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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不满的轻哼落在陈亨耳里比什么都好听,陆长青宜喜宜嗔的样子过于可爱,泡在樱桃水里,简直人比花娇。
他双手按在陆长青肩膀上,笑着给他按摩,好声好气道:“老婆我错了,那你想起来了吗?”
陌生、粗糙掌心贴在肌肤上的奇异让陆长青生理性地想抖,但在深吸两口气后强笑道:“都被你打断了,我还给你看什么?看屁去吧你。”
“真的?”陈亨手沿着陆长青背脊线下滑,最终没入水中兜住圆润屁股,“那我可真要看了。”
“你干嘛?!”陆长青想离开却被陈亨按住肩定在原地。
陈亨凑在陆长青耳边道:“我摸摸不行吗?”
陆长青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旋身一挣扎,奋力甩开陈亨手臂。
水花溅起,樱桃花瓣落在陆长青的粉白如玉的脸上,他竭力克制住想跑的腿,沉吟道:“你每次都这样,摸摸搞搞的烦不烦?”
陈亨怔住,显然有些意外陆长青的反应,他还没说话,陆长青就乘胜追击:“你每次都不顾我的意愿亲热,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样。陈元你变了,你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
只要任何吵架问题上升到爱不爱这种程度,不论是真陈元还是眼前这个假陈元都会认真的去解释这件事情。
陆长青最擅长最是喜欢的就是用这种话让对方自证,曾经他也跟陈元吵过架,只要一说你不爱我你变了。
那陈元就会怀疑自己,并且解释。
在陆长青眼里,不管是真陈元还是眼前这个可能跟他相处好几天的假陈元,看上去人模狗样,但其实真的是狗。
狗怎么可能会让主人烦恼和忧愁呢?
于是他果然把作恶的手拿出来,认真解释道:“宝宝、老婆,我怎么可能变了?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爱你的,只是……我太想跟你亲近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这一刻陆长青才发现这个“人”真的不是陈元,陈元道歉不会说这么多理由弯绕,只会言简意赅的表达,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字。
“没有生气,”陆长青垂着眼,想了想说:“就是觉得你好像只在意我们的肉|体关系,从不丰富我的精神世界。”
陈亨:“……”
他沉默了一会儿,努力用他和陈元的共同记忆以及有时陈贞那贱人的识人心得分辨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后,他明白了些。
老婆觉得他只在意他的肉|体,不在意他的内在是吗?
可老婆肉|体就是香香白白嫩嫩一掐一出水,抱在怀里跟棉花糖似的香甜诱人。腰身纤细,肌肤细腻,弧度饱满挺翘的屁股像水蜜桃似的,一拍就跟浪似的一波一波,更别说如泉叮咚的声音和娇惯脾气。
简直就是个需要人随时护着捧着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妙人,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分离时的陈元正好处在十八岁的青春期,性格暴躁强势。
分离成功后他陷入了沉睡,等在醒来已是陈元遇见陆长青的年纪,所以他——没什么文化和见识,见到陆长青跟个愣头青一样每天只想搞黄。
最好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从头到脚嗅个够,不准他见另外两人那种。
但现在不行了,老婆嫌弃他不注重内在,于是他拿来蓬头,深情款款:“宝宝我错了。”
陆长青闻言差点吓死过去,要是陈元说这话他或许能乐两下,面前这一大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说这话,少年痴呆都快给他吓出来了。
“知道了。”陆长青没心情去看这“人”面孔,生怕他突然张开大嘴给他展示自己良好的扁桃体,于是冲洗干净后就想回房守候时机逃跑。
陈亨也是个知道伺候人的,扯了浴巾给陆长青里里外外擦干净穿上睡衣一个横抱抱回房。
“你不洗澡吗?”陆长青躺进被窝,眼看这坨东西也要躺进来,忙说。
“我刚刚洗过了。”陈亨笑着刮了下陆长青鼻梁,忍着身体里的欲|望宠溺道:“今晚我们不做,早点睡觉怎么样,明天老公给你做鳗鱼饭。”
陆长青玩着手机“嗯”了声,陈亨凑过去想亲陆长青。
陆长青却实在下不了嘴,翻身朝外,嗫喏道:“睡觉,明天早上给你亲。”
陈亨还想问为什么,却看陆长青已经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瘦削身影落入大床只有一个极小的幅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关灯,靠近陆长青从身后抱住他,随即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宝宝晚安。”
不确切的说这个“人”也需要休息,陆长青被他当猫一样侧抱在怀里,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垫在他颈下,一只手环在他腰上,霸道强势的禁锢让他哪儿都去不了。
陆长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若不是被窝里暖和,他一定得害怕得发抖。
“老婆你好香啊。”陈亨把鼻间凑在陆长青颈间,跟饿极了的狗一眼一直乱嗅。
“为什么老婆你怎么香?好想把你一口吃掉……宝宝……老婆,我爱你。”
“让我顶顶好吗?”
