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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啧啧摇头,‘每天都有这么多倒霉蛋,和他们的目标相比,秋粟算好哄的了。’
【你就不跟好的比。】
林清羽又打开‘记录美好生活’专区。
【#第一次觉得生孩子是幸福的事,我生了八个孩子,现在所有人都爱我#】
【#我去当白月光,我承认我太花心,和男主、女主、女二、男二同时在一起了,会影响任务评分么?#】
【#教你们一些小技巧,区区五根,轻松拿下(男性宿主分享帖,不适用女宿主)#】
小窝囊不吭声了。
秋粟和林清羽其实挺好的。
林清羽手指在论坛上划了一圈,忍不住点开最后一条。
小窝囊让他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按照他哥的性格,只会一边嗷嗷叫着‘我的我的’,一边杀死另外四个人。
林清羽切了一声。
它还是不够了解他。
他是纯爱党,男人一个就够了,但道具可以有一箱。
【不是,你还记得你是个直男么?】
‘昂,我这性格还不够直来直去?’
【你……】
宿主越来越不要脸,自己有点玩不过他了。
不过他很快就乐不起来了。
它成功联系上林清羽老公所在的部门,想确定苏妄下一个世界的坐标,提前做好准备。
方便这个世界结束后,及时把宿主传送过去。免得林清羽找不到老公,真成了寡夫,跟它吱哇乱叫。
它的球脉,给它透了一个消息。
下个世界的苏妄,是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不出意外,他会一直保持七。八岁的大小。
二十七。八岁,是都市爱情。十七。八岁,校园耽美。七。八岁,是法制频道。
林清羽这个世界多荤,下个世界多素。
让他嘚瑟。
天天跟它口花花,真到了上的时候,连亲嘴都要背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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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去了半天,还没有回来。
林清羽刷完论坛,担忧地看向窗外。
雨更大了,手电筒照过去,只能看到一片雨幕。
小窝囊不知道去忙什么了,一直没动静。
林清羽不放心,想出去看看。
他把黄鼠狼摇醒,让兔子毛帮忙看着秋丫。自己穿上衣服,打算去找秋粟。
兔子毛钻进秋丫被窝里,没过一会,吱吱叫着跑出来。
叼着林清羽的衣角,把他往炕上拽。
它叫声急促,林清羽眉头微蹙,知道出事了。
他打着手电掀开被子,秋丫穿着长袖长裤,侧身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没有受伤,身上干干净净,一切如常。
林清羽看向黄鼠狼。
兔子毛还在吱吱叫,爪子指着秋丫的肚子。
林清羽听不懂它的叫声,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
他拿起大剪刀,按住宋秋丫的肩膀,想把她翻过来。
秋丫的身体却像是黏在炕上,怎么都拽不动。
林清羽紧抿着唇,狠狠用力。
“撕拉——”
一声怪异到极点的声响,在房间内响起。
秋丫被他翻了过来,半边脸皮掉了,黏在了炕上,印下半张血淋淋的人脸。
林清羽呼吸一滞,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丢掉剪刀、放开秋丫,将身旁的黄鼠狼推到一边。后退几步,警惕地站到空地。
‘小窝囊?小窝囊!系统!’
他在心里大喊几声,刚才还在跟他闲聊的系统,一直没有回应。
窸窸窣窣声响起,秋丫从炕上爬起来,身体如冰淇淋般融化,稀稀拉拉流到炕上。
当初伊万老大的流浪狗群,就是这么在林清羽眼前消失的,给他带来了强烈的精神冲击。
这么多年过去,那副画面依旧刻在他记忆里。
林清羽抬手示意秋丫不要动,“我可能和你先前一样,被众生相影响了,现在我眼前的东西全都不正常。你不要动不要过来,站在原地,等你哥回来解决。”
秋丫一边问他怎么了,一边朝他走。
她赤着脚走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林清羽怀疑,众生相能让人看到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看到的,是冰淇淋人。
秋丫看到的,是捧着脑袋的珍花。
黄鼠狼蹦蹦跳跳地过来,林清羽怎么呵斥都没用。
秋丫已经来到近前,她抬起手臂,似乎想要把他抱进怀里安抚。
林清羽连忙侧身躲开。
紧接着,他只感觉脚下一空。原本平整的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通道。
一条狭长的台阶蔓延到通道深处,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人脸。
林清羽一落下来,台阶就消失了。
他手抓着入口边缘,身下是漆黑的深渊。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哭笑怒骂声。
秋丫大喊一声嫂子,和黄鼠狼一起伸手拉他。
林清羽另一只手往上够,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深吸口气,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秋粟!宋秋粟!!!”
