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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钦站在拱门旁,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清瘦的身形愈发挺拔。
宋知砚就站在他身侧,是一身白西装,稳稳地牵着他的手,指尖始终扣着他的。
“楚沂。”司钦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楚沂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而他身后,正跟着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神经病。
乔钰璟穿着件黑色休闲西装,左手还戴着个轻薄的护具,显然是刚拆了石膏不久。
他步子迈得有些慢,右腿和右臂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那是身体里六十多根破钢钉留下的痕迹。当然,这纯属是和楚沂分手的那几年,自己作的。
不过现在,还是硬是凑到楚沂身侧,几乎要贴上去。
“司钦,宋先生,新婚快乐啊。”
乔钰璟率先开口,左手还不忘揽住楚沂的肩膀,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挥开。
楚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怼意:“谁让你跟来的?我不是说过,你该在家养着?”
“养什么养,”乔钰璟毫不在意,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司钦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还是说,小楚宝贝经过我这坚持不懈的死缠烂打,终于肯心疼心疼我了。”
夕阳西下时,庭院里的人渐渐聚齐。
蒋景文坐在角落的圆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安静地落在司钦身上。他穿着一件浅白色的衬衫,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和。
气质,言谈,很像很像司遇。他就这样,在司遇离开后,活成了司遇。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脑海里浮现出司遇的模样——一个温柔的,身上总有淡淡花香的青年人,他的爱人。
蒋景文看着宋知砚小心翼翼地扶着司钦坐下,看着司钦眉眼弯弯,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水汽。
他在心里,轻声说:
“阿遇,你瞧,司钦现在很幸福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到我梦里看看我,我有些想你了。”
司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蒋景文也朝他点头,端起水杯,遥遥敬了他一杯。
天色渐暗,庭院里的暖光灯次第亮起,将整个花园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乔钰璟依旧在缠着楚沂,一会让他帮忙夹菜,一会又借口胳膊疼,让他替自己揉一揉,被楚沂怼了无数次,却依旧乐此不疲。
蒋景文则含笑看着这一切,眉眼温柔,却也有些落寞。他和阿遇,也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司钦靠在宋知砚的肩头,手里拿着一块草莓蛋糕。
宋知砚侧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柔:“累不累?要不要回房歇会儿?”
司钦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和他一模一样,刻着“Q&Y”的戒指。
“不累。”他轻声说,目光扫过庭院里的众人,眼底满是暖意,“这样,就很好。”
是啊,这样就很好。
暖光之下,玫瑰与栀子的香气交织,司钦看着宋知砚温柔的眉眼,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宋知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司钦闭上眼睛,唇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流年仿佛戛然而止了。
“阿砚,我们还有岁岁年年。”
—正文完—
2026.3.4
朝宁慕卿·留
完结撒花!::ೖ(⑅σ̑ᴗσ̑)ೖ::
第126章 番外 迟悟(be)
接正文43章
“宋知砚。”楚沂的声音像淬了冰,“你还有脸来。”
“司钦呢?”宋知砚声音发颤,心脏疯狂下坠,“他在哪?”
楚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掩不住的气恼,“ICU,病危了。”
宋知砚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楚沂猛地抬眼,眼眶通红,声音压抑着嘶吼,“他主动放弃治疗了!宋知砚,司钦他——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
四个字,像四把重锤,狠狠砸在宋知砚的心上。
他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他疯了一样冲向医院,无菌服穿得慌慌张张,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长长的,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
ICU的门打开。
宋知砚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司钦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插满管子,氧气面罩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看见宋知砚进来,他没有惊讶,没有怨怼,甚至轻轻弯了弯眼,笑了一下。
那一笑,温柔得让宋知砚瞬间崩溃。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他捂住嘴,压抑的哽咽从指缝漏出来。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司钦看着他哭,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缓缓抬手,一点点摘下氧气面罩。
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可他还是坚持着,开了口:
“宋知砚,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死吗?”
宋知砚拼命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他踉跄着扑到床边,伸手想去碰司钦,又怕碰碎了他,只能悬在半空,哽咽着道歉:
“对不起……司钦,对不起……我错了,我全都知道了,我错了……你别放弃,别放弃治疗,我们治,好不好?我喜欢你,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可司钦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活着太累了。
爱得太累了,等宋知砚回头也太累了。
“宋知砚,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司钦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在我拼命喜欢你的时候,你把真心碾碎……”
“在我终于……心死了,不想喜欢了,你又回来……说你错了。”
“晚了。”
话音落下,一口腥甜涌上,殷红的血从司钦嘴角溢出,滴在白色的被单上,刺目惊心。
“司钦!”宋知砚魂飞魄散,猛地转身,“楚沂!楚沂——”
他刚要喊,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细瘦的手死死拽住。
是司钦。
他力气不大,却攥得异常用力,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一点力气。
司钦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可怕,可他却笑了,笑得疯癫,笑得解脱,眼底是宋知砚从未见过的轻松。
“别叫…楚沂……”
“宋知砚,我要解脱了……”
“我终于……不用再疼了。”
“不用……再等你了。”
那只拽着他的手,一点点松开。
垂落。
氧气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
世界瞬间安静。
宋知砚僵在原地,眼泪还在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终于知道了真相,终于明白了爱意,终于肯低头道歉。
可是,司钦死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一如别墅里那些温暖的午后。
恨脱口而出,爱如鲠在喉。
等到大梦初醒,只剩满室死寂,和一场永远无法弥补的——迟悟。
后来的宋知砚呢?
他要赎罪啊,活着赎罪,直至生命尽头。
(迟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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