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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而当他看到巷子里的人时,怔住了。
  是一群羽林卫。为首那人背靠青石砖墙,捂着受伤的肩膀,微微仰头喘息。
  是杨晖。
  肖凛闯入视线的瞬间,杨晖转头看过来,和肖凛藏于面具下的视线半空对撞。
  硝烟弥漫里,肖凛收缰停了下来。
  杨晖并没有多么惊讶,撑起身子朝他走了几步,道:“世子殿下,好巧,碰上你了。”
  这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招呼,肖凛顿了顿,道:“杨总督,受伤了?”
  杨晖晃了晃胳膊,道:“不碍事。”
  “韩瑛在哪里?”肖凛没忘了他这个年少时的好兄弟,“他没事吧?”
  “说来奇怪。”杨晖道,“他一个月前就病了,说是病的相当严重,床都起不来,还是秦王殿下来给他告的假。这会儿,人大概还在家里躺着。”
  肖凛道:“那就好。”
  远处的厮杀声化为了点缀沉默的背景。片刻,杨晖道:“殿下,你要夺位吗?”
  肖凛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隔着面具不太清晰。
  “瘸子怎么当皇帝。”他说,“别抬举我了。”
  杨晖不知信没信,没再说什么。他仰头深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羽林卫默默让出了一条路,
  “我不信你,”他说,“但我信岳父的眼光。世子殿下,从这里走,前面右转,沿着去欢庆坊的路走就能到皇宫。”
  他嗓子有点干,哑着道,“这一路没设伏。”
  肖凛驱马向前走了几步,抱拳向他颔首致意:“多谢你,杨总督。”
  没再停留,他枪尖一晃,循着杨晖指的路驰入深巷。
  山火带来的黄沙漫天,像极了西洲春日的沙尘暴,给这座萧条沉默的城池染上了一抹悲壮的色彩。
  金銮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齐刷刷地盯着紧闭的殿门。
  盘龙拱顶华丽而森然,像一座覆在尸骨之上的窀穸。隐绰的喊杀声,撞击声,透过门板缝隙渗透进来。元昭帝坐在龙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宽胖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明白,没有第二种可能了。这道象征皇家尊严的门槛被踏碎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被拉扯着越来越慢,每时每刻都是漫长的煎熬。
  没有人注意殿中何时多了个黑袍裹身的影子,藏在朝臣之中,低着头,毫不起眼。
  “再……再去,”元昭帝颤巍巍地指门,“再多上道拴!”
  还有什么意义呢?所有人都知道毫无意义。永福还是本能地催促瑟瑟发抖的宫人去堵门。此刻已经不是拴门铁索牢不牢的问题了,只是需要一个主心骨发号施令,让人无暇去想那已然近在咫尺的断头台。
  永福刚把铁索一头穿进门把手,突然一阵大力袭来,“轰”地一声就把他掀飞了出去!
  满殿惊呼。厚重的殿门被破门木狠狠捅穿,门板四分五裂飞出去。昏黄的天光倾泻而入,耀得人睁不开眼,硝烟、火光和刀枪寒芒之间,士兵鱼贯而入,把朝臣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声爆喝:“都不许动!”,赫然是血骑营轻骑主将,周琦。
  元昭帝挣扎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尖声道:“血骑营,你们这群谋反逆臣……你们想干什么?!”
  周琦背着手,道:“都杀到这了,陛下还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卞灵山呢,卞灵山在哪?”元昭帝目眦尽裂,眼泪滚滚而下,嘶吼道,“让他滚出来见朕!逆贼,逆贼!你们西洲果然心怀鬼胎,早有谋逆之心,早知如此,肖昕在时就该直接掐死肖凛,拆了你们西洲军!还是朕和太后太仁慈!”
  “我呸!”周琦怒啐道,“狗皇帝死到临头了还敢叫嚣,信不信我……”
  “好了周将军,好歹还在龙椅上,最起码说话还要恭敬些。”
  一个含着笑意,却没温度的平淡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不约而同望过去。血骑兵立即向两侧分开,让出了条道来。
  万众注视之下,肖凛提枪一步步走上了丹墀玉阶。他撕下手臂上的白章,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金色的振翅苍鹰章。
  ——那是血骑营统帅的象征。
  “哟,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摘下面具,唇角一弯,“没死成,让诸位失望了。”
  
 
第133章 伏诛
  ◎尘埃落定。◎
  肖凛承认,他说这话时有些恶趣味心态。他余光扫过群臣,把那些脸上的惊恐、茫然和不可置信尽收眼底。元昭帝的眼睛更是这辈子没睁到过这么大,提着龙袍往前跑了两步,似乎想凑近些看清他的脸,一脚踩到台阶边缘,差点从高台上滚下来。
  看着这些光怪陆离的神情,肖凛无比舒畅。
  “你……你没死!”元昭帝指他,“你居然没死!”
