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候起,每隔半个月就会出现,为了弄明白这个原因,他睡前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下,立刻有了反应。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出来,直到液体从手心流到手臂,最后顺着手肘滴在床上,宁盛晖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后来的日子里,宁盛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冲分上,这种事早已抛诸脑后。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蒲延前段时间的刺激,他根本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宁盛晖深吸了口气,他把手贴在蒲延的胸口,明显察觉到心脏跳得厉害,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蒲延认真地看着他,放低音量,“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说完,蒲延握住宁盛晖的手腕,慢慢往下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四块,我比你多了两块。”
宁盛晖手指微微颤抖,嗓音低沉:“你多两块,你了不起。”
“这不重要,重要是你的身材比我好。”蒲延把他的手放在腰椎两侧,继续介绍,“我旧伤复发后做手术,就是把这个突出部分切除,然后用人工骨头填充。幸好第二次手术顺利,没有复发。”
宁盛晖手心冒汗,问道:“手术疼吗?”
“打了麻药,睡醒后麻药过了会有点疼。”蒲延微笑道,“第一次做完手术,我比较任性,以为腰不疼了就能回去比赛,直到后来复发,停赛做了第二次手术,当时我怕出不了手术台,进去前让Cozy帮我录一段视频,提前把遗嘱继承交代清楚。”
宁盛晖满脸无语:“你的第一继承人是父母,还有什么交代的?”
“我想捐一部分出去,为了下辈子投个好胎,结果视频录到一半,Cozy把我怒骂一顿。”蒲延边回忆边说,“后来手术很顺利,当时赛程安排紧张,我叫他不用过来了,出院后我回基地看看替补打得怎么样,需要就过去帮忙。婷姐……也就是Sea的经理,让教练把我的训练时间缩减一半。”
宁盛晖叹气:“结果那个赛季结束,你就退役了。”
“我没什么遗憾的。”蒲延轻飘飘道,“也许这就是命,如果坚持打下去,可能还得做第三次手术,现在不复发就是最好的答案。”
宁盛晖沉默许久,不再接话。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蒲延勾了勾宁盛晖的手指:“别发呆,还没结束。”
宁盛晖回过神来,跟着他的节奏继续往下,指尖碰到的一刹那,眼睛骤然睁大:“你……”
“从胸口开始就有反应了。”蒲延握住他的手,上下动了动,嗤笑说,“你手掌的温度很高。”
宁盛晖面色红润,语气生硬道:“别说这个。”
“我松手了,你来吧。”蒲延观察他的表情,试图寻找话题,“你女朋友除了说没有安全感,还说了什么?”
宁盛晖嘴里的那句“她说你好像喜欢我”没说出口,改口道:“她问你为什么来找我,我说你是怕我想不开,所以来了。”
“嗯嗯……”蒲延做了个深呼吸,果断承认,“没错,我就是怕你想不开,顺便给自己放两天假……手别停,速度再快点,你自己弄的时候有这么慢吗?”
宁盛晖脸色微变,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他妈这么多要求就自己来,我能帮你就不错了,挑什么?”
“我不挑,只是在想你在厕所里弄了八分钟,速度是不是也这么慢?”蒲延抬了抬腰,“你不是要计时?”
宁盛晖翻了个白眼:“不计时,我要脸。”
“行,你的脸比较重要。”蒲延把盒子拆开,扔了一只给他,“提前准备好,我叫你戴的时候就戴。”
宁盛晖纳闷道:“戴上这个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第一次买。”蒲延看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认真道,“我真没谈过恋爱,打职业的时候有传过绯闻女友,那是假的,澄清的帖子我都想笑。”
听到这话,宁盛晖好奇地问:“什么绯闻女友?”
“伪造记录你听说过么?”蒲延顿了顿,接着说,“她凌晨两点发文说我天天给她转钱,却不给她一个名分,就是类似包养的那种,还附带九宫格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宁盛晖眉头紧锁:“然后呢?”
