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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叔叔!您真好!”
少年激动地抓住廖震的胳膊摇了摇,随后牵起他那只空闲的手起身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廖震登时愣住,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摸到小裳的手了’!
少年的体温沿着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心窝,
廖震紧张地咽了咽喉咙,轻轻回握少年的手,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好,我们回家。”
... ...
接下来一个月,秦裳疯狂恶补M国大学招生考试所需的相关专业知识。
作为国际调查局曾经最年轻厉害的特派员,记忆力超群的他轻轻松松就通过了考试。
本来校方还准备放水来着,没想到少年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走捷径,纷纷表示赞许,想跟廖震套近乎。
不仅仅是校方,各方权势也在秦裳刚一入学就蜂拥而上,想借着他的机会与廖震搭上关系。
秦裳还没蠢到看不穿他人意图的地步,反而对那些权势子弟避而远之,与学校里的贫困特优生做朋友。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才是顺从廖震的意愿。
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激化纨绔和受欺负学生之间的矛盾,顺理成章发生一些后果严重的冲突。
果不其然,这种做法刚实行半学期不到,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性子原形毕露了。
这天,秦裳被一个趾高气扬的纨绔少爷堵在了洗手间门口,身后还在这四五个身材魁梧的跟班。
“秦裳是吧?我告诉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不过就是一条福利院出来的野狗罢了,有什么资格跟我甩脸色!”
说着还动手推攘秦裳。
秦裳深藏不露,平日里伪装成一副体弱多病的模样,除了一直后退妥协,没有任何动作。
这倒是让纨绔越发来劲,说话也没个轻重,“你知道我的家族在福布斯榜上排多少名吗?”
“前十!操,前十都不配跟你交朋友吗?”
“我爹让我跟你搞好关系,方便和廖震搭线。你倒好,一个面子都不给,还他妈跟那个靠学校赞助的贫困生走得近!是不是在羞辱我?啊?”
纨绔指着秦裳的鼻尖,恶狠狠地戳他肩膀,“怎么不还嘴?之前不是挺能说么!”
少年余光瞥见不远处墙角露出的衣摆,顺着纨绔的力道退进了洗手间里。
第一阶段计划完成,继续执行第二阶段。
纨绔以为秦裳怕了,招呼跟班们一起进去,还顺带锁上了门。
确保没其他人能知道洗手间里发生什么后,秦裳才卸下伪装。
“你说完了吗。”少年一改往日柔弱腼腆的神色,眼眸冰冷。
“草,你什么态度?!别以为有廖震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不过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废物,得意什么劲啊!”
那两个字猛然刺痛秦裳的心。
少年攥紧拳头,眼尾泛红嗓音暗哑,“你有种...再说一遍?”
“哟,怎么还急眼了?说的就是你!孤儿,孤儿,孤儿——!”
嘭——
话音落下,一拳厚实的重击也打在了纨绔的肚子上,直接将他击退了好几步。
纨绔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之前一直都在演戏,索性也不再语言上的凌辱,而是招呼身后的跟班一起揍他。
可学生打架斗殴有几个招式是能和身经百战特派员比拟的?
不出几分钟就被秦裳全撂倒在地。
纨绔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腿软跪下认错,但为时已晚。
秦裳一脚踩在纨绔的肩上,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道:“不想死就闭嘴。从现在起,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 ...
等学生带着老师教导主任校长一行人撬开洗手间门时,里面的霸凌早已结束。
衣衫不整的少年蜷缩在墙角,裸露的肌肤布满淤青,漂亮的脸蛋也变得鼻青脸肿,嘴角渗出血迹。
反观站在旁边的纨绔和跟班们,除了状态颓废了些以外,看不出有任何伤口。
很明显,这是一场单方面以多欺少的校园霸凌事件。
校长当机立断给他们下了留校察看的处分,随即又让人带着秦裳去医务室。
然而他们刚离开教学楼,正在进行足球训练的操场上就落下了一架私人直升机。
不用看都知道,敢在M国大学如此嚣张的,只有那个男人。
秦裳心里乐开了花,不是因为廖震如此在乎自己,而是高兴他的计划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廖震行色匆匆地朝他们大步走来,满脸阴翳,“到底怎么回事?!”