  肖凛冲他笑笑。
  “原来是这样……”元昭帝喃喃,“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敢联合起来欺君罔上,诓朕!”
  肖凛枪尖戳在地上,道:“是我骗你,还是你骗了天下人?”
  元昭帝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该怎么称呼你。”肖凛盯着他,“是刘璇,还是,贾夭儿?”
  这三个字仿佛晴空霹雳,元昭帝呆愣在地,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肖凛环视群臣,道:“诸位还被蒙在鼓里。不如,让秦王殿下出来,跟诸位讲讲是怎么回事?”
  刘璩直到这一刻才有胆量说出真相,他深吸一口气,自人群里走了出来,指向元昭帝:“世子所言不虚。大楚上下,皆被这个混淆血统的冒牌货欺骗了二十余年!”
  “他根本不是先帝之子,孝纯太后生产当日,皇子因窒息而亡,太后为谋权铤而走险,偷梁换柱,将同日出生的村户之子抱入宫中,谎称皇嗣,扶上皇位!殊不知大楚江山早已被无名小卒窃取,你我跪拜称颂的是个冒牌货!”
  殿中哗然。
  “你闭嘴!”元昭帝嘶声道,“你胡说!朕是皇帝!朕就是刘家的皇帝!你这是污蔑!”
  “污蔑?”刘璩冷笑,“当年孝纯太后在送子观音庙诞下双生子后而亡,为何知情者尽数被灭口,连寺庙和山下村庄也人去楼空。给孝纯太后安胎的女医随后下落不明,被冠上偷盗之名遭通缉二十余年,难道这些,都是巧合?!”
  “你有何证据?!”元昭帝道,“没有证据污蔑朕就是罪该万死!来人,快来人给朕拿下他!”
  然而永福倒地不起,杨晖不见踪影,郊防营濒临覆没,已经无人应答他了。
  “要证据?”刘璩厉声,“好在天佑大楚,让本王把当年的知情者给找回来了!”
  他把身后藏着的黑袍女子推了出去,“当年为孝纯太后接生的女医祝芙蕖就在这里,在场的老臣,当或多或少对此人有些印象吧?”
  二十多年前的太医院里,有一位声名显赫的妇科女医,名芙蕖。常被派往各重臣之家为女眷调理身体或安胎接生。尤其是太医院中,无人不识祝芙蕖。
  黑袍女子展开斗篷帽,跪地高声道:“我乃太医院妇科千金圣手祝芙蕖!十七岁杏林留名,十九岁提太医院副判,二十岁奉陈贵妃之命为怡贵妃安胎,要我生产当日去母留子。不想皇子因难产窒息夭亡,恰逢当日有一村妇同时生产,陈贵妃便指使我掉包,事成后又意图灭口,因此我逃亡二十三载,隐姓埋名,大好光阴尽数蹉跎!”
  群臣错愕,面面相觑。元昭帝面色煞白,觳觫不止,吼道:“你们墙倒众人推,一味胡编乱造!你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女人便往太后和朕身上泼脏水,怎能服众!”
  刘璩怒道:“事到如今,你敢还嘴硬!有心者去送子观音庙一查便知,本王所说一字不假!”
  元昭帝吼得嗓子哑了,也把自己吼清醒了,一统发泄后又嗬嗬诡笑起来,道:“好啊,刘璩……朕还道肖凛怎会死而复生,又怎会起兵造反,原是你在背后撺掇!你们勾结成党,编造谎言,意图篡位,天下人不会容你!朕就算今日死在这里,后世史书之上,你们永远也别想洗脱反贼的名声!”
  “你——”刘璩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不定。还想说什么时,肖凛开口了。
  他默然看了会儿戏,道:“铁蹄之下你承不承认都是死路一条,至于史书……”
  他嗤笑,“史书算什么东西,皇位在谁手里,史书就由谁来写。”
  “你篡改了正史还会有野史,野史没有还有天下人攸攸之口。”元昭帝阴恻恻地笑,“肖凛,你们肖家不是最标榜忠诚吗?你今日踏进长安,就已经亲手毁了这忠诚。你以为换了刘璩来,他就说全然信你吗?不会的!没有一个皇帝会容忍你们肖家的存在,你已经走到头了!”
  肖凛瞥了刘璩一眼,刘璩微垂着头,沉默不语。
  肖凛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也罢。走到这一步,再装清白也没什么意思,被骂就被骂吧。”
  他轻轻一笑,“我承认,我就是反贼逆臣。我宁肯让秦王殿下坐上皇位,也要把你这个妄图要我性命的小人拉下马。怎么样,你满意了?”
