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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兰姨紧急把客房收拾出来,让裘谣住进去。
程成担心裘谣半夜会惊醒,头一晚决定陪着他睡。
魏致只能独守空房。
他无奈地看着空了半边的床铺,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不去胡思乱想。可是他控制不住脑子,平躺着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想念程成热乎乎的身体。
有了怀抱再失去真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程成预料的果然没错,半夜,裘谣被梦魇吓得惊醒,大声叫起来。
他连忙打开灯,把裘谣抱在怀里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裘谣再迷茫中睁开眼睛,兰花味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溢出,后颈腺体涨涨地疼。
他发现自己在程成怀里,立即抱得更紧,抽泣道:“小成哥哥,我脖子好疼。”
“脖子疼?”程成掀开被子一看,看到了肿得吓人的腺体。
幸好他这段时间学习医学基础,对生理知识熟记于心,了解这是因为情绪起伏而产生的腺体肿胀,及时贴上抑制剂贴就好。
折腾了一番终于重新躺下,黑暗中,两人窝在一起,闻着程成身上的味道,裘谣感到无比安心,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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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25w完结不了,连正文都完结不了,纠结,要不要砍纲……
越来越偏离大纲了,这章磨了好久,一开始裘谣是要被别人领养的,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QAQ
第57章 过年啦
现在正好是寒假, 等寒假过完裘谣就能跟这一批三年级一起上学。
走在路上, 街边整齐的大树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挂起了红灯笼,透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快要过年了,和过年一样重要的假期也要来了, 在浦江打工的人们都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老家,浦江本地的人也在这时开始挑选起年货。
这会儿没什么事, 程成琢磨着要不要一起去超市逛逛, 听到魏致突然开口:“裘谣, 快要过年了, 我们带你去祭拜一下爸爸好吗?”
裘谣想到爸爸,心里又酸又疼, 小猫似的轻轻说:“好。”
驱车来到了浦江墓园,看着一排又一排的墓碑,魏致心里一跳,上次来就是安置裘鑫宇的墓地。
他无亲无故,死后都没有人为他收尸, 等魏致知晓此事后已经过了两周, 裘鑫宇的骨灰也与火葬场无人认领的一堆骨灰里摆了两周。
魏致迅速派人帮裘鑫宇选一处合适的地方, 下葬那天, 只有一个之前与裘鑫宇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来看望。
天空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不大, 但是像在哭泣。
魏致抬起头,雨滴砸在脸上。
何秘书停了车过来,帮魏致撑起了伞。
程成牵着裘谣站在一边,看到了魏致眼里藏着的沉重和悲痛。
他说:“快过年了,天上的人看着我们呢,我们要让他们看见我们过得好,他们才会高兴。”
魏致闻言,望过去,目光落在程成唇边的微笑上。
“走吧!”程成撑着伞往前几步,“魏哥你带路!”
雨只下了一小会儿,开始烧纸钱了,雨就停了。纸折的金元宝慢慢地与橙红的火焰融在一起,黑灰的烟被风吹起。
风越来越大,火焰也愈加热烈,很快,金元宝就被舔舐得一干二净。
程成和裘谣一起在墓前摆上几道菜和糕点,又倒了一杯酒,等待墓主人的享用。
裘谣入神地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嘴里小声念叨着:“爸爸,我不怕你,你能来看我一下吗?”
这是程成第一次见到裘鑫宇的样貌,与他所想的五大三粗的模样不同,他的脸上有岁月的沧桑,但依然能窥见年轻时清秀的模样。
“裘谣,给你爸爸鞠个躬吧。”程成拍了拍裘谣的肩。
裘谣听话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等他直起身子的瞬间,一阵狂风忽然吹过,卷着草木的气息,猛地掀翻了地上的白酒杯,透明的酒液顺着泥土的纹路缓缓渗透,浸润了脚下的土地。
“爸爸,是你吗?”裘谣喃喃自语。
……
“走吧。”魏致淡声道。
地上没动过的酒菜,会有守墓人来收拾,他们会挑些能吃的带走,剩下的,便喂给墓园里的流浪猫狗,也算不浪费。
几人仔细清理干净纸钱的灰烬,确认没有残留的火星,才转身离开。
车上,何秘书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了一眼魏致,开口道:“老板,裘谣的补习班已经找好了,是口碑很好的那家,老师都是重点小学的退休教师,专门帮孩子衔接课程。”
裘谣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魏致,眼底满是疑惑。
补习班是什么?是要去新的地方上课吗?