“这次众生相的目标是我,哥!救我!哥哥!”
一道人影窜进来,是宋秋粟回来了。他绕过秋丫,俯身朝他伸出手。
林清羽没搭理他。
哥哥会飘,想救他早就上手抱他了。
下一秒,眼前的秋粟消失,一阵失重感袭来。
林清羽下意识挣扎,却被无形的力道死死圈住。
脖颈处传来刺痛,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入口、众生相、秋丫冰淇淋,全都消失了。
熟悉的轻哼声在耳边响起,林清羽眨眨眼睛转头看去,宋秋粟回来了,正死死抱着他。
小窝囊在他脑海里感叹,【刚才屋里很恐怖,好多手臂追着你跑。你跟睁眼瞎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躲得倒是挺快,蹦来蹦去的。】
系统的机械音,让林清羽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宋秋粟听到骗子的叫声,急匆匆跑来救人。
见林清羽没事了,他松开手把人丢到地上,抱着手臂准备嘲讽一下自己的仇人。
不等他想出什么恶毒的话,仇人就黏黏糊糊地钻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上。
嘴里喃喃着,“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宋秋粟身体一僵,上身不自在地往后仰。
活人的呼吸太烫,吹在他身上,热得他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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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小番外[抱抱]
第70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0)
和宋秋丫一样, 被众生相影响后,林清羽对时间的感知也是混乱的。
秋丫以为手机没电了,实际上电量还剩30, 只是她超过一分钟没操作,手机自动锁屏了。
在林清羽眼中,宋秋粟离开很久, 其实前后加起来, 也不过20分钟。
他从阴阳先生家回来, 飞到一半莫名开始心慌。到了宋家附近, 他听到了林清羽的求救。
一进屋, 就看到秋丫和黄鼠狼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面前是一条裂缝,裂缝尽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骗子挂在通道里, 身体悬空,只靠着左手支撑。
他面前伸出无数条手臂, 其中一只手,掌心裂开一张人嘴, 不断发出宋秋粟的声音。
宋秋粟有种感觉。
一旦骗子被那只手蒙骗, 伸手握住了它,自己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念头升起的瞬间,宋秋粟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这句话是他亲口说的。
他的本意,是想说自己主观上不在乎林清羽的死活, 救他纯属意外, 让他不要多想。
最好赶紧松开他, 别跟狗皮膏药一样挂在他身上。
一点脸都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叫又蹭,像村里发。情的野猫, 蹭得他身体都开始不正常。
骗子和他贴在一起,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
动作顿了顿,用更加沙哑柔和的声音,凑到他耳边喘息。嗯嗯啊啊的,跟被他做了什么似的。
“你救了我,哥哥。我会报答你的,等有空了,我会好好以身相许。”
宋秋粟身体一僵。
这种毫无廉耻的动静都发得出来!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宋秋粟5岁起就没了眼睛,他的听力格外敏感,总是习惯仔细分析接受到的声音。
好判断它的距离、威胁程度、代表的含义。
他和妹妹虽然是最亲密的家人,但男女有别。
妹妹的嗓音清脆干净,透着关切和担忧,总是远远地传过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他身边为数不多带着善意的声音。
父母的嗓音不同,声音里的感情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吐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时刻提醒宋秋粟,他跟家里的牲畜没有区别。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寻常少年该有的样子,他们就会把他打包送走。
王婶喜欢骗他。
用热情的语气告诉他,他是男人,上炕不吃亏。他睡过的女人越多,说出去越有排面,在村里都高人一等。
刘叔和建业喝完酒,就会恐吓他。
说他要是不跟村里人睡,就换他妹妹去。铁牛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秋丫,他是想害了亲妹子?
