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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慎本就不喜有人拿年纪说事,江榭的话更是让脸色更冷,翻涌的怒意灌满胸腔,极快扯起嘴角,用力摁住手上的扳指。
“戚总的年纪也不小,也不知能有什么投缘的话题跟小榭聊。”
年轻的魏初景他争不过,是因为他们更有活力,更贴近江榭的世界。褚游、宁怵这些早就与江榭相识的他争不过,也情有可原。
可现在连戚靳风这种年长、心思同样深的老东西呢?甚至他比戚靳风更早认识江榭。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了。戚靳风眼底闪过意外。身体又往江榭身边靠了半分,形成一个亲密护在身后的姿态,哪怕江榭并不需要。
侧头问,“小江觉得呢?”
江榭松开抱着的手臂,撩起半阖的眼皮,点点头,“我和戚靳风很有缘。”
戚靳风嘴边胜利者的笑凝滞,因为江榭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皱眉。此时,他没有深究,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江榭。
小豹子气人的本事确实不小。
不过也该差不多了。
九方慎彻底怒了,第一次外泄出强烈的情绪波动,气息冰冷危险,“好,很好。”
随后他不再看二人,转身按下电梯开关,迈出门外时脚步一顿,又仿佛是错觉般加快。
四周重新恢复安静。
戚靳风脸上的笑容淡去:“满意了?”
江榭整理被弄皱的袖口,不走心点点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按下四层按钮:“还不错。”
电梯缓缓上升,戚靳风眉梢微动,笑意更深。
外面的保镖不敢吱声,陪着留在二层没有离开的九方慎,大气不敢出——我靠,那男生真不追着家主上来。
要完了。
第274章 惩罚
海面平静无风,夜色随着浪花打卷推向天际,璀璨豪华的邮轮成为唯一的光源,点缀在海面。
四层是欢愉的狩猎场,都是戴着半张面具的年轻人,他们大多一看就不像二层那些非富即贵,更多是眼里带着谨慎和欲望,比起客人,更像是上面游戏规则制定的猎物。
江榭从电梯走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燕尾服男人微微欠身,如鹰的黑眼睛不着痕迹打量,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身份。
视线停留在身上的衣服。
料子领口处绣有九方家徽,心中了然。
“您好,欢迎来到Dream,请您佩戴这副面具,祝您在这里拥有愉快的夜晚。”
面具递到江榭面前。
和大多数男人女人不同,面前这幅通体纯白,材质左边绘制蓝色暗纹,纹路延边勾勒出蔷薇花的形状。
江榭接过,男人如同上世纪的执事,笑眯眯弯起眼睛,滑腻的白手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蹭过手指。
“先生,需要我为你戴上吗?”
燕尾服执事说话的声音也抑扬顿挫,带着华丽的腔调,和其他的客人比更具耐心。
多亏职业以及那群男人,江榭见惯这手段,十分肯定这不是错觉。直接拿起面具扣上,微扬起的眉峰一闪而过,只露出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漂亮的手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江榭压低声音,掀起薄薄的唇角,显然和男人相比,他的语调要更加自然缱绻,半遮掩的模样多了些朦朦胧胧的味道。
燕尾服执事指尖发烫,耳朵一软——对面的手段比他高明多了。
“嗒嗒嗒”的皮鞋远离,他看着江榭的背影,顺着腰线、臀部、大腿,最后停在脚踝。西装裤随着步伐上移动,黑袜勾出凸显的骨头,鞋底红底若隐若现。
【一个天生适合待在风月场合的男人,没有人不会爱他】
和执事所想的一样,戴着代表上位者的白面具出现的江榭出现,迅速成为那群男女狩猎的目标。
空气中弥漫着美妙糜烂的气息。
海藻头发女孩的黑面具没有花纹,透出的半张脸青涩懵懂,站在旁边的男孩同样如此,紫美瞳,热情似火地扬起笑:
“九方先生,请问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江榭静静地看着对方,循着他的视线,是领口处的家徽,他们把他当作九方家的人了。
“可以吗?”男孩再次笑着出声。
眼前的青年又高又帅,比那些大腹便便或者老东西要好的多,而且谁不知道九方家是京城顶级世家。
女孩也笑得很好看,跟着说道:“九方少爷?”
