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计划顺利,承诺兑现之日,就是容氏集团易主之时!
握有51%股权的白明,将会成为容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成为最终吞掉这头衰老巨鲸的胜利者,拥有一切瓜分、肢解甚至毁灭容氏集团的最大权力。
而霍权……如果他能够在这次动荡中咬牙挺下来,以这个男人的眼光和手段,一定会发现容氏集团的猫腻,顺藤摸瓜找出所有真相。
白明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深知霍权的敏锐和可怕。
——不可一世的霍总最终一定会发现,他强迫留下来的枕边人、那个孱弱无力的金丝雀,居然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操手,是狙杀他霍家的罪魁祸首。
白明完全不怀疑这一点,不过或早或晚而已。
如果真的到了那时,霍权,你该如何面对你那幼稚的、一意孤行的、自欺欺人的爱?
在寒冷刺骨的现实面前,在假象破碎的利益战争面前,曾经爱我的你,又会怎样的恨我?
当我将你带给我的痛苦如数奉还,当我亲手夺走了你赖以骄横的资本。
我憎恨的人,我厌倦的人,我不懂的人,我的……我的爱人。
你最终,又会怎么选择?
作者有话说:
环颈雉:鸡形目雉科雉属鸟类。雄鸟羽色华丽鲜艳,雌鸟羽色斑驳质朴,常栖息于灌丛、草地及农田边缘;习性机警隐秘,遇险时常静伏不动或悄然潜行,利用植被掩护行踪;雄鸟在繁殖期会进行高调炫耀,但日常行动谨慎;虽常被视为观赏鸟类,实则具备较强的生存能力和一定的攻击性,在保卫领地或雏鸟时会突然变得凶猛好斗。
白明的复仇be like:别跟我来什么坐拥万里江山承受无边孤独,不搞虚的,说把你搞破产就把你搞破产,当我在开玩笑?你公司没了。
第58章 白尾鹞
“这位先生。”
前路被拦住, 白明背着包愕然抬头,正对上男人墨绿色的、笑意深长的眼睛。
那瞬间,如万钧天雷轰然坠下, 白明瞬间认出了这个人, 心头骤然一紧。
“……亚尔曼。”他慢慢张口,吐出了三个字,眼神极其的震惊和复杂, “亚尔曼·范德伍森·谢。”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或者干脆装作不认识我。”
亚尔曼一身笔挺的西装,双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他本来就身高腿长气质非凡, 再加上这张深邃的混血面孔, 实在是太过显眼,已经有很多人偷偷地把目光瞄过来了。
白明深呼吸几次, 转眼间脑中闪过无数思绪, 几秒内就想通了来龙去脉。
他面色迅速恢复沉静,上前一步,侧过脸压声道:
“这里人多眼杂。借一步说话。”
奶茶店。
店内只有寥寥几张圆桌,几个读大学年纪的女孩儿围在另一张桌边喝果茶,边聊天笑闹、边侧着眼偷摸看向角落。
“哇靠, 外国帅哥, 九九成稀罕物……”
“对面那个黑发的小哥长得真帅啊, 光看侧脸和背影我就要晕倒了……”
“别扭头别扭头!人家看得到我们……”
“白先生,您的白桃乌龙和四季奶青好了,请慢用谢谢~”
亚尔曼拿过两杯奶茶, 给了服务员一个大大的微笑;那小姑娘脸立刻就红了, 用托盘挡着脸左脚绊右脚地跑回了后台。
“谢谢你请我喝奶茶。”亚尔曼镇定自若地收回笑容,把白明的那杯推给他, 吸管“噗”一声插进自己的奶茶里,状若不经意地问道,“现在是不是要改叫你‘白’了?不过,我觉得这个称呼更好听。”
白明慢慢地搅着冰块,闻言淡定地笑了笑:“谢谢你这么说。”
“你——不问问我的来意?”亚尔曼问。
“你什么都知道,何必特意过来向我当面确认?”白明头也不抬地说。
暗沉的夕光映在白明侧颊,恍若染上一层朦胧的柔雾。
他垂下的睫毛那么纤长,面部线条又是那么的立体分明,和从前一样的漂亮,也和从前一样的疏冷。
亚尔曼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起来:“连看望老同学的权利都不留给我吗?”
