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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予这几天夜里训练经过书房,几次想敲开门让他哥去睡觉。
可他们得保持距离,不能越了那条线。
这周五,宋晚有事要回一趟“亿海”,陆淮予给自己休假,到冯旭清那儿跑了几圈,练练手感,他们晚上去了盘山公路,路况差一些,连续弯道多,更接近真实赛道。
回来的时候,宋晚又在陪小猫吃鱼罐头,说好不领养,结果每天跟要完成kpi似的,定点定时投喂。
宋晚已经换了睡衣,蹲在地上,陆淮予站在车库里隔着很远的距离往那儿看。
猫小小的,人也小小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迷你。
很疲惫吧?工作强度这么大。
宋晚似乎天生就爱把压力往自己身上放,明明公司是陆淮生的,他仗义出手已经仁至义尽,却还是愿意全身心投入,即便忙的要死,还要分心出来处理他们陆家的工作。
看宋晚连正常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陆淮予心里觉得愧疚,呆在车库里看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法子补偿宋晚。
宋晚什么也不缺,如今唯一的烦恼就是俩兄弟搞在了一起,以及还有......
不提也罢,陆淮予想。
出了玻璃门,绕道到院子里。
宋晚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到是陆淮予,又低下头一边看猫,一边说道:“明晚的时间空出来,陪我回一趟章老师那儿。”
“哦......”
陆淮予不知道他哥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宋晚向来不外露情绪,听语气,又听不出个所以然。
“你这是什么表情?”宋晚收拾完垃圾,起身看到站在一旁发呆的陆淮予。
陆淮予想了想,将琢磨半天的结论全盘托出,“我觉得你生气不是因为程老师和陆淮生在一起了,而是他俩谈了恋爱却瞒了你大半年是吧?”
宋晚看了他一眼,“我没生气。”
陆淮予不傻,他有眼睛,会自己看。
两人到了屋内,宋晚去厨房洗手,陆淮予跟着往里走,劝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开一点。”
“第一,我没有不高兴。”宋晚转过身来,抬头看着陆淮予的眼睛,“第二,他们也没有真的在一起。”
这还叫没有生气,已经气到否认事实了......
陆淮予有些无奈,转移话题道:“周六回家,需要我带什么吗?”
“带人就行,少说话,别露馅了。”
宋晚到水池旁洗手,他的手指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搓起的泡沫泛着彩色,水流哗哗地淌过手背,宋晚低着头,等泡沫冲洗干净,甩了甩手。
水花溅起,落到陆淮予脸上。
陆淮予没动,他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能哄他哥开心。
宋晚擦干净手,却被陆淮予挡住去路,他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其让路。
“哥......”陆淮予一只手压在台面上,几乎是将人圈到自己面前,“不露馅有点难,要不你把上次那枚戒指给我吧,加加buff。”
“戒指?”
宋晚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表情倒是分毫未变,让人瞧不出他到底什么态度,半晌后,他忽然说道:“我已经丢了。”
作者有话说:
(°ー°〃)不要的话可以给我。
第15章 小流浪
周一开完例会,许倩喊住陆淮予:“要不要给您另外准备一间办公室。”
陆淮予的办公室被宋晚征用,他便一直没去申请独立的办公区,许倩来问一嘴,怕怠慢了老板的弟弟。
分开办公是不错的选择,但陆淮予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一是觉得麻烦,干活的是宋晚,自己不过偶尔打打下手,二是等宋晚处理完陆淮生那些积压的工作,估计不会在陆氏久待。
一早上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饭点,陆淮予和许倩分开,准备回去找宋晚一起到楼下食堂用餐。
推门进去的时候,宋晚在打电话,背对着站在落地玻璃前,举着手机放在耳侧。
大中午的日头正亮,宋晚上班向来是严谨的三件套,从背后看,逆着光,他周身像是镀了一层光晕,修身的西服勾勒出腰侧的线条,不知道讲到什么,宋晚伸手解开胸前的扣子,手插在腰上。
衣角掀起一点,臀部的轮廓一览无余,陆淮予移开视线,心想自己疯了吧,没事盯着他哥的隐私部位看,是一个直男该有的素养吗。
陆淮予放轻了脚步,将笔电往矮桌上放,听到一声“蠢货”从宋晚嘴里吐了出来。
