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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新人和鬼,他绝对会落败,然后死在这里,成为鬼杀队又一宗柱失踪不见的悬案。
“将他们带回去治疗,仔细一点,今日的两只上弦鬼是他们杀的。”
隐部队队员立刻对昏迷在地上的两人充满敬意,他们这些打扫战场的后勤部队,太清楚前方队员战斗的不易,死亡是常事,每一次活着打败鬼已经是莫大的幸事,更别说这一次杀的还是两只上弦鬼,这两人完全有可能当上柱。
也许鬼杀队最年轻的柱要诞生了。
则江目光落在那个被妥善包裹、形似孩童的身影上,补充道,“那小的……是鬼。绝对,不能让他见到阳光。”
!!!
鬼?!
抬着担架的隐队员手一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斩杀上弦的……竟然是一只鬼?而风柱大人,竟然要他们将这只鬼带回驻地?
等等!现在才三更天,距离日出还有很久很久,风柱大人是不是太紧张这只鬼了?
则江将两人带回到鬼杀队的驻地。
他将两人安置在医疗室相邻的病床上,为了防止太阳晒到,房间里都拉上了窗帘。锖兔身上接满了针管与药剂;而另一张床上,孩童模样的义勇同样被插上维持生命的管子,伤口被仔细包扎,不同的是,他的口中被戴上了防止咬合的口枷,四肢与腰间也被特制的拘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榻上——这是对待危险鬼物的标准程序。
处理好这一切,则江立刻前去向主公汇报这一次的行动。
风柱斩杀两只上弦鬼的消息,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鬼杀队——虽然隐部队成员告知,岚柱大人说一少年和一鬼杀了上弦,但是没人相信,他们只以为是岚柱大人谦虚。振奋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四处蔓延。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悄然传开:岚柱将那名癸级队员,以及一只鬼带了回来。
“既是鬼,为什么就地斩首?则江那家伙,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炎柱洪亮的声音带着不满,与音柱一道,径直来到医疗室外。
“唔姆,确实不够华丽。鬼就应该被华丽地消灭才对!”随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刚晋升的音柱。
第49章 鬼(义勇)吃人
病房内, 锖兔被门外的嘈杂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不顾手臂上输液针头被扯动的刺痛,急切地四下环顾——
义勇!
他看到隔壁床上被束缚着的孩童身影, 心脏才略微归位。然而, 门外逼近的、充满压迫感的强大气息, 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他立刻拔掉针管, 下了床。
“你不能拔掉, 这些都是药。”在一旁负责照料的隐队员阻止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持续传来声音。
“您们不能来这里, 这里是病患休息的地方!”年轻的隐队员阻拦道,但是他面前的是两名柱,他很可怜地被推到了一边。
“鬼在哪里?让我来杀了吧!”
炎柱推开了病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 少年的眸子是冷紫色, 他穿着病服, 全身上下几乎都缠了绷带, 他的右手伤得极深, 此刻, 那只右手握住了日轮刀。已经重伤, 但是依旧站了起来。
是位坚强的男子汉。
锖兔的日轮刀散发出寒冷的光辉,仿佛能将房间的温度冻结。
他喘着气,身体弯曲着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冲上去与强敌战斗, “想要杀义勇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如果谁对他动手,我将视为对我发起决斗, 这场决斗将不死不休!”锖兔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他要保护义勇,绝对不能倒下。
炎柱和音柱走前两步,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在医务室里绑着拘束带的鬼,那位粉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病床前护着。
锖兔的手臂上全是汗水,脸上的汗水也如水珠一般一颗颗落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两名柱的对手,但是他不能失败。
音柱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紫色的眸子里一片坚韧,这种眼神他们很喜欢,只是带着鬼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锖兔在大口地喘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倒在地上。
炎柱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日轮刀。
锖兔眸中发了狠,“决斗!和我决斗!如果我赢了,就绝对不能对他出手!”锖兔说道,他握紧了拳头,尽管身体都在颤抖,但他依然站立着,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义勇就会被杀死。
想要在柱面前保住义勇,除了这个方法,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炼狱槙寿郎上下打量锖兔,他将手放下。
“三日之后,无论你身体状况如何,我们都将决斗,如果你赢了,他活着,你输了,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他说道。
他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少年,作为男人他无懈可击,将自己重要的师弟保护在身后。
“走吧,三天之后,我们静待结果。”炼狱槙寿郎拉着音柱走出大门。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年轻的音柱不理解,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杀鬼吗?
