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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栖就带他去了酒店,上楼的时候谈雪慈可能有点怕,一直攥着他的袖子,中间碰到人,就往他背后缩,但还是很乖地跟他走。
直到酒店房间门打开,青荣娱乐的那位王总推门出来。
陆栖两眼一黑,好似看到了回族的禁忌。
那位王总已经迫不及待地洗好了澡,裹着酒店最大码的浴袍,浑身上下白皙丰软,看样子放到年底正好能出栏。
说好的金主呢,谁把猪圈打开了。
陆栖手心都是湿黏黏的汗,抬起头看一眼那个王总,又回头看一眼谈雪慈,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拉住谈雪慈扭头就跑。
等终于跑到酒店楼下,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陆哥,”谈雪慈在旁边惴惴的,他揪着衣服下摆,有点不安地小心翼翼问,“我们不做大生意了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因为在家里一直被关着,他出来以后懵懵懂懂,总是在犯错。
谈雪慈本来就喜欢低着头,找个角落抱住膝盖缩起来,走到外面好像头更抬不起来了,有什么沉压压的东西落在他肩膀脊椎上,压得他无所适从,只能不停地给人道歉。
陆栖:“……”
陆栖抬起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无措地呆呆问:“陆……陆哥你怎么了?”
“没事,”陆栖捂着脸,龇牙咧嘴地说,“哥的一点小爱好。”
谈雪慈不理解,但谈雪慈很机灵地没再问,万一陆栖也打他一巴掌怎么办。
陆栖还是想给谈雪慈卖出去,但谈雪慈还年轻,他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打算给谈雪慈好好挑个买家,结果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别人看上了谈雪慈。
陆栖:骚哄哄的老登。
别人没看上谈雪慈。
陆栖:没品的东西!
就这样拖下去,拖到谈雪慈成了贺睢的男朋友,陆栖差点后悔死,早知道还不如送给那个王总呢,这下他一分好处都没有。
而且陆栖其实对贺睢也不太满意,贺睢身边好几个情人,虽说比较固定,数量也只有两三个,相比圈子里其他阔少已经很检点了,但对谈雪慈这种没有染过一点淤泥的小羊羔子来说,贺睢简直就像个种猪……呃,种马。
中间他还碰到过几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小公司老板,居然也敢惦记他手底下的人。
放眼一看。
禁忌猪,种猪,野猪。
陆栖:“……”
天杀的,他们父子俩被人做局了!
……
“……”陆栖突然暴躁,谈雪慈愣了下,低头才发现自己手腕的伤口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红,而且那个地方还有点痒痒的,像被舔过。
他有点茫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看错了,没有小鬼咬他,是他自己蹭红的,他就跟陆栖摇了摇头,说,“没有人舔我。”
陆栖将信将疑,但嫌疑最大的导演晚上一直跟他在一块儿呢,还能有谁。
总不可能是被鬼舔的吧。
陆栖嘀咕着转过头,准备开车,他边打火边恶声恶气地警告谈雪慈,“你可不能背着我跟那些男的混在一起,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哥给你挑的可以信,知不知道?!”
“知……知道。”谈雪慈老实地说。
陆栖没注意,在他说话时,谈雪慈背后高大的黑影抬起头,车厢昏暗阴影中,有只苍白冰冷,甲床漆黑的手缓缓地朝他脖颈伸去。
就在即将被掐住脖子的时候,陆栖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瞪谈雪慈,“而且你现在是个有老公的人,给我离那些野男人远一点!不然小心你那死鬼老公晚上来找你!”
这个恐吓比别的都管用多了,谈雪慈一点儿也不想半夜见鬼,吓得马上就坐直了,攥着安全带说:“好…好的!”
陆栖终于满意,转过去开车。
“……”
那只鬼手在离陆栖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化成一团白雾,缓缓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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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管好你的死鬼老公![裂开]
明天见!
