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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更何况,他是白衡卿亲妹妹的独子,是白家下一代唯一的孩子。漂泊在外的外甥一朝被寻回,应当加倍宠爱、精心教养、手把手地引导才是。
  ——只听说给孩子一个公司经营历练的,哪有把太子放到敌方公司做打工人的?
  无论白明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理由,结果是他伪造身份、存留欠债,成功地扮演了一个在中型企业下上班的计算机架构师形象;也成功地被霍权盯上,铁腕手段强取豪夺,连皮带肉地吞到肚子里。
  付年光是想一想,光是代入白衡卿的视角,都觉得要疯球了——开什么玩笑啊!好不容易找到了白家的独苗苗,孩子在杭城苦不拉几的潜伏上班就算了,结果被顶头上司看上潜规则了?
  ——如果她是白明他舅舅,绝对要提刀上门宰了霍权好吗!
  因而,付年猜测白明其实根本没把这件事告诉白衡卿,而是独自忍了下来;她可不觉得白明是个甘愿受气的窝囊人,他用“明总”的身份操纵却色集团,派张副总接触震余集团,很有可能是怀恨在心,想要在商业上报复霍权!
  “不,我并不是为了报复他。”
  白明摇头,面色苍白的脸上神情淡漠,如重重结冰的水面;流淌着激荡咆哮的暗潮,禁锢在他单薄冷淡的面容之下,却积蓄着足以毁灭荡平一切的力量。
  不知为何,付年觉得白明说这话时,极其的冷漠平和,那种近乎蔑视的平淡,却让人从骨髓里生起寒意。
  “他一厢情愿的感情,除了让我感到烦厌、困扰和……愤怒,再无其他。”
  白明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连皮带肉撕下一块儿鲜血淋漓的痂,首先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冰凉的麻木和彻骨的解脱。
  “你……”付年犹疑了一下,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复仇。”白明微微颔首,眼底泛起毫不掩饰的冷酷寒意,“付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从前并不姓白。白是母姓,是在我十岁之后改的——我母亲的真名是白颜卿,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我姓容,我的原名叫容白明。”
  “这个容,是容氏集团的容,来源于我的父亲容辉——一个和我、我母亲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一个唯利是图、抛妻弃子的刽子手。”
  付年睁大了双眼,脑袋里嗡嗡作响。
  容氏集团?近年来极速萎缩,如今正在被霍家、邓家和范德伍森家族争夺吞并的跨国集团?
  也就是说,白明半年前来到杭城工作,是因为那时候霍权和容氏集团的收购谈判刚刚开始,并购的第一家企业就是白明跳槽的那家数视科技?!
  他是故意被猎头挖到杭城来的!他的目标就是要进入数视科技!
  “十五年前容氏集团发生了什么,你有意打听的话,一查便知。容辉为了拿到容氏集团中白家的控股,和他的情妇计划杀死我和我的母亲。我和妈妈侥幸逃脱回到国内,恰逢白家夺权事变,为求自保,只能隐姓埋名留在北方。”
  白明缓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能力亲手复仇,但我心底的恨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而是每一日每一夜都变得更加锋利、雪亮,闪烁着彻骨的仇恨和嗜血的寒光。”
  “两年前,我为了带妈妈求医南下沪城;一年前,白舅舅在夺权中获胜,把我找回了白家,与此同时容氏集团已经开始和震余集团接触,商讨收购事宜。”
  “我和白舅舅说,我想复仇,我想吞下容氏集团,把当年他踏着我们白家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白舅舅答应了,并且应允我,宫舅妈和白家会鼎力帮助我做我想做的事。”
  “一个月后,我跳槽到杭城数视科技;五个半月后,也就是距今一个月左右,震余集团和容氏集团达成协议,数视科技被收购。”
  白明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心底所有的忍耐、压抑和沉闷抒发出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付年目瞪口呆地听着,头皮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麻,半晌才从喉间哑然挤出一句,“所以霍权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是吗?”
  “是,也不是。”白明嗤笑一声,自嘲地摇摇头,目光中流露出约微的释怀和忧伤,“造化弄人,命中注定。”
  “——既然他招惹到我头上来,就别怪我痛下杀手。”
  “心上一把刀,是忍字。”付年悚然地摁了摁自己的鸡皮疙瘩,“你为了达到最后的目的,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还要忍霍权这个……这种强势铁腕的男人,和每天把刀架胸口睡觉有什么区别?你心理压力该有多大?”
