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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第53章 苇莺
  “喂?年年?我现在——”
  “姐!”
  付年轰一声甩上家门, 一边歪头夹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把小高跟皮鞋脱下来往后一蹬,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紧张:
  “姐,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事想问你, 很急,很重要。”
  京城,夜色浓郁。
  最低调隐秘的别墅群区域月光如水, 而远方繁华的主城区灯火通明。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干冷的清风。
  驾驶座的女人五官大气明媚,骨相立体凌厉;一头海藻样长发披在肩侧, 每个弯曲卷转的弧度都飒爽而飘逸, 舒展不失优雅。
  付月一手把住方向盘,一手拨开头发戴上耳机。
  扰动间, 精巧珍贵的穆萨耶夫红钻耳环熠熠生辉, 折射出璀璨动人的火彩,碎金流火一般的光点渺然散开。
  “你说。”
  付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狠狠捋了把头发,长舒一口气,肃然道:“霍权有对象了。”
  “这我知道。”
  付年猛地从坐垫上弹起来, 愕然地问:“你知道?”
  “妈傍晚打电话过来了, ”付月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漫不经心地说,“有就有呗,霍权又没想瞒着我们。这事儿归根到底, 就是咱妈和霍家太上皇两厢情愿——你就不说了, 我看霍权一点儿都没有想结婚的意思。”
  付年慢慢地坐了回去,烦闷地捏了捏鼻梁:“……哦。”
  “反正我向来不支持爸妈逼你结婚, 更别说还是跟不知根不知底的男人。”付月停顿了一下,狭长上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话锋一转,“怎么,你跟他见过了?还是目击到他和对象公然恩爱了?”
  付年沉默了将近五秒,几次想要开口都卡在脖子里,踌躇斟酌数次,游移不定地吐出一个字:“姐……”
  付月上一秒残留在唇角的笑容,倏然冻结消散。
  “怎么了?年年,你和姐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
  “付年?”付月一手摁住耳机,眼神瞬间变得严肃凌厉,“既然你打电话过来,就说明这事儿你没信心自己应付。跟姐有什么说不来的?”
  “姐,”付年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着客厅电视机上自己的倒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这事儿,是我今天和霍权见完面之后才知道的。只是猜测,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我明白。”
  “我怀疑……霍权那个神秘的爱人,就是白明。”
  付年沉声说。
  付月刹那间死死攥紧了方向盘,半晌才从喉咙里逼出两个字:
  “什么?”
  “对,就是白架构师,你认识的那位。”付年眉头紧皱,“霍权找我取消婚约,拜托我去查宫家的一些信息。他倒是很坦荡,话都敞开摊地上了讲,还提到他爱人的母亲在杭城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治疗,病症是线粒体类的遗传疾病。”
  “……白明的妈妈。”
  “对,白明的母亲颜卿女士,罹患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这种线粒体类障碍遗传疾病属于近年来新发现的罕见病,正好是我手底下研究项目的方向;这类病在国外略多一点,放眼国内病例非常有限,更别说通道障碍更是罕见中的变异型,在杭城只有个位数的案例。”
  “所以你很确定。”
  “99%确定,最后那1%留给我对霍权在鬼扯的怀疑。”付年说,“好吧……我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付月踩下刹车,玛莎拉蒂降速转弯,从开启的大门驶入别墅车库。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
  “我的确怀疑过。长着那样一张脸,那种身段和气质,无权无势无凭无据,想要独善其身,那就是怀璧其罪,太难了。何况我一早就知道,李院长特意给颜卿安排的高级病房,也是霍权打过招呼的缘故。”
  付月熄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把外套扔给一旁站着的管家,迈着红底高跟鞋大长腿踏进正门。
  她描画精致的红唇微微抿着,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暗沉。
  “所以,你当时发现白明身上有霍权的背景。”
  “是。”付年说,“其实倒也没什么——就算真的是,那又怎么样?看看咱爸妈战友同僚的孩子,那群二代公子小姐们哪个不玩出花来?哪个不是男女通吃?欺男霸女的事情干了多少?人人都有难念的经,大家都不容易,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你现在,对白明的看法好像不大一样了。”
  “那当然。一块通透的璞玉,纵使再落难蒙尘,只要稍加留意,都不会错过那独一无二的辉光。”付年直截了当地说,“白明是个相当厉害的人,不卑不亢坚忍不移,更别提专业水平强得离谱。你说这样的人物,做什么不能成事?干嘛要去做眼高于顶、狂妄自大、傻叉富二代的情人?”
