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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好的。”
  “付年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了。她在杭城大学研究所上班,离你单位也不远。好啦,得空和她见个面吧!年年可比我这把老骨头效率高多了,小霍你就放心吧!她会帮你忙的。”
  “好,付叔。谢谢您。”
  霍权等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才结束通话,放下手机。
  他抬手看了一下表,指尖在屏幕上点击一阵,停滞片刻,还是摁下了通话键。
  通话音响了三声,随即一道清冷干脆的声线响起。
  “我是付年,哪位?”
  “我是霍权。付小姐,你好。”
  对面顿了顿。
  “啊……霍总,久仰大名。”
  “虽然有些冒昧,请问付小姐今天有空吗?”
  夕阳棱光照到英挺的眉宇,霍权眯起了眼睛,慢慢望向渺远的天际。
  “——我想和你见一面。”
  与此同时,杭城大学附属医院,高级病房。
  “白明,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过来,靠近一点,让妈妈看看你……瞧瞧,你脸上的肉都瘦没了。”
  颜卿,或者说白颜卿,正躺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非常苍白,美丽的面庞被病魔磋磨得形销骨立,那双温柔的大眼睛却始终盛着慈爱荡漾的池水,倒映出白明消瘦秀美的面容。
  “妈,我每次来,您都这么说我。”白明垂着眼睛,慢慢地削着苹果,果皮像一道波浪长卷般一寸寸垂下来,“要真像您说的,我早就变成一具骷髅了。”
  “不,你憔悴了很多,白明,妈妈看得出来。”白母摇摇头,“你心里沉甸甸的,压得精神气都没了。妈妈很心疼。”
  白明把削完的果皮扔到垃圾桶里,又开始拿小刀切果肉,发出“擦擦”的清脆响声。
  闻言,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你还小的时候,每次我拉着你走在路上,别人都说你和妈妈长得很像。”白母轻轻地阖上眼睛,“不过白明呀,你知道吗?在妈妈看来,你和你舅舅长得才是最像的。”
  噗通一声,切好的雪白果肉坠到地面,发出一下轻微的闷响。
  白明不动声色地把小刀放在一边,用餐巾纸擦拭干净,随后捡起那块滚落在地板上的苹果,嚓一声扔进垃圾桶。
  他面容素白,嘴唇轻轻地抿着,从眉骨、鼻梁到下巴,显现出非常精致而冰冷的轮廓线条,一点儿情绪都看不出来。
  “真的吗?”他淡淡道,“我已经……不太能记得舅舅长什么样了。”
  “你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都说外甥像舅,看来老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白母温柔地说,“是啊……这么多年没有见了,也不知道你舅舅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白明的心狠狠一痛,犹如一柄带着倒刺的小刀兀然出现,在他血肉里反复滑动,切割他的神经和内脏,让他连骨骼都疼得无声战栗起来。
  白母继续说:“其实仔细想想,你的性格也像你舅舅——坚毅,能忍,犟,话也不多。哎呀,如果他现在能见到你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白明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一个轻若蚊蝇的“嗯”字。
  “说像我哥也不对。”白母微微地笑道,面容上浮现出些许的感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你外公了……是气质吗?我也说不上来。”
  白明感到他的眼眶渐渐湿了。
  他的妈妈在异国他乡漂泊了相近二十年,除了自己,举目无亲,连回去祭拜自己父亲也未能如愿。
  明明白舅舅就在沪城,明明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兄妹相见!