“你腿好多肉,摸着好舒服。”
“心肝儿宝贝……”
喃喃不清的叹息在陆长青耳边一直响,他的颈间和发丝从里到外都被身后这“人”闻了个透,最后念得烦,他也不管这坨东西到底坏不坏,至少他现在不会伤害自己。
一个转身就让他的脸颊击打自己手掌心。
啪啪啪几巴掌下去,这只烦躁的发春公|狗终于安静。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青青逃、三个人追!
[好的]然后进入掉马倒计时
第20章
陆长青不敢睡太熟,紧绷着神经等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待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他才小心翼翼地搬开环在腰上的手臂,轻手轻脚下床拿上手机往卧室大门移动。
窗外幽幽光影照得床上那“人”壮硕有力的身躯格外明显,陆长青步子放得轻且快,生怕“他”忽然醒来瞧见自己生气,而嘶吼着变成什么外星生物。
但幸好他有惊无险地走出了卧房,在休息区的茶几上拿到车钥匙,坐电梯去往地下车库。
冰冷低闷的电梯里,陆长青失力地靠着电梯墙壁喘气,因过度紧张和害怕洇出来的细汗渗出他额头,布在肌肤上犹如暗夜里的珍珠。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压在陆长青心里的惊骇和惧意如潮水般缓缓褪去,他不敢想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要开车离开这里,他就能获得自由。
电梯开门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室尤为响亮,门开了,门口景象慢慢地慢慢地像是从外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将不熟悉的画面一点一点展现在陆长青眼前。
预想的开门画面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门缝隙里的一双拖鞋。
陆长青瞳孔瞬间放大,他尖叫一声贴着墙不住后躲,一秒后一双结实长腿横着出现。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生理反应迫使他冲到按键前疯狂地想把电梯关上。
但男人已经踏进电梯里的半个身子使陆长青在这逼仄空间更为害怕,他想躲可后面是墙壁没地方去了。
男人面色平静,可越是平静,陆长青就越能感觉到这不属于自己认知领域的生物似乎在生气。
电梯里的顶光衬得他阴狠、诡异。
陈贞如墨剑眉紧拧着,瞧着眼前脸被吓得惨白,抖如筛糠的陆长青,不免放缓语气:“这么晚了,老婆你去哪儿?外面很冷,你只穿睡衣会着凉的。”
陆长青再也受不了了,电梯几秒就到地下车库,那本该在床上熟睡的丈夫是怎么下来的?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用吃奶的力气用头撞向187斤、身高189的陈贞肚子。
宛如野犀牛般重的陈贞嘣地一声砸中电梯墙壁,激得电梯霎时触碰保护措施,滋啦滋啦乱叫。
紧接着一阵香风掠过,受到成年男人全力撞击的陈贞腹部剧烈疼痛以致脑子空了一两秒,而等他回神陆长青已跑出好几米远。
车库里只停了四辆车,陆长青拿着法拉利钥匙狂奔到角落里,按了钥匙准备钻进主驾时,只见主驾已坐了个男人。
他看向陆长青,礼貌地问:“宝宝去哪儿?”
那个刚刚在电梯里围堵他的男人……
不!
不是男人!
是怪物!
怪物……
一旦接受这个认知,陆长青就无法直视丈夫的脸。他胸膛不住起伏,双腿忽地发软,他想跑可后退时脚腕乱绕不小心摔在地上。
陈元看陆长青摔了,赶忙从车里出来,想把他扶起来。可陆长青哪里能承受这些,喊叫着连滚带爬地起来,却在转头时撞到墙壁。
肾上腺素突然飙升的生理刺激和头晕目眩使他踉跄几步后往地上栽去,幸而陈元眼疾手快急忙把他扶在怀里。
头部撞击和心理承受一时受到冲撞,陆长青双目紧闭地倒在陈元怀里,毫无血色的唇看得他直心疼。
穿着睡衣风风火火下来的陈亨想把陆长青搂回来,奈何陈元一个责怪眼神看来,他只好独自生闷气,说:“老婆跑什么?”