冷峻的目光扫过校方,没一个人敢抬头吱声。
“说话!”
校长一个哆嗦站直腰杆,颤声开口,“廖...廖总,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紧张地咽了咽喉咙等待廖震的反应。
男人刚想发火,可少年却踉跄着跌进了他的怀里,嗓音暗哑,“叔叔...”
秦裳小脸惨白。额间还渗出细汗,廖震瞬间就慌了。
也顾不上处罚那几个罪魁祸首,直接拦腰将虚弱的少年抱了起来,以上位者特有的桀骜语气,命令道:“伯恩斯校长,三天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会亲自跟那些人算账。”
说罢便转身离开。
秦裳偷瞥了眼廖震身后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个隐隐的弧度。
其实他的伤势只是一些皮外伤,看起来恐怖如斯,实际上只要涂抹些膏药就好了。
而那些纨绔就没这么好受了。
秦裳心思缜密,全都是避开裸露部分重拳出击,很多都是伤及肺腑的内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静养就别想恢复如初。
身体素质要是差些,还可能留下后遗症。
秦裳这么做,也是为了与廖震进一步发展。
好歹都假装失忆半年了,也是时候给廖震看些血压高涨的画面刺激一下他了。
这半年里,廖震从没有和他发生过越界的肢体接触。
倒是秦裳一有机会就会假装不经意地触碰廖震的掌心、脖颈、胸口等暧昧的部位。
廖震不止一次当着小裳的面暗自升旗,可看得见吃不着真的太难受了。
每次只能等小裳睡着了,廖震才敢偷偷捏一捏少年圆润的小脸蛋,然后傻笑着离开,兴奋一整晚。
而这次的校园霸凌计划,能让廖震待在小裳身边照顾他,也方便秦裳勾引廖震。
... ...
直升机飞回了城堡,家医和仆人们早就领命在大门口等候。
被这么多人看着,少年面子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趴在廖震的耳边软绵绵呢喃道:“叔叔,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的...”
软糯的绵音听得廖震心悸颤抖,更是搂紧少年的小腰,嗓音暗哑,“不行,你受伤了,我抱你回房间。”
少年的耳朵更红了,滚烫的脸蛋埋在男人胸口,小手紧紧攥着西服不放。
廖震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放到床上,这才注意到小裳泛着点点星光的杏眸,心里咯噔一声,慌了阵脚,“怎么哭了?弄疼你了吗?”
少年摇了摇头,眼泪静静滑落。
“乖,已经没事了。”
谁料少年哭得更凶了,压抑在喉咙里的哭腔在瞬间爆发,吓得男人束手无措,赶忙蹲下身子搂住小裳。
少年像是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放肆大哭了良久才逐渐平息。
“小裳乖,不哭了啊。”
廖震抚慰似的拍着他的脊背,语气温柔,“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擦拭泪痕,眨着湿漉漉的眸子,呢喃道:“叔叔,我...我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第六十九章
廖震心里咯噔一声,暗眸里的柔情瞬间冷了下去,嗓音暗沉地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如果小裳恢复记忆,现在美好的梦境就会瞬间支离破碎,他和小裳的关系也会回到最初那般针锋相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他很紧张,手掌僵持地放在少年的脊背不敢动。
可是少年摇了摇头,带着哭腔呢喃,“没有...就是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我才更难受。”
廖震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继续抚慰轻拍着小裳,等着他继续说。
少年抽吸着鼻尖,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眸向男人求证,“叔叔,妈妈真的没有抛弃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他们说我是孤儿,是福利院出来的野狗...但您告诉过我,妈妈是被海盗杀害才离开我的,可我现在想不起来她的样子...嘶,头好痛...”
“头痛就不要去想了。”
廖震换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哑声道:“他们是指今天欺负你的人吗?”
