴一滴的,像晶莹温热的雨:“阿辉……”
  “别害怕。”父亲的脸不知为何变得模糊,像油漆那样融化,一块一块地“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直到面目狰狞可憎,声音低沉失真,“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女人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冰晶丝般的烟雾从她唇间飘出,淹过鼻尖上的一颗微小的红痣,“伪造意外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个女人鼻尖上也有一点深红色的痣,声音怯怯的有点犹豫:“可是雪姐,毕竟是沪城大家族的女儿,如果我杀了他们母子俩,我怕——”
  “优柔寡断!”女人厉声道。小小的白明从灌木丛的间隙看过去,那痣在雪白的鼻尖上微微晃动,恍若毒蛇艳丽的尖齿,“你从小就在最关键的时候举棋不定,一朝犹豫只会满盘皆输!她父亲的权已经被她母亲的兄弟夺走,那女人唯一的哥哥早就被赶出沪城了!她现在就是个被母家抛弃的无权无势之人。”
  另一个女人嗫嚅一番:“但杀、杀人……”
  “你没有杀人。别似霜,你最恨的女人和她的儿子,只是会在去机场的路上遭遇车祸意外死亡,那个时候,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容氏集团的当家主母之位。”
  “雪、雪姐!”别似霜浑身颤抖了起来,那颗更加暗沉的小痣镶在小巧妖媚的鼻尖上,如同一条神经质的蛇,“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爱容辉,我必须……我必须杀了她们母子俩!”
  小白明手上紧紧握着科学课老师布置的昆虫观察作业用捕虫玻璃罐,趴在浓密扎人的灌木丛里,一动也不敢动。
  恐惧攥住了他的心神,让他每根骨头都在疯狂地战栗——这个九岁的孩子却在那时表现出了惊人的隐忍和冷静,等到那两个蛇一样的女人离开后整整十分钟,才敢手脚发抖地爬出来。
  她们要杀我和妈妈……她们要杀我和妈妈!
  小白明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动作之急切惊恐以至于摔了好几跤。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回家,一把抱住正在收拾护照行李的母亲:“妈妈,不能坐飞机。我在灌木丛里听到坏人说话,她们在我们去机场的汽车上动了手脚。会出车祸,我们会死。”
  母亲转过脸来,美丽的脸庞密布着泪痕。
  “我知道你父亲在外面有人,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白明,我没想到他真的一点也不念我们家的旧情,见我失势就完全原形毕露……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狠毒……白明,跟着妈妈走,好吗?我们回国,我们、我们回家……”
  小白明睁着眼睛看着母亲,眼睛漆黑剔透,脸瓷一样白,瓷一样的冰冷。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的冷静,完全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不能回家,那里不是家。妈妈,我们不能坐飞机……坐船,我们坐船!亚尔曼说过他们有船!妈妈,我们去坐范德伍森家的船!
  “妈妈——!”
  母亲的神色有微弱的怔愣,更多的是无所适从的茫然。
  这位一辈子没吃过苦的富家大小姐好似终于从幻梦里苏醒过来,她红肿的眼角坠下两行泪水,把小白明紧紧拥抱在怀里。
  范德伍森家族经营产业的黑船上,海风那样的狂乱冰冷,海浪翻滚咆哮着,一次次地拍上船体,发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祖国北方的冬夜里,寒风像恶鬼一样尖啸着,刮进人最细嫩的骨头缝里,那种寒冷让人麻木得窒息。
  母亲把自己抱在怀中,用身体为自己的孩子阻挡狂风骤雨,一遍遍地安慰,一遍遍地重复:“一切有我……一切有妈妈……”
  浓重的痛苦、绝望和仇恨死灰复燃,如毒液蔓延般,一寸一寸地爬上心口。
  白明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即使这栋房子的空调温暖如春,他却感觉置身寒冰地狱、无间深窟。
  “一切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最狠毒、最无力的谎言。如果受害者真的相信了这句话,等同于抛弃一切反击的手段,双手奉上自己的性命。
  家庭分崩离析,过往一去不返。与死亡擦肩而过,又在异乡颠沛流离数年,白明已经无法再相信这四个字了。
  血亲之间亦能刀戈相向,他的亲舅公为夺权敢狠心把外甥一系赶尽杀绝,更别说人心易变的婚姻,一吹就散的爱情。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你冷?怎么在抖。”
  有人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结实的胳膊严严实实地拥抱着他,胸膛腹肌的热度从脊背传来,一双有力的手撑开他的掌心,扣住他发冷发抖的手指。
  那声音好像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又近得仿佛响彻心扉。温热沉稳的呼吸声均匀绵长,轻轻扑在他耳畔。
  “还冷吗?空调打高一点?”
