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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Ⅳ(穿越重生)——薄暮冰轮/ESP

时间:2026-03-10 19:55:00  作者:薄暮冰轮/ESP
  一个个相拥而眠的贪欢夜晚,他在半梦半醒中听见狐狸翻身下床的声音,不需要悄悄跟在他的身后,维特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书房。这个假冒贵族的情报商人试着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寻找着黄金工坊、不死药与梅菲斯特的秘密。
  他不会找到的,因为涉及瓶中小人的绝密资料从来不会放在他的书房里,但是这不妨碍他时不时在书房里藏匿一些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资料,好让他狡猾的情人不会空手而归。就这样,他悄悄地引诱着他动机不纯的情人,在每一个甜蜜的夜晚敲开他家的门,给他火热的拥抱与亲吻。
  这明明是如此甜蜜的吻,他却尝到了情人舌尖下隐隐的憎恨。
  狐狸爱他吗?在厌恶与利用之中,可曾有一点真挚的情感,诞生在这个刻薄市侩的情报商人心中?这是维特从前不敢去深思的问题。
  可是手中的利刃逼迫他去回忆刚才余烬对他说的一番话,于是他悲哀地发现:原来我只是一件工具,我不可能被爱。
  在那梦幻的天空之城中,在余烬耐心而温柔地倾听中,迷茫的维特说出了他的故事。
  他向这位仿佛全知全能的神明请求解答:“这样的爱,是爱吗?”
  轮椅上,白发红眸的神明注视着他,猩红的眼眸平静而温柔,却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深渊,他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朝他走来,然后一脚踏空坠向深渊。
  “爱的前提是诚实。”他缓缓说道,“假如爱诞生于欺骗与利用,充斥着谎言与算计,相爱的人从来没有让对方看到真正的自己,这样的爱无疑是虚假的。”
  “虚假的爱会如何?”维特痛苦地问道。
  “破灭。你得到过的所有美好,在真相到来的一瞬间全部破灭。你终究会在那场美梦中醒来。”余烬温柔地说道,他的眼神似乎在缅怀。
  “醒来后又会如何?”维特宛如一个绝境中的信徒向他的神明乞求神谕。
  余烬微笑着,说出了那个让他的信徒心神震动的回答:
  “从一件工具,变成了一位神明。”
  ——所以,去献祭那虚假的爱吧,你会得到整个世界。在神性的道路上越走越高远的神明,在越来越深沉的黑夜中留下了他神启一般的呓语,引诱着后来人追随他的脚步。
  维特眼中的迷雾被这惊雷一般的话语拨开。
  他豁然开朗。
  他不是没有理想,他想摆脱作为工具的命运,他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甚至是……神。
  ………………
  沐浴洗脸,刮干净脸上的胡渣,换上最喜欢的衣服,在镜子前调整好丝质领巾的位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维特拿起那把金质的刀刃,将它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他又看向那只金色的餐碟,想了想,他将餐碟夹带在了大衣的内袋中。他恍恍惚惚地心想,狐狸应该会喜欢这只碟子。直到餐碟冰冷的温度透过内衬传递到皮肤上之时,他才想起自己是去做什么的。
  啊,我正要去杀死他。
  维特摸了摸餐碟,想要将它放回桌子上,可是他又没来由地惦念着狐狸会喜欢这只碟子,直到走出房间也没有放下它。
  走下楼梯,来到大门口,换好鞋子,拿起手杖。神明向他承诺,在前去面见情人的路上,他不会遇到任何的盯梢与阻拦。
  维特感觉到呼吸滞塞,可分明他这个瓶中小人的身体没有呼吸。胸膛里跳动的是起搏器,带动肺叶呼吸的是人工肺,他本不需要氧气,可他却觉得自己缺氧窒息。
  他狠下心拧开了把手,推开了家门。
  眼前再次一片明亮,不是仲夏的暄热日光,因为这光中没有酷热的暑气,而是氤氲在雨雾一般的清凉中。
  维特茫然地抬起头,恍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宛如通天塔一般恢弘的建筑中,塔中自成一个绿意盎然的世界。
  日光来自于这座高塔数之不尽的白水晶玻璃窗,上面隐约看得出魔法的痕迹。
  环绕着高塔内部绵延而上的雨林,在塔顶奇迹一般的造雨魔法阵的滋润下生机勃勃。
  无数楼梯、天桥、环廊连接着塔内的白色亭台建筑群,与雾霭水汽中无数道彩虹交织在一起。
  维特无端地联想到了刚才那座黎明的云中之城,它们都是如此美丽,可是云中之城的美是毫无人气的美——那里没有生命的痕迹,只有坐在他面前却无比遥远的神明。
  而眼前的这座雨林之塔,到处生机勃勃。他看到害羞的小鹿转身跳入密林中,看到鸟群振翅飞过彩虹,甚至看到一条绿色的蜥蜴从他脚边飞快地溜走。
  “这里的风景不错吧?”一个轻快柔和的声音响起。
  维特循声望去,雨林之中,又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姬晨星,抱着刚才那只逃跑的小鹿对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维特。”
  “你……您果然没有死。”维特喃喃道。
  “托你的福,我以瓶中小人的身体复活了。可惜,他本该有自己的人生的。”姬晨星在林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抚摸着怀中温驯的小鹿,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与惋惜。
  维特默然。
  姬晨星是唯一一个会同情瓶中小人的饲主,他甚至觉得,假若姬晨星早就知道瓶中小人的来历,他不会为自己留下这条后路。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深藏在维特心中的那个念头又浮出了水面:姬晨星一定想对梅菲斯特复仇,那么他们是否有合作的空间?他是黄金工坊的高层,又是梅菲斯特的近臣,关于梅菲斯特的情报,他都可以提供给姬晨星。姬晨星现在来找他,不正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吗?
