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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江的双链钩住了鬼的弯钩,将鬼往侧边一拉,让锖兔有机会脱离这一块的战斗。
锖兔用左手狠狠一拍自己的右手,好立刻脱离僵直的状态。
“全集中·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锖兔以极快的速度击退了堕姬,将义勇救了下来。
义勇身上一片血迹,一双眸子失去了光泽,身体在不断颤抖。原本他已经受伤极重,后来看到堕姬偷袭锖兔,他几乎不要命地用身体挡上去,如果他是人类,现在的他已经死了好久了,但是他是鬼,哪怕遭遇致命伤,依然能苟延残喘。
锖兔将义勇捞到自己的怀里,他摸了摸义勇的脸,一片冰冷。义勇的嘴角不断冒出血泡,无论他怎么擦,都不断有血流出来。
“义勇,别睡!义勇,求求你,坚持住。”锖兔的声音在颤抖。即便义勇是鬼,可是他身上惊心动魄的伤痕仍旧让锖兔心疼不已,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没能保护好义勇,让义勇一次次地受伤。
“你跟这只鬼到底是什么关系?”堕姬看到又有人来烦扰自己,怒气横生。
“你们都去死吧!”
另一边,则江与妓夫太郎战斗也十分难受,他攻击高、速度快,但是那只鬼也是同样攻击很高,速度很快,他根本讨不到便宜。
一比一换血根本不划算,一旦他倒下,那么新人和那只鬼肯定也会跟着出事。
现在夜色才刚刚开始,想要等到天亮还要大半天。
则江不知道为什么新人这边突然要开战,但是他无法看着鬼杀队的队员送死,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来支援。
他没想到新人竟然会带着一只鬼一起行动。他担心新人被鬼欺骗,所以才第一时间想要斩杀鬼。
他不相信鬼,可眼下游郭竟然有两只上弦鬼,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只男鬼是从女鬼身体里分裂出来的。刚才女鬼的头掉了都死不掉,只怕他俩没那么容易斩杀。
锖兔看了一眼,将义勇放在战圈之外,立刻就提剑与堕姬混战一起。现在的他根本没有缓口气的机会,他要全神贯注将眼前的女鬼打败,这样义勇才有活命的机会。
堕姬的攻击十分重,他一开始十分不习惯堕姬多重猛烈的攻击,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幸亏他和义勇对战过不少次,所以,即便对上了十分之重速度又极快的攻击,他也开始习惯,渐渐和女鬼打得有来有回。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远处柱与上弦之六的战斗,那边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清。
义勇躺在地上,他侧着脑袋一直看着锖兔的方向。那双湛蓝的眼眸一直睁开着,一下也不敢闭上。
深呼吸,呼吸,呼吸。
他的心脏已经被捏碎,肺部因为伤势过重,不断咳出碎片。
鬼的身体可以自愈,现在义勇的身体就在一点点地复原。
时间在他眼底一点点地流逝。
锖兔的两侧肩膀被砍开口子,他的手臂差点握不住日轮刀,就在日轮刀飞出去前一刻,终于砍断了堕姬的头,战斗虽然艰辛,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砍断上弦女鬼的头,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努力。
锖兔正打算回头,走向义勇,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看东西甚至出现了重影,他的脚步一晃一晃,就在这时,一记弯钩就朝着他横着过去。
顷刻之间,一直在地上缓慢恢复身体的义勇从地上飞扑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妓夫太郎——他不能看着锖兔死去。
他顺利地扑倒了锖兔,将人护在了身后。
锖兔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他身上混着不少的血迹,但他仍旧伸出手搭在义勇的肩膀上,“你退后!”他大声道,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颤抖着手握着日轮刀。义勇受伤已经很重了,他不能再让义勇受伤,他怕义勇会死。
结果在他面前的义勇纹丝不动。
“凭借你也想阻止我?!”妓夫太郎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十指猛地刺入自己的肩膀,用力一扯,肩膀瞬间喷出一道道血,血迹化作了上百道猩红锋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暴雨般朝着义勇和锖兔倾斜二区。
一旦被这些血刃攻击到,两人不死也会重伤。
远处身受重伤的则江看到锖兔这边遇到险境,立刻瞬移过来。
他被上弦之六近身的时候被弯钩勾住了左手,虽然他也砍断了对方的双手,但是,鬼可以重生手臂,他受伤却只能硬扛。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锖兔这边砍断了女鬼的头,那只男鬼根本不会离开他那边的战局,他废去一只手之后,根本打不赢男鬼,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不能让新人死。
则江瞬移过去之后,正准备用右手中的链子挡住攻击——下一刻,他倒在地上,单膝跪地,他睁大双眸不敢置信——有毒!男鬼的武器有毒!
