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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上场,23岁退役。”蒲延回答,“今年25岁。”
老板满意地点头:“婚恋黄金期,你有没有女朋友?”
“不是。”宁盛晖嘴里吃着龙虾,含糊道,“我们战队不允许谈恋爱,教练也一样。”
老板微微蹙眉:“谁规定的?公司部门都没有禁止员工谈恋爱,前提是不影响工作,而且结婚还有奖励,虽然你们年纪还小,但是成年了可以谈。”
见众人不说话,老板看着蒲延:“你喜欢什么类型?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就可以谈。”宁盛晖附和着,“教练,你喜欢什么类型,大胆说出来。”
蒲延扫了眼宁盛晖,低声说:“一米七以上,身材标准,游戏厉害的,不然没有共同话题。”
“圈内的。”宁盛晖语气急躁,“圈内的肯定合适,比如女解说、女主持、女主播……”
老板好奇问:“你这么积极做什么,我也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我眼光比较高,一般的我都看不上。”宁盛晖举起酒杯,认真道,“我找女朋友,首先要长得漂亮,身材要好,游戏操作强,还是职场女强人。”
蒲延:“……”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本来昨天要更新,结果公司裁员,然后……我失业了(^?^)??
第18章 “陪我睡吧”
蒲延有点后悔,他跟宁盛晖网恋的人设过于完美,等到真相毕露的那一刻,不知道宁盛晖会有什么反应。
“你还挑上了。”老板直言,“真有这样的女孩,能看得上你?”
宁盛晖撇撇嘴:“我哪点差了?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不就是学历低了点,这都不重要。”
“你自个找去吧。”老板说完,看着其余几人,“你们呢?”
池锦快速挥手:“我等退役后再考虑,现在谈恋爱容易产生矛盾,比如我在训练没时间看手机,她一个劲儿地轰炸,那多恐怖,还是算了。”
“轰炸完再问一句,对象重要还是游戏重要。”郁煜悠悠道,“我也等到退役,现在时间还早。”
萧昕简举手示意:“我也一样,不过在游戏中遇到情侣很烦。”
“有什么烦的,遇到情侣你就玩法师,开局先去上路吃线,吃完回城去下路,拿到人头装备起来,正好跟打野开龙。”文安青一本正经说,“开完龙去偷对面的蓝,偷完到处吃线和捡人头,记得关麦。”
池锦不解:“你玩法师,中路不管了?”
“中野情侣,人家野王哥哥会管,再说你只是一个辅助。”文安青平静道,“我单排就是这样玩,队友要是言语攻击,结束举报就行了。”
蒲延发表意见:“单排这样玩没问题,五排还是按照常规的打法。”
“放心。”文安青解释,“这只是针对开局秒锁的,如果分段差不多,好好说话我会让位置。”
宁盛晖插上话:“不要每次都让。前几天我学会了一个套路,别人抢打野,我就说我是Cozy给我打野,打不好你去微博私信喷我。”
蒲延挑眉:“Cozy没找你算账?”