陈贞瞧着手机上的浴室监控回放,说:“你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
陈亨:“没有。”
陈元把陆长青抱回房间睡下,床头灯照得陆长青受过度惊吓的脸分外苍白,往昔舒展的眉心此刻紧紧拧着,仿佛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陈元抚摸陆长青冰凉的侧脸,眼里尽是痛苦和懊悔,他用掌心的温暖暖热爱人脸庞后,然后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如画隽永的眉眼。
陈元一出门,陈亨就掐了烟,急切地问:“长青为什么要跑?”
陈元淡淡道:“他应该发现了什么。”
陈亨闻言一怔。
陈贞饶有兴致道:“那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陈元视线扫过与他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思忖片刻后道:“再等等,这件事得徐徐图之。”
陈贞笑道:“你是在考虑怎么除掉我们吗?”
空气倏然变得紧张,陈亨凌厉凶狠的目光看向陈元,陈元面色平静,气质淡然,陈贞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眸中晦暗不明。
陆长青是被痛醒的。
他一睁眼就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直冲头皮,眩晕让他有须臾的短暂看不清眼前是什么。待过了眼前那阵朦朦胧的雾才看清,他现在睡在二楼主卧的大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月白色窗帘盛着流动金影以致屋内温暖柔和。
可不过片刻,昨夜的惊悚记忆就如飞花涌来,陆长青猛地坐起,抓了手机想往外跑却见丈夫进来,登时吓得用被子裹紧自己。整个人犹如被侵|犯领地的兽,用充满攻击、防备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老婆你醒了?”陈元像个没事人一样向陆长青走来。
“别过来!”陆长青厉声制止。
“怎么了?”陈元依旧温柔随和,牢牢锁住陆长青的炯炯目光,会恍惚的让人忽略他嘴角扬的笑,他像是一个绅士,轻声询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精神受到极大碰撞的陆长青卷着被子缩在床头,顺手抓来床头柜上的方形闹钟,颤声道:“你是谁!”
陈元走至床尾:“我是陈元,你不认识了吗?”
陆长青把闹钟朝陈元砸去,喝道:“别过来!”
闹钟砸破陈元额角,蜿蜒血迹顺着他眉尾流下。
他没有生气,只是站在原地,用及温柔的声音问:“长青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陆长青颤抖着摇头,抱着被子,呼吸急促道:“你到底是谁?”
陈元一身休闲黑衣裤,认真地回答:“陈元。吃恩陈,以五安元。”
陆长青:“……”
他愣了几秒确认这个外星生物不会在突然之间变形,才细细打量眼前人。深邃眉眼、高挺如雕塑的鼻梁、优越的五官轮廓哪怕沾了血也透露着一股野性,他抚摸过上百次的身形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人就是陈元。
可昨晚那些记忆不像是假的,陆长青心里的恐惧一时下不来,缩在床头瞪着陈元。
“好,”陈元自然地擦去脸上血迹,而后摊手以示无奈,“那老婆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昨晚我们都好好的,刚刚你一醒就用闹钟砸我。很奇怪。”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陆长青首先得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陈元。
“二零年三月十八晚,工体。”陈元答道。
“我七岁时被一条黄狗咬了,那只狗叫什么名字?”
“叫大黑,而且不是黄狗是白狗。”
“……”
“我妈如果跟我爸离婚,她要我还是长春?”
“她要你家那个扫地机器人。”
“……”
“咱俩第一次上床在什么地方?”
“我家。”
“多久?”
“二十七分二十八秒,你说我跟莫·法拉赫慢一点。”
“……”
陈元踱步去了桌子边,抽了张纸擦血,继而问道:“还要问什么吗?”
这些隐秘、私生的问题只有陆长青和陈元两人知道,哪怕是在他家装监控,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长青卸了力气,怏怏地缩进被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夜逃跑时的恐惧和浴室所见所闻不像是假的,那眼前这个丈夫真的是丈夫吗?
一时间恐惧、紧张、茫然交织在陆长青心头,他无助极了,就在他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或者叫物业来时,被子被掀开。陈元担忧、温柔的脸出现在陆长青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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