魏致察觉到他的目光,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你之前在Omega之家学的内容,和私立小学的课程进度有点不一样,偏浅一些,等开学直接上课,可能会跟不上。我给你报了补习班,过年后先去上几节课,适应一下节奏,开学就不会吃力了。”
“哦——”裘谣应声。
和所有小孩儿一样,他当然也不喜欢上补习班,但是他知道,魏叔叔是为了自己着想。
“哈哈哈……”一旁的程成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笑什么?”魏致皱眉问道。
程成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调侃:“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个爸爸了,细心又周到,这样真的很好,所以才笑啊。”
裘谣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魏致,又看看程成,眼里满是茫然。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对魏致喊:“爸爸。”
魏致被呛了一下,捂住腹部,猛地咳嗽。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成又哈哈大笑。
裘谣很焦急,凑上去查看魏致的情况:“爸爸你怎么了?”
魏致无奈道:“我没事。裘谣,你叫我魏叔叔就可以,不用叫爸爸。”
“哦,魏叔叔。”裘谣放下心,其实他也不太想叫魏叔叔爸爸,或许可以叫小成哥哥爸爸。
于是,他又把头转到程成那边,眼睛亮亮的:“爸爸。”
这回轮到魏致笑了,但他笑得很矜持,微微翘了翘嘴唇。
程成结巴道:“裘谣,你、你也不用叫我爸爸,叫我小成哥哥就行。”
“哦——”裘谣拖长了语调,小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他其实还挺想叫他们爸爸的,这样就好像,自己也有完整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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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一天,三人特意抽了时间,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
这对裘谣来说,是全新的体验,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热闹的人群,都让他觉得新奇,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舍不得移开。
对魏致而言,同样是久违的温暖体验。
小时候在福利院,过年时大家还会凑在一起,看春晚、吃年夜饭,热热闹闹的,可上了大学、参加工作后,这样的热闹就再也没有过。
于他而言,过年从来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过是公司放假、不用上班,每次都是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房子里,吃一顿简单的晚饭,熬过一夜,便算是过了年。
超市里人声鼎沸,格外热闹,来往的人群推着购物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年夜饭的菜式、过年要去走的亲戚,还有各种各样的新春活动,空气中弥漫着零食的甜香、生鲜的气息,混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满是年味儿。
程成推着购物车,脚步轻快,指着冷冻区包装好的牛排:“年夜饭要吃黑椒牛排吗?”
裘谣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兰奶奶昨天已经回家过年了,今年的年夜饭,是小成哥哥做给他们吃,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吃到小成哥哥做的饭,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程成笑着把牛排放进购物车,又往前走了几步,路过水产区,看着玻璃缸里活蹦乱跳的大鱼,又问道:“鱼头豆腐汤要喝吗?”
魏致和裘谣一齐点头。裘谣还凑到玻璃缸前,好奇地盯着游动的大鱼,小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
程成挑了一条鲜活的大鱼,让店员称重处理好,放进了购物车。
很快,又路过了冷冻的鸡鸭,程成颠了颠重量,问道:“啤酒鸭还是红烧鸡块?”
裘谣皱起小眉头,陷入了纠结。
他都想吃,啤酒鸭闻着香,红烧鸡块也好吃,根本选不出来。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凑到程成身边,乖巧地说:“小成哥哥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我都喜欢!”
程成咧嘴笑得很开心,拿了鸭放进推车:“好嘞,我想吃啤酒鸭!”
接下来,他们又拿了点蔬菜和豆制品,逛着逛着就到了零食区,这简直是程成和裘谣地天堂。
在魏致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拿了一堆膨化食品了,薯片、虾条、巧克力……
最后,满载而归,还买了各种各样的窗花、春联、灯笼挂饰、红彤彤的一堆……后备箱都塞不下了。
魏致在车旁,看着程成和裘谣踮着脚,奋力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后备箱,鼻尖沾了点灰尘,模样有些狼狈,却格外鲜活,忍不住低笑出声:“哈哈。””
程成瞪着他:“笑什么,怎么不来帮忙?”