“聊天记录的头像是我以前的头像,婷姐用小号私信她,问她我现在是什么头像,顺便告诉她造谣有什么后果。”蒲延嗤笑,“她听到律师函怕了,发文澄清说只是试探,顺便问我要不要包养她。”
宁盛晖吐槽:“……就离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盛晖手酸得不行,速度也越来越慢,烦躁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怎么停了?”蒲延捏了捏他的脖颈,“累吗?累的话你先帮我戴上。”
宁盛晖点点头,快速撕开包装袋,拿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哪个是正面?”
“你不是说你会戴?”蒲延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提示道,“这个正面,你就这样戴上去。”
宁盛晖半睁着眼掀开被子,看到的第一眼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耳根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他咬紧牙关,双手缓缓戴上,碰到根部时手一抖,哑声道:“戴好了。”
蒲延侧过身,从抽屉里拿出暖手贴给他:“你贴上,剩下的我自己来。”
宁盛晖不明白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手酸么?”蒲延解释道,“这个贴在手背能缓解酸痛。”
宁盛晖“哦”了一声,撕开暖手贴低声感叹:“算你有良心。”
不一会儿,宁盛晖平躺在床上,扭头看过去,发现那玩意儿越来越红,干脆道:“你要不要去厕所弄?”
“不用,戴上不会弄到床上。”蒲延眨眨眼,“你没反应么?”
宁盛晖表情坚定:“我都说了,我不是同性恋。”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们只是互帮互助。”蒲延也不勉强,直接转移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见面?”
宁盛晖沉思两秒,答道:“不知道。我和她工作都很忙,平时很少联系,以前晚上还能在聊几句,现在她时不时要出差,就不聊了。”
“你喜欢她的是性格还是长相?”蒲延停顿了下,又补充道,“还是声音?”
宁盛晖稍稍迟疑:“性格,最开始也是性格才加上好友,但是我发现她的性格跟你很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哦?”蒲延眉梢微挑,试探性地问,“那你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宁盛晖想也不想:“不可能,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话一出口,蒲延身体抖了两下,宁盛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瞪口呆:“你这是……”
“被你的回答吓出来了。”蒲延摘下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想要再确认一遍,“你不喜欢我么?”
宁盛晖不作答,沉着脸反问:“你不会是想说你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蒲延顾不上他的震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而且我很想在你面前弄,今晚终于实现了。”
第39章 “消气了吗”
“滚。”宁盛晖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心里始终不痛快,又狠狠地补了一脚,破口道,“有病就去治,不要来祸害我。”
蒲延漫不经心地穿上裤子,起身看着床上的人:“你平复一下心情,我等会儿再跟你说。”
“说你妈!”宁盛晖倏地从床上爬起来,大吼道,“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我很喜欢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你趁早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以后我们只是教练与队员的关系。”
不等蒲延说话,宁盛晖抱着枕头和被子,径直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说:“蒲延,我很感谢你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如果你想要经济上的补偿,你报个数,我会尽量满足你,但在感情上我没办法接受。”
说完,宁盛晖开门往外走,下一秒“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这小子……”蒲延捏了捏眉心,喃喃自语,“还是太心急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宁盛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大脑里全是蒲延表白的画面,即使心里早有察觉,可当蒲延表白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震惊。
