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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来，只能给我抱。”
“司钦，你是我的。”
夜里安静，只能听见两人重叠的呼吸。司钦低头，鼻尖蹭过对方柔软的发顶，闻到一股清浅干净的香气。
司钦闭上眼，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抱住了怀里强硬闯进来的人。
“……睡觉。”
宋知砚嘴角悄悄弯起来，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也不知怎的，这一夜，司钦没有再被病痛与不安纠缠。
因为有人不管不顾，强硬地挤进他的怀里，也挤进了他剩下所有的人生里。
后半夜的凉意浸透薄被，小夜灯的光昏昏沉沉。
司钦本就浅眠，身子又弱，睡到后半夜总容易醒。腰侧泛着细弱的酸，右腿隐隐发沉，他在朦胧里轻轻动了一下，眉头微蹙，低低喘了口气。
身边人立刻就醒了。
宋知砚几乎是瞬间就收紧了手臂，原本被司钦半抱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翻了个身，反过来将他稳稳拢在怀里。
司钦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意识半梦半醒。
脸颊轻轻蹭了蹭宋知砚的胸口，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安静地靠过去。
原本搭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抓住对方的衣襟，指尖微微蜷缩，像抓着浮木。
宋知砚低头，在昏暗中看着怀里缩成一小团的人。
宋知砚心口一紧，又酸又软。
他轻轻调整姿势，将人抱得更稳，掌心一下一下，极轻极慢地顺着司钦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容易受惊的猫。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生怕力气稍大，就碰碎了这捧易碎的月光。
“别怕。”
他低声呢喃，嗓音哑得厉害，却格外安心，“我在。”
司钦大概是听到了，又或许只是本能地靠近热源。
他往宋知砚怀里又缩了缩，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整个人都被圈在温暖的怀抱里。
第122章 养出了点娇气
司钦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身边的床铺已经微凉，没有了熟悉的体温，也没有了那个整夜抱着他不放的怀抱。
心口莫名一空，像是少了点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连带着刚睡醒的迷糊都散了大半。
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动作轻缓得很，腰侧还是有些发酸，可比起心底那点突如其来的空落，这点不适倒显得微不足道。
司钦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节分明，清瘦得几乎没什么肉，皮肤是常年的苍白，连手腕都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上面还有缝合的伤疤。
这些日子被宋知砚小心翼翼捧着、护着、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这副向来硬撑着的身子，竟真的一点点养出了娇气。
以前独自疼到睡不着都能咬牙忍过去，如今不过是醒来看不见人，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连落脚都觉得没着没落。
司钦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微微蹙了下眉，却还是没回头去拿拖鞋，就那样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
身形清瘦单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那步调里，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与慌乱。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刚要抬脚往下走，一道身影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宋知砚几乎是立刻就看见了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紧张，快步上前，不等司钦反应，已经伸手稳稳将人抱了个满怀。
“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宋知砚声音带着刚晨起的沙哑，低头就轻轻吻了吻司钦的脖颈，又往上吻了吻他微凉的下颌线，动作细碎又温柔，“还赤脚下来，着凉了怎么办？”
语气里是满满的责备，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司钦被他牢牢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那颗空落落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司钦埋在宋知砚的肩颈处，沉默了很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局促，终于把昨夜憋在心里的话，轻声说了出来。
“昨天，我只是有点吃醋。”
“我知道这样不好，很无理取闹，也很没必要。”
“可是我控制不住。”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轻得像羽毛，却又无比认真。
宋知砚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抱得更紧了些。
他轻轻捧起司钦的脸，拇指温柔地擦过他泛白的脸颊，低头，认认真真吻上他的唇。
不是浅啄，不是试探，是温柔又珍重的一吻，裹着满心满眼的爱意。
吻毕，他额头抵着司钦的额头，声音轻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不好。”
“司钦，你吃醋，我只会开心。”
“你不用控制，也不用觉得抱歉。”
“我会喜欢你的所有。”
司钦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不好看的，可是宋知砚貌似很喜欢。
“……下次，不许离别人那么近。”
“我会不高兴的。”
“好。”
第123章 宋狗
司氏
电梯门缓缓滑开，男人缓步走出来。
米白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衣料垂顺柔和，竟添了几分不常见的温润。他脸色依旧是偏浅的瓷白，没什么血色，可眉眼间那层常年笼罩的淡漠疏离淡了许多。
高璟毕竟是司钦毒唯，几乎是立刻从办公室迎了出来。
算下来，整整一百八十二天没见过这位顶头上司本尊。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高璟直接愣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怔忡与诧异，半天没回过神。
眼前这人穿着温柔的米白大衣，眉眼柔和，连周身的气场都暖了，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里不近人情的冷冽矜贵。
“发什么呆？”
司钦淡淡开口，声音轻缓，反倒像初春融雪，冷冷淡淡的，“我就是回来看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高璟猛地回神，瞬间收起所有失态，脸上立刻堆起十足十的殷勤，快步上前半步，又不敢靠太近怕冲撞了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二爷！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楼去接您！您身体怎么样？这半年没见，我天天都惦记着您的情况……”
他一路絮絮叨叨，目光却忍不住反复打量司钦。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清瘦是依旧清瘦，甚至看着更单薄了些，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奇怪的温柔，是骗不了人的。
以前的司钦，冷硬、克制、生人勿近，哪怕病着，也自带一股压迫感。
可现在……高璟甚至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形容——二爷像是被人养软了，养娇气了，连眼神都温顺了不少。
不会是那…宋狗，呸，宋知砚吧？
再配上这件米白色大衣，整个人温和得不像话。
