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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厌异录(GL百合)——行山坡

时间:2026-03-09 19:34:56  作者:行山坡
  她手上被缠上拶指,一根一根线绕过手指,让她有种麻木的平静。她忽地说:“若问什么,也应请家主来。”
  家主会救她,她知道,像多年以前那个巷子,肆於如神一般到来,家主将她牵起来了……不对,她想起来细夭怪她怯懦,林润英说她优柔,其实她这条命,死也就死了。
  她忘了谁说过她愚忠,可是并非如此,她和万池园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所做的,只是不想让方执失望。她该来吗?该如这般绝不松口吗?家主,这次对文程失望了吗?
  “来,按个手印吧。”卷宗被举到她面前,文程一个字也看不清。她什么也看不清了,什么也想不出头绪,她脑子里渐渐只有——疼。
  她竭力地攥拳,道:“休想,休想。”
  恍惚间她看见官兵手里多了一截指,和她在地上看到的一样,血指也无需蘸红,官兵拿着便按了手印。她喊道:“那不是我!作假,你们作假!”
  她听见官兵说“将她放了”,枷锁一松,她整个人咣当落了地。她趴着要抓那人的脚腕,可是伸出手去,唯有两只血拳。
  “啊——啊——”钻心的疼席卷而来,她后知后觉发出绝望的喊,那指头正是她的!这不对,这种审问不作数,她死也不会认的,死也不会……
  她的眼皮变得极重,她真是昏了,疼得晕厥,却仍能感到胸口小小一颗玉豆荚。她渐渐听见几声熟悉的犬吠,狗,先到看山堂去顽吧,她有盐务在身。她拼命地想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还没有答案,便已彻底空白。
  “就这点碎银么?堂堂方家大管家……”
  “商人正是如此。有就不错咯,快捡了罢。将这人运出去,到谁了?快些,问家留不住人了。”
  “奥、奥,这有个玉吊坠?领长,您瞧瞧。”
  “什么破东西,一个糯种。给盐商做事连条狗都不如,去去,莫再找了,误了事唯你是问。”
  “是,是,这就走了。”
  “领长,外头打死条狗,还挺壮硕,晚上——”
  “混账东西,既来了梁州,什么肉吃不着?恁这没见过好东西的……”
  听罢清剿梁州事,奉缺按着额角,半晌都没有回应。炒窝一案牵扯进太多官员,若以此发难,只恐一年半载都没个结果。既如此,要推倒梁州盐商、并随之推翻盐务,还需另寻它法。
  “可另拟他罪以治之,毋论虚实,但留其罪证,取信于人便可。此事不宜过分穷究真伪,亦不可迟延迁延,唯应当机立断,施以严威,使余众慑服,以收杀一儆百之效。如此,既成事而又安众,实为两全之策。”
  奉缺心底里厌恶这种招数,却也明白其一举三得。她最终应允了这种做法,到如今,一切如施循意所料,奉缺却展不开眉头。
  她放下剿银四千万两的奏折,长叹一口气,道:“你是功臣。”
  施循意跪下去,是因为捕捉到这位新帝的愁思。半晌,奉缺问她:“晓薨逝凤阳,有你几分功劳?”
  施循意蹙起眉来,兀自思量这话究竟在问什么。奉缺却摇了摇头,道:“你下去罢。”
  施循意不动声色地望了她片刻,便行礼,转身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刘禹锡: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王质烂柯的传说出自南朝梁代任昉《述异记》:晋人王质入山伐木,见童子弈棋,观局未终,斧柯已烂。
《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李清照: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文程并非愚忠,在牢里也尽可能运作了,但是实在没办法。派去报信的都报不了,问家不让任何人进。
盐务这场大劫,我不想详细地写了,对我来说太痛苦,而且感觉读者也不会特别想看。其实这本书写到这里所想表达的已经足够,也没必要细细写完这场遭遇。但我大纲里的确有,如何掠去财产、霸占万池园,府上众人(包括戏子)如何沦为贱隶任人购买……
盐务之倾颓并非我戏剧性的处理,历史上这事也有发生,或者说不看历史只看这本书,盐务崩塌也是一种必然。
还有最终回,只不过可能短些。