江榭嘴角下压,此时不笑时和之前不同,任谁都能看出他冷漠不悦。老男人用这种另类的方式让他在邮轮通畅无阻,也让不知情的许多人为他冠上九方的姓。
周围的人都瞥来,观望这位年轻“少爷”是否好接触。
江榭道:“抱歉,我不会跳舞。”
没有人相信,各自暗地里给他打上不好接触的标签。
穿过舞池,暗色的灯光很轻易就能激起人类心中的恶欲,白面具与黑面具在各种地方拥吻,甚至江榭踩到破碎的布料。
海面的波澜上下晃动,晶莹的月光似纱笼罩住窗台。
江榭走向红酒塔,双眸陷入昏暗的光影,平静地拿起一个杯子。
“不感兴趣为什么会来这里?”
红酒塔的宴会长桌边站着一个白面具男人,黑长发,白手套,十字架耳钉,眼睛是偏浅的棕褐色。他转头看向江榭,手里捏着高脚杯,放在唇边抿一口,眼神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危险。
周围只有江榭一个人,这句话也就是对他说的。江榭随意拿起一个酒杯,接过话:“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白面具男人动作一顿,挑起眉,在他衣领看清属于九方的家徽,缓慢开口:
“江先生真有个性。”
江榭眯起眼,转过头打量这个莫名其妙搭话的男人。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是通过他身上的图案进行猜测,而对方却能准确叫出他的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白面具懒洋洋扬起头,嗓音像演奏的钢琴曲,“哦,对,我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燕,单字詹。”
从未听过的名字,也从未见过的人。
江榭点头,“你好。”之后便没有继续开口。
燕詹听出他不愿搭话,按照正常流程应当问为什么会认识,可偏偏江榭就不按套路来。不过燕詹也没什么兴趣,也只是见到人随意搭一句话。
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拥吻,戴面具的缘故看不出是上流圈的哪位,此时如同无人般化作烈火。
“……”
江榭偏过头,拎着酒杯走开。
燕詹也没继续留下,热心地把空间让出给那二位。他跟上江榭,侧过头,恰好一束灯光打来,“真是纯情的反应,不过你应该做的比他们还好吧。”
江榭停下,“?”
燕詹愣了一下,指着后颈的痕迹笑道:“这么用力?难道没被*吗?看到你身上的这个,我以为这几天你被九方慎老男人*透了。”
话落,拳头落在脸上。
燕詹笑容逐渐消失,眼底划过狠厉歹毒。
“江榭/江榭。”
两道动怒的声音重合。
九方慎迈步走来,身后跟着整整齐齐的保镖闯入糜烂的舞会。
第275章 就是看你了
套房里面。
江榭双手绑在身后,眼睛蒙上黑丝绸带,微微分开笔直修长的腿,侧躺在柔软的床铺。扎进西装裤的衬衫被抽出,皮带半解。
周围没有开灯,温度高,江榭是不易出汗的体质,只是冷白的肤色泛起一片淡淡的红,发尾沾了点汗水。
九方慎的手很凉,散发出丝丝诱人的凉意。
他垂下眸,在黑暗里看不清腿上人的面孔,但仅仅凭借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能想象出此时此刻的样子。
鼻梁把黑丝带顶出一点缝隙,干涩紧紧闭起来的的嘴唇,紧绷的下颌,就连黑绸丝带下的眼睛是流露出怎样的绯红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江榭这个样子。
早在很久之前,江榭就和现在这般靠在殷颂成的肩膀,掐着牧隗的手臂,隐忍地颤抖。
此时此刻,不需要后视镜,九方慎摘下扳指,套在江榭高挺的鼻尖,扳指轻松挂住。
温凉的材质带来缓解热意,却又很快被身体的热气掩盖变得滚烫。
九方慎常年穿中式丝绸,身上的衣物同样温凉。大掌抚摸发顶,捻起一缕黑发丝,流苏耳坠微微晃动,“小榭刚刚在电梯说的话我听不清,现在再回答一遍。”
说话停顿一下,“不愿离他远点?”
江榭淡淡道:“这么急。”
九方慎眸色转深,周围的气温骤降,“学不会听话。”
同样的身份地位年纪,九方慎虽不完全清楚江榭和戚靳风之间的事,但也知晓大概。
江榭做事我行我素,从未把他说的话放在心里,想到什么便做什么,无论是和戚靳风的事,还是走进狩猎舞会,都在与他九方慎远离。
“坏孩子还没等到我的惩罚,先一步受到胡乱撒野的代价。不过一会没看住,又惹了一身臭,把自己弄得满身热意。”九方慎打开灯,江榭干涩缺水的薄唇暴露在灯光下,用细长的杆子挑起下巴,“总是记不住教训,还是说需要我亲自给你试试一下九方家的规矩。”
搁在下巴冰凉下移,灵活地挑开衣领。
舞会那里不是普通的地方,单是香薰就往里面添加一点不普通的东西,用来增加狩猎的乐趣。
去了一趟舞会,哪怕谁也没搂没碰,身上各色各样的香水味都要把人浸透,以至于带着一堆难闻的味道。
江榭外形好,衣架子,不止是蠢蠢欲动的男男女女。找到人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一个叫燕詹的男人。
九方慎认识。
与他、戚靳风的合作对象,为人古怪。
九方慎垂下漆黑的眼眸,把玩冷白的耳垂。他把松垮的皮带当作项圈系在江榭脚踝,动作不紧不慢,声音平稳:“看不到我,玩得开心吗?”