  “那有什么关系……”白明疲乏地揉着眉心,脑袋又开始隐隐地发胀发痛,眼皮酸涩沉坠,口中轻声喃喃,“活着的时候没能做到心愿之事,不能孤注一掷,只会一无所有,直到死去。”
  “有的人的一生,就在霎时之时。我的霎时之时,就是此时此刻。”
  付年死死盯着白明,表情一点点地变得严肃:“白明,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有发病征兆了?”
  “……”白明默然放下手,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这种病忌讳最殚精竭虑,基因激发之后皮质醇应激激素的分泌是不可逆的你知道吗!”付年心头骤然巨颤,“你现在的心态和精力已经出现问题了,你——”
  “付年。”
  白明叹了口气,柔声打断了付年。
  “我不在乎。”
  “可是有很多人在乎!你的妈妈,白董事长,宫二小姐,还有——”
  “我知道。我也非常……非常的在乎他们。”
  白明微微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感伤。
  “我已经将我的一切和盘托出。你想要了解的,我都告诉你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付年敏锐地感知到了白明的言下之意。
  “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能会得罪霍权甚至……甚至整个霍家,你可以现在就拒绝——这个请求来自白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白家的继承人白明,也来自你的朋友白明。”
  “沪城白家欠你一个人情。”
  “……那,我的朋友白明呢?”
  白明怔愣了两秒,看着付年认真的眼睛,不知为何喉头有些发酸。
  “如果到那时,我还能还你人情的话。”他慢慢地笑了起来,晨曦从天边漫溯而来,点染出他眼眶里波光粼粼的光点,璀璨闪烁,如倒映在水面的星子。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力做到。”
  作者有话说:
  沙锥:鸻形目鹬科沙锥属鸟类。常栖息于湿地或沼泽草丛中,羽色斑驳与枯草淤泥环境完美融合,习性极其隐秘,白天常静伏不动以避免暴露;受惊或行动时会突然从隐蔽处窜飞,飞行轨迹快速而曲折多变,难以捉摸;以长嘴深入泥中探取昆虫为食,依赖复杂地形作为掩护,繁殖期会进行特殊的空中炫耀飞行但日常极难被观测。
  白明策反付年的时候,霍权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媳妇给他挖下的坑。
  白明:计划通.jpg
 
 
第56章 雨燕
  “白明, 你这会儿在哪里呀?”
  “宫舅妈?”白明停下修代码的手,意外地看了看来电显示,“我在公司呢。您有事儿找我吗?”
  早上和付年早餐店分别后, 白明转头就坐地铁去公司上班了。
  就算他当明总时再怎么运筹帷幄, 给霍家挖坑时再怎么缜密极虑,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数视科技的架构师,是给震余集团打工的程序员。不管怎么样, 本职工作还是得做好。
  宫舅妈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吐字舒缓优雅,语气和声调却非常沉稳温和、不怒自威:“对。你在办公室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您说。”
  这里的“方便”可不仅仅指的是坐单间办公室、没有旁人打扰, 更是暗指隔墙无耳。
  宫舅妈的言下之意, 就是要让白明确认他周边环境绝对安全,没有监控或者窃听设备, 也不会忽然有人闯进来。
  “我长话短说, ”宫舅妈严肃道,“有人在查却色集团,已经把触角伸到宫家来了;信息安全部门的人告诉我,对方还在四处抽调验证张良奎的档案,以及——‘明总’的生平轨迹。”
  白明一愣, 继而迅速冷静下来, 问道:“是付家吗?”