第10章 恶鬼
酒店离学校不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已经很晚了,明天上午还得继续拍摄,陆栖就催谈雪慈上去睡觉。
他跟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住下面几层,谈雪慈的房间在十六楼。
谈雪慈独自坐电梯上楼,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甚至下意识又攥紧了那个符袋。
他之前晚上坐电梯,一开门就看到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对方黑色长发垂下来挡住脸,只勉强能看到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
女人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谈雪慈吓得狂按电梯按钮,但电梯门怎么也关不上,头顶的灯都开始闪烁。
每次暗下去的时候,谈雪慈都呼吸一紧,生怕灯光亮起时女人突然贴到他脸前。
那个女人似乎想走进电梯,但又好像在忌惮什么,迟疑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从电梯门口缓缓飘走。
真的是飘走,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一样,谈雪慈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冷汗。
但今晚格外顺利,除了那个鬼婴,他从离开学校到回房间,都没再碰到任何意外。
谈雪慈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小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贺恂夜的牌位。
剧组给男女主,还有翟放订的房间都是顶层的豪华套间,谈雪慈虽然是男三,也算主要角色,但他只是个小面团,揉吧一下怎么塞都行,就只给他安排了一个普通大床房。
房间里有张小桌子,在床对面靠墙放着。
谈雪慈将牌位跟香炉摆上去,老老实实地上了三炷香,还鞠躬拜了拜。
他总觉得今晚是贺先生救了他,而且是贺家给办的阴婚,当时贺恂夜都死了,又不是贺恂夜主动跟他拜的堂,其实贺先生也是受害者。
说起来,贺先生好像才二十八岁。
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谈雪慈拜完,揉了揉眼睛就去洗澡,然后又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咕叽咕叽地走到床边,跪坐床上以后突然顿住。
在贺家的那几天,他病得昏昏沉沉,头都抬不起来,所以也没力气去在意贺恂夜的牌位跟遗照,别说摆在床对面,就算放他被窝里,他也没什么办法,但现在……
谈雪慈手指蜷了蜷,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换成谁都没办法在一个漆黑牌位前入睡吧。
他爬下床,小心翼翼地将牌位转了一个方向,然后看着面壁的牌位。
谈雪慈:“……”
好像……好像不太好。
谈雪慈又把牌位转了回来,然后抹了抹眼睛,很窝囊地抱起枕头被子还有自己的小羊,去沙发上睡,将大床留给贺恂夜。
酒店的沙发不大,但谈雪慈很瘦,蜷起腿勉强能睡,至少沙发在房间角落,他不用正对着那块牌位,不然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的黑影一直沉默地看着他跑来跑去,直到谈雪慈搂着小羊窝在沙发上不动了,黑影才跟过去站在他旁边。
谈雪慈还不困,而且从来没人管他几点睡觉,所以他习惯了熬夜。
他拿出手机,经纪人给他存了几个幼儿园跟小学的课程,让他没事儿就自学一下。
谈雪慈躲在被子底下,因为沙发不够长,他只能跪趴着,然后将半张脸都埋在小羊的肚皮上,雪白的小脸挤出点软肉,只完整露出双眼睛,浓长的睫毛扫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他不知道这个姿。势显得他屁股很翘,就算蒙着被子,也能看出底下的少年腰肢纤细。
黑影很自然地骑上去,压在他身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被子底下开始蔓延,谈雪慈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睁圆了眼睛,从被子底下探出头,警惕地左右张望,什么都没看到,他就裹紧被子,又换了个姿。势,蜷成一团侧躺下。
黑影冰冷的双手沿着少年的胯骨往上,摸索到小腹,然后也跟他一起躺下,从背后搂住少年的腰,将人严丝合缝抱在怀里。
今天晚上也太冷了吧。
谈雪慈茫然地转过头,只摸到自己的被子,他身体不好,体温都比正常人低一样,手脚常年都是冰凉的,被子也总是捂不热。
但他毕竟是个活人,都已经裹着被子躺了半个多小时,不可能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现在触手却一片冰凉。
谈雪慈怎么也想不通,就只能尽力忘掉这些异常,继续听自己的课。
转过去时,却不小心晃了下手机,屏幕突然蹦出条消息,问他是否要跳转。
谈雪慈:O.o
他点了跳转。
谈雪慈睫毛垂下来,咬着手指,漆黑的卧室里,只有他的小脸被手机屏幕映得莹白发亮。
黑影又将他抱紧了一点,缓缓凑过去,将下颌抵在谈雪慈的肩膀上,枕着自己小妻子睡衣底下白皙温热的肩头,跟他一起看手机。
谈雪慈捧着旧手机,期待地等着它一圈一圈地加载,终于加载出个视频网站,紧接着,一阵激动人心的背景乐响起。
“……我重生了,重生在被渣男抛弃的那个雨夜,这辈子我要夺回我的一切,首先就是踹掉渣男,接受跟渣男小叔的联姻……”
谈雪慈:“……”
谈雪慈一愣一愣地听了三四分钟,这集就没了,他咬住唇,又等着跳转下一集,最后不知道看了多少集,正看到男女主大雨中相遇,手机信号突然变得很差。
屏幕也开始卡顿,男女主的脸在惨白的频闪中扭曲变形,深夜大雨滂沱,女主的红裙摇摇荡荡,带出阵黏腻的水声,血红又阴冷。
谈雪慈头皮莫名发麻,他刚想把视频关掉,就突然感觉到手心好像湿湿的,他低头一看,鲜红的液体沿着他冷白指缝往下流。
血从手机里流出来了!
