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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正和锖兔并肩作战,在最终选拔中毫发无伤,携手斩杀了恶鬼。
义勇睡得极沉,连天色渐亮、锖兔将他小心放入背箱时,都未曾醒来。
锖兔背起木箱跃下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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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要报复锖兔
刚下树不久,就有几名参赛者迎面走来。
“锖兔大人,您要吃些东西吗?我们煮了些吃的,可以补充体力。”村田走在最前面,另外两名男生跟在他身后,满怀敬意地看着锖兔。
“叫我锖兔就好。”锖兔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灰紫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冽。
“那怎么行!您救了我们。”另一名考生赶紧说道。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通过这场选拔,才能正式成为鬼杀队队员。昨晚若不是锖兔斩杀了好几只鬼,队伍里恐怕早已出现死伤——而恐惧一旦蔓延,那么面对恶鬼时就再也无法战斗了。
正说着,锖兔的肚子轻轻响了一声。
“那就麻烦大家了。”锖兔摘下了面具。
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气势凌厉的剑士,面具下竟是一张如此温和的脸。粉橙色的短发垂在额前,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少了些锋芒,却多了几分沉静。
村田他们连忙带路。
“锖兔先生,需要我们帮您背箱子吗?”村田问。经过昨夜,他已明白锖兔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倘若说这场选拔赛只有几个人能活下去,那锖兔一定是其中之一。
“不必,这箱子很重要,我得随身背着。”锖兔语气平静。
箱子里,醒来的义勇听见有人要带走自己,着急地划了划箱壁。在他心里,只有锖兔会保护他,不因为他是鬼而恐惧或憎恶。如果其他人类知道他的身份,会杀死他。
原来这样,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多问。
锖兔和村田他们三人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他旁边还有几个人安慰他。
“我、我昨天想躲在南边的树林里,结果却遇到了一只鬼——你们不知道,那只鬼的身体像树干一样,十分粗壮,他将我卷进去树干里,我、我以为我会被活活绞死,实际上那时候我也晕倒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你是不是在做梦啊?”有人不太相信——名叫山崎的少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是真的!我的日轮刀也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有刀,再遇鬼就只有等死的份,说罢他声音越来越伤心,隐隐带着哭腔。
“这把日轮刀是你的吗?”锖兔将自己腰间别着的另一把日轮刀拿了出来,走到少年面前问道。
“是我的!”山崎眼睛一亮,几乎要哭出来,“你在哪儿找到的?”
锖兔顿了顿,面不改色:“路上捡的,我想可能是谁掉落了,就暂时收着。”
“太感谢你了!昨晚一定是你救了我吧?你真好!”山崎激动得没差跪在地上抱住锖兔的大.腿。
箱子里,义勇不满地敲了敲木板。
——明明是我救的!
其实他自己也忘了救人之事,只是本能地去杀鬼,顺带将人救下。
锖兔嘴角轻轻一扬,低声道:“好好,我知道了。”这话是对箱子里的义勇说的。他心里有些欣慰——变成鬼的义勇,竟能克服本能去救人。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锖兔收起笑意,正色道:“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只是碰巧捡到刀。”
“是的,锖兔先生昨晚一直在北边杀鬼,天亮前才离开。”村田说道。
“好可惜啊,我还想对救命恩人道谢。”山崎颇有些遗憾,
白天不会有鬼出现,几人便结伴同行,边走边聊。
“如果通过选拔,我们就是正式队员了。”
“可是……我们不一定会活着出去。”有人低落地说。
“我打听过,上一届有五十人参加选拔赛,最后只有几个人活下来……”山崎的声音越来越小。
“打起精神来!不许低落”锖兔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这种心态,晚上遇到鬼必败无疑。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们不想死。但您说得对!就算死,也要带着鬼一起!”
锖兔轻轻点了点头。
义勇在箱子里听着这些话。这些人如此憎恨鬼……那锖兔又是怎么看自己的呢?自己是鬼,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夜色渐深。
锖兔找了个理由离开众人,将义勇放了出来。
义勇化作少年模样,依恋地蹭到锖兔颈边,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不能咬,闻一闻也是好的。
锖兔看着义勇沉醉的样子有些好笑,义勇是不是太饿了?