“我把他拉黑了,游戏好友也删了。”宁盛晖两手一摊,无奈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回去时,因为要先送老板去酒店,蒲延和老板换了位置,刚坐下,就见宁盛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两眼通红,闭上眼睛后猛然睁开。
“困了就睡。”蒲延关心道,“到基地我抬你上去。”
宁盛晖摇摇头:“不想睡,睡醒会头疼。”
听宁盛晖这样说,蒲延也不强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锁屏一看,微信里多了几条消息——
【NSH:还在忙吗?】
【NSH:老板来了,我们出去聚餐,刚结束在回基地的路上。】
蒲延扫了宁盛晖一眼,把手机亮度调暗后打字:【忙完了,准备回家。】
发送后两秒,宁盛晖的手机震了下,原本还在打瞌睡,瞬间清醒过来。
蒲延把音量设置为静音,返回对话框,消息正好弹出。
【NSH:你吃饭了吗?别饿着肚子,要是钱不够就跟我说。】
【P:不用,我有钱。你有没有喝酒?酒后喝点蜂蜜水,能促进酒精的代谢。】
【NSH:冰箱里不知道有没有蜂蜜,我有点困,但是不想睡觉。】
【P:如果离得不远,洗完澡再睡。】
【NSH:不是距离的问题,主要是……】
看到这句,蒲延指尖一顿,转头看向宁盛晖,正低头强支着眼皮打字。
【NSH:每次喝醉都能梦到我妈,上次是车站,还有一次是我很小的时候,她抱着我逛街,但在现实中我没有这段记忆。】
蒲延眉头微皱,提议道:【你如果想见她,可以把特征描述出来,发到网上,再叫人帮忙转发,说不定能找到。】
【NSH:不要,这样搞得人尽皆知,太丢人了。】
【P:如果,我是说如果。今晚睡觉又梦到你妈妈,你想对她说什么?】
【NSH:别再出现了。当初法院判离婚,她主动放弃抚养权,所以我跟我爸,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蒲延沉默半晌,正要打字时,就听见身旁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宁盛晖睡着了。
蒲延已经做好了把宁盛晖抱上楼的准备,然而刚到基地门口,宁盛晖在梦里挣扎了一会儿,醒了。
“到了吗?”宁盛晖揉了揉眼睛,迷糊地问,“现在几点了?”
蒲延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你还清醒么?”
“清醒得很。”宁盛晖脚一落地,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眼看要掉下去,一股力道把他拽了起来。
蒲延按住他的胳膊,打趣道:“你不是清醒么?走路都走不稳?”
“开玩笑。”宁盛晖语气轻浮,“上次是意外,这次的红酒不至于醉,你先松手,看我操作。”
说操作是假的,蒲延刚松开,宁盛晖便踉踉跄跄地往楼梯走,随即“扑通”地一声,跪在地上。
“你别管我。”宁盛晖抓住扶手,努力站起身,“我应该是醒着的。”
蒲延似笑非笑道:“没事儿,青训营的隔音很好,这点动静他们听不到。”
宁盛晖不作答,迈着步子走上楼,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上次你是怎么把我抬上去的?”
“不是抬。”蒲延沉思两秒,玩笑道,“是拖,拉着你的手慢慢拖上去。”
宁盛晖:“……”
宿舍在四楼,宁盛晖走到二楼就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嚷嚷着:“以后提个建议,一队跟二队互换训练室,这楼层没有电梯,要累死谁?”
蒲延边思考边说:“你有两种选择,一是你加把劲继续走上去,二是我拖你上去。”
“我选择一。”说完,宁盛晖直接一口气走到四楼,而后拍了拍蒲延的胸口,催促道,“快点,夸我。”
“很厉害。”蒲延拉住他的手,“回宿舍了。”
宁盛晖一惊,果断拒绝:“不,不回宿舍,上五楼。”
五楼是天台,蒲延入队后第一次上来,天台有个水池,宁盛晖把头埋进水里,过了两秒才抬起头:“舒服多了。”
不等蒲延说话,宁盛晖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水:“我今晚不能睡觉,睡着她又出现了。”
“通宵一晚,你要早睡三晚才能补回来。”蒲延观察他的表情,缓缓道,“梦其实是大脑想出来的,你可以不按照它的思路走。”
宁盛晖微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蒲延停顿片刻后道,“你现在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通过深度催眠转换或者遗忘这段记忆。”
宁盛晖先是点头,又摇头说:“不行,大脑提供这段记忆,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什么意义?”蒲延一字一顿道,“你通宵的原因是想摆脱梦境,不想深度催眠的话,你和你母亲见一面,解开心结。”
宁盛晖低下头,捡起树枝在地上画圈:“我爸都不知道我妈在哪里,我哪里知道。网上找人更加没必要,万一她有新的家庭,不想被打扰……”
“Sheen。”蒲延正色道,“我不希望你活成邓维默的样子。”
话音刚落,宁盛晖抬头看着蒲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小声说:“我不会。”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好好活着,以后开个招聘大会,面试能当你父母的人。”蒲延叹气,“深度催眠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是……”
宁盛晖打断他:“今晚你陪我睡吧,如果我在梦里喊妈妈,你就把我叫醒。”
见蒲延不说话,他继续说:“我只有醉酒后才会梦到她,今晚是因为老板在,我不想扫兴。你说的两种方案,我都不想选择,所以我想到了第三种。”
“这样合适么?”蒲延跟他对视,“我跟你的性别一样。”
宁盛晖立刻道:“就是我俩都是男的才放心,你要是女的,那肯定不行。”
蒲延:“……”
直男的思维就是不一样。
下楼后,两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洗澡。
蒲延洗完澡出来,只见宁盛晖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口,招呼道:“进来。”
“我的宿舍有点乱,想了想还是我过来吧。”宁盛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说,“我的睡姿一般,可能会踢被子,如果被子被我踢下床,你不用管。”
蒲延上下打量他,突然将目光停留在衣服领口处,好奇问:“你这件睡衣是不是大了?”