  不,不,妈妈。我发誓,您只要再等我一个礼拜,不超过一个礼拜,我一定会——
  “我的爸爸是个很精明决断的人,也是个非常仁慈、宽容和慈爱的父亲。”白母紧闭的眼角沁出了泪水,顺着眼尾纹滚落下来,落到了枕头上,“只可惜……你外公的身体不是很好,到后面没有精力处理家里面的那些乱糟事,才会让关兆业乘虚而入,你父亲才会、才会……”
  “妈妈。”
  白明轻声打断了白母的话,用纸巾擦拭着妈妈两颊的泪水。
  “这不是外公的问题,也不是您的问题。一切都是父亲的错——如果对于婚姻都不忠贞,还能指望这个人有多好的人品呢?至于关兆业……”白明眯起眼睛,瞳孔中闪烁着锐利的寒光,“舅公做事赶尽杀绝,那是他不孝不悌不慈,会遭报应的。”
  叩叩。
  门板被敲响,从外面传来了付年标志性的干冷声线。
  “是我,付年。白先生,颜女士,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
  白额雁:雁形目鸭科雁属鸟类。大型雁类,履行终生一夫一妻制,配偶关系稳固,共同育雏;常集成大群进行长途迁徙,飞行时呈典型的V字形队列以节省体力,具有复杂的社会结构和协作行为;主要栖息于湖泊、沼泽等湿地环境,以植物为食。
  付年的婚姻观也是很有意思的:我就想拼事业,结婚什么的让爹妈操心就行了,与其听二老唠唠叨叨,不如按照他们的想法走完程序,好匀出时间干我自己喜欢的事。商业联姻嘛又无所谓,协议一签大家相敬如宾好聚好散,不就得了?
 
 
第51章 黑喉潜鸟
  白明立刻起身, 快走几步,给付年开了门。
  付年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短发严谨地梳笼在脑后, 踩着双低跟皮鞋,甚至还画了淡淡的妆容。
  白明一看付年这样,就知道人估计是刚刚从会议上下来, 不禁对这位奋战在科研一线的行政领导肃然起敬。
  “嗨,白明。”付年微微地笑了一下,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您好, 颜女士。”
  之前和白明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倒是迅速地熟悉了——虽然聊得不多, 且多是关于白母的病情, 但他们俩一个是计算机博士,一个是生物医学博士,遑论白明还是付月的中学同学,彼此意外地还挺聊得来。
  “啊,付教授。”白母睁开眼睛, 努力地撑起身子, 想要靠到床背上, 却被付年几步上前摁回床上,动作专业迅速快准狠。
  “您别动,躺着好好休息。”付年安抚性地拍拍白母的被褥, 抬起头对白明扬扬下巴, “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我顺路过来的……不过正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走廊上,白明轻轻合上门, 在空寂的长廊发出“咔哒”一声。
  “刚刚开完会?”
  付年点头:“嗯。上边来人拜访,核验课题成果什么的。刚开完开总结大会呢。”
  “挺辛苦的。”白明无奈地耸耸肩,笑道。
  “还好,”付年说,“一大半时间我都在开小差。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开会的时间正好看一些文章。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哪个?”
  “文章。”付年脱口而出,随后失笑着摁了摁眉心,摇摇头,“对不起,我脑子有点昏了。柳叶刀上有篇A国的文章,是关于线粒体疾病的研究成果,对于这一大类的病症都很有参考价值。我刚刚想通了……一个点吧,所以过来取一下数据和样本。”
  “这事还劳你亲自过来一趟,可见你对科研事业实在是爱之深、责之切啊。”白明颇为感慨地点点头。
  “爱之深必然是有的,责之切就差远了。”付年摊手,“如果我能责之切……唉,丧气的话,在这儿就不说了。”
  “深表感激,甘拜下风,”白明也失笑,说,“不如我请你吃个便饭?你在我母亲的事情上多费心了,我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只能请你一顿。”
  付年摆摆手:“我是挺愿意宰你一顿的,可惜我今天真的是顺道过来的,晚上还有……嗯,一个饭局。”
  白明点点头,玩笑道:“约会?”
  付年居然没有否认:“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明白……我爸妈刚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和什么未婚夫见个面?两老两张嘴一个话筒,可把我说晕了,完全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不过问题不大,吃了饭就知道了。”
  白明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半晌慢慢地点头:“……嗯。”
  付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手机铃声猝然打断。
  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转过身:“喂?”
  在他人打私人电话的时候避嫌,尽量避免当面听着对方说话,这是基本的礼貌。
  白明正把手摁在门把手上,心不在焉地搓了搓那冰凉的金属,在即将压下去那刻,却听到了一个无比刺耳、无比熟悉的称呼——
  “霍总。”
  “嗯,嗯,好,十分钟,我很快到。知道了。再见。”
  付年打完电话,把手机塞进包里,转身却看到白明捏着门把手,像一座雕塑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明?”