“再饿也绝对不能摘竹筒咬人,知道吗?”锖兔没有扒拉开义勇,义勇很粘着他,整个白天都被关在箱子里,肯定闷坏了。
义勇却觉得不满足。隔着竹筒,总觉得少了什么。他想真正拥有锖兔,仅仅将人抵在树边蹭蹭是不够的。
他抬起头,指了指自己嘴上的竹筒,发出含糊的声音:“嗯嗯……”
锖兔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什么?”他有些不解,义勇为什么要解下竹筒。
按常理,他绝不该解开义勇的口枷——鬼的獠牙对人类太过危险。
但此刻只有他们两人。锖兔并不担心义勇会伤害自己。
他招招手,义勇立刻转身背对他。
等到锖兔将他的口枷解开拿下之后,义勇立刻跳到锖兔的腰上,将脸埋到他的颈间。
他的鼻子抵着义勇的颈子,深深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然后伸出了尖锐的犬齿,将牙齿抵在了锖兔的脖子处。
只要用力,就能将这个人美味的血液喝进去肚子里——锖兔的血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锖兔的脖颈。
义勇现在已经对其他人类的血肉不感兴趣了,光是每日闻着锖兔的味道就足够让他快乐很久。
不能咬人……
义勇的眼睛亮了起来,即使不能喝血,舔一舔他也能满足很久。他开始孜孜不倦地舔舐,将修长的脖子都舔湿一片。
一旁惊愕的锖兔一拳将人揍飞出去。
掉落在地上的义勇:???
锖兔快步走来,重新为他义勇口枷,阻止他再一次上来舔.舐。
义勇更委屈了,蹲在地上睁大一双湛蓝的眼眸巴巴地看着锖兔,眼眶渐渐泛红。
粉橙色头发的人类为什么打他?对方眼里的疏离和冷漠像是一把刀,插在了义勇的心上。
两人关系亲密不应该互相舔.舐吗,他只是在表达他的喜欢,牙齿也收了起来了,他没有咬人。
“义勇,那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动作。”锖兔严肃地说道,舔一舔是只有情人才能做的事情。他和义勇只是师兄弟的关系,义勇还小,现在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义勇不解,委屈地蹲在地上。
这还是锖兔第一次凶他。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眼泪在眼眶形成水汽,他不和锖兔一起了!
他要一只鬼,自己下山!
这么想着,义勇集中呼吸在脚上,一瞬间就消失在锖兔面前。
为什么锖兔要拒绝他,义勇越想越委屈,明明他已经不吃人了,明明他也像锖兔心中希望的去救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要拒绝他。
连锖兔也不喜欢他,就因为他是鬼吗?
义勇恨恨地在树枝上抓了几道划痕,划痕很深,几乎将树枝拦腰折断。
他是鬼,为什么要遵循人类的法则?
他是鬼,天生就应该喝人血吃人肉,如果不是为了锖兔,他根本不需要忍耐!
义勇越想越恨。
不行!他要找一个人类,将他杀了,他要报复锖兔!报复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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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义勇双手被缚
义勇这么想着,目光便锁定了不远处两名并肩而行的参赛者。他们紧握日轮刀,一前一后警戒着,步伐扎实,姿势标准,看得出平日训练有素。
但就算再训练有素,也不会是他利爪的对手!
义勇咬紧嘴里的竹筒,指尖寒光闪烁。
将他们狠狠恐吓一番,再丢到锖兔面前——这主意不错!他要让锖兔亲眼看看,鬼就是鬼,天性为恶!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如果这样锖兔还要杀他……那他、他就再也不留恋锖兔了!他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算作恶,再没人能管他。
他要沉入黑暗,做一只快活的鬼。
义勇越想越觉得痛快。
看那两人只顾防备前后,绝对想不到他会从天而降吧!
他下意识想舔舔嘴唇,却被竹筒牢牢堵着,只能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那个可恶的锖兔!
自己根本不该听他的话!
念头一起,再难遏制。义勇伸出尖爪,往脑后轻轻一划——那脆弱的系绳应声而断。他吐出口中的竹筒,随手扔在地上。
随即,他五指成爪,携着撕裂夜风的锐响,朝下方猛扑过去!
下方的两名参赛者对此毫无察觉。
就在利爪即将触到猎物的瞬间,“铛”一声震响迸裂!
