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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青淡淡道:“没有习惯,全是问题。”
厕所有冲水声,陈贞掐着陆长青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攒到钱就给你换个大房子。”
换房子?陆长青觉得陈贞和陈元就是在痴人说梦,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穷,两人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还不够付他公寓的电费和物业费呢,还养他。
陆长青真是无语死了,身上只有几十万,吃穿住都要最好的。可他又不想跟老爹认错服软,陆长青这辈子除了在床上就没服过软。
“想什么呢?”秦潇一个响指拖回陆长青视线,他把咖啡推到陆长青面前,说:“几天没见,瘦了点,没睡好?”
哪里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陈元在外上班累一天回来还要喂陆长青的两张嘴,晚上一沾床就呼噜声震天响。
陆长青苦不堪言,哪里想过感情脱离金钱这个乌托邦,会是这样冰冷的现实。说到冰冷,陆长青不知道陈元租那个房子咋回事,热水器总坏,陆长青洗澡总是一会冷一会热。
一想到这儿,陆长青眼尾就泛起了花儿。
秦潇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怎么了这是?跟陆叔叔吵架了?还是那两个穷小子欺负你了?”
陆长青轻轻摇头,挺翘秀气的一点鼻尖因为哭泣晕上绯色,精致瓷白小脸带着愁意。秦潇心都快看化了,连着声音都比以往温柔:“跟哥哥说,怎么了?”
陆长青挣出秦潇怀抱,恢复了一贯骄傲色,说:“突然二逼的emo了一下,没啥事。你昨天是不是又找陈元麻烦了?好几个家教都要辞了他。”
秦潇坦然承认,很不理解陆长青怎么看上这俩穷光蛋,要不是今天自己去公寓找他发现换了密码,都不知道陆长青跟那个穷小子挤在出租屋。
陆长青捏着咖啡杯,警告秦潇别乱来,他们没钱是会拼命的,也想着确实不能玩了,再玩下去,他陆长青就要在那个出租屋里活活憋死。
他想念他的大公寓、大浴缸、柔软大床和他那能晒到太阳的大阳台。
不过一周时间,陆长青有点投降,他真的过不了苦日子。
晚上陈元喂饱陆长青两张嘴,从他身上起来,手背抚过陆长青汗湿面颊,说:“宝宝,你真美。”
陆长青嗯嗯啊啊敷衍,心想美有什么用,美又不能当饭吃。
陈元退出,给陆长青擦干净后,去卫生间洗澡。
等陈元洗澡出来,陆长青才去洗,不然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澡,会让睡客厅的陈亨有点尴尬,也会让陆长青尴尬。
洗澡时陈元好像在门外说话,可惜热水器声音太大,陆长青没听清。
洗完澡,陆长青发现自己没拿内裤,便喊:“陈元。”
门外有人应声,陆长青不假思索,开了一条门缝,说:“我内裤没拿。”
“在哪儿?”
陆长青蹙眉,想陈元怎么那么多事,自己衣服不都是他收拾的吗?
磨磨蹭蹭半天,卫生间门才又被敲响,陆长青打开一条缝,见到一双深邃立体的眉眼。
“你拿这个干嘛?!你有病啊!”
只见陈元递来的不是正常内裤,而是前两天陆长青买的那种背后带蝴蝶小翅膀的白色蕾丝内裤。
“找不到其他的。”
男人回答更让陆长青心烦,他扯走内裤,裹上浴巾出卫生间自己找。
主卧还没陆长青公寓的卫生间大,陆长青用浴巾裹着上身,弯着腰在衣柜里到处找,嘴里骂着陈元这个死穷光蛋,衣服没给他买几件,内裤也没有吗?
早知道从老宅出来就带几件衣服了,现在身上衣服全是陈元买的几百上千货,聚酯纤维和晴纶占了大部分,穿得他不舒服。
陆长青想着就开始骂,骂陈元、陈贞两个穷光蛋,一个月工资下来买不起一件衣服给他。
骂着骂着陆长青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还没做出反应,一只肌肉膨发的手就拈起一条白色内裤,说:“这个吗?”
陆长青正要回答,身后男人就在他颈间嗅了嗅,随即用带着戏谑味道的笑说:“好香啊。”
陆长青抓着内裤转身,发现陈亨好整以暇地站他在身后,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的高大身躯将他困在衣柜和胸膛之间。
“陈元呢?”陆长青瞥了眼陈亨,自顾自弯腰开始穿内裤。
“出去了。”陈亨低头,看陆长青有些费力地抬起一条细长白腿往内裤里伸。
陆长青浑身都是金钱堆积出来的白嫩,骨肉匀称,身量纤细,骨节处都透着粉。因为才洗完澡,他身上还带着圈湿漉漉的潮红,身上香气被沐浴露香一激,愈发朦胧清甜。
陈亨伸手帮陆长青扯开内裤一边,像是扶着他穿,“你腿很白,会游泳吗?”