他见宋晚转过身来,原本俯身的动作僵住,站直身体挺得板板正正,“骂我呢哥。”
宋晚没回他,挂了电话坐回旋转的办公椅上。
陆淮予伸手碰了一下鼻头,他哥上班也会骂人啊,骂的还挺凶,也不知道是哪个下属捅了篓子。
宋晚靠着椅背捏太阳穴,过了一会儿,让陆淮予过去,给他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陆淮予凑近些,发现屏幕上头是一封函件,落款是“陆氏”,大体意思是“亿海”新厂房交付时间有意推迟一个月,陆氏需要先暂停这几个月的注资。
盖章时间是两周前,明显是他二叔的手笔。
扯呢,陆淮予知道新厂房的事,宋晚当时台风天不顾危险跑去海市,也是因为不想拖延工期,既然是不可抗力要整改,打份报告的事,陆呈这是想干嘛,故意恶心人吗。
“抱歉哥,给你添麻烦了。”陆淮予道:“我这就去找阮嘉了解一下情况。”
陆淮予饭都吃不下了,马不停蹄去找阮副总,事关资金链不能马虎,宋晚合上电脑,准备回“亿海”和严梁商量对策。
“这事确实是我一时疏忽。”阮嘉说,“财务部的徐总你知道吧,你二叔的狗腿子,他是你父亲的旧部,当年陪老陆总扩张商业版图东征西战,你哥也是看在老陆总的面子上,一直没去动他。”
陆淮予管他陈总刘总还是徐总,他来找阮嘉,只是要一个处理办法。
“有点难办。”阮嘉左右为难,“明面上过的函件签了字盖了章,手续齐全,要收回总需要由头,宋总刚上任,这时候处理这件事,很难不让人想他是不是以权谋私,给自己的小公司开后门。”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陆淮予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一张脸黑到底,“他免费给陆氏当苦力,结果我们倒好,转头把人家老巢给捅了。”
“也不是说完全没办法,手续走下来比较麻烦而已。”阮嘉让他稍安勿躁,“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复注资,你让宋总找找别的门路,先把窟窿补上,再不济不是还有宋氏,宋老爷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陆氏不是姓陆吗,打几笔钱磨磨蹭蹭地这么麻烦,阮嘉说得轻松,以宋晚和其父之间的关系,陆淮予觉得他哥绝对不会因为资金的事去求宋云深。
“他和他爸关系不好。”陆淮予回道,“上次见面,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
“哈?”阮嘉没想到陆淮予已经到了见家长这一步,惊喜地拍了拍陆淮予的肩膀,“可以啊你,连老丈人都见上了。”
阮嘉顿了顿,又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关系能好才怪。”
说实话,陆淮予并不了解宋晚的家庭情况,上次见面才隐约知道宋晚父母应该是离异了,且后妈年龄很小,还有一个妹妹。
借着话茬,陆淮予多打听一嘴,阮嘉便把宋云深那几段婚姻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宋云深算得上标准意义上的渣男,每一任妻子都很年轻,前前后后给宋晚添了不少的弟弟妹妹,几年前,年过半百的宋云深和第五任妻子离婚,取了第六任妻子,一个娱乐圈的三流明星,那女人只比宋晚大一岁,可谓老当益壮,两人又生了一个女儿。
宋晚母亲是原配,红颜薄命,在宋晚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听说病死了。”阮嘉嘴里叼着烟,烟雾在他脸上散开,“药石无医的病吧。”
陆淮予听着有些恍惚,这么多话往他耳朵里钻,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心里头沉,很烦躁,抬手搓了搓发尾,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心烦意乱地从沙发上起身,出门前陆淮予皱着眉头说道:“以后别在办公室里抽,一股烟味。”
阮嘉笑笑,“这是我办公室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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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予出了办公室便给投资经理打电话,那边也很为难,这种长期持有的股票债券短时间无法套现,款项到账至少得两周之后。
陆淮予说不行,自己急用,让经理去想办法,这周内得套出一部分来,不然之后就别合作了。
大客户啊,经理汗流浃背,连忙说自己尽力,但结果如何不敢保证。
果然没一个靠得住,陆淮予心说,又想起自己在车库里还有几台跑车,要是全卖了是笔不小的数目,但他长期不在国内,只好打电话给冯旭清帮忙联系。
“别玩我啊陆哥,我记得其中有一台是布加迪全球限量版吧,你真舍得出?”
