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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传销一样,一步步构成属于它的内部网络。
村民离不开村子,这是恩德佛的领地,他们是领地上的财产。
外人能进村子,是恩德佛需要更多的信徒。
宋秋粟抱着怀里的人,上身不自在地往后仰。
他试着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可骗子不老实,一会搂搂他的腰,一会蹭蹭他的胸肌。
宋秋粟燥得厉害,忍不住把人推开,语气冷淡。
“想那么多做什么,再想能想出花来?早点睡,等天亮了去大集上看看。他死之前,不是说秋丫现在不信恩德佛了,到了集上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地上摊着两坨人,林清羽实在睡不着。
宋秋粟张张嘴,想想自己死前的痛苦绝望,和两人之间的恩怨,又将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转头看向宋秋丫,“你去睡觉,我来守夜,不会有危险。”
自从铁牛死了,秋丫脑子就麻了。
外人的死,看在她眼中,落在她心里,变得模模糊糊的。
她点点头,知道保存体力重要。翻出自己藏的大馒头,吃完酝酿一会,很快失去意识。
林清羽拿着另一个馒头,对着地上的尸体沉思。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宋秋粟冷嘲热讽,“怕了?怂货。”
林清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怕了。”
厉鬼不笑他了,飘到他身后。
发丝覆盖住他的身体,将他牢牢裹住。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等林清羽反应,耳边又响起宋秋粟的嘲讽声。
“秋丫比你小,她不怕,你怕。就这点本事,怪不得需要男扮女装骗婚,以色侍人,废物,没用的东西。”
“你等着吧,我早晚折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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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裂开]我恨痛经,
第72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2)
林清羽看了眼放狠话的厉鬼, 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好好好,折磨我, 在炕上把我翻来覆去地折磨死。”
宋秋粟身体一僵,显然没想到这种破路,骗子都能开车。
林清羽趁机亲他, 缓慢暧。昧地舔过他的唇。
宋秋粟像是被定住了, 一动不动。
直到林清羽拉开距离, 他才舔了舔下。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宋秋粟脸色沉下来, 掐住林清羽的脖子,“不知廉耻的骚。东西。”
这是他能想到的, 最恶毒最羞辱人的话。
宋秋粟不知道这个词哪来的,他没听人说过, 脑子里忽然就蹦出来了。
而且说得很顺嘴。
他想用冷硬的语气骂出来,让骗子老实些, 不要再骚扰他。
可一出口, 就变成了带着笑意的调侃。好像这句话,就该用温柔含笑的声音,说给林清羽听。
宋秋粟连忙闭上嘴。
骗子愣了半晌, 拍开他虚握着的手,“只适合在被窝里说的话,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我真受不了你。好了, 别跟我调。情了。来又来不了, 没意思,赶紧做正事吧。”
宋秋粟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调。情?
调。情???
他们城里人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骗子和宋秋丫相处时,明明很正常。怎么到了他面前, 就没办法沟通了。
林清羽把他推开,让他别闹。
分开前,十分熟练地在他胸肌上捏了捏。
宋秋粟觉得骗子脑子有病,他自己更是病得不清。被仇人摸,心里居然会暗爽。
林清羽突然动了动,打断他的思绪。
听到骗子抬胳膊的声音,宋秋粟下意识遮住嘴,回过神,又捂住胸。
上下遮完,宋秋粟自觉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冷哼一声,甩手想化成血雾飞走。
林清羽拽着发丝,把他拉回来。
“哥,这对师徒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好好回想一下。”
骗子的问题传入耳中,语气平静镇定。
村里最喜欢勾三搭四的二流子,撩完人都没他这么冷静。
这骗子男扮女装和多少人结过婚,才练出了这一张厚脸皮?
宋秋粟烦躁得厉害,“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下来保护我和秋丫?”
“闲的。”
骗子贴上来,开始蹭他,左一口哥哥右一口老公。
宋秋粟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沉迷。
他化成血雾飞到半空,躲在骗子够不到的地方。没再跟他置气,冷冰冰地回了他的问题。
“我隐约捕捉到他们身体里,传出怪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碎了。担心有危险,我就下来看看。”
“和众生相开启时发出的声响一样吗?”
