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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儿，只高傲地以为是他不识好歹，而现在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猜想。
楚岸“嚯”地站了起来，把旁边一直在观察他的谢东云吓了一跳。
“卧槽，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我有急事，先走了，谢谢你昨晚送我来医院。”楚岸抄起床边的外套撂下这句话背朝着谢东云招了招手，几乎是夺门而出，谢东云才晚了几步追上去，就连楚岸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谢东云站在病房门口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他不会真脑子出问题了吧？”
楚岸急急忙忙赶到穆栩凉家门口，在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后，才丧气地蹲了下来。
他摸出手机先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六七点了，穆栩凉总不能还没回来吧……是还是不想见他吗？不过也有可能是接了晚上的工作也说不定……
他又失落地滑开微信，穆栩凉还是没回消息。
楚岸特别想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可又不敢贸然打扰他，毕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这一个电话过去人家不耐烦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只好扯了扯头上的兜帽，像以前一样蹲坐在穆栩凉的家门边等他。
这一坐就又坐了一晚上。
穆栩凉这几天都在陪着事业遭受打击的温佟昇，昨晚俩人疯玩太晚就又顺势在温佟昇家里住下了。等第二天他美美蹭了顿午饭从温佟昇家里晃悠回来的时候，才刚踏出电梯，他好像又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不明物体缩在他的家门边。
这场景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本能让他立马把脚缩回了电梯里，并且狂摁一楼和关门。
那个不明物体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正好就看见快要完全关上门的电梯里站着的穆栩凉。
“什……栩凉！等等！”楚岸这会儿脑子比身体灵活，脑子里正急忙想去追呢，但是蹲了十几个小时的身体全身都僵硬发麻，一点都不配合。他刚站起来走了一步，两条腿就不受控制地打结，楚岸重重摔在了地上，再抬头时，电梯已经完全合上了门开始往下走了。
楚岸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活动了几下身体关节就往楼梯间冲去追下落的电梯。
当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一楼时，穆栩凉刚从电梯走出来没两步，见他从楼梯间出来，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又转身跑回电梯。
然而这一次他没能再及时躲开楚岸。
楚岸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把手卡了进来，沉重的电梯门狠狠夹了一下他的手掌，随即又自动向两边打开。
“你先等等，我有事情想问你。”趁着电梯门打开，楚岸赶紧挤了进来，顺势按了上楼。
他现在浑身都是灰尘，衣服还破了几处，手也被夹得发红发肿起来，脸上似乎还有淡淡的淤青，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穆栩凉还是害怕到整个人贴在电梯最里面，充满戒备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非得见面说，你发微信不行？”
楚岸略有些委屈地向前走了一步：“你微信都不回我。”
“停下！”穆栩凉高声尖叫道，把楚岸都吓了一跳，穆栩凉浑身都在发抖：“你就站在那，别靠近我。”
“别过来！”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前世折磨他许久的噩梦与现实蓦然重合，楚岸一想到两者皆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就心里疼得滴血，他乖乖地站在电梯门处垂下手：“好。”
“有什么事情，你说，先声明，我不会再和你维持肉体关系了，你要是再敢强迫我，我、我会报警！”穆栩凉尖着嗓子，有些虚张声势道。
其实他知道，凭楚岸的家族那一手遮天的本事，他即使真的报警也肯定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可他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摆脱这个人了。
单煊旻不是说他跟徐澈泓看对眼了吗？那他还来找他干什么！
“……我不会再强迫你了。”楚岸刚说完这句话，电梯“叮”地一声，显示楼层到了。
电梯门徐徐打开，穆栩凉示意楚岸出去。
楚岸就这么一步步往后退，穆栩凉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
两个人一边走一遍僵持着，直到穆栩凉的背部终于贴到了他家门前，他反手就拿钥匙开门想跑进家里把楚岸锁到门外，楚岸一着急，三两步冲了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急急道：“你等一下！栩凉！你也有前世的记忆对不对？我……我和徐澈泓订婚，你跳楼了的事情……你也记得，是吗？”
穆栩凉挣扎中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楚岸。
楚岸也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穆栩凉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随即穆栩凉反应过来似的，立刻转过了头，不肯看楚岸的脸，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楚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猜想是真的，楚岸把穆栩凉的身体扳了过来，逼他和自己对视：“你这个表情明明就是记得，你骗不过我的，栩凉。”
“……”穆栩凉躲开了他的视线。
楚岸去追他的眼神：“栩凉，我来是想和你道……”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楚岸保持着被打偏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既然你也记起来了的话，”穆栩凉冰冷又充满恨意的语气像针一样扎进楚岸的心脏，“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第46章 道歉
【“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我……”楚岸缓缓转过头来，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偷偷瞄穆栩凉的表情，说话的底气也愈发不足，“我想来对你道个歉……”
“……哈哈，”穆栩凉冷笑一声，“你是想对哪件事情道歉？”
“我……”
“是想对你一声不响就出轨徐澈泓，丢下我和他订婚那件事；还是想对你强暴我，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在我生殖腔里成结这件事？”
穆栩凉趁楚岸愣神间，一个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
“如果是上辈子那件事，你也不必道歉了，毕竟我已经死过一次，早就已经当它过去了。”
楚岸的头垂得更低了。
“如果是这辈子这件事，你也不用道歉了。”穆栩凉迅速开门闪进屋子边关门边道，“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原谅你，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好自为之吧。”