洗完脸,宁盛晖平躺在床上,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蒲延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初次见面时,他以为蒲延是来推销产品,结果经理说是新教练,为了欢迎新教练的到来,队内组织聚餐,他喝醉后被蒲延拖回宿舍。自那时起,两人交流逐渐频繁,关系变得缓和,后来得知邓维默出事的消息,他崩溃大哭,蒲延安慰他说‘以后我是你朋友’。
说好的做朋友,蒲延却一步步越界,最终变成了这种结局,连朋友都做不成。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宁盛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宁盛晖打开微信,点开女朋友的对话框,上次对话停留在安全感上,不得不承认她的直觉很准。
【NSH:你睡了吗?】
发送过去,宁盛晖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就在他准备息屏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Cyan:消气了吗?】
宁盛晖翻了个身,在对话框里输入“没有”,指尖停顿几秒后全选删除。如果回复消息就代表他已经原谅蒲延了,但哪有那么好哄。
不一会儿,微信消息再次弹出——
【Cyan:我没有想过拆散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喜欢你。】
宁盛晖抿了抿嘴唇,缓缓打字:【我不是同性恋。】
【Cyan:你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不用重复。】
【NSH:你为什么是同性恋?你父母不是还让你去相亲?】
【Cyan:遇到你之前不是,遇到你之后是了。至于相亲这个事,我没去过一次,在他们的观念是我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NSH:他们的观念没错,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况且我有女朋友,我们之间不可能。】
【Cyan:你不是说你女朋友的性格跟我很像?你们是异地恋又是网恋,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比如你们见面的时候,你发现她不是你喜欢的样子,再比如你们三观不合,引发矛盾。】
宁盛晖眉头紧锁,长按语音说了句“关你屁事”,片刻后滑动取消,不耐烦地回复:【你到底想说什么?】
【Cyan:我们这段时间不是相处得很好,三观也一致……不如你把我当成她?】
【NSH:蒲延,你这样子很掉价。】
【Cyan:你再好好想想。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帮我弄的时候,真的没反应么?】
宁盛晖脸色大变,将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抓着被子盖过头顶,寂静的夜晚,心脏跳动声格外清楚。
前一晚没睡好,第二天无精打采。宁盛晖喝完第两杯速溶咖啡,打着哈欠说:“这牌子的咖啡粉不行,越喝越困。”
“你昨晚几点睡的?”萧昕简看了眼时间,“晚点还有训练赛,你要不先眯一会儿?”
宁盛晖敲着键盘,答道:“不用,我进游戏就精神了。训练赛应该是Dawn上场,好好配合。”
“文安青不上?”萧昕简怔了怔,压低声音道,“上赛季Dawn只打了几场比赛,还是AD位,加上队伍还没磨合好……当然我不是怀疑Dawn的实力,只是觉得教练这个决定有点冲动。”
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宁盛晖也是这样认为,但一想到蒲延腰部做了两次手术,曾经因伤被迫停赛,顿时明白了。最后他解释说:“Dawn跟我双排配合不错,英雄池也很深,而且之前的那套打法早被摸透了,得练新阵容。”
听到这话,萧昕简稍稍有点尴尬,连忙道:“好,我知道了。”
训练赛一共打了三局,两胜一负。复盘时,宁盛晖听着训话浑身不舒服,他失误的地方不太明显,还是被蒲延暂停分析。
从野区到红蓝Buff,再到拼惩戒抢龙,暂停又倒回重看,接连几次后,宁盛晖忍不住吐槽:“对面打野交惩了,我不交等着龙被击杀,惩戒还捏在手里吗?”
蒲延脸上没什么表情,挪动鼠标指了指:“我没让你不交,龙的血量3800,你的惩戒伤害2200,但凡对面AD闪现上前补平A,你这条龙就丢了。”
“你就说最后是不是我拿的?”宁盛晖满脸无语,继续说,“谁能保证每局比赛拼惩戒的时候,龙的血量一样?按快了,龙没死就看是谁拿,按慢了,龙死了惩戒还捏在手里,这样我带个屁惩戒,不如带个斩杀抢人头。”
蒲延没料到宁盛晖会这么说,答应道:“没问题,复盘结束你去打几把排位,技能就带斩杀,结束把录屏发给我。”
话音刚落,宁盛晖双眼死死瞪着他,语气生硬:“我的问题,我等下去训练营练拼惩戒。”
“行,你记得录屏,训练结束发我。”蒲延总结,“复盘就到这里,要是没别的事,Dawn留下,其余人可以散了。”
回到训练室,宁盛晖踢了下椅子,又踢了下桌子,心情依旧堵得慌,刚要抬腿,就被萧昕简按住:“淡定淡定,踢坏你要赔钱。”
“赔就赔,反正没几个钱。”宁盛晖烦躁道,“他这明摆着是冲我来的,之前的训练赛我按快了,龙也抢到了,他没说什么,这次非得抓着我这个问题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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