他来不及说话。
锖兔眼见着则江倒在了他们旁边,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朝着义勇的方向迈进一步,他距离妓夫太郎更近。
他要用身体保护义勇。
锖兔白色的羽织被鲜血染红,嘴唇上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现在三人的状态都极差,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漫天的血刃。
义勇那双眸子里,锖兔染血的挡在他面前的模样不断在放大。
记忆之中也有段染血的回忆,血迹浸染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画面,他倒下之后,就再也看不见锖兔了。
漫天的血刃落在了三人的范围之内。
义勇侧身,夺走了锖兔手中的水之呼吸日轮刀,在锖兔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
他的右脚向右边迈出一步,以两人为圆心,手中的日轮刀挥动——
“全集中·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义勇的话十分晦涩。
漫天的红色利刃仿佛突然间拐了个方向,朝着远处散去。
以三人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范围内,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所有的攻击带走,留下了一地的平静。
绝对防御。
第48章 锖兔、义勇负伤昏迷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妓夫太郎的惊怒与则江的骇然, 几乎同时炸开。
则江的瞳孔紧缩成针尖,他惊讶于一只鬼竟然能使用出水之呼吸的招式,那招式他从没见过——水之呼吸发展到目前为止, 从来没有过这样无敌的绝对防御的招式——那一型像是为了守护某人, 由意念催生出历经千锤百炼后才形成的型。
妓夫太郎的震骇更甚。他的血刃足以将柱也削得血肉模糊, 此刻却被尽数弹飞, 连那鬼身后的两人都毫发无伤!
妓夫太郎与不少的柱交过手, 那些柱虽然能抵挡他的血刃,但不能完全抵挡下, 那些家伙就算自保就已经够困难了,更遑论保护他的队友们!
这是什么怪物?怪不得无惨大人如此忌惮,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而施展出这绝对防御的义勇,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却无一丝波澜。防御完成的瞬间, 他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目标明确——趁女鬼尚未恢复, 斩断男鬼头颅!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 一招一式凌厉精准, 攻防转换浑然天成。现在的义勇保留了从前的战斗意识, 无论是招式还是战斗本能,都极大幅度的提升,即便在当代的柱里,他都是顶尖的存在。
锖兔从没见过这样的义勇, 就像义勇早已经身经百战一般,可义勇一直与他一起生活, 怎么会有如此丰富的战斗知识?
“不可能,他至少是柱的水平。”与锖兔一起在一旁看着的则江说道。这只鬼到底什么来头?说是柱级水平已经有所保留,则江跟那只上弦鬼打了一会, 根本就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但是眼前的鬼却将水之呼吸用得炉火纯青,那只男鬼竟然分毫伤不到他,还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从没见过水之呼吸的防御力和进攻性如此之强。
锖兔内心的波动宛如滔天巨浪,现在的他眼睛只能勉强跟上义勇的速度,义勇的剑技实在是太快了。
锖兔和则江两人看得目不暇接。
妓夫太郎终于确定这一次自己遇到了硬茬子——剑技堪比柱的鬼,他竟然不能给对方造成分毫伤害,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身体的速度慢了下去,直到现在,他才确认,刚才那名用双链的柱的武器上有毒,他断了双手的时候,身体已经中毒了。
寒光,一闪。
义勇的刀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妓夫太郎的脖颈,割掉了他的头。
他没有片刻停顿,回身旋斩,将刚接回头颅、尚未恢复的堕姬也一并斩首。
然后,那绷紧如弓弦的身躯轰然跪地。日轮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他胸膛重新崩裂的恐怖伤口中涌出。
“义勇——!”