  姬晨星缓缓开口道:“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聊聊。”
  果然如此。
  维特沉声道:“聊合作吗?”
  出乎他的意料,姬晨星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暂时没有想与你合作的意思。或者说,我并不想利用你去达成我的目的。”
  维特愕然。
  看着维特这副模样,齐乐人立刻明白了,他确实被苏和蛊到了,放着不管的话,他内心的迷茫与贪婪最终会促使他走上一条被精心设计过的道路。但是,他还没有蛊到失了智。
  那就抢救一下吧,试试“话疗”,齐乐人决定对症下药。
  “你已经得到那把刀了,是吧?”齐乐人缓缓问道。
  维特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按住了藏着刀刃的手臂。
  齐乐人笑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刚才那种密林精灵一般的自然与空灵感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朋友一般的亲切,好像他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与所有人一样的人。
  “别紧张,坐吧。我说想和你聊聊,那就真的只是聊聊人生、理想、爱情……那些和朋友喝着小酒聊天时会说到的东西。不然,难道让你去拯救世界吗?”齐乐人指了指他身边的座椅,示意维特坐下。
  维特犹豫着坐下了:“也许,我真的能拯救世界呢?”
  齐乐人笑盈盈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工作,我认为我可以做到,所以并不打算转包给你。”
  维特咽了咽唾沫:“但是我可以做到。”
  只要用上他衣袖中的刀刃。
  齐乐人平静地注视着他:“你或许拥有能够做到的能力,但是能力与觉悟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维特一愣。
  只听齐乐人说道:“在我看来,你拥有的能力并不来自于你本身,而是依靠一件外物。它得来得太容易,也太突然,以至于你还没有具备与能力同等的觉悟。”
  维特默然,他问道:“觉悟是什么?”
  齐乐人:“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以及,做了这件事的后果。”
  为什么?后果?维特的心脏像是被戳刺了一下:这是他不敢思考的东西。
  齐乐人:“恶魔许诺给你利益,却总是对代价轻描淡写。所以你更要好好思考,在想清楚之后再在契约上签下你的名字。”
  维特喃喃道:“代价……”
  代价,是什么呢?
  爱情?抑或,不仅仅是爱情?
 
 
第11章 太古之谜(十一)
  齐乐人:“姑且不论代价,和我谈谈未来吧。在你取代梅菲斯特之后,你想做什么?你会改变永恒岛的贵族政治传统吗?”
  维特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在齐乐人温柔却坚定的注视中,维特下意识地搜肠刮肚,从自己的脑中拼凑出回应他的话语:“我的确讨厌他们,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前我不需要思考,没有理想与未来,因为我只是……只是……梅菲斯特的工具。”
  齐乐人问道:“人与工具的区别是什么?”
  维特摇了摇头,他祈求地看着这位神明,希望得到回答。
  “自我。没有自我的事物,是工具,工具当然不需要思考,也不必有理想,就连未来都是注定的——在消耗完所有的价值之后,成为一件废品。同样的,工具也不会爱与被爱,因为它没有自我。”齐乐人看着怀中的小鹿,轻轻地抚摸着它,“但是我不觉得你是工具。因为在你选择去爱一个人的那一刻,你已经拥有了自我,你成为了一个人。这是第一次,你试着决定自己的人生,这份爱来自于你的心,而不是任何人告诉你:你应该和某人在一起。这就是你的自我。”
  但是,倘若他抛弃这份自我的由来,选择献祭这份爱,他就又从人变回了一件工具——一件被利用,被消耗,最终被扫进垃圾堆的工具。
  “但是这份爱是虚假的。”维特痛苦地捂住了脸。
  “为什么?”