江榭屈起腿踹过去,嘲讽道:“惩罚?”
九方慎:“真罚你受不住。”
这句话是实话,这种大家族规矩森严,对待犯错的人或者叛徒手段极其残忍。
江榭是看不见,但不是失去五感,对外界的反应感受到清清楚楚……
“小榭。”
九方慎目光落在小腿处上移的西装裤,黑色袜子勒紧,衬得脚踝清瘦性感。
他将搭上肩膀,衬衫衣领敞开,那枚刺目无处遁形。檀木香细细密密地入侵皮肤,完全笼罩覆盖过杂乱的香水。
平日里举止古板,此时此刻解下流苏耳坠,逾矩按住小好几轮的男生,强硬地戴上,声音沉稳:
“小妍最近不再闹着见你,也开始按时吃饭,不过听她身边的人说偶尔会静静地发呆,你现在这副模样该让她担心了。”
江榭身体僵直。
九方慎继续:“怕了?”
第276章 “ Honey”
虽是如此,九方慎却也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说来听听,也不会拿这点事掺和进来,不过关于稚妍在江榭心中份量,他依旧在意。
两人年纪相仿,称得上男才女貌,妹妹动心自然是不便多说,江榭他半点心都没有,九方慎不知是先高兴,还是担忧铁石心肠。
看不到的眼睛让此时此刻多了些遗憾,九方慎摘下,动作缓慢,像是对待珍贵华美的瓷器。
光亮重新燃起,江榭眼角刺激出一点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紧接着,雾气散去,聚起熟悉的犀利。
江榭:“绕了这么多,现在不过是想做那档子事吗?还没有殷颂成来得实诚,听得我也是会烦的。”
九方慎握紧手中刚摘下来的丝带:“小榭,我承认我有被你引诱,在你不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做那种事。”
昏暗的灯影落在成熟的脸庞,在这段时间以来,九方慎确实什么都没有做过。
“怎么。”江榭撩起眼皮,微微压下腰坐在床铺,一条腿弯起,脚踝的皮带磨的并不舒服:“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别把自己说得像什么正人君子。”
江榭勾嘴角,也不管痛不痛,直接抽出皮带,双手拉直绷紧,忽然上前勒住九方慎的脖子。
“张嘴闭嘴就想管我,我喜欢谁、要靠近谁、多看谁几眼,你都很在意,迫不及待质问。答案跟你有关吗?”江榭垂下眼皮,冰冷的眸子尽是不近人情的嘲讽,“堂堂九方家主,是不是以为在自降身份摇尾乞怜的样子很深情。别在玩什么谈情说爱戏码了,说实话我感受不到。”
九方慎瞬间战栗竖起,喉间的空气强行勒紧挤出。从那之后没有人敢这般对他,身体的防御机制唤醒家主培训的回忆,清楚地告诉他此时应该怎么反钳回去。
“告诉我,卡在哪。”
江榭冷声问。
没有真的要下死手,不过瞬间,死亡的狠劲收敛回去。
九方慎抓住江榭的手,带着他的动作用力,逐渐缓慢搅动的窒息感没有让他的眉头动半分,只是声音比往常低了些,“太容易心软了,小榭……”
“你该庆幸这不是一个对我有利的地方。”江榭道。如果不是他的身后还有家人,江榭或许真会考虑一下可能性。
九方慎动作顿住,眸底转深。
……
穿过偌大的客厅和长廊,江榭打开门。
门口的一排整整齐齐的保镖同时看来。
身后没有老板的影子,只有他一个人,衣服整齐,脸色有些红,呼吸也比之前见到要重,拿着卡。一时间,这群人都没有动作。
江榭视若无睹,抬脚关上门离开。
走廊和房间比闷,大动作折腾一番,身上出了不少汗,那点残留不多的催情效果消去不少。
“滴——”
江榭用卡刷电梯。
算算时间,邮轮该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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