  白明耳畔隆隆作响,像万丈飓风从脸颊咆哮而过,卷走了世界上所有细碎的声音;又像被摁入深不见底的无光之海,肺部几乎被挤成一片惨白的皮肉。
  他无法呼吸,甚至无法说话。声带被寸寸冻结,眼珠干涩麻木,心脏像被寒风冻成了冰块一般,几乎感受不到血肉的跳动。
  “白明!”
  付年拍了拍白明的肩膀,语气严肃而关切:“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明猛然回神,像一个从噩梦里惊醒的孩子,嘴唇毫无血色,神情说不出的冰冷和……厌恶。
  只不过那情绪在他脸上转瞬即逝,随后即刻被白明惯常的淡漠平静压抑了下去。
  “我只是刚刚忽然有点头晕。”白明哑声道,慢慢地放开了门把手,“不好意思。”
  付年蹙起眉头,端详着白明的神情,忽然冷不丁问道:
  “你是想问——我一会儿要去吃饭的对象是霍权吗?”
  那瞬间,付年看到白明的神色完全冻结了,直到足足一秒后才挪开视线,垂下眼睛,掩盖下刹那喷薄而出的情绪。
  “霍权?是吗?这么巧。”白明慢慢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言的微笑,“他是我的上司。”
  “嗯,我也是刚刚想到你在震余上班。”付年看白明的情绪又稳定了下来,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索性含混不清地敷衍了一句,“霍总挺厉害的,是杭城里为数不多这个年纪就能说上话的人物。”
  “确实。”白明淡淡道,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挺厉害的。”
  “……”付年不知道自己是开会开晕了还是怎么着,居然从这几个字里读出了寒风凛冽的气息。
  难道霍权苛待下属吗?他对白明不好?——我靠,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居然是个黑心老板吗?
  那不行啊!绝对不行啊!我想想,我们这边有个程序技术岗缺人,要不把白明挖过来?话说现在开口是不是不大合适?
  “如果你想跳槽了,找我好吗?”付年诚心诚意地、语重心长地说,“坏上司是很影响生活质量的……不过我现在确实要走了,我刚刚是想交代你一件事。”
  白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付年的眼睛。
  “我有话直说,线粒体病是遗传病,所以白明,如果你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什么不对,一定要即使就医,或者来找我也行。无论什么病,都是早发现早治疗更好的。”
  “……我知道了,”白明笑了笑,那笑容有种非常剔透和易碎的意味,“谢谢你,付年。”
  顿了顿,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是……父母介绍联姻吗?付月和我吐槽过,她曾经也被塞了一个相亲对象,也是京城高门大户的。”
  “对啊,”付年说,“我爸妈安排的,今天之前我连真人都没见过。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关系的白明,我其实不是很在乎结婚对象是谁,只是纯粹地不想被家长催。”
  “怎么说呢?”白明转头看向母亲病房外的窗户,随后移回目光,静静地说,“门当户对当然是很重要,但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
  “一旦去领证,一旦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法律效应,那么无论从法理学还是社会学意义上来说,这对夫妇就从此绑定在一起了。”
  “财产、债务,户籍、户口,继承权、扶养义务;病房里签字的权利,子女的抚养权;社会声誉、地位、交际,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面对彼此的过去和未来。”
  “那是真正意义上地被绑到了一条船上,货真价实地把自己的生活和他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结婚是个很需要勇气的行为,也是个需要斟酌和考察的重要事件。”
  付年愣住了,半晌才斟酌着开口:“……有婚前协议。”
  白明摇摇头:“能打破、或者试图打破婚前协议的事情太多了,何况协议只能保障财产,而不能保障更多的东西……比如你的权利,比如对方对你行使的权利。”
  付年望着白明,忽然觉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如此的悲伤,又如此的……平和与解脱。
  “即使是商业联姻,那也是白纸黑字的结婚证,也是有法律效应的……别告诉我你们有钱人都假结婚?”白明笑了一下,温和地看向付年,“付年,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士,我真心把你当作我的朋友,所以更希望你别在婚姻中将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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