锖兔扑上去,他颤抖的手徒劳地按压那可怕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却不断从他指缝间溢出,怎么也止不住。他想喊他的名字,喉咙里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
义勇腹部的皮肤正被大片不祥的紫黑色迅速侵蚀,伤口完全无法愈合。身体的抽搐微弱下去,变为偶尔无意识的痉挛。呕出的血由鲜红转为暗红,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正迅速从苍白转向死灰。
“别死……我不准你死!”锖兔的嘶吼撕裂了夜的寂静,一半是疯狂的命令,一半是绝望的哀鸣。
“你别死!我不准你死!”锖兔抱着义勇,他的嘶吼在夜色中破裂,一半是命令,一半是哀鸣。
“那男鬼全身是毒,沾到就会中毒。”则江说道,他已经对眼前这只鬼改观了,他杀了上弦鬼,又救下他们,与其他的鬼不同。
看着义勇身体接近崩溃的状态,锖兔想起上次义勇受伤后变小,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义勇!变小!求你了,快变小——!”锖兔脸上两行泪水混着唇边的血迹,滴落在义勇渐渐失温的脸上,他的身体比义勇好不到哪里去,声音仿佛撕裂一般,带着极度的担心和痛苦。
几乎失去意识的义勇,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然后,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与紫黑毒斑之中,他的躯体开始收缩,最终变回孩童模样。毒素蔓延的速度似乎缓了一些,可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盘踞在这小小的躯体上,触目惊心。
则江取出了一支针剂。
锖兔瞬间绷紧,将怀中的小孩义勇抱得更紧,他戒备地看着则江,现在的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他要带义勇回去狭雾山疗伤。
他不能让鬼杀队带走义勇,他们会杀了义勇。现在的自己受伤,根本保护不了义勇。
锖兔内心的悔恨如滔天巨浪,他再一次将义勇置于危险的境地当中。都是因为他弱小,义勇才会因为保护他身受重伤;也因为他不够强大,才会在柱面前保不住义勇。
“这是延缓毒性的针,我自己也中了毒,刚用过。”则江苦笑了一下,将针尖扎进自己手臂的静脉,“他救了我,我此刻绝不会害他。你想让他活,就只剩这条路。”
锖兔的嘴唇抿成苍白的直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同意了对方的做法,现在义勇的情况十分危险,他怕继续下去,义勇会死。
他死死盯着则江将淡绿色的药液缓缓推入义勇细小的血管。随着药液流入,义勇那微弱混乱的喘息,真的逐渐平缓了一丝。
“跟我回去鬼杀队,我会医术,会想办法救他。”则江说道,他是刺客,兼职鬼杀队的医生,这能延缓鬼毒发作的试剂就是他研发的。这只鬼明显与普通的鬼不同,他想救他,也想研究一下,他身体的异样。
此时天色还是一片漆黑,距离天亮还要很久。
“不。”锖兔摇头,用尽力气将义勇小小的身子护在怀中,“我会带他走。”
他不可能让人带义勇回去鬼杀队,那里对其他人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对义勇来说却是最危险的地方。义勇是鬼,只要不死,给他时间,他就能慢慢自愈。
则江明白锖兔的想法。
这时候,隐部队来到,他们看到周围残壁断垣,十分感慨,这一次的鬼太强了。如果不是有柱在,怕是大家都死了。
他们负责打扫战场,给伤者治疗。
“风柱大人。”有隐的成员找则江报到。
“给他治疗。”这个他指的是锖兔。
“我不需要治疗。”锖兔说道,他抱着义勇,准备独自离去。
“你站都站不稳,能带他走多远?”则江将一瓶药水递到他眼前,“喝下去,至少能让你有力气走到天亮。”
他将自己的药瓶递给了锖兔。
锖兔犹豫再三,接了过来,对方如果想现在杀义勇,完全可以出手,对方没有,再加上刚才对方给义勇打针救他的行为,锖兔相信了则江。
锖兔看着那瓶药水,又看向怀中呼吸微弱的义勇。最终,他一把抓过药瓶,仰头灌下。
剧烈的眩晕随即袭来,天旋地转,他重重跪倒在地,却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仍挣扎着调整姿势,将义勇牢牢护在身下。
则江看着即使昏迷也以躯体为盾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新人和一只鬼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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