锖兔的日轮刀精准地挑开他的爪尖,另一只手已迅疾如电,将他双臂反剪至背后。
“刚才……有什么东西?”树下两人这才惊觉,慌忙背靠背,刀锋向外,声音里透着惊惶,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有极其危险的东西在附近。
就在他们神经紧绷、准备出刀之际,旁边树影里,锖兔的身影缓缓显露。月光落在他粉橙色的发梢,随风轻扬,显出几分与此刻紧绷气氛格格不入的柔和。
“您……是锖兔先生?”两人认出他来,紧绷的肩膀稍松。锖兔昨夜的善举已经传遍了参赛者群体。参赛者白天的时候会进行交流,三三两两地说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讨论得最多的当然是锖兔,如果昨天不是锖兔杀了不少鬼,他们会死一部分人。
“嗯。”锖兔应了一声,声音平稳。
““听说您昨夜救了很多人……我们都很敬佩您。还请您务必保重,鬼杀队需要您。”两人语气诚恳,匆匆行礼后便迅速退去,消失在林间小径。
待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锖兔一言不发,提起义勇便朝山顶一块平地疾掠。
这里的恶鬼昨晚已经被他清理了。
义勇被重重摔在地上,背后双手仍被缚着。锖兔站在他面前,眸色冰冷,显然怒极。
而在半路因为挣扎被随身携带绳子的锖兔绑起来的义勇也同样生气坏了,既然厌弃他,为什么又要追来!
义勇刚被放下来,他立刻嘶吼着扑了上去!
他要撕咬这个人类!啃噬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准他靠近!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他伤害人类!
鬼化后的义勇,实力早已远超当初狭雾山下的蜘蛛鬼。然而,他的成长速度,却远远追不上锖兔。
自从义勇变成鬼的那一天起,锖兔便几乎舍弃了睡眠。每一个夜晚,他都在挥剑,将每一式磨炼到极致,直至身体记住每一次呼吸与斩击的韵律。
他害怕自己不够强,怕有一天护不住义勇。
因此,当义勇带着狂乱的杀意扑来时,甚至连锖兔的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双手被缚,冲势难收,义勇猛地向前冲去,身形控制不住,在悬崖边缘险险刹住,碎石簌簌滚落深谷。
他转了个方向,继续朝着锖兔扑过去!
此刻的义勇,獠牙暴长,额顶刺出一支扭曲的犄角,那双曾如湖面般宁静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层层荡开的、属于恶鬼的狰狞波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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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惩罚
现在的义勇看上去没有半分理性,身形十分丑陋。
“连这种程度的情绪都无法掌控了吗?”锖兔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爪击,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失望,“义勇,你现在的模样,真让我失望。”
锖兔再一次躲掉了义勇的攻击,义勇因为愤怒而加剧鬼化是他没想到的,可义勇是鳞泷师傅的徒弟,他们都是以灭鬼为己任,绝对不能任由情绪控制自己。
义勇努力挣脱绳子!他要将这个粉橙色头发的人压在地上!他要撕开他的血肉!
那绳子十分牢固,在他下一次扑到锖兔面前时,他终于挣开了绳子!
五指化作利刃,挟着腥风直刺锖兔咽喉。
他要让这个人也尝尝难受的滋味!
锖兔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直线型的攻击破绽太过明显,他身影只一晃,便如雾气般消散在义勇眼前。
人呢?
义勇攻势落空,有瞬间的茫然。下一秒,沉重的刀柄携着千钧之力,精准地砸在他的脊骨正中。
“呃啊——!”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一时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鬼的恢复力正飞速修补着损伤,但那击打的余威仍残留体内,震得他脏腑生疼。
好半晌,义勇准备爬起来——鬼的治愈力十分不错,他是鬼,他可以继续攻击,只要不死就可以继续攻击。
愤怒与某种扭曲的笃定在胸腔里灼烧,他不相信眼前的人会这么对待他,明明之前两人关系已经十分密切,可以睡同一张床.上。
他私心也在笃定,锖兔不会杀他,所以他才会一遍遍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锖兔重新拿来了绳子。
义勇发出嗤的一声,这种东西他才不怕,他的身体可以缩小——这个人类是不是傻了,他上次身体就变小离开了屋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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