“你曾经认识的那个容白明,”白明掀起眼皮,目光平静森冷,“已经不在了。”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声音明显柔化了许多:
“你的帮助,我始终铭记于心。我曾经说过会报答你,这句话是作数的。”
“亚尔曼,当我的人告诉我云海集团几乎没怎么谈判,就答应把股权暂时转移给中间方时……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亚尔曼了然地点点头:“却色果然是你的公司。”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我又欠了你一次。”
“不,白——”
白明举起手,示意亚尔曼不必再说下去。
他的目光非常平和,但又闪烁着不可扭转的笃定,眼珠如坚硬剔透的黑曜石。
“你从A国飞到C国,前后花了多少心血精力,必然是为着收购容氏集团去的。如果你想要与我竞争,我不会责怪你——这件事上你我各凭本事,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丝毫不让。”
“既然你愿意主动将这部分股份推让给我,那么我也不会矫情推辞。”
白明静默片刻,用指腹慢慢摩挲着杯壁。
“春秋的时候,晋献公派人捉拿申生的弟弟重耳。重耳逃出了晋国,在外流来到楚国。楚成王以国君之礼相迎,待他如上宾。重耳告诉楚王,假使他果真能回国主持朝政,必然与楚国友好。”
“重耳说:‘假如有一天,晋楚国之间发生战争,我一定命令军队先退避三舍,如果还不能得到您的原谅,我再与您交战。’”
“四年后,重耳真的回到晋国当了国君,也就是晋文公。后来,楚国和晋国的军队在作战时相遇。晋文公为了实现他许下的诺言,下令军队后退九十里,驻扎在城濮。”
亚尔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明,终于哑然失笑:“真巧,我恰好知道这个故事的后半段。楚军见晋军后退,以为对方害怕了,因而马上追击;晋军看清楚军骄傲轻敌,集中兵力大破楚军,取得城濮之战的胜利。”
“……”白明看着亚尔曼,忽然勾唇一笑,慢慢颔首。
“你,你们范德伍森家族,是我和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承诺,和容氏集团相关的一切业务,我可以让渡给你除了股份所有权之外的最大利益,”白明眼睛都不眨,姿态从容、语气和缓,“你也可以提其他要求——比如,云海最近在沪城投标一个船厂的项目,白家可以为你疏通关系、扫清中标路上的其他障碍。”
“但是,你的‘退避三舍’是有前提和限度的。”亚尔曼眯起眼睛。
“你的中文很好,比当年还要好很多,”白明赞许地点点头,十指交叉身体前倾,摆出一个非常典型的、进攻性的谈判姿态,“我必然要拿到容氏集团的控制权,这是底线。”
“我其实……”亚尔曼欲言又止,微笑着摆摆手,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珠似乎流过一丝怅然,“我一直在学习中文,甚至找了专门的老师。说不上是什么心理,我总觉得我会需要这个——为了和将来注定遇见的某个人交谈时,能用最熟悉、最亲密的母语传达心声。”
白明倏然一愣,亚尔曼话题变得太快,他显然没有拐过弯来。
他的神色有些惊讶,眉头微微蹙起,不失礼貌地流露出了些许的疑惑——看他这个样子,亚尔曼就知道白明没有意识到他隐晦难掩、宣之于口的望念。
他没有紧追不舍,只是深深地看着白明,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注视那缕死而复生灵魂,半晌才慢慢笑了起来,道:
“算了。”
——我想吞并容氏集团,原本也是想以此……祭奠你。
亚尔曼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一方面是显得矫情虚伪,白明八成不会信;另一方面,就像白明自己说的——十五年前的容已经死了,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白明。
过去已然成为过去,未来才是值得塑造、值得追求的。
“还是回到正题上来。你为什么特意来见我?”白明问。
“我的确不应该在你的上班地点堵你,但……”亚尔曼停顿数秒,还是诚恳道,“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白明的瞳孔微不可见地一抖。
——亚尔曼绝对不可能查不到他住在哪里。最可能的是,亚尔曼已经去他租赁的公寓找过人了,只是白明早就不住在那里,亚尔曼扑了个空,只能转而来数视科技找人。
“而且,我马上要走了,回A国。有一桩紧急的家族事务等待我处理。”亚尔曼说,“我不会继续参与争夺容氏集团的股份,说到底,那些产业对云海的好处并没有大到非获取不可的地步。”
“我能确定你的存在,但我更想亲眼见到你,想亲口把这话告诉你。这次来C国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你还活着,而且过得不错。”
亚尔曼的话听起来极为赤诚,或许是因为有他那奇妙的口音和深情外型的加持;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都无法不动容,何况是曾经受惠于范德伍森家族的白明。
虽然这样的人情债让白明莫名很有压力,甚至有些猝不及防和无法理解,但确实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温暖,还有点儿心头酸涩的不知所措。
“谢谢。”白明郑重其事地说,“亚尔曼,谢谢你。”
亚尔曼看到白明眼中的冰总算一点点地消融,他心下微微松快了点儿、脸上的笑意不变,继续说道:“对我何必道谢?我突然拜访,也不知道你今晚是否有空,能否赏脸一块儿吃个饭?聊聊天,喝喝酒?”
