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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一个秘书是不够霍权折腾的,除了汪栋之外,霍权还有几个亲信副手,轮流上赶着被魔鬼上司惨无人道地支配折磨,不管男女都当机器牲畜一样的用。
  虽然霍权出手很大方,对自己人的分红极其慷慨,又给钱又给房;但那段噩梦一般的岁月,汪秘书宁愿把自己就地掐死,都不愿意再来一遍了!
  所以,今天晚上霍权忽然打来电话,说有事要离开一天,不接电话、不看信息、最多偶尔回回邮件,汪秘书第一感觉就是手脚发麻眼前发黑,满脑子全都是——天塌了!
  要他们几个承担霍权的工作量?还是临时安排?
  苍天啊,如果我有罪,请再发下一道雷劫劈死我吧!我不想再度踏入那条水深火热的河流啊!
  霍权当然听不见汪秘书崩溃的呐喊。
  他挂掉汪栋的电话,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站立片刻,盯着尽头映射夜景的窗户,又把手机放到耳边。
  “霍总。”
  一个极其沉静、干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伤养得怎么样?”
  “已经快好了,霍总。感谢您的关心。”年轻人恭肃道,“您致电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霍权深邃的五官半浸没在夜色中,不显喜恶,不怒自威。
  “章阁,我们明天见一面。”
  章阁笑了一声:“霍总,您早该这样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否则我和我的弟兄们吃着您的白饭,会心感愧疚的啊。”
  霍权没有理会章阁的调侃,只是和他公事公办地确认了时间地点,随后挂掉电话。
  他对于豢养这样一支极为隐秘、特殊的情报队伍这件事,是充满着不确定和冒险的。但霍权明白,随着震余集团越做越大,如果要让霍家和那些老牌的军|政|道真正地说上话,他必须招募章阁这样出身特殊的人,也必须构建起自己私人势力网络。
  ——不过,此时的霍权还不知道,章阁和他的手下,以及后面的众多秘密机构,将会成为霍家这只庞然大物阴影里最秘密锋利的刀刃,成为后来那个真正攀上顶峰的霍权手里,那张震慑四方的沉甸甸的底牌。
  霍权从走廊回到屋内,一只手划过屏幕,无声地关掉手机;另一只手搭上门把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漆黑一片的门板,慢慢吐出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一片漆黑,开着热烘烘的暖气,然而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微弱的、柔软的、安宁的味道,夹杂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叫人心里一下子变得暖融融的。
  白明已经拢着被子睡着了。他睡得很沉,身体紧紧蜷缩在一隅,眉宇舒缓平和,呼吸清浅绵长。
  霍权缓缓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松松环住白明。他的动作非常轻柔小心,生怕惊扰了沉眠的爱人。
  这一刻,霍权觉得世上所有烦扰和喧嚣都离他们远去了。他和白明好像进入了一个遥远的、小小的世界,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在这里,他们只会属于彼此,在依偎与拥抱中分享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心跳。
  现在霍权终于明白,原来这就叫做“幸福”。
  从前他太年轻,心气高傲,总觉得天地宽阔,婚姻生活那狭小的方寸一隅,根本不足以安放他那颗远大的野心。
  他从来不觉得陌生人之间能建立起某种山盟海誓的感情,男欢女爱,情来恨往,只不过是游戏人间的消遣,还不如多赚点钱来得实在。
  在遇到白明前,霍权只相信两样东西:权,钱。累积财富、爬上高位,一步步变成所有人都尊敬、忌惮甚至是害怕的人。只有在自己不断变得强悍的过程中,霍权才能猎取到某些近似快感的东西。
  霍权曾以为这就是追求终极幸福的全部途径。
  在成为人上之人这条永无止境的道路上,多少人前仆后继;他踏过商业战场里的尸山血海、累累白骨,也坚定而偏执地相信,自己能成为到达顶峰的那寥寥几个人之一。
  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是可以被牺牲和利用的。即使是父子血亲、血浓于水,在利益面前也会反目成仇,更别说联盟、婚姻或者感情、承诺,这种虚无缥缈、随时可以背信弃义的东西,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有变得无比强大,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强大,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丛林社会中,赢得血淋淋的、残酷暴戾的胜利,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比如所有人的尊重,比如物质上的享受,比如精神上的刺激。
  再比如,他一见钟情的爱人。