  “……”付月说,“姐可算知道你对霍权的真实评价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是霍权过来要求跟我解除婚约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要让爹妈知道这事,得把我叨叨死。好不容易来了个挡箭牌,我可得好好珍惜一下,清净清净——好吧,我确实难以想象白明会跟霍权谈恋爱!所以我心里非常怀疑。”
  付年站了又坐,坐了又站,在客厅里趿拉着拖鞋踱来踱去,终于忍不住道:
  “……我肯定不可能真的去问白明,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其实我完全可以差人去查,但姐姐,我现在……很愤怒,很难过,惊骇之余还有点不爽。”
  “所以在我动手之前,我得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件事。所以我打电话告知你这件事,姐,你和白明是同学,你认识他更久、了解他更深,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付年。”
  付月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地、沉声地说:
  “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对我而言,还是对他而言?”
  “对你们俩都是。”
  “我真心欣赏白明,我把他当做是我的朋友。我担心他身陷囹圄,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更担忧他是——”
  话语戛然而止,付年死死咬住下嘴唇,还是没忍心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我更担忧他是被强迫的。
  “好吧。年年,你听好。”
  付月单手把长发拢起盘在脑后,一颗颗摘下耳环,凝视着镜子里那张与付年极其相似、但更为张扬明丽的面容,慢慢垂下眼皮。
  “我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而是因为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你是会站在白明那一边的。”
  “我也相信,你会保守这个秘密。”
  付年的身形陡然一定,眼底浮现出星星点点的讶异,随后取而代之的是坚如磐石的冷静与笃定。
  “我保证。”
  “大约一个月前,晚上六点左右,我收到了白明发给我的一份文件。他没有任何补充说明,也没有告诉我这份文件的法律主体是谁,只是想让我帮忙查看协议有无漏洞、是否有可待商榷的阴阳条款,等等。”
  “我仔细阅读之后,发现那是一份基于人身基础上的债务代偿协议。”
  如同一道惊雷当空劈下,付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靠。”
  “你先听我说完。那份合同字面上当然是合法合规的,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它实际上就是个隐晦的……包养协议。我和白明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也一定知道以我的阅历和水平,不可能不清楚里头的猫腻。”
  “他没有挑明,我也没有刻意追问。朋友之间有相互保留隐私的默契,就算我再揣测、再担心,我也不能干涉白明的选择。”
  “——是的,年年,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可以对不起我的朋友。”
  付年只感觉血液都在哗啦啦地往脑门上涌,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
  “衣、冠、禽、兽!强迫人算什么东西!他霍权怎么能配得上白明?而且为什么白明会受胁迫到不得不——不得不委身于人的程度?姐,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先帮白明把债务还了?一百多万而已!”
  “你怎么知道是一百多万?”付月厉声问道,狭长的美目倏然一沉,打断了付年的质问,“你既然查到了债务的数额,为什么没有查过债务的来源?”
  付年愣住了:“什么?不就是普通的医疗贷款?除了银行之外还有第二种可能?——难不成是高利贷?”
  “以你手里的资源人脉,只要想查,必然能找到白明债务的真正债权人。银行只是中间的幌子,实际上,那份债款的真正来源是个人,而且直属于私人信托账户!”
  千言万语顷刻堵在胸口中,付年听到自己的心脏沉闷地砰砰跳着,一股冷意攀着喉管冒上咽口,惊疑、揣测、骇然井喷而出,刹那间冻结了她脸上每一根细小的血管。
  “能掩盖在银行名义下的个人债务,”她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有能量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你也不必费心思去查,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债权人是沪城白家的掌权人、现任白氏集团董事长,白衡卿;在资料上做手脚的是宫家沪城分支的二小姐,白衡卿的妻子,宫兰九。”
  付年脑子彻底停转了,数秒后才消化了这两个突如其来的人名:“为什么?白家和宫家?那可是江南地区的望族豪门啊!”