“不用紧张。”司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熟悉的办公区，语气平静，“公司一切正常，你做得很好。”
“都是应该的！”高璟连忙应声，更加殷勤地引着路，“二爷，我给您泡您以前爱喝的茶？还是温点蜂蜜水？您现在身体要紧，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我把这半年的报表拿给您……”
司钦没拒绝，只是走了几步，指尖不自觉轻轻蹭了一下大衣口袋。
他不知道宋知砚最近在忙些什么。
总是早出晚归，电话里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却总含糊着不说具体在做什么，偶尔身上还会沾着一点淡淡的玫瑰香。
他隐约觉得对方在准备什么，却没多问，只是心底悄悄藏着一丝期待。
此刻被高璟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整个司氏对他毕恭毕敬的殷勤，司钦反倒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高璟看着自家二爷站在落地窗前，米白大衣衬得侧脸柔和，眼神安静又温和，心底暗暗咂舌。
半年不见，二爷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休息室里暖气温软，落地窗透进浅淡的日光，落在司钦清瘦的肩头。
高璟将温好的蜂蜜水轻轻放在司钦手边，动作殷勤又谨慎，目光却忍不住在司钦柔和的眉眼间打转，心里那点疑惑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开了口。
“二爷，这半年您一直在家里休养，是……宋狗…呸……宋先生一直在身边照顾您吗？”
司钦指尖摩挲着瓷杯温热的外壁，闻言抬眸，眼尾微微轻挑，没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声音轻缓：“嗯，他在。”
“宋先生年轻气盛，平日里事务也多，怕是没那么多细心功夫照顾您，要不我安排几个靠谱的人过去？也好让您过得舒坦些。”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暗戳戳表示——宋知砚不够细心，照顾不好你。
司钦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垂了垂眼，长睫落下浅浅的阴影，素来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不用。”司钦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照顾得很好。”
高璟愣了一下，不过维护宋知砚，司钦之前也没少干过。
“二爷，我不是多管闲事。”高璟收敛了神色，语气诚恳，“宋知砚那人太强势，之前在公司就和您对着干，您身子不太好，他那样的人，怕是会……委屈到您。”
“不会委屈。”司钦轻声开口，声音很淡，却格外认真，“高璟，他对我，是真心的。”
简单一句话，却堵得高璟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高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反对的话咽了回去，只沉沉叹了口气：“是我多虑了，只要二爷开心、安稳就好。”
司钦没再说话，指尖轻轻抵着杯壁。
宋知砚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呢？
第124章 Q&Y
司钦还在办公室里翻着文件，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高璟刚要开口，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宋知砚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司钦。”
他声音放轻，目光牢牢黏在司钦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我来了。”宋知砚绕过高璟，径直走到司钦面前，自然地伸手想去扶他，动作熟稔又小心，“该回家了。”
司钦指尖微顿，看着眼前人眼底的温柔，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对方将自己扶起。
高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车里安静又暖。
司钦靠在副驾，侧头看着宋知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好看。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家门口，司钦才微微一怔。
平日里熟悉的房子，此刻竟被精心装扮了一番。
暖光灯带沿着窗边蜿蜒，玄关摆着新鲜绿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干净的玫瑰香，不艳不俗，温柔得刚好。
司钦站在门口，一时没迈动脚步。
“怎么了？”宋知砚从身后轻轻扶着他的腰，“不喜欢吗？”
不等司钦回答，宋知砚转身，从玄关柜旁捧起一大束香槟玫瑰。
花朵饱满娇嫩，带着露水，香气清浅温柔，恰好配得上眼前的人。
宋知砚捧着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眼望他时，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先把花轻轻递到司钦怀里，然后，在司钦微怔的目光里，缓缓单膝跪地。
司钦呼吸猛地一滞。
清瘦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花束，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宋知砚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款式极简的素圈戒指，银白干净，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
Q&Y
是他和他。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忙碌、神秘、玫瑰香……全都有了答案。
司钦站在原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满眼都是他的宋知砚，鼻尖猛地一酸。
他甚至有点看不起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一点惊喜就慌了神，就想哭。
宋知砚仰头望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清瘦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握住司钦空着的那只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细瘦的指节，看着手腕上的痕迹。
“司钦，我准备了很久。”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他顿了顿，望着司钦泛红的眼，笑得又软又认真，一字一句，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司钦宝贝，以后要多笑笑嘛～”
话音落下，宋知砚轻轻托起他的手，在他微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虔诚至极的吻。
司钦攥着玫瑰花的手指微微收紧，花瓣蹭着掌心。
他其实，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玫瑰，现在，他有了。
眼泪终于没忍住，轻轻砸落下来，不是难过，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与安心。
“不哭不哭，”宋知砚站起来，抱着司钦，轻声哄着，“我的司钦宝贝怎么样都好，哭也好看，笑更好看。”
“戒指我给你戴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一枚刻着Q&Y的戒指，轻轻套在司钦细瘦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好呢，是那余生的尺寸。
第125章 阿砚，我们还有岁岁年年（大结局）
初夏
这场婚礼办得极低调，没有红毯铺地，没有宾客盈门，只有城郊别墅的小花园里，摆了几张铺着浅蓝桌布的圆桌，红玫瑰与铃兰缠在竹制的拱门之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暖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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