  金銮殿外,贺渡刚走到殿门废墟上,就听到了这样一番破罐子破摔的发言,他没有思考便出了声。
  “这世上谁都可以是反贼逆臣,唯独你不是。”
  贺渡拣回了扔在路边的狐裘,裹在身上踏进殿来。肖凛回头看他,眼底掠过一瞬明显的诧异。
  “贺渡……”元昭帝被这些本该死绝却又莫名复生的脸孔折磨得癫狂,“你居然也还活着!不,你当然会活着,朕就知道,你和肖凛是一伙的,朕不该信你,早该杀了你……早该!”
  贺渡压根不搭理元昭帝,回看肖凛一眼,眼睛弯了弯,继而扬声道:“要验证血脉真伪并不难,当年存活的知情者,不只祝芙蕖一人。”
  他侧身,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青鸾脱簪散发,双手交叠身前,站在门口投射进的天光里。
  “太后!”群臣惊讶,“太后出来了?!”
  “母、母后!”元昭帝踉跄两步,“你……你为什么也活着,为什么?!”
  陈青鸾面向众臣,平静地道:“哀家可以作证,方才秦王与芙蕖所言,句句属实。刘璇本姓贾,云梦湖村户之子,的确并非先帝血脉。你们要证,哀家便是证!”
  “闭嘴!毒妇!”元昭帝疯癫地跑下台阶,笨重的身子滑了一跤,墩坐在地,冕旒歪了,披头散发,“你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他爬起来四下里寻摸,目光最终落于正后方墙上挂着的一柄尚方宝剑。这把剑悬挂于金銮殿两百余年,象征皇权可当着文武百官亲斩祸乱江山的逆臣。当然,这只是个象征,二百年来还从未有哪位皇帝将此剑出鞘过。
  元昭帝双手握柄扯出剑,跌跌撞撞奔下高台,对着殿中乱糟糟的人影就砍了过来!
  肖凛踢起枪杆,横扫过去挑飞了剑。“当啷”一声,年久失养的生锈铁器砸在玉阶上,断成了三截。
  “陈家落到如此,早有因果。”陈青鸾不退不惧,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咙,“哀家愧对刘氏先祖,愧对朝臣百姓,当以死谢罪!”
  贺渡瞳孔震颤,伸手夺匕,却为时已晚。刀尖刺入了发紫的脖颈皮肤,陈青鸾如风中蒲柳般倒了下去。
  “太后!”
  肖凛一怔,蹲下去探。鲜血汩汩流淌,她抽气痉挛数次,便没了声息。
  他没料到太后会死证,更没想到直到最后一刻,她也只是在清算自己的罪孽,始终没有指责那个她养了二十三年的孩子半句。
  肖凛转头看向元昭帝。
  元昭帝拔腿要逃,肖凛目光一沉,抬手将长枪掷了出去。
  噗呲!
  元昭帝被钉在原地,目光骤然呆滞。枪头不偏不倚穿喉而过,血激三尺,溅射到了高台之上。
  冕旒滚了下来。良久,传来一声沉重的砸地声。
  血满朝堂。
  元昭帝趴在地上,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肖凛,喉咙里血水翻滚,咕噜咕噜响:“肖凛,杀……杀了我,你夺得皇位,你就是被天下人唾骂的反贼……。你扶持刘璩,也早晚会死……死无葬身之地,朕就睁眼,看着你家破人亡的一天……”
  他甚至没给肖凛回嘴的机会,一口气便从嘴里散了出去。
  贺渡弯腰探了探鼻息,道:“死了。”
  满殿寂静。
  龙椅空出来了。
  元昭帝一死,那高台上的位置便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按理说,假帝伏诛,正统归位,当是刘氏江山再兴之时;可足以踏平中原的师旅仍在肖凛手中,此刻正重重围着长安。只要他一句话,这金銮琼楼、宫城玉宇,可尽数为他所有,改朝换代,翻天覆地,尽在他一念之间。
  肖凛被元昭帝的遗言说得心里不得劲,盯着他死不瞑目的尸体怔了好一会儿。等他移开视线,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热辣辣地注视着他,等待他做出抉择。
  肖凛抬起头,望向了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
  短短须臾,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后,他看向刘璩。
  不出所料,刘璩也在看他。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在殿中相接,刘璩喉结滚动,不停地吞咽口水,隔着丈许远,肖凛都能听见他波澜壮阔的心跳声。
  信任在十万铁骑面前脆如白纸,是谁都会怕啊。
  肖凛轻微地叹了口气,看向贺渡,道:“贺兄,我累了,我想回家。”
  “好。”贺渡与他并肩站着,“等长安的事结束,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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