陆长青也不扭捏,手搭在陈亨肩上,笑道:“不会。”
陈亨欺身逼近了点陆长青,低沉道:“那我教你。”
“不要。”
陆长青穿好内裤,推开陈亨,解了浴巾,翻出一件宽大的短袖套上,但不巧拿了件陈元的。陈元衣服太大,不仅盖过陆长青屁股,还遮住了他大腿根,宽松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漂亮锁骨。
陆长青锁骨上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是白天陈贞弄的,还有刚刚陈元亲的。
陈亨看着陆长青脸,淡淡道:“为什么?怕我吃了你?”
陆长青迎上陈亨视线,笑得明媚:“对啊。你该不会是想上我吧?”
岂料陈亨轻笑一声,语气很轻:“你也是这样勾引陈元的吗?”
陆长青嘴角抽搐,还没抽完,陈亨补道:“陈贞也是被你这样勾引的?”他拉上陆长青衣服,遮住大片吻痕,“你只会勾引男人是不是?你勾引过多少个男人跟你做|爱?騒|货!”
陆长青:“……”
好端端的,怎么激进起来了?
装什么!死贱人,中午吃饭的时候,是谁脚在桌下蹭我!
陆长青严肃对待起这个问题,难道不是陈亨蹭的?可不是陈亨会是谁?难道是陈贞这个贱人?
陆长青满头雾水,一直到躺在床上入睡都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吃饭时乱搞小动作?!
陈元到凌晨四五点才回来,那时候陆长青已经睡了一觉,感觉陈元睡上床,就往他怀里钻。结果姿势没对,两人又合上,陆长青色心来了,摸着陈元手往自己裤里伸,还扭着他亲自己。
期间,陈元担心这床太响,睡客厅的陈亨听见。陆长青抱着陈元背,笑着说:“不会,这房子隔音好,陈亨他睡得香,听不见。”
说完,陆长青就依稀瞧见卧室门有条缝隙。
真贱啊!
陆长青一个翻身骑在陈元身上,窄薄腰身下塌,任柔和月光在他背上覆上一层白纱。这个姿势好处就是主动权在陆长青腰间,他想有多大的力气制造声音就有多少。
“这么主动?”陈元粗糙的小麦色手臂掐住陆长青腰,显眼的肤色和体型差对比极有冲击力,“往常不是不喜欢在上面吗?”
陆长青抹了把额发,摆着腰笑。
“今晚想啊。老公,别弄那里,你好坏……”
陈元起初有点担心陈亨听见,可到后面使在抵挡不住陆长青的一番骚|话和哥哥、老公地叫,不顾羞耻心跟陆长青滚被窝里去了。
又做完一场,陆长青已瘫在床上没力气,连澡都不想洗。陈元厕所缴了帕子给陆长青擦身,然后回来抱着他,说:“老婆你把你昨天穿的内裤洗了?我没看到。”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埋,闻言瞬间精神,他衣服内裤袜子都是陈元洗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动手,如果没看见只有一个可能。
陆长青嘴角微勾,想着这人看来还会偷窥,真有意思。
翌日陆长青醒来时,陈亨和陈元都不在,陈贞在厨房做饭,家里没啥空间,陈贞晚上得回他的小房间睡。陆长青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绿景,只觉这房子怎么那么小,小得装不下四个男人。
同时他也默默怀念自己的大公寓。
吃完饭,陆长青接到朋友电话说去俱乐部骑马玩。他年纪小玩性大,一口答应。
只不过陆长青不愿意挤地铁,准备打车去,岂料陈贞说自己开车来了,可以送他。
陆长青站在镜子前擦防晒,奇道:“你还有车?不会是电瓶车吧?”
陈贞笑道:“同事的,我本来想今天带你出去玩。”
陈贞的车出乎陆长青意料,不是电瓶车,而是一辆很普通的车。陆长青心想算了,不是电瓶车不用挤地铁就好,普通就普通吧,到了地方让陈贞在不远处停车,自己下去就行。
没想到,这车在三环堵了起来。
不堵车还好,一堵车起步这电车就有很强的推背感,尽管陈贞油门踩得很轻,但强烈的推背感外加车内皮革味道还是颠得陆长青一阵反胃。
他第一次觉得坐车是这么一件痛苦的事情,他开始怀念自己的宝马,怀念自己在宝马车上笑的样子。当然陆长青也宝马车上哭过,是成年那天,陆父把这车送给他的时候,他开心得哭了。
没想到他现在电车上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无奈,无奈得想吐。无奈他被堵在这里,无奈他的人生在跟朋友们聊完各种奢侈品后,又要回到那间四十来平出租屋,吃着陈元做的各种高大精致饭,最后却因四不像,难以下咽。
干嘛要这样遭罪自己呢?陆长青靠在副驾上嘟着嘴假装鱼吐泡泡。
“导航说还有八分,快了,”陈贞看出陆长青的怏怏神色,握住他手说:“不舒服吗?”