  直到那日,在收购会议上,惊鸿一瞥,就此倾心。
  想靠近他,想拥有他,想占据他。想看白明微笑,想听白明说话,想拥抱着他入眠。想和他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想与他分享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想和他一起有好好地过下去。
  抓住白明,就抓住了幸福;离开白明,就会生出痛苦。
  那种发自心底的愉悦和充盈无法用任何言语诉说,既像在宁静安详的湖畔,扫除一切疲惫和喧嚣地沉眠;又像被打入了一管强心剂,由此生发出了无穷的责任感与守护欲。
  霍权愕然发现,或许他早已走进了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寸小小的空间里,走进了名为“白明”的笼子里,走得心甘情愿,走得义无反顾。
  他愿意为他收敛自己的脾气,改变自己的性格,甚至去学习如何表达情感、如何尊重和理解他敏感的爱人。
  他束缚了心中无所顾忌的野兽,仅仅是希望那只秀美、精贵、警惕的鸟儿,有朝一日能够停留在自己身边。
  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需要漫长的一生。
  没有关系,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岁月,可以彼此了解、彼此相爱。
  那天,白明睡了很久。
  他似乎真的疲惫到了极致,长时间地、连续地睡着,很少从深度睡眠中惊醒,乏累得连梦都没有做过。
  这睡眠时间长得明显不正常,甚至说声嗜睡都不为过;超量睡眠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精神和肢体上的疲乏倦怠。
  白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出现了某些问题。
  在金融市场秘密狙杀蒋家的产业、做架构工作同时见缝插针处理却色集团的公务,日复一日地筹谋、布局、算计,这些事情耗空了白明的心血,几乎抽干了他所剩无几的能量。
  即使绵延数年的仇恨榨着他骨髓里最后的力气,即使焦虑有时让他整宿整宿的浅眠、失眠,但白明知道,自己正在慢慢萎缩、干涸,正在慢慢堕入沉睡的、黑暗的深渊。
  白明一直避免去想这件事,但冰冷的现实有时不得不逼迫他正视自己的情况。
  早在沪城的时候,当地的医生就警告过他,母亲的疾病是由于线粒体功能相关基因产生变隐性多态性变异引起的。变异本身不致病,但如果长期处于过度劳累、巨大精神创伤、殚精竭虑等持续性生理、心理压力环境,这些诱因可能导致发病。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基因病。
  他是白母的孩子,因而很有可能,他的DNA中本身就带有这种基因。
  作者有话说:
  皇企鹅:企鹅目企鹅科王企鹅属鸟类。体型最大的企鹅物种,以其独特的繁殖习性闻名。在南极冬季极端寒冷和黑暗的条件下,雌鸟产下唯一一枚卵后返回大海觅食,由雄鸟承担长达约60-70天的孵卵重任;雄鸟将卵置于脚上并以温暖的育儿袋覆盖,期间几乎不进食,依靠消耗自身储存的脂肪维持生命,并聚集成群抵御严寒与风暴,直至雏鸟孵化。
  某种程度上,白明和霍权(遇到白明前版)的脑回路神奇地达成了一致:都觉得恋爱没啥用,都觉得谈情说爱不如多搞点钱,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只不过霍总很快就真香了,但白明心里还有心结,所以无暇面对也不愿深想。
 
 
第46章 蓝脚鲣鸟
  遗传和变异, 潜伏或发作。它们就像上帝随手扔下的骰子,组合成了一个并不好玩的玩笑。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幸运的那个,还是成为不幸的那个。
  白舅舅坦诚地告诉白明, 他自己也有轻微嗜睡症状, 并且精力一直不是很好。也就是说,他有轻度的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只是没有像他的妹妹白颜卿那样严重罢了。
  白明不觉得自己能逃过概率的诅咒, 他只是一直在忽视和隐瞒这一现实。因而有时候,一个绝望的、如毒针一样的念头会忽然窜到白明脑子里:
  ……或许现在,他已经发病了也说不定。
  念头一闪而过, 在血肉里扎得发痛, 但白明会尽量地强迫自己忘记它们,把注意力从这些疼痛上转移开。
  他的精神总是高度紧张, 情绪又极度压抑, 有时候异常平静甚至冷酷,有时候又陷入痛苦和焦虑,于是逐渐形成了这种醒着的时候很能熬、睡着的时候很能睡的畸形生活状态。
  他始终把自己的生活装得满满的,忙着做白架构师,忙着做明总, 甚至忙着做霍权的……情人。
  白明试图以此通过麻痹自己, 让自己无暇去考虑那些可怕的后果, 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未来。
  这样的日子很难熬,但白明全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报仇雪恨成为了支撑他走下去的精神支柱,变成了打入他躯体里的那剂强效肾上腺素, 也变成了狂风骤雨中那盏血红的、如怪物眼睛般的灯塔。
  他为此忍耐了那么多年, 如今终于看到了锋利嶙峋的海岸,终于举起了磨砺寒亮的长剑, 终于能亲手终结这一切。
  ——他不能放弃。至少在了结积年的仇怨之前,他绝不能倒下。
  但是,在这之后呢?