“嗯。”宁盛晖扯了扯衣角,“很早之前买的,反正是睡觉穿,大就大吧。”
宿舍的床是一米五,两人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平躺时能碰到对方的胳膊。
“我以前没跟别人睡过。”宁盛晖望着天花板说,“从记事起我就一个人睡,那孩子跟父亲和继母睡,我离开后,我的房间就归他了。”
蒲延皱眉:“你打职业赚到的钱应该够你买房了,即使市中心不行,可以找偏一点的地方。”
“我以前有想过。”宁盛晖眯了眯眼,“我没有父母要养,没有牵挂的地方,退役后我就跟女朋友结婚,她想去哪个城市都可以。”
怕蒲延多想,他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退役后,现在时间还早。”
蒲延点评:“挺好的,有规划才有目标。”
“你呢?”宁盛晖扭头看他,“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
第19章 “能摸摸么”
最早聊这个话题是小学的时候,老师往往会问“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同学们纷纷说出自己的愿望,机长、宇航员、警察或者医生。
最后一排,蒲延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空白纸,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初二暑假是人生的转折点,父母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去照顾。某天蒲延在外面吃饭,吃完后听到邻桌说去网吧上网,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钱,应该够了。
电脑开机,游戏自动运行,蒲延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看旁边的人屏幕,终于等到游戏结束,才鼓起勇气问,这个怎么玩。
注册登录、完成新手任务,开始了第一局游戏。
网吧充值有优惠,蒲延一拿到生活费就去续费,剩下的钱用来吃泡面,就这样周而复始到暑假结束。
开学迎来初三,由于是在普通班,压力比重点班小很多。蒲延照常上课,放学后去网吧冲分,直到有天自习课没上,班主任打电话给父母,最后在网吧找到。
回到家,蒲延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然而母亲一脸温柔地问“你不读书你想做什么”,他才缓过神来。
他打开邮箱,把Sea战队青训邀请函递过去,声音极小:“开学前我收到战队邀请,当时怕你们生气不敢说,现在……我还是想试试,如果没打出成绩,我就回来读书。”
见父母不吱声,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蒲延跪在地上请求他们同意。
父母虽然不理解,还是给蒲延办了休学手续。原本以为是网瘾少年,过了一段时间就回来读书,一晃六年过去了。
退役时已到法定年龄,儿时玩伴都成家立业。当父母询问他的想法时,他的答复是合同还未到期,需要再等两年。
两年后,合同到期解约,蒲延一回家就遭到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无奈之下跑去网吧,首先是在游戏中遇到宁盛晖,接着收到了TSW战队教练的邀请。
换个思路,如果没有认识宁盛晖,没有收到邀请,他或许会离开电竞这条路,再找个合适的人,组建自己的家庭。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没有如果。
床上,蒲延深吸了口气:“其实我和Sea解约后,想着去其他行业发展,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
宁盛晖小声嘀咕:“一个地方待久了会有感情,要是让我离开TSW,我还真舍不得。”
蒲延莞尔:“好好比赛,离开的事情以后再说,更何况老板挺看好你的,我在入队前就听说了你的事。”
“什么?”宁盛晖微微一愣,“老板跟你说了什么?”
蒲延答道:“不是老板,准确来说是运营。我问他战队的基本情况和薪资待遇,他说首发无人员变动,如果对哪个选手有想法,就叫来试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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