魏致摊了摊手,装作无奈地样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见到自家老板如此有活人气息,何睿也很高兴,连忙上前:“我来帮你们。”
一行人忙忙碌碌,总算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车子载着满车的年货,也载着满车的欢喜,晃晃悠悠地往家赶。
大年三十的夜里,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烟花声,“砰砰砰!”绚丽的烟花在天空撞开。
大年三十的钟声即将敲响,隔着玻璃,程成看着美丽肆意的烟花合不拢嘴。
五颜六色的火花在天空炸开,又如下垂的杨柳般缓缓垂下,紧接着又是一朵、两朵,接连不断地炸开,美得摄人心魄。
这是他来浦江过的第一个年,没有孤单,没有冷清,有魏致,有裘谣,有满屋子的暖意,还有漫天的烟花,这样的热闹与温暖,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映着此起彼伏的烟花影子,忽明忽暗。程成转头望向魏致,看到他的眼里有笑意。
回望过去,原来他才和魏致认识了半年多。
时间很短,但是在彼此心里,他们挨得很近。
四目相对,无言却热烈,心底爱意的藤蔓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肆意生长,缠绕着彼此,再也无法分开。
魏致抬起手,捂住程成的眼睛。程成微微俯身,湿润的唇瓣紧紧贴上。
浓烈的爱意在周身回旋,混杂着烟花的烟火气、屋里的饭菜香,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们互相索取着,贪婪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与爱意。
又互相给予着,把心底的温柔与欢喜,悉数交付给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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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是幸福的一章,感觉这章可以视为第一卷结束,后面事情还没完,好期待小成揣包子哈哈哈
第58章 抛下他远走高飞
白天程成在家复习, 晚上魏致回来复健结束后,俩人还能在被窝里说一会儿体己话, 聊一聊白天发生的趣事。
程成的手不安分地滑进魏致的睡裤, 捏了捏他的肌肉,问道:“这几天工作那么辛苦,小腿有没有痉挛?”
“没有。”魏致按住程成的手, 声音有点哑,“庄医生给我做的复健很到位。”
程成的手跟条鱼似的, 睡裤里滑出来又往上了点, 坏笑道:“看你憋得难受, 要不要我帮你?”
魏致确实憋得厉害, 前几天他缠着程成都没同意,只能盖着被子纯睡觉,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主动。
他放了点信息素,缓缓包裹住程成,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舌尖扫过一片柔软。
力道渐渐加深,程成整个身体都要被魏致融进骨头, 他开始喘不过气。
“唔……太用力了……”
魏致咬住他的唇瓣, 犬牙逐渐露出, 仿佛咬住了果冻似的腺体, 下一秒就要把信息素狠狠灌入。
alpha在omega的腺体内注入信息素,两个人都会感到爽,但alpha和beta不同, 即使beta的腺体被咬得一团糟乱,也只能感受到疼痛。
程成一般不会允许魏致直接咬住他的腺体,最多磨一磨。
今天,反常地,程成抱住魏致,头靠在他肩上轻轻喘息,露出后方藏得很深的生涩的腺体:“你咬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魏致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犬牙就一口咬了上去,高浓度的信息素喷薄而出。
“唔……”程成身体微微佝偻,脚趾蜷曲,又痛又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魏致的犬牙离开时,恋恋不舍地用舌头舔了几圈,叼住肉不肯松口,咬得程成嘴里嗯嗯啊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今天为什么这么乖?”魏致问道。
“因为……嵇子恒……”程成意识在薄荷酒的气息中迷醉,含糊不清道。
但是魏致还是听清楚了,双眸一沉,掰过他的脑袋:“什么?”
程成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巴看着魏致,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在说我什么也没说。
魏致捏了一把程成的屁股,面上带着不悦:“为什么跟嵇子恒有关?”
看来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要是他死命不说,会被折腾到散架。
程成委屈地放下双手,袋鼠一样侧躺着抱住魏致:“他今天送了几箱水果来,还问我你在不在,他有事跟你商量。”
魏致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只是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新项目的法务沟通,嵇子恒只是我的朋友。”
程成舔了舔嘴唇,脸颊贴着魏致的胸口:“但……他以前暗恋你,不过被我骂回去了,就是上次我们在公司碰到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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