“那个少年,我想给他一次机会。”炼狱槙寿郎说道,“让任何人不要去打扰他们。”这一次的放过算是对他意志的尊敬,下一次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了。
直到人走了之后,锖兔才用刀撑着跪在地上。
躲在医疗室内抖成筛子的隐部队成员看到柱走了之后才从角落里出来。
柱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那么可怕,你怎么还能站着?”他不敢置信地大声询问锖兔,他的年纪不大,才进来鬼杀队两年,之前背着鬼小孩回来的就是他。
“你还敢和柱叫板,你真是不怕死。”他将锖兔扶了回去。
锖兔并没有回去自己的床位,而是走到义勇的床位,看着被拘束起来的义勇,义勇的身体恢复平静,胸口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他不会吃人,现在绑着他他会难受。”他的声音沙哑。
“其他队员会害怕的。”瑞树说道。
“那我就带他走,带他回家。”锖兔沙哑着声音说道,回到狭雾山,只有他们和师傅的地方。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体内被毒性侵蚀,如果没有药物维持,他会死。”则江走了进来。
“我建议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开始训练。你还真是敢夸下海口,和一名柱决斗,你是想到时间就自动投降吗?”则江瞥了两眼锖兔,受伤这么重真亏得他还能站起来。
他很欣赏年轻人,对他和他师弟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鬼就是鬼,鬼杀队有自己的队律,现在新人违反了队律就得承担责任。
锖兔没有拒绝。
“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帮你保护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则江说道,他已经跟主公汇报过这件事,主公听说了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大概是不会对这只鬼出手吧。
锖兔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他身体受伤极重,现在能动是因为保护义勇的信念强撑着,一旦松了那口气,他就会倒下去。
夜晚,医疗室内一片寂静的漆黑。
义勇睁开了双眸,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带子紧紧绑着。他稍微用了点力气,那些带子便无声地寸寸断裂。
他下了床,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地爬到了锖兔的病床.上。
借着月光,他仔细打量锖兔,锖兔的面容一片惨白,安静得可怕。他担心地伸出了小手,轻轻戳了戳锖兔的脸,没有反应。
他又捏了捏锖兔的鼻子,还是不动。
锖兔到底怎么了?
饿了?
想到这一点,义勇麻利地从病床.上下来,赤着双足,像一只谨慎的小猫,悄悄地推开了医疗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融入昏暗的走廊
他循着食物的香味摸到了厨房,厨房里亮着灯,传来了少女们清脆的说话声和碗碟的轻碰的声音。
义勇很害怕生人,他本能地缩进阴影里。
他悄悄地藏在桌子底下,蜷起身子,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小心地窥视。
他看见少女们将一盘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白色的蒸汽袅袅上升,带着人类食物的热气。
能吃吧?
他想起锖兔和老人坐在一起,吃着热热的锅里的菜。
义勇小小的身体从桌底无声地钻出来,他踮起脚尖,迅速用爪子般的小手抓起离他最近的、滚烫的包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只要吃饱了,就会很快好起来——这是刻在他骨血里属于鬼的逻辑。义勇也很饿,那股对血的渴望从未消失,但锖兔不允许他喝血,而他不想再惹锖兔生气了。
他现在只希望锖兔快快好起来。
“啊——!有老鼠!”一个眼尖的女生叫了起来。
“老鼠?哪里?”
“刚才的包子少了一个,你看看?”少女说道。
“还真是。”她们立刻四下查找。
然后在桌子底下与一双湛蓝骤然瞪大写满惊恐的眸子对上。
义勇像是受伤的小兽,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了缩,却仍然死死攥着那只包子,笨拙地护在怀里,生怕它掉在地上弄脏了。
“啊,这里有个孩子。”小玉说道。
“喂,快松手!那个包子很烫,你不能这么直接拿着,会烫到手的!”小熏连忙将小孩抱了起来,抱在怀里,她旁边的小玉则立刻将义勇手里的面包抽走。
“烫烫烫烫——”
她们连忙将义勇抱到水槽边,用冷水冲洗他那被烫得发红的小手。
义勇全程没有挣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拿走的包子,目光近乎执拗。
他要把面包带回去,吃了东西,锖兔就会好起来了。
好一会儿之后,小熏才对着义勇说道,“饿了想要吃东西也要等,绝对不能徒手抓起那么热的东西,知道吗?”眼前的小孩格外可爱,即便他做出偷拿食物的事情也不会让人厌恶。
“你要是想吃就拿一个走吧。”小熏说道。
义勇手里拿着一个面包,眼里继续盯着盘子里剩下的4个面包。
“只能拿两个,剩下的面包是给训练的队员的。”小玉说道,这小孩到底哪里来的,她们没听说过呀,长得太可爱了。
义勇听懂了,点了点头,左右手各自拿着一个面包,离开了厨房。
“那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问他名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和我们一样,家里人被鬼袭击,无地可去,被收养的。”鬼杀队有不少这样的人,年纪太小就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等年纪大一些,想要灭鬼,就会被送到培育师身边学习剑技。
义勇左手抓着一只包子,右手也抓着一只包子,像一只终于觅得食物的小兽,脚步轻快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月光着凉的走廊在他脚下延伸,偶尔遇到巡逻的鬼杀队队员,他便立刻缩进去最近的阴影里,等人走远了才重新探出头,继续蹦蹦跳跳地前进。
他小心翼翼的用肩膀顶开医疗室的门,屋内,锖兔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义勇踮起脚,将两只已经变温的包子小心地放在了锖兔的唇边。包子还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可锖兔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丝毫张开的意思。
义勇又推了推锖兔,没有反应。
锖兔睡得太沉了——其实昏睡过去。
义勇尝试了几遍都没辙,他脸上浮现出困惑与沮丧。最后他将两个包子轻轻放在锖兔脸庞的两侧,确保他伸手就能拿到吃上。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也感觉到困倦,他小小的身体爬上床,轻轻将脑袋贴在锖兔的胸膛,听着那缓慢但依旧存在的心跳声,伸出短短的手臂,努力抱住锖兔,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晨光微熹。
前来照料的隐队员瑞树端着水盆,推开了门。
眼前一幕让他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病床.上,那只原本该被拘束的小鬼,此刻正趴在昏迷少年的身上!
义勇低垂着头,湿凉的舌尖正一下一下地他舔了舔锖兔颈侧的皮肤,从下巴到脖颈,留下蜿蜒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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