“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林清羽又问他,刚刚众生相有没有出现?
宋秋粟想了想,“至少我没有听到。”
林清羽和秋丫也没看到。
难道恩德佛杀人,不一定要通过众生相?
不对不对。
那邪。神要是有这本事,早就随便乱杀了,还用得着宣传什么凑三代,让村民举行佛升堂?
所以恩德佛究竟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杀死两个人的。
其中一个,还是有能力反抗祂的阴阳先生。
林清羽坐在炕头沉思,将手头的线索和老先生的故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愈发觉得,今晚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阴阳先生和他的徒弟,很不对劲。
宋秋粟蹲在地上检查尸体。
他来得晚了,小徒弟的尸体已经化成了汤,连头尾都分不清。
宋秋粟在阴阳先生体内翻找一阵,掏出他的心脏,从里面拽出一个石头小人。
和石头铁牛一样,小人脸上也刻着一个‘痴’字。它的头掉了,宋秋粟先前听到的碎裂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林清羽不明白。
为什么珍花、建业尸体里没石头人,阴阳先生和铁牛的就有?
四人之间有不同点和共同点?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林清羽从宋秋丫的手心里,搂住她的宝贝疙瘩。
举着石头小人,让死鬼问问铁牛,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宋秋粟几分钟前还在骂他,林清羽叫了一声哥,他就老老实实飞过来干活。
宋秋粟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定力,成了瞎子还会被美。色迷惑。
一边和小石头聊天,歪头捕捉它的声响。
半晌后,他低下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妻子,“铁牛现在蠢得很,不比傻子强多少,说的话乱七。八糟。”
林清羽点点头,“和头七之前的你差不多?”
“我比他强。”
“好好,你最棒,你会啊啊叫。”
宋秋粟烦死他了,“铁牛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只问我外面发生了什么,刚刚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说完全不同的话。”
“哪个刚刚?”
“阴阳先生讲故事的时候,他听到两个老先生的声音。”
林清羽激动起来,“快问问他另一个说了什么!”
宋秋粟尝试和铁牛沟通。
问题很简单,聊得却很吃力。厉鬼眉头紧锁,勉强分析石头铁牛凌。乱的回答。
“如果我猜的没错,另一道声音大概说的是‘他在说谎,这不是我。不要信他的话,他不是我,他不是我!’”
他话音落下,房间陷入诡异的沉寂。
窗外时不时传来的闷雷声,和密集的雨声,吵得人莫名心慌。
一阵寒意从脊背穿起,林清羽呆愣片刻,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知道怪异的地方究竟在哪了。
“哥,你真的把阴阳先生救下来了吗?”
谈到正事,宋秋粟不跟他闹脾气了。
他落到地上,语气凝重,“应当是真的,我进去的时候,小徒弟和阴阳先生都在叫嚷,动静很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来之前他们就死了?”
宋秋粟没有立刻回答。
林清羽同他分析自己的推测,“小徒弟讲述的故事,就有两处不合理的地方。”
“佛恩村夜里的雨很大,我和男学生在院子里说话,一墙之隔的宋秋丫听不到我们的喊声。之前我和秋丫,一前一后在大雨中赶路,我们间隔不到三米,都需要喊着说话。”
林清羽顿了顿,看向小徒弟化成的血水。
“今晚的雨这么大,密集雨点带来的强噪音,理应严重影响他的听觉。他是出来偷吃咸鸭蛋的,和师父不在同一个房间里,他怎么可能捕捉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宋秋粟抱着双手,背靠墙壁陷入沉思,“有道理,如果屋里的动静能让小徒弟听到,那就一定会将师父吵醒。”
师父没醒。
他是小徒弟进来后,被他的尖叫声吵醒的。
这说明当时阴阳先生的耳朵,没有被捂住,听觉没问题。
小徒弟的故事和环境背景,是相互矛盾的。
这就是第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哥哥过了头七,聪明了。
林清羽和他分析疑点,又找回了当初做特工的感觉。
“他的故事中,袭击师父的东西是一只‘巨大’的黑熊。”
宋秋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扭打。”
“对,他描述师父和巨熊的战斗过程,用了‘扭打’这个词。”
铁牛、宋秋粟都是身高超过一米九,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人。
他们虽然不会拳脚,但铁牛为了保护自己的小青梅,经常和村里的男人干架。
宋秋粟不想被拉出去配。种,十几年间稳定发疯,狗路过都要被他踹两脚。
两个武德充沛的大小伙,遇到黑熊都被压着打。
阴阳先生一个干瘪枯瘦的老头,凭什么和黑熊‘扭打’在一起?