陆长青不高兴,甩开陈贞的手,因为晕眩,他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最后汇成火气:“晕车!你开这车干嘛?不知道电车容易晕吗?没钱装什么大款?我这辈子就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我打车都是打豪华车的!”
车内陷入寂静,陆长青因为激动,眼尾绯红连带着出了点泪花,被太阳光一照,看上去脆弱又无助。仿佛一朵养在温室的花,被路过的流浪汉三言两语哄骗带走,最后置身在一个完全不适合他的环境里面。
陈贞单手捏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半响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抱歉,我没想到你晕这个。”
陆长青愤怒地打了陈贞一巴掌,骂他是贱人,然后靠在副驾戴上耳机默默听歌。歌没听完一首,车窗就被人敲响,陆长青抬头,只见一张脸出现在窗外。
陆长青按下车窗,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潇取下头盔,甩了两下头,骑在机车上爽朗一笑:“你发的朋友圈啊,地标性建筑多好找。下车,去哪儿我送你。”
陆长青开心极了,转头跟陈贞说:“开门。”
陈贞看了眼车窗外一脸得意的秦潇,飞快按下车门,若是认真看还能发现他指尖的细微抖动。
陆长青终于离开了那辆让他死去活来的车,坐上秦潇的机车,见秦潇准备了个头顶放着小鹿模样的头盔,笑道:“准备很久了吧?”
秦潇捏了把陆长青的脸,帮他戴好,蔑视了眼车里一脸菜色的陈贞,说:“谁让少爷你一直不肯坐。快搂紧我,出发——”
陆长青的朋友大部分也是秦潇的,一群人都认识。
进俱乐部前,陆长青让秦潇别跟朋友们说他跟他爸闹翻的事。
秦潇弹了下陆长青眉心,恨道:“知道错了吧?知道就找陆叔叔说,你再也不跟那两个人来往,陆叔叔肯定不会怪你的。”
陆长青还是有点舍不得那两个按|摩|棒,嘟囔着说知道知道了。
陆长青跟几个朋友在马场里玩了几圈,玩累了陆长青牵马回去,路过一间马厩时无意间看到了穿着服务生衣服,叉着草料喂马的陈元。
陈元也看到了陆长青,他一怔但又很快垂下眼神。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陈元知道,纵使陆长青被陆父停了钱和卡,他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月,那个从小享尽锦衣玉食的陆家少爷。
“你们这儿地方不错,还招勤工俭学的学生,”秦潇朝俱乐部老板沈建国说,“沈老板心慈啊。”
沈建国笑笑:“还好还好。秦潇,你和长青一会儿有空吗?去吃个便饭怎么样?”
陆长青略过陈元的视线,正想说算了,岂料秦潇开口答应。他不解地掐了把秦潇,自己这个大一学生跟沈建国这种有什么好聊的?秦潇反摁住陆长青的手,一行人说笑着离开马厩。
“吃个饭又不做什么,我还在呢,他又不会欺负你,”休息室里,秦潇拿着吹风机给陆长青呼呼吹头发,“你看你这几天,过得是人日子吗?让你跟陆叔叔道歉说回家又不,脑子灌水了。”
陆长青不满秦潇对他的絮絮念,一把打开他的手。什么东西,一直管他说教他。越是人多劝,陆长青心里的逆反就越严重,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忤逆、拒绝他的选择。
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所以陆长青洗完澡出来,见衣服都备得最好的,不免哂笑。
什么东西,以为他离开了他爸就穷的光屁股了?
导致接下来的晚饭期间,陆长青一直对秦潇和沈建国没什么好脸色。
饭吃得闷,陆长青去洗手间歇口气,刚洗完手抬眼就看到了沈建国一脸笑意地站在身后。
“你看很久了?”陆长青用一次性毛巾擦手。
“长得好看就想多看两眼,”沈建国上前几步,把陆长青堵在洗手台,“你最近遇到困难了吧?姓陈那小子哪里配上你,离开他,让我来追求你。”
陆长青:“……”
这种豪门霸道总裁方式放在他身上很过时很low的,他一把推开沈建国,说:“神经病啊你!有中二病对别人犯去!”
秦潇赶进来,说:“怎么了?”
陆长青抓狂道:“他让我跟他在一起。”
秦潇只是想带陆长青回顾一下最匹配他的生活,可没想过让沈建国对陆长青犯花痴,当即撸起袖子一拳揍了上去。沈建国也不吃素,在洗手间里跟秦潇打了起来。
陆长青看这场面,一片混乱,骂骂咧咧走了。
一出饭店,陆长青就看到在路边等他的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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