宋秋粟的人生充斥着各种声音。
担忧的、恶意的,形形色色。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比眼睛更灵敏,能听透人心。
现在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声响。
明明是个男人,没有柔美的声线。嗓音低沉沙哑,偏偏又浪得厉害。
说话时带着甜腻的喘息,都不晓得他怎么发出来的。
像地里熟度正好的西瓜,只听声音,就能让人想象出,它内里的果肉多么甘甜,一口下去,汁水有多丰盈。
骗子的话,在他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傻鬼时期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宋秋粟无意识舔舔下唇。
汁水确实丰盈,果肉确实甘甜。
他懂得不多,没想到男人也可以这么……
不对不对。
够了!不要再联想了!
难道村里人没骗他,男人这辈子都管不住身。下的二。两。肉?
可他都死了。
鬼也摆脱不了?
一会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就把它拆下来。
宋秋粟把挂在身上的骗子撕掉,往旁边一丢。
秋丫突然尖叫起来,宋秋粟看不见,以为众生相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发丝一卷将人拉进怀里。
他歪着头,警惕地分辨周围的声响。
没有哭叫声,和指甲的抓挠声。
兔子毛把小石头扒拉得到处滚,想让里面的人出来。
秋丫在旁边阻拦,心疼地叫着牛牛哥。
小徒弟缩在炕上瑟瑟发抖,老阴阳先生在研究地上的痕迹。
两人被他拎进回来,一路淋着雨。身上湿漉漉的,滴答滴答流着水。
一切如常,没有危险。
宋秋粟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西瓜响了,骗子又开始在他怀里浪。
一会说我爱你,一会说你爱我,‘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宋秋粟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么不知廉耻,叫得这么欢。是骗了多少人,才练出来的好本事。”
他觉得自己骂的已经够脏了。
如果有人暗指他不检点,他肯定要把那人嘴撕烂。
骗子没生气,还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他,“你技术好,一个人就把我弄成这样了。喜欢我用这种声音和你说话么?以后我可以多用用。”
“不喜欢,恶心死了。”
宋秋粟冷着脸,再也无法忍受林清羽的骚扰,化成一团血雾,闪身飞出窗户。
林清羽点开后台的小红点,消息提示蹦出来。
【#基础数据#】
【好感度:23/100(他色。诱我,我抵抗不住,是我没用。)】
【欲。望。值:90/100(如果我*死他,算不算复仇成功?)】
【内心活动:‘哼得真好听,多叫几声。’】
【阴暗想法:‘他是单单冲我一个人这么叫,还是旁人也可以?我要把他的嘴缝起来,我许他叫,他才能叫。我要折磨他羞辱他,把他关起来,让他做我的百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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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先前的叫声太大,隔壁的大学生也醒了。
他们和他不熟,没听出那道尖锐的叫喊是林清羽发出来的。
以为秋丫家闹鬼了,缩在屋子里一晚上没敢出来。
和林清羽预想的一样,众生相今晚盯上的是阴阳先生。
半夜小徒弟嘴馋,爬起来去厨房偷吃剩下的半颗咸鸭蛋。
刚抠完蛋壳,就听到师父的房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徒弟立刻警觉起来。
村里人出不去,但外面的人进得来。来过偷狗贼,也有过小偷。
他们家穷,不能让小偷偷了师父的棺材本。
小徒弟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拎着柴刀,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屋里没有贼,地上开了个洞,一坨模糊不清的黑色影子,正往炕上爬。
离得太远光线太暗,小徒弟看不清晰。
他眯起眼睛,气得牙根痒痒。
好啊。
现在的贼厉害了,还学会了挖地洞!到时候修洞,又要花不少钱。
黑影爬到师父身上,开始扒他的衣服,想偷师父藏在内裤里的棺材本!
他一边大喊师父,一边举着柴刀冲过去。
随着距离,黑影逐渐变得清晰。
那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黑熊。
它的嘴里,还叼着宋秋粟和铁牛的头。
小徒弟腿一软,吓得连刀都提不住了,瘫坐在地上不停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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