  那瞬间,白明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虚幻的记忆中无尽地上浮,他睁开眼睛,面前一片漆黑。
  暖风摇动窗帘,月光的清辉若即若离,像一首循环往复的歌,有一下没一下地飘进房间,洋洋洒洒映在地板上。
  握着他的手心无比滚烫,十指相扣,几乎能听到霍权有力的脉搏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不……”他听到自己轻轻地说,“不冷。”
  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怀抱很暖和,身体和手心也很热。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来,他精力下降、精神越来越疲乏,手脚会不自觉地发冷。
  只是因为这样很温暖,而他这些日子实在太累、太累了。他只是很想……什么都不去想地、好好地睡一觉。
  说什么“一切有我”呢……到头来不都是假的、是空的,一触即碎的谎言而已。
  不知不觉中,白明慢慢地阖上眼睛,意识逐渐涣散,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陷入了漆黑无物的睡梦。
  作者有话说:
  雪雁:雁形目鸭科雁属大型游禽。雪雁是典型的迁徙性雁类,体羽纯白,翼尖黑色,常结成数千只的大群进行长途迁徙。它们繁殖于北极苔原地带,冬季则南迁至温带湿地越冬,在迁徙途中会形成密集的编队飞行,并高度依赖中途的湿地作为停歇点补充能量。
  霍权:白明究竟要什么呢……
  白明:离我远点。
  霍权:(受伤地沉默了)
  白明:……
 
 
第18章 灰嘲鸫
  “蒋氏集团遭受重创,现在他们家收拾残局都自顾不暇,大概没精力再考虑参与收购容氏集团的事儿了,”邓广生在电话里笑道,“霍总你倒是心大,这两天我来总部堵你、想找你商量商量后面的事儿,结果每一次你都不在,我每一次都吃闭门羹,这算怎么回事?”
  “哦,我今天不在总部。我给你一个地址,你下午四点过来。”
  “行。”邓广生狠狠地无声吐出一口气,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轰然落地,“那我今天下午准点过去。”
  古驰皮鞋底落到地面,邓广生关上车门,抬头看看目的地的门牌,又低头看看霍权给他发的地址。
  东城新区……科技园……286号……
  是这里没错。邓广生盯着“数视”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霍权在数视科技?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集团总裁,总部宽敞的大办公室不待,跑到手底下新收购的小公司去坐着,邓广生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位白老师,就在数视科技做架构师呢。
  万千思绪一闪而过,邓广生两扇桃花眼微微一暗,若有所思地摸出手机,准备给霍权发信息。
  然而下一刻,他眼神倏然一定,放下手机大步往前走去。
  “白老师?”
  白明正好推门出来,慢慢地走下台阶。他今天上身穿着灰绿色的质感柔软的卫衣,下面是燕麦色的微锥形休闲裤,卡其色轻薄无领工装夹克又简约又保暖,乌黑的头发被风一捋,像柳丝一样拂在耳后,露出雪白清晰的侧脸。
  他的穿搭非常日常,又显得他格外年轻和放松,却漂亮得叫人眼前都亮堂起来了。
  那双安静秀美的眼睛看向邓广生,白明迟疑了一下。
  “邓……总?”
  邓广生几步上前,非常自然友善地伸出手,目光却从白明夹克的logo上一闪而过——阿玛尼。
  还以为这种高级技术人员都清高得很呢,会是那种不吃嗟来之食的、视财富为粪土的人。
  邓广生微微一笑,面上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神色十分温和恳切:“白老师还记得我,邓某倍感荣幸啊。你这是要下班了?”
  白明淡淡地点头回应,和邓广生握了握手,没有继续攀谈下去的意愿:“嗯。看来邓总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哪里算得上打扰呢?”邓广生向左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堵住了白明的去路,笑道,“说句真心话,久仰白老师大名。你主导的项目在芯片设计业内相当卓越,之前我苦于怎么把你从沪城挖过来;好不容易现在有了机会,要不是霍总下手快,我还想先一步收购贵公司,亲自聘你做一号位的总架构师啊!可惜还是棋差一着落后一步,真是叫人扼腕。”
  “……邓总谬赞。”
  白明的反应与其说礼貌,不如说已经非常冷淡了,明显有终止话题的意思。但邓广生还是跟没看到一样,仍然杵着站在白明身前,一点都没有识相离开的打算。
  邓广生的相貌属于亲和儒雅那一挂的,一双桃花眼丰神俊朗,看向别人的时候很容易叫人生出亲切好感,说话方式也非常讲究,不卑不亢、娓娓恳恳:
  “我这人爱才,也不想弯来绕去的。我家从事智能机械制造,对于芯片创新人才的需求非常高,敢问白老师有意愿跳槽到敝集团吗?我愿意为你开两倍工资,附加年终奖金、分红和各种津贴,具体的条款还可以再商榷。
  “不了,谢谢,我目前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三倍工资?”
  “抱歉邓总,这不是工资的问题……”
  “广生。”霍权低沉的声音响起,大步流星走到白明身前,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邓广生,“合作还没谈成,怎么突然挖起我的墙角来了?未免太不厚道。”
  数视科技门口人来人往,下班的员工纷纷绕着道,伸长脖子地瞅着三个男人一台戏。
  白明作为被挖墙脚的当事人,深感以该处为中心的方圆五里,蔓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尴尬气息。
  邓广生面色未变,似乎上一秒还在游说白明的不是他自己一样,笑面盈盈,浑不尴尬:“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你好歹让我试一试,哪怕死心也好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