文程杀青。很多人这一回也杀青了,比如花细夭、画霓、何香、白氏姐妹、问栖梧、奉仪等等。万池园正好明日到租,剧组最终决定这些人的杀青宴在万池园露天烧烤。
众人都等待文程拍完最后这场,问栖梧很有些不忍看文程受刑,白云山在旁边逗她,一会儿是断指一会儿又变出来。问栖梧最终受不了,把她的假手指薅下来扔飞了。
方执一直试图捂细夭的眼,但细夭并不害怕,反而方执眼睛红红的要哭似的。经导演同意,衡参干脆将她拉走了。方执以为是画霓,连连说慢点慢点,到了人堆外面定睛一看,才瞧见是衡参。
“咦?你不是游山玩水去了么?”可是她眼睛亮亮的,藏不住的开心。
衡参笑道:“原说了陪你演完。”
“奥……”方执一时有些尴尬,也不知说什么,一部戏拍到最后,她也踩在戏中角色和自己的交界线上。
好在这时候众人喊她们过去,原是文程觉得自己难得有这种“大戏”,大家应合影留念。于是她还在刑架上吊着,众人光鲜亮丽地在四周,细夭抱着狗,就这样拍了一张合影。
下回预告:昔时人已去湖空瘦,来客无踪影雪自融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四回
  昔时人已去湖空瘦,来客无踪影雪自融
  三人此番回梁,只觉物是人非。且不说众山庄闭门萧索,就连瘦淮湖的画舫、东市的戏园也都成了废墟。惩治盐商之外,新帝痛批梁州奢靡淫巧之风,勒令虞周各地门府不准私蓄家班,红极一时的戏子们,也即在这一道圣旨中沦为隶仆。
  肆於在万池园门前站着,这一站便不肯离开,她好几次想推门进去,都止于那两贴封条之前。第无数次,她问:“家主还活着?阿冬,你说她……”
  梅傲冬没吭声,梅先雪却将她拉走了:“不可再叫家主,当心叫人盯上。”
  她推着两人离了这空巷,最后自己看了一眼,便径直离去了。
  梅氏母女二人属意到一处庵去,那庵名静德,在采香山上,梁州北边。肆於对此无甚想法,梅傲冬以为叫她一同进去也无妨。能嗅到香火时,梅先雪终将肆於止住了:“你是杀生的人,还是不去为宜。”
  肆於只管点头,道:“肆於在此候着便是。”
  静德庵只有寥寥几个香客,几位法师清扫落叶,前几重院里唯有沙沙声。愈往后走,愈听见诵经声,梅先雪去后头诵经,梅傲冬觉得枯燥,并不跟着,兀自在外头逛着。
  她不很信佛,听过普贤的故事,唯对其有些尊敬。她便单跪了普贤,起身离去时,却看见对面文殊殿有人来置香火。她走过去,才瞧见那法师扫炉而已,并没带着香火。
  “请问法师,香火何处请?”
  那人一滞,将手中灰帚放下,向她垂颈合掌:“客堂便可,施主请随我来。”
  说罢,她抬起头来,两双眼甫一对上,双双愕然。梅傲冬怔在嘴里一个“方”字,因记起母亲叮嘱,才没开口。转瞬之间,那法师却已回身要走,梅傲冬不管不顾,硬将她拽住了。
  无论是商人还是法师,终究争不过习武之人。文殊菩萨端坐一方,静望着殿中一切。僵持片刻,法师终道:“我已非世俗中人,施主又是何必。”
  她唯恐梅傲冬再说些什么误造口业,纠结良久,还是引她到了偏院中。初秋,山风已有些干燥,但还算不得冷,偏院地上落叶斑驳,梅傲冬跟在那人身后,一步一步,目光黏在她身上似的。
  海青衣下,这人简直都不像她了似的,梅傲冬不住地怀疑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是这人锦衣华服,手上玩着玉把件的模样。
  偏院的木门破旧不堪,合上门,法师道:“此清修之地,实在不宜喧嚣,施主快请回吧。”
  梅傲冬看着她,觉得哪里都没变,却觉得哪里都变了。她不依不饶,往前逼了一步,低声道:“方总商,你原是这般一走了之,躲了个清净。你可想过肆於,离了你还怎么活?”
  法师退了半步,将脸一别,道:“她原爱山野,使她入江湖去,有何不可。跟着浮华消磨,落个无影无踪,更是凄苦。”
  梅傲冬气道:“她要死要活,你是全然不顾,若非我与母亲捡着她,这会子早归西了!甚么自由?好个佛门清修。”
  那法师一惊,立刻想问些什么,可是张口便滞住了。看着她这双眼,梅傲冬颇有些无可奈何,她退回去,叹气道:“她好着呢,如今正在山下候着,你若愿见她,我或可叫她过来。”
  不出所料,法师立刻摇了头,半晌,她终开口道:“一句谢实在太浅,然我如今……”
  她没说完,因为想到自己连谢也不该谢。也不知梅傲冬明白没有,却只是道:“轮不到你谢,你辜负了她,就此而已。”
  风把落叶集到墙边,满山的树木作响,乃是世俗不可得之景象。二人皆无话了,默然良久,法师道:“施主请回罢,我之在此,还望莫再说与旁人。”
  “母亲也不行?”