白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非常明显地犹疑了一下,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两秒后抱歉地摇了摇头:“真是不好意思,我可能——”
亚尔曼无声地“啊——”了一下,眼底窜过一丝晦暗探究,半开玩笑道:“女朋友看得紧?”
“我——”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大作的铃声同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和思绪。
白明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备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一下!
【霍权来电】
“……我出去接一下电话。”白明下意识地掩住屏幕,不动声色地站起身,“麻烦稍等。”
亚尔曼望着白明绕出去的声音,凝视着他遮盖在风衣下的颀长的身形,神色阴晴不定地眯起了眼。
——给白明打电话的,是谁?
这么多年来他的性格都未曾变过,即使面对的是儿时的同伴亚尔曼,白明和他人之间仍然像隔着一道墙,有种说不出的疏远和距离感。
能让他产生这么大反应、这么大情绪波动的人,是谁?
白明在门口只打了一两分钟的电话。看他的口型和门外依稀传来的声音,这场交流里白明基本上没有说什么偏长的句子,全是偏向于“嗯”“知道了”之类的、被动的语词。
亚尔曼甚至隐约听到白明冷淡地加重了语气——
“在公司。”
“遇见个朋友。”
“别过来,我自己会回去。”
挂掉电话,白明背对着奶茶店立了几秒,随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转身推门回来,神色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和疏冷。
他确实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亚尔曼的第六感告诉他——白明正在强行忍耐自己不快的情绪,他甚至从他漆黑的眼睛里读到了漠然和烦倦。
“原来你已经有爱人了。”亚尔曼慢慢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该说抱歉的是我。”
白明抿了口奶茶,甜腻冰冷的调配液体让他的胃开始有点儿不舒服了,连带着面色也开始微微发紧发白:“既然如此,那亚尔曼,我们——”
话音未落,亚尔曼忽然神色一凛,根本来不及解释,像一头嗅着血腥味的野狼般起身冲了出去!
白明反应也很快,立刻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却只看到一辆帕萨特飞驰而过,转眼间汇入车流,消失在道路尽头!
“那车里有人在拍照——拍我们。”
亚尔曼的神色完全冷了,幽绿的眼珠盯着远去的车尾气:
“有、人、在、跟、踪、我。”
作者有话说:
白尾鹞:隼形目鹰科鹞属鸟类。常栖息于开阔地、沼泽或农田,飞行时姿态低缓,常贴近地面悄无声息地滑翔盘旋;善于利用地形掩护行踪,习性隐秘谨慎,常在芦苇丛或灌木上方缓慢巡弋以搜寻猎物;发现目标后会突然俯冲捕捉,独居且对领地内的异常动静极为敏感,对其他大型鸟类或入侵者保持高度警惕。
无奖竞猜:跟踪亚尔曼和偷拍的人会是谁呢?
第59章 乌林鸮
白明与付年、亚尔曼先后见面的时候, 霍权一直从昨晚忙到了今天下午,忙得焦头烂额昏天黑地,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震余集团底下一家分公司忽然爆出资金漏洞, 紧接着好几处同一领域的资产同时出了问题, 三个项目紧急中断。
这事儿说大不大,以震余集团的体量、以霍权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资源,足以迅速把缺口平下去, 后面再慢慢地清账重理;
但这事儿说小也不小,为什么呢?好死不死,这家分公司主要经营对外轮渡业务, 霍家夫人别如雪的手早就伸到了这里:高管是她的人、分红是她的钱, 甚至连户头杠杆都连的是她的私人账户。
45/86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