  “因为我是虚假的,他也是!我们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对方。”
  齐乐人笑了,他把怀中的小鹿放到了维特的怀里,幼鹿懵懂地抬起头,用好奇而羞怯的大眼睛看着维特。
  “那就在他面前做真正的你,也让他做真正的自己。也许,你们内心的真实早就在‘虚假’的爱情中呈现过了。”
  这一刻,维特颤栗了,他试着回想从前那温馨的种种,试着解释为什么他要假装一无所知地将梅菲斯特的情报偷渡给狐狸,难道他不了解狐狸接近他的目的吗?他了解,可他接受了。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狐狸好过诺亚城中那些虚伪贪婪的贵族,因为他们志同道合。
  “我该怎么做?”维特希冀地问道。
  “别人告诉你怎么做,永远不如你自己想出来的更合适你。先喝杯咖啡吧,你可以慢慢思考这个问题。”齐乐人说道。
  维特点了点头。
  齐乐人泡起了赫里斯瓦托白咖啡,并介绍道:“这是我常喝的一种咖啡,名叫赫里斯瓦托,因为咖啡豆的颜色,通常被叫做白咖啡。它有一个奇妙的副作用,因而得到了一个别名:情人的眼泪。”
  维特果然问道:“什么样的副作用?”
  齐乐人对他眨动了两下眼睛,眼神和维特怀中的小鹿有几分微妙的相似,那是一种善意的温柔:“无论相隔多远,喝下这种咖啡的人都会见到自己最思念的人——只要他也正在思念你。”
  维特惊诧地看着咖啡壶,内心蠢蠢欲动。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狐狸。
  可是理智让他退却,他沮丧地说道:“我恐怕不会看见他。”
  齐乐人微笑:“以我对他的了解,结论正好相反。”
  维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问道:“你认识……他?”
  齐乐人:“是的,我认识狐狸。我对他的了解或许比你还多一些。他的过去,他的理想,他对梅菲斯特以及所有贵族的厌憎,还有他对不死药的探究……我都知道。”
  维特情不自禁地问道:“能和我说说狐狸吗?”
  齐乐人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煮咖啡,一边说起了关于狐狸的故事:“狐狸的贵族身份是假的,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维特点头。
  “关于他的过去,是一个不幸的故事。他和你一样,生来是一件工具。他不是瓶中小人,但是要论你们的前半生,他受过的苦比你更多,他要找到的自我,也比你更艰难——他是一个奴隶,也是一个寻找星星的人……”
  齐乐人说起了迦南的传说,沿着星星坠落的轨迹找到它,将流星放在死者的坟茔中,向阿斯克勒庇俄斯祈求治愈死者,令他复生。这个寄托着生者对死者哀思的美好传说,在这个堕落的世界里化为了欺骗与罪恶。
  贵族死去了,奴隶们被派去寻找星星,主人以他们的家人作为人质,让奴隶们不敢独自逃跑,又哄骗奴隶会兑现自由的承诺。这一切都是谎言,随心所欲的贵族们自由地支配着奴隶和他家人们的生死,从来不在乎那群工具的悲喜。
  他们也不相信复活的传说,这不过是贵族间约定俗成的表演:让奴隶去寻找星星吧,星星永远不会被找到,于是他们会在尽情表演之后“遗憾”地接受现实,在不存在的哀思间继承爵位,将那份虚伪的傲慢与罪恶传承下去。
  寻找星星的奴隶是什么?他们是一件会说话的工具,工具可以被随意消耗,可以被随便处置,可以被无所谓地丢弃。
  “星星的传说是假的,它不能复活一个死人。但是在主人轻慢地处死他的家人,并说出了残酷的真相之后,奴隶找到了真正的星星——他的自我。他拿起了柴刀,砍下了主人‘尊贵’的头颅。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件工具了。只要他走在继续反抗命运的道路上,他就永远不会再变回一件工具……”
  “那么,你呢,维特?你会变回一件工具吗?”齐乐人问道。
  维特无法回答,他几乎已经变回了一件工具,可是在这最后一刻,他突然又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
  “代价……”他再一次喃喃地念出了这个词语,“变回工具,也是一种代价。”
  “是的,那也是代价的一部分。你可以接受失去狐狸吗?”齐乐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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