  “因为白明是白家的继承人。”付月淡淡道,“他抛弃那个金光万丈的位置、放弃锦衣玉食的太子生活,跳槽到杭城数视科技当架构师,是有原因的。”
  “……所以说其实那笔债务是假的?”付年好歹也是年纪轻轻能杀到研究院中层的高知人士,脑子一道灵光闪过,激动地拍案而起,“那是他为了维持现在这个人设,故意留下的欠债?为了表现他很拮据?”
  “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有他想做的事情。”
  付月的回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很久很久之前,当我和白明还是同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真名不叫这个。除开他的身世和财务状况不论,志同道合的至交难得;我和白明一直保持着联系,一直是能够相互帮忙的好友。”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接触到白明的真实身份,那些过往的纠纷与如今的白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但命运的齿轮就是如此严丝合缝、阴差阳错,宛若一台荒谬的大戏。”
  “两年前,白明博士毕业,回到沪城工作。一年前,他失散十五年之久的亲舅舅,白衡卿,就是在那时找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苇莺:雀形目苇莺科苇莺属鸟类。常栖息于茂密的湿地芦苇丛或灌木丛中,羽色朴素与环境高度融合,善于隐蔽行踪;鸣声清脆多变但极少暴露自身位置,习性谨慎机敏,常独居或成对活动,依赖茂密植被构成的复杂环境作为生存庇护,其巢穴也深藏于芦苇茎秆间,外界难以直接察觉。
  又美又飒又强的姐姐终于出场了!白明委托看文件的那位律师,其实就是付月~
 
 
第54章 红隼
  “说实在话, 白明南下去沪城工作,也是某种巧合使然。”
  付月轻轻靠在梳妆台边,一手抱臂, 姿态舒展挺拔, 抬头定定看向楼梯边的白墙。
  这栋小二层的别墅是付月的个人财产,装潢布置一应由她自己把关,甚至亲自上手设计。
  那面墙壁上林林总总挂了三十多幅书画作品, 有雅致简约的装饰挂画,也有画风前卫的先锋艺术,气势磅礴的题字题诗等等。
  在中心偏左的位置上, 是一幅水墨山水图, 笔锋灵动秀润,装裱低调精细;右下角的落款, 端正俊秀地题着两个名字:
  【颜卿、白明赠于付月】
  “不光我极力挽留白明留在京城, 当时,白明的博导给他开出了高到惊人的工资,计算机后端架构的大牛抢着要人,我甚至听说有个定居在A国的老板特意乘飞机过来,苦心孤诣地想挖白明走, 大有高薪厚禄把人坑蒙拐骗到硅谷的意思。”
  付年安静地听着姐姐的讲述, 不禁有些入神:
  二十三岁计算机直博毕业, 简直是天纵英才;将来的人生,说是一片坦途也不为过!
  “我觉得白明当时几乎已经下定决心留在北方了,但只可惜造化弄人。”
  “就在白明毕业的当口, 颜卿阿姨查出了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这方面, 年年你比我更熟悉——国内北方对于线粒体罕见病的研究并不专精,白明不得不带着他母亲南下求医。”
  “沪城那么大, 世界却那么小。”付月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宽慰,“白明在沪城工作一年后,白衡卿在白家的内斗中出奇制胜,把当年驱逐了白衡卿一系的关兆业——白衡卿父亲的大舅哥,他的亲舅公——毫不留情地赶出了白家,重新执掌了白氏集团。”
  “我听说白衡卿和宫兰九当年在逃亡过程中落了伤病,两人至今没有子嗣。无子无女,在家族继承中是一个极其不佳的劣势。然而,就在白氏集团改朝换代、风云激荡的那段时间里,白衡卿不知怎么的找到了白明。”
  付月缓了一口气,目光一寸寸从白明母子赠送的山水画上挪开,漂亮的眼珠寒亮锋利:“白明,实际上是白衡卿亲妹妹的独子,白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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