  “付家?”宫兰九疑问的声音传来, “不可能。付家查我们家,就是打声招呼的事情,根本不用派人去查的呀。”
  微小的寒意从脚尖窜到头顶, 白明下意识捏住手机, 下颌阵阵发紧。
  “对,您说得对。”白明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勉强压下胸膛里翻涌的不安,定了定神,说,“抱歉。是我疏忽轻敌,叫人起了疑心。”
  宫家从前的背景摆在那里,重要的家族成员、高管和秘书都是在官方部门挂了号的;付家在政界颇有力量,抽调宫家的信息并不难。
  ——这种泛搜索、广撒网的探查方式,行事作风更类似于私家侦探或者情报组织;好在宫家在信息保密安全方面下了极大的功夫,因而一有可疑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警惕起来,上报给相关的上级,同时及时采取防御措施。
  “这也难免。”宫舅妈细声安慰道,边耐心地跟白明仔细分析,“白明,我们不至于自乱阵脚,但也别完全不上心。”
  “第一,对方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查东西,也做好了冒着得罪宫家的风险的准备,说明来者的势力不容小觑;第二,对方能被我的人抓到蛛丝马迹,却能逃脱反追踪,意味着操作者是有一定专业水平的。”
  “你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宫舅妈总结道,她的口气平淡决然,给人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对方可能已经找到了某些端倪——有时候不必得知全部的真相,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怀疑,都足以彻底改变决定、翻转局面。”
  和从小在宫家耳目濡染这些东西的宫舅妈相比,白明显然还太嫩了点。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种种惊疑糟糕的猜测在脑海闪烁而过,形状优美的薄唇下意识死死抿着,眉宇双眼阴云密布。
  ——是谁起了疑心?是谁在暗中调查藏在却色集团背后的真实信息?
  霍权?亚尔曼?别如雪?别似霜?容辉?
  “白明呀,我和你白舅舅都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只不过你毕竟还小,有些东西确实是需要阅历和经验才能获得的——你无法顾及的方面,有我们两个给你看着。”
  宫舅妈的声音中满是温柔和赞许,她是真心喜欢白明这个聪明坚毅的晚辈:“你的计划,是和你舅舅还有几个可靠的心腹一起修正确认过的;你的布置,我也一直在关注,到现在为止非常顺利,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但我和你舅舅都知道,哪有从头到尾一帆风顺的事情?都是要靠精力磨出来的。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头,走了很多弯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舅妈……”白明低声道。
  “你舅舅总是劝我,做大人做长辈的,不要两眼紧紧盯着、两手死死牵着;得让年轻人自己把掌控全局的权力握在手里,是苦是甜都自己担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干涉孩子的决定。”
  宫舅妈微不可听地叹了口气,忧愁地说:“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并不是不知道。白明呀,我和衡卿只是——唉,只是憋着不说,更不想让你因为我们而怀疑自己。”
  “张良奎在你下令中断联系之后,实在放心不下你;你舅舅又是个手腕硬心肠软的人,就算嘴上、行为上忍着不去干涉你、质问你,但心里是很焦急、很忐忑的,最后还是默许张良奎偷偷调查你现在的情况。”
  白明的呼吸猝然停滞,五指慢慢地蜷缩起来,深深切入指腹。
  “你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住在那栋城中村的廉租公寓了,但房租是照样支付的;那笔一百八十五万元的债款已经还清了,还债的中介是银行,”宫舅妈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你……现在名下有三辆车,保时捷911,丰田卡罗拉,奥迪A6。”
  “抱歉,白明,舅妈实在是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也没办法对你不闻不问……何况圈子里这样的事传得很快,那人还是霍家的长子,震余集团现任总裁霍权。”
  宫舅妈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伤怀还是惊骇:“白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和霍权的事……是你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我不愿意听那些添油加醋的谣传,我只想听你说。”
  “……”
  那点最后的侥幸被击得粉碎,自欺欺人的假象瞬间破灭。白明张了张口,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丝声音。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事一定瞒不过白舅舅和宫舅妈,只是他们夫妇俩一直没有询问,白明也什么都没有说。一个不想让长辈担心,另一个则只能将关心忧虑生生往肚子里吞!
  “我——”
  比起本能的羞耻和委屈,白明更多地感到难过、感到惭愧。然而更让他觉得悲哀和无力的是,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愿、不能、不想将真相和盘托出。
  霍权用种种手段,强行把白明留在身边,用白明无法理解的方式执着地爱他;他以为白明的接受是默许,却丝毫不知道,那只是白明以身为饵的蛰伏和忍耐。
  白明觉得心头很乱,很乱,像一团找不到开端的毛线,一圈圈地缠在他的脖颈、他的喉头,紧得他无法言说、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这种如堕深海、近乎窒息的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怎样梳理和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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