谈雪慈马上扔掉手机,他浑身都在发抖,想先把灯打开,但沙发旁边的台灯怎么也按不开,酒店的窗帘倒是被风吹开了一样。
谈雪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缓缓抬起头,就见窗外趴着张诡白的人脸,正在对他笑。
对方甚至还敲了敲窗户,发黑的口腔张开,像在对他说。
我、想、进、来。
谈雪慈吓得一骨碌坐起来,他裹着被子躲在沙发角落,攥住胸口的符袋,嗓子发颤地喃喃说:“贺先生?贺先生?”
他刚给他上过香,不能不管他吧。
谈雪慈十几年来几乎每天都会碰到这些脏东西,但这种待在窗户外面,一时半会还没进来的,谈雪慈相比之下没那么害怕。
因为不是每个鬼都有本事进来。
他听说过,这种东西是需要主人邀请的,不给开门,不给开窗,家里也没有摆放对方的牌位遗物,对方就没办法进来。
谈雪慈躲在被子底下,语无伦次地念了很多遍贺先生,等再抬起头时,就见那个鬼盯着他身后,原本怨毒阴冷的神情都被浓重的恐惧覆盖,似乎转身就想逃,却被砰!地一下按住后脑,死死按在玻璃上,双眼暴突。
它半个脑子鲜血淋漓地流了下来,黏腻软滑,还有肥大雪白的蛆虫在脑浆里不停地窜动。
“……”
谈雪慈胃里一阵翻涌。
那个鬼嗬嗬地发出几个气音,血红眼珠裹着丝丝缕缕的肉挤出眼眶,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它是出车祸被撞死的,对方撞到它以后没停车,还又碾了一遍,把它脑子碾得稀巴烂。
它在附近徘徊很久了,刚才看到酒店这边阴气冲天,在鬼祟眼中简直就像整个酒店上方黑云压顶一样,就忍不住跟上了谈雪慈。
俗话说百年鬼千年祟,虽然不是非得一百年才能成鬼,一千年才能成祟,但想成为比鬼更强大的邪祟确实更难。
这么浓郁的阴气,对鬼祟是上等补品,只要吞了谈雪慈,就算它是个最不起眼的小鬼,也能当场成祟,说不定还能当个一方鬼王。
它被冲昏了头脑,上门来找谈雪慈,本来想等谈雪慈睡着了,它去鬼压床,但谈雪慈一直不睡,它只好吓唬吓唬谈雪慈。
看着胆子就很小,这么弱小的人类,被吓个半死,吃起来肯定口感很好。
它顶着半个脑子,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谈雪慈这边阴气浓重,却没有其他鬼祟过来。
直到身后刺骨阴寒,一只苍白嶙峋的鬼手直接掐断它的脖颈,将它摇摇欲坠的脑袋摘了下来,他才终于发现谈雪慈身旁的那个东西。
是比它更强大……不,是它根本看不出到底有多强大的恶鬼。
什么诸邪避退,明明是恶鬼缠身。
谈雪慈眼睁睁看着那个鬼被摘下脑袋,他往后躲了躲,将自己嵌入身后恶鬼的怀抱。
他也不敢再看手机了,钻到被子底下强行让自己睡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睡着,眉头也稍微舒展开。
谈雪慈半张小脸蒙在被子底下,被子却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扯开,直到整张脸都露出来,睫毛已经闷得湿颤颤。
对方惨白手指蹭过他的脸颊,过了半晌,黑暗中才响起一道阴冷又含糊的嗓音,很亲昵似的,贴着他,低声说:
“不叫老公了,真不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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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没有叫老公的义务。
第11章 借伞
谈雪慈睡着后又做了个鬼压床的噩梦,等去了剧组,整个人苍白虚脱,眼圈都熬红了,蔫巴巴地坐在化妆间角落。
“卧槽,”经纪人被吓了一跳,担忧地问,“你这样还熬得住吗?吃了药也不管用?”
谈雪慈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也觉得自己撞鬼频繁。
而且以前的鬼大部分都不能碰到他,就像他之前在电梯门口碰到的那个女鬼一样,站着吓他一会儿就会离开。
但最近碰到的鬼,每个都杀意很重,尤其是那个鬼婴,甚至还能抓住他小腿。
很多精神分裂患者会出现幻觉,幻听,被害妄想,但真的感觉到有人在掐自己,这种躯体化幻觉比单纯的幻觉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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