  法师并不回应,可是眼里满是恳求,这是梅傲冬从未见过的。从前白末兰给她讲了一件逸闻,说方总商用那双眼讨饶,整个梨园没有不肯放过她的。她当时不以为意,如今却有些懂了。
  她只好道:“好好,不说就是了。”
  法师或还想说一句谢,半晌,却只是转过身去。她缓缓将门闩抽开,正要开门,却听梅傲冬道:“园子里那些人如今怎样,你就不想知道?”
  法师仍将木门打开了,吱呀声中,梅傲冬又道:“我们来时拜访了一户人家,遇着金月了。”
  法师不动了。
  “金月被那户人家买去做丫鬟,服侍人家的小姐。她不敢与我相认,最后走时,母亲给她留了件首饰。”
  她看见海青衣下的身子颤了颤,她忽地发觉,自己也见不得那位众星捧月的方总商垂泪。因此,她没再追了,待到那抹身影完全隐去,她才如梦初醒,自偏院迈了出来。
  她法号净缘,可是愈这般唤着,愈净不尽。梅傲冬走后几日,方丈对她说:“你尘缘未尽,终会还俗。”
  净缘以为她得知了那天的事,便请罪道:“此番偶逢而已,日后不会再有。”
  守一却不知她所谓何事,终含笑不语,没再说了。
  山上的秋去得很快,眨眼落叶堆积,已到了冬天似的。静德庵法师算不上多,诵经修读之外,还有诸多劳作。劈柴担水,农耕洒扫,秋去冬来,净缘的手上开始生出茧子。
  她任劳任怨,肯做肯学,渐渐已将自己真视作这庵中人,亦在此间望尽了一生。佛门所得使她真正变得平静,许多往事并非消磨,只是静存于心。
  她将这些话同守一说,守一道:“不识苦圣谛,一昧出世,谈灭谛亦是空。饶是诵经,也不知何种意味。所谓佛门,亦是自众生里得,你是阅尽千帆之人,好有此悟。”
  她接着说:“净缘,你入此门,是为求心安宁。若说诸法意先导你或懂得,可是五蕴皆空,大概懵懂。所谓出世,并非不见、不闻、不感而已。
  “院墙本空荡,无奈属意之,你心里在等着什么,唯有你自己可洞见。”
  净缘听得一知半解,可是再问,守一却不肯说了。她在等着什么?还有什么好等?她故作忘怀,日复一日,像一炷香在她心里渐渐烧尽了。可是香尽了还有香灰,就是硬要直面着吹去,还有一点痕。
  这香燃的是什么?灰痕又是什么?她在等着什么?与其说她没有答案,不如说她从来都知道,怀着不该有的心身处一个又一个境遇,这原是她的集谛。
  一日她扫雪而已,忽闻一阵异风,她两耳耸动一下,停下来,拄着扫帚,再也不能动弹。
  听风声,她好像真的学会了。
  院墙本空荡,原是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她终又抬起眼来。回身望去,墙上已无人,唯余一片新融的雪,在墙檐边滴答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本回引用的佛门经义不再一一列出了。
院墙本空荡,无奈属意之——院墙本是空空荡荡,无奈人总是去看它。
全文完,有很多话想说,但也知道这里放不下,后记见吧。方执动耳和学听风声这两件事前面有铺垫,这本书大纲时候的结局就是这样,没想到真的也没用改。
 
 
第126章 外传其一
  写一下每个人名字的含义以及起名时候的想法,对于某些角色会附带着一句话评述此人一生,以及会写一下某些角色的结局。本文严重剧透,请务必看完正文再看。
  欢迎大家为某角色发表段评,谢谢大家捧场!
  主角组:
  方执(方执白):选“方”这个姓是因为感觉很正直,“执”单看是执着,和“白”合起来又是她母亲一生的夙愿,即所行之事清清白白。另外,她自己的商名去掉“白”字,刚好剩下姐妹两人名字重合的那部分。
  衡参:师门里第一个字都取自“璇玑玉衡,浑象候风”,这八个字是古代天文仪器的两大方向。师门中只有衡参第二个字是星宿。另,“参”星有一句比较出名的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素钗(恭长卿):素钗是后来的嬷嬷给她取的,根据她的性格和外形。恭长卿此名一是念着好听,有种恬静淡雅之感,另外,“长卿”也谐音“长青”,合家里茶业,也是母父对女儿的祝福。
  肆於(方执清):肆於是笼里的名字,“於”代指“於菟”,即老虎,是笼里某一类兽,“肆”则是她的实力在这一目排名第四。方执清不再赘述。
  管家丫鬟组:
  文程:这名字原本没有字,只有音,文中方执把她带回万池园后亲自给她起的。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就是看着很踏实板正。
  画霓:此名不是“套装”,“霓”有天边的彩云一意,天边的一片彩云,给我一种温暖包容的感觉。抄家之后画霓一直跟着方执,方执要出家不能带着她了,把她安置在一家茶楼里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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