稀罕,陆小少爷居然要卖自己心爱的跑车,冯旭清调侃道:“陆家是不是要破产了啊,那我可得把手上你们家的股票全抛了。”
陆氏好歹上市集团,为了恶心宋晚几个亿的事儿硬生生卡在那,还让人自己想办法,陆淮予一口气憋在胸口,他没阮嘉格局大,语气淡淡回道:“差不多吧,离破产不远了。”
“啊?”冯旭清就是随口胡说,当下从床上蹦起,让陆淮予别着急,两天内保准给他解决。
陆淮予颇为心烦,隔天发现宋晚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背刺一事似乎还不如两发小在一起给他的打击大。
连着几天,宋晚都照常到陆氏上班,期间还和财务部的徐总开了碰头会。
徐总面相看着和蔼,但实际人老心坏,会后来特地戳宋总的肺管子,说都是上头的安排,自己只是执行层做不了主,一口锅抛的干净,两面派,真会做人。
宋晚私底下爱甩陆淮予冷脸,遇到工作上的老油头却愿意回个礼貌的笑,打太极回说:“理解,都是为了陆氏。”
陆淮予站在一旁一脸黑线,想问问前两天骂“蠢货”的宋总呢,敢情这里头只有他陆淮予是最蠢笨的那一个。
宋晚越淡定,陆淮予越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做了无用功,毕竟宋总身经百战,说不定早就拿到了投资,根本用不着陆淮予出手。
总归是陆家做的不对,亏欠太多,陆淮予还是想弥补,反正车已经卖了,加上股票基金套现的钱有三亿多,够宋晚撑一阵子。
周六下午,陆淮予到银行开完支票到家,被院子里的小流浪缠住。
这几天宋晚格外忙,也不知道有没有喂罐头,陆淮予看它鼓鼓的小肚皮,又觉得宋晚是有的,可能在他睡着之后,夜深人静时偷偷下楼喂的。
“想吃零食吗?”陆淮予问。
小流浪看向陆淮予,眼睛眨了一下,你说呢。
陆淮予笑了笑,到厨房里拿猫条,撕开一个小口蹲下来喂,小流浪吃的不亦乐乎,一双眼睛睁得圆鼓鼓,眼泪直流。
“不是,你怎么边吃边哭啊。”陆淮予之前没怎么注意,低头问,“你不会生病了吧,眼睛不舒服?”
陆淮予嘀咕了几句,心想猫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没有生病。
这可是宋晚的“心头肉”,陆淮予拿了车钥匙,抱起小流浪直奔宠物医院。
检查的结果没什么问题,甚至有点儿过度肥胖,医生说加菲猫都这样,偶尔流眼泪不用干预,用宠物湿巾擦擦就行。
陆淮予吃了“没文化”的亏,心想来都来了,便让员工帮着给小流浪洗个澡,顺便补针疫苗。
以他哥喂猫的频率,小流浪哪是真流浪,家猫散养罢了。
帮忙洗猫的是个小姑娘,一张嘴和水龙头似的,打开便停不下来,和站在一旁的陆淮予瞎聊。
“你家猫几岁了?”
“乳白加菲,很少人养这个品种诶,大饼脸好可爱,不过它怎么没绝育?”
“它平时也这么乖嘛,真稀奇它好像一点不怕水啊?”
见陆淮予一问三不知,小姑娘又说:“这个年纪的公猫发q起来很麻烦诶,你不打算给它割个蛋吗,我们医院有套餐,你需要的话可以去咨询一下。”
小姑娘是推销好手,洗完澡后,小流浪多了猫包猫粮,以及若干宠物用品,外加1999的绝育套餐。
洗完澡的小流浪连毛发都油亮起来,陆淮予抱着它塞进邮箱状的猫包,隔着网纱碰了砰它的鼻头,猫随主人,和宋晚一个样,又好闻又漂亮。
陆淮予一路刹车都不带踩的,有些迫不及待想给宋晚展示新面貌的小流浪。
他觉得宋晚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从今晚开始,小流浪就能到屋子里头睡觉了。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个月,说实话陆淮予还不够了解宋晚,但是他很明确的知道他哥是喜欢小流浪的,嘴硬而已。
以前陆淮予觉得宋晚只会给他冷脸,说话夹枪带棒,动不动让他滚,不管是他还是小流浪,宋晚都会很明确地画上一条线,上头写着——禁止跨越。
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情感渐渐变得冷漠?在喜欢的东西面前,只懂得克制,比起拥有,宋晚更倾向于保持距离,远远地欣赏……
陆淮予想,其实可以近一点,小流浪可以在屋外头,也可以在房间里,喜欢的东西就该放到跟前,每天睡醒多看几眼,又有什么关系。
陆淮予拎着小流浪进屋。
客厅有说话声,不知道和谁对话,他被挡住视线,不过宋晚居然在家,今天可是周六,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陆淮予往里走,绕过玄关,到了隔断的另一头终于看到了宋晚的侧脸。
站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是程澜星。
宋晚面色不太好,程澜星正对着先一步看到了陆淮予,也瞧见了他手上的猫包,打了声招呼,说道:“呦,这不是你那只养在外头的小野猫吗,啥时候收编了。”
作者有话说:
小猫叹气,小狗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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