黑熊身上同样可疑的,不只有飘忽不定的战斗力,还有它的出场造型。
它是来杀阴阳先生的,嘴里居然叼着秋粟和铁牛的头。
这是做什么?
给今晚的夜宵,展示自己没吃完的小零食?
而且两人的脑袋没掉,都好好地挂在尸体上。
当时秋丫还抱着剩了半截的铁牛,摸着他的脸哭了很久。
通过这几点就可以看出,小徒弟的故事是假的,他在说谎。
他讲述故事时,阴阳先生就在旁边。他没反驳,他也有鬼。
再结合石头铁牛告诉宋秋粟的话,林清羽基本可以确定,秋粟去晚了一步。
恩德佛杀了阴阳先生和小徒弟,发现宋秋粟过来,就顺势伪装成了两人的样子,骗秋粟将他们带回来。
之前和他们聊天,又突兀死在他们眼前的人,其实早已死亡多时。
林清羽追问的问题,涉及到了恩德佛的秘密。
祂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再加上双方接触时间越长,林清羽等人越容易发现异常。
恩德佛索性就放弃尸体,让死人再‘死’一次,好抽身离开。
祂可能是操控了两人的尸体,也可能是用了别的手段。
灵异鬼怪的事情,林清羽了解得不多,也没兴趣深究。
方法不重要,恩德佛这么做的目的,才是关键。
那鬼东西折腾半天,是想做什么?
总不能是闲的没事,来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林清羽坐在炕头沉思,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缝。
宋秋粟站在一旁,凝眉思索,手指无意识轻敲手臂。
发丝如同蛛网,搭在妻子和妹妹身上,时刻确认两人的安全。
房间一片死寂,只剩窗外的风雨声。
天蒙蒙亮起来,雨渐渐停了。
黄鼠狼起得早,打了哈欠开始舔爪子。
一个念头闪过,兄弟二人齐齐转头,看向兔子毛。
林清羽率先开口,“你需要供奉,需要别人信仰你,你才能变成黄大仙?信仰兔子毛的人越多你越强?”
黄鼠狼点点小脑袋,茫然地歪头,“吱?”
宋秋粟紧跟着追问,“是不是所有鬼怪都这样?恩德佛也需要?”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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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托腮]今天也没有小番外
第73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3)
林清羽有了想法, 想和哥哥对下眼色。
他喊了声哥,抬头对上宋秋粟漆黑的眼洞。
差点忘了,对不了眼色, 他哥这个世界没眼睛。
叫都叫了,林清羽索性将手指插。进男鬼的眼洞里。
那里是空的,没有触觉。
宋秋粟没察觉到他做了什么, 依旧在思考问题, “我们原本就相信恩德佛是存在的, 所以祂讲这两个故事, 应该另有目的。”
林清羽手欠, 在眼洞里抠来抠去,“比如?”
宋秋粟觉得眼睛痒痒的, 但没在意。
“我是瞎子,铁牛成了石头人, 说不明白话。包括我和铁牛在内,村子里没人知道, 吃了我们两个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我怀疑,祂是听到了村里的风声,想顺势强化我们的认知。让人相信, 恩德佛真的和观音菩萨一样,座下有一头黑熊精。”
“所以祂伪装成的小徒弟, 才会说袭击师父的, 是一头巨大的黑熊。还会为了增强我们心底的恐惧, 安排了黑熊叼人头的情节。”
林清羽一边点头赞同,一边从他的眼洞里,拽出一缕头发。
宋秋粟摸摸脸, 问他在干嘛。
林清羽说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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