  如果这一切都结束了,以白家的势力和白衡卿的为人,白舅舅会出手照顾母亲,宫舅妈也在沪城,那里很安全;看在付月的情面上,付年大概也会尽心于特效药的研发治疗,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位专业精干的科研工作者,也是个相当正派和不错的人。
  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像童话故事里的Happy Ending,历经苦难之后,未来的每一天都无比美好、光明、幸福。
  ——这样的话,即使我这个人没有未来,也没有关系吧?
  一片黑暗中,白明沉默地睁开眼,随后把头埋进被褥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有点悲伤,又有点茫然,落寞和解脱随即取而代之,像蛛网一样一层层地笼在他的心房之上。
  ……了却心愿执念之后,即使再也无法从睡梦中醒来,大概也没关系吧?
  他慢慢地动了动身体,想舒展一下睡麻的手和腿,却忽然摸到一块儿温热的东西,横亘环绕在他腰间,很烫,抱得很紧。那是霍权的手臂。
  白明顿住了。
  他十指在空中僵了片刻,犹豫了一瞬,终究轻轻落下,蜷缩在霍权宽大的手背边。
  现在估计是半夜,男人已经睡熟了,温热的气息扑到白明耳后,绵长均匀。他把自己搂在怀里,像一头野兽守护着心爱的珍宝,又像是无声的宣誓和挽留。
  ——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明明是那么强势的姿态,却仿佛成为了一种习惯,既不至于让白明束缚得感到不适,又能用自己的体温烘暖白明凉透的手脚。
  白明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意味,夹杂着歉疚、迷茫、烦厌甚至恨意,种种情绪如一捆纤细的铁索,把他的胸膛都箍得发涩发痛。
  霍权的感情太汹涌,太沉重,鲜明深刻得叫他喘不过气来。白明不清楚为什么霍权会对自己如此偏执,也不明白他热烈恐怖的爱意从何而来,更无从得知霍权为什么疯魔一般地爱上了他,为此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那种爱的方式让白明难以理解,也不想直视和承受。
  然而最可悲的是,他知道这种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是不平等的,充斥着单方面的强迫和偏执。
  它建立在重重的谎言、欺骗和背叛之上,终有一日会轰然坍塌,只留下一地鲜血淋漓、残败不堪的废墟尘埃。
  为什么要如此纠缠?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执念?
  明知道在现实的阻力下,他们走下去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一厢情愿地强求呢?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假象都被揭穿,所有的虚伪都无所遁形,他们要怎样相互面对?
  如果有一天,我不会再次醒来,霍权会作何反应呢?
  白明默默地拢起被子,把下巴埋进被褥,无声闭上眼。
  ……他大概会很难过吧。
  但时至如今,他们之间已经纠缠了太多太多的事。
  白明无法言明自己对霍权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在冰冷的审视和恨意之外,还有一点微妙的、难以言说的东西,让他每每虑及此事时,心脏都像是被慢慢攥紧那样,一阵一阵地闷痛。
  在他如刺猬般浑身竖刺、冷硬坚毅的灵魂深处,在他心底里最隐晦无光、伤痕累累的地方,那个在背叛中踽踽独行的小白明,仇恨和警惕着爱,也绝望而消极地渴求着爱。
  其实白明这次的刺探非常明显,但他也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或者说,他动手的情报和决心。
  霍权和别如雪之间有仇,别如雪的资产混杂在震余集团甚至整个霍家中。一旦白明开始狙击别如雪,那么……震余集团也会受到重创,那么自己就有机会逼迫霍权退出收购容氏集团。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利用了霍权的爱,他利用了这个男人的真心和感情。然而比起报复的快感,白明反而从心底升起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痛恨以爱为名牟利为私的人,甚至他迄今为止活着的理由,都是为了报复他薄情寡义的父亲、为了惩戒唯利是图的别氏姐妹。
  ——到头来,他却变成了那个负心寡恩的人。
  霍权对他一见钟情,继而近乎疯狂地爱他,强迫他留在自己身边。
  但究其根本,白明和霍权之所以能相遇,白明之所以会答应霍权那酷似胁迫的追求,是因为他甘愿为复仇牺牲一切,哪怕献祭的是他自己本身。
  或许,他们本身谁都没有错;或许从一开始,一切大概都是错的。
  但白明知道,时至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黎明已然到来,当天际的第一缕晨曦刺破暗色,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停止,无法作悔了。
  慢慢地,白明把自己的手,缓缓放在了霍权的手背上,指尖触碰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跳动的脉搏。
  白明的动作很轻,像一次小心翼翼的触摸,又像一个无声的回应,一声无言的道歉。
  ——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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