就在穆栩凉把门关上的前一秒，楚岸立刻有了动作，他故技重施把手臂猛地伸了进来；穆栩凉权当没看见，死死拉住门，俩人都不肯松手，一时间便僵持不下。
“我们能谈一谈吗！”楚岸急急道。
“没什么好谈的！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把手伸出去！”
“对不起！”楚岸被夹住的那只手连指尖都开始充血发麻，他用另一只手扳住门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即使再不想见我，给我这个向你赔罪的机会可以吗！”
穆栩凉的力气敌不过他，楚岸稍一用力，门把手就从穆栩凉手里滑开了，楚岸就成功把门给打开来。
“……”穆栩凉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不跟占着性别优势的怪力Alpha一般见识。
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穆栩凉猛地一睁眼，楚岸已经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门站到了他面前，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抚他的脸，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见穆栩凉睁眼，他又心虚地把刚碰上穆栩凉的手放下了。
穆栩凉斜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他抱着手臂往沙发上一坐，下巴一抬，示意楚岸也坐。
楚岸看了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如刚才那么冷硬了，便拘谨地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说。”穆栩凉淡淡地开口，“就让我听听你还有什么想谈的。”
这样严肃得像是审判的氛围让楚岸更加心虚了，他磕巴了一下，脑子里同时飞快闪过了好几件事，他最终决定先挑他最在意的事情问：“你跳楼前……是不是怀孕了？是谁的孩子？”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就直接挑了个大雷，穆栩凉冷笑一声：“你说是谁的？还能是谁的？”
“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可亲耳听到这个真相还是让楚岸心疼得无法呼吸，五脏肺腑都在疼。
这不仅是因为那个夭折的孩子，还是因为他无法想象穆栩凉当时一个人怀着孩子又连续遭遇打击，他该有多么的无助和痛苦？孕期没有伴侣的安抚，他又是怎么独自熬过各种孕期的不良反应的？
“告诉你？”穆栩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哦，告诉你，然后呢？你是会花钱买下这个孩子还是会逼我打掉这个孩子？”
“什么、我不会做这种事……”
“你可别是想说你会跟徐澈泓退婚然后回到我身边吧？”楚岸还没说完就被穆栩凉打断，“啊哈哈哈……楚岸，那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我可不稀罕，我宁愿带着孩子去死。”
楚岸被说得哑口无言。
半晌他只好嗫嚅着解释：“我跟徐澈泓是联姻，我……并不爱他也并不喜欢他……”
“有什么所谓？你当时不是说你们是有着95％匹配率的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嘛。”穆栩凉挥了挥手，歪着头似乎在思考那天徐澈泓来找他示威的时候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实在想不起来了，在他精神最差的那段时间里，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早已经将这些让他痛苦的记忆自动清空了。
穆栩凉只好转变语气道：“他又漂亮又能干，而且和你门当户对，只要结了婚在一起了，你也肯定会喜欢上他的，这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其实还挺能理解你会跟他在一起，说真的。”
“我没说过天作之合那种话……”
“你没说过？”穆栩凉眯着眼睛想了想，“哦，你是没说过，是徐澈泓说的。”
穆栩凉又转过眼神上下扫视了一下楚岸，他现在垂着头坐在椅子上，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瑟缩，心虚的模样简直跟那天一模一样。
“你那时候在干什么来着？在旁边坐着不说话，难道不就相当于默许了吗？”穆栩凉想起那天的自己，也是同样得被对方羞辱到抬不起头，他就开始眼眶泛酸。
他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泪意憋了回去，说话间冷硬的声线都有些维持不住：“他说的也没错，Alpha和Omega本来就是最契合的性别呢，还是我高看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不是……”
“怎么不是？说真的，死过一次我也已经想开了，这辈子你就好好跟徐澈泓在一起，放过我吧，可以吗？”
“不可以！”楚岸猛地抬起头，声音也突然拔高，倒把穆栩凉吓了一跳。
穆栩凉一看过去，心里刚刚泛的那点酸意和苦意顿时乐没了，只见楚岸那双多情的桃花目通红，眼泪都已经蓄在眼眶里要落不落了，那模样活像穆栩凉才是那个出轨的渣男。
楚岸一眨眼，一滴眼泪就被挤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他狠狠擦了擦眼睛，几近哀求道：“我不喜欢徐澈泓，真的对不起……我是个混蛋，你做了傻事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好不容易才能再见到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说完这句话，楚岸就又开始掉眼泪了。
穆栩凉都有些无奈，他怎么就不记得这人竟然这么能哭呢？
他叹了口气：“可是我已经不想再跟你有所纠缠了，你之前没记忆就算了，现在既然你也已经有记忆了的话，我觉得你就更应该别来找我。我们之前闹成那样，那么难看又难堪，你觉得还会有破镜重圆的机会吗？”
“是我对不起你……”
“不好意思，就算你觉得有，我也并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穆栩凉抬手示意他不用再重复道歉了。
“我……我一定会尽力弥补你的……我也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原谅我，愿意重新相信我的那天……”楚岸挺直了脊背，真诚又坚定道，“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穆栩凉盯着楚岸的眼睛端详了半晌，最终在楚岸希冀的目光中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能。”
“……好的吧。”楚岸刚挺直起来的背又瑟缩回了椅子里。
接着二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楚岸抿了抿唇，又可怜兮兮地抬眼悄悄观察穆栩凉的表情，不死心地小声嘟囔：“就算你说不能我也不会放弃的。”
“哦。”穆栩凉冷淡地应了一声，“那随你。”
第47章 走一步是一步
【楚岸的喜欢也根本不值几个钱】
楚岸闻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被穆栩凉兜头泼了盆冷水：“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习惯了，你爱干啥干啥吧。”
“我、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嗯嗯是是，那你现在想谈的谈完了吗？请问可以离开我家了吗？”穆栩凉不想再听他辩解，无所谓地摆摆手，站起身打算直接送客。
楚岸被穆栩凉的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刺痛了，他低声道：“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
“？”穆栩凉脚步一顿，“你说什么？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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