少年表情一怔,刚才还说话的唇瓣瞬间就抿上了。
答案不言而喻,看样子小裳还被威胁了,否则怎么会忍气吞声。
廖震轻叹了口气,认真道:“乖,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我都调查过了,你的母亲很爱你。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们本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你现在被我领养,我也会像你母亲一样,力所能及给你最好的。所以,你不是孤儿,也不是福利院的坏孩子。别再难过了,好吗?”
“可我还是...想看一眼妈妈的模样,就算、就算不记得了,我...我——”
“小裳——!”
廖震厉声打断他,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随即板正少年的肩膀压低嗓音道:“乖,今天先不想了。明天叔叔就带你去看你母亲,好不好?”
少年登时怔住了,迟缓了好一会才点点头,乖乖擦干泪痕。
廖震彻底舒了口气,松开少年淡淡道:“躺下吧,我叫阿鲁来给你处理伤口。”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不料一只小手拽住他的衣摆,很是倔强。
男人低声问:“怎么了?”
“不...不要别人。”少年涨红着小脸嗫嗫出声,“要叔叔。”
被轻易拿捏的廖震登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可他担心自己留下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举动,最终克制住情绪哑声婉拒道:“小裳乖,阿鲁经常帮影子他们处理伤口,不会痛的。”
“可是叔叔...我、我不想被他看到那个字...”
听到这话,廖震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嘭的一下炸裂开了。
操,难道那些人还对小裳做了更过分的事?!
男人不禁攥紧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问:“他们还打你哪了。”
少年抿了抿唇,沮丧地垂下脑袋,轻声道:“不知道...全身都疼...”
廖震凝视小裳胳膊上的淤青和伤口,喉结滚动,犹豫了半晌才深呼吸道:“好,我给你涂药。”
... ...
尽管廖震已经看过无数次少年赤裸的身体,但还是在时隔大半年再次看到时,躁动难捱。
目光所致都是触目惊心的淤青,白嫩的肌肤上满是斑驳。
其中大腿和侧腰附近的伤势最为严重,可以想象出少年当时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默默忍受着拳打脚踢。
廖震看得咬牙切齿,后悔把这些人交给校长处理。
早知道小裳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应该把他们抓回来狠狠地揍一顿。
“叔叔...?”
嘶哑的嗓音唤回走神的廖震,男人拿着浸湿的热毛巾应了声,迟缓靠近床边。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双脚比灌了铅还要沉重。
“嘶...”
温热的毛巾敷上淤青,少年倒抽了口凉气。
廖震放轻了力道,额间都紧张得渗出虚汗,“疼吗?”
少年紧要唇瓣摇头,身体却颤抖成筛糠。
又是一场演技上的博弈。
这点小伤对秦裳来说顶多是挠痒,可他必须得装成一副身娇体弱的模样,用声音和画面激起廖震内心压抑已久的兽欲。
而对于廖震来说,不仅要把控热敷的力道,还要在少年的低吟中掩饰自己的异样。
一个无痛呻吟,另一个强装镇定,两人都很煎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男人终于给少年涂完了膏药。
廖震背过身去收拾东西,床上传来小裳嘶哑的嗓音,“叔叔,您明天真的要带我去见妈妈吗...?”
男人动作一顿,沉默片刻轻笑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叔叔,您对我最...好...了...”
少年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便犯困地打起瞌睡来。
夜已入深,等廖震都收拾好时,小裳已经陷入了梦乡。
男人凝视着熟睡的少年,内心的私欲隐隐作祟,终于按捺不住情愫,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不,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廖震苦笑着呢喃自语,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秦裳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愀然睁眼,漂亮的杏眸里流露出捉摸不透的神色。
他倒要看看,明天廖震会以怎样的方式带他去见母亲。
... ...
翌日一早,少年就迫不及待的穿戴好服饰准备去见自己的母亲。
他穿着一袭黑色西装,主动推开了廖震的房门。
城堡的主卧现在只有小裳一人居住,而廖震住在相隔不远的次卧。
房间里空无一人,唯有洗浴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秦裳嘴角勾起得逞的笑,他熟知廖震的习性,算到男人此时在冲澡。
时间掐得刚刚好。
廖震只围了一条浴巾便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矫健的身躯滑落到地上,留下一连串的水迹。
“小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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