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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轰”的一声,那人连人带马被震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痛哼一声,挣扎了两下就软倒下去。追兵不得不停下,将他捞起扛上马,速度慢了下来。
  宇文珺落地如燕,周琦的马从后方驰来,她立即收刀入鞘,旋身上马,道:“走,往外冲!”
  两人并辔狂奔,直扑林外渔火。后方人马见他们凶悍非常,又伤了同伴,渐渐停了下来,不再强追。
  二人刚冲出灌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听脚下细微“嗡”声,马蹄下突然绷起一根绳索。战马猝不及防,嘶鸣着扑倒在雪地里。
  “砰——”两人齐齐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一双绣着仙鹤的靴前。
  宇文珺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沫,勉强抬起头,只见一圈火把亮起,乌压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住。
  为首的人摘下皮革头盔,盯贼一样盯着两人。宇文珺不认得是谁,但认得他身上那件墨绿鹤绣武袍,那是禁军羽林卫的军服。
  出门忘记看黄历,真是倒大霉。
  禁军四卫,金吾、豹韬、鹰扬和羽林,其中羽林为尊,由禁军总督直辖。他们在京郊追逐厮杀,竟惊动了在附近巡查的羽林卫。
  她试着挪动身子,肋下便是一阵钻心的痛,肋骨怕是断了。周琦也伏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估计摔得也不轻。
  禁军总督杨晖走到二人面前,伸手捏起他们下巴,冷眼打量。
  灌木丛里,几名追兵也陆续现身。其中一人被同伴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杨晖皱着眉道:“郑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郑临江气喘吁吁,瞥向趴在地上的二人,道:“我们奉命办差,路过码头发现这俩人鬼鬼祟祟,就想上前盘问,没成想他大爷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杨晖弯腰拎起宇文珺:“说,你们什么人?在码头做什么?”
  宇文珺闷声咳了口血,没答话。
  杨晖把她扔回地上,又去揪起周琦:“问你话呢!”
  周琦也不吭声。
  杨晖道:“好,嘴硬是吧。拉回去慢慢审!”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将两人五花大绑,扔上马背。
  郑临江在旁道:“这俩本事不小,查查,看是不是宫里的人。”
  “放心。”杨晖拍了拍他的肩,又瞟向那三个灰头土脸的追兵,调侃道,“重明司高手如云,四个人居然拿不下两个人,真是稀罕。”
  “重明司”三字落进宇文珺耳朵,她忍着痛竖起了耳朵。
  郑临江脸色难看,往地上啐了一口,道:“少废话,贺大人差我办事,谁知道碰上这种倒血霉的事。行了,我这边伤得重,先带人回去了。”
  说罢,他瘸着腿带人离去,禁军们则押着宇文珺和周琦往城中而去。
  重明司,和他们交手的居然是重明司的人。肖凛前脚才叮嘱过不可与他们起冲突,后脚双方就在运河边大打出手。
  这可没法交代了。
  那就干脆不交待。宇文珺浑身被缚,动弹不得。只能转过头,望向身边的杨晖,道:“大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怎么,想招了?”杨晖斜睨着她,“方才不是嘴硬得很么?”
  宇文珺嘴角一提,扯出个别有深意的笑:“这不是怕你们得罪了血骑营,丢了乌纱帽啊。”
  
 
第28章 禁闭
  ◎血骑营统帅和重明指挥使一块被关禁闭了。◎
  上元节清晨,肖凛刚醒,就体会了一遭什么叫“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
  此节朝官休沐,贺渡不必入宫轮值。他往常总是殷勤得紧,出门吃酒也要来禀一声,今晨却连人影都不见,下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院子里冷冷清清。
  他正奇怪,忽然见魏长青进了府,直奔他卧房而来,道:“见过世子殿下。”
  肖凛道:“魏公公,今儿上元佳节,怎么有空过来了?”
  魏长青道:“太后急召殿下入宫。您快收拾收拾吧,马车已经候在外头了。”
  肖凛疑道:“何事?”
  魏长青脸上浮起一股古怪笑意,道:“殿下还不晓得?昨夜您的血骑兵,和重明司在南郊厮打了一场!”
  “什么?”肖凛一下直起身子,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是啊,打得那叫一个狠。重明司的郑大人折了一条胳膊,还有一位躺床上爬不起来。殿下的兵好生骁勇,要不是最后被禁军拦下,还真就全身而退了。陛下和太后震怒,殿下还是快些进宫吧!”
  他幸灾乐祸,话说得模棱两可,听得肖凛一头雾水。
  他登车上路,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没醒。血骑分作两班盯守码头,要是在南郊起了冲突,那就是周琦和宇文珺。可他才三令五申不可与重明司硬碰硬,他们怎会转头就抗命。
  昨夜,禁军总督杨晖对宇文珺的话半信半疑,亲自搜身,在她靴掖里果真摸出一枚令牌,上头赫然刻着“血骑特勤”四个字,把他吓了一大跳。
  杨晖当然知道血骑营和肖凛身份特殊,谁沾上谁麻烦。他立刻下令解缚,将人送往衙门医治。
  但这事压不下去。血骑与重明司互殴,往小了说是肖世子与重明司指挥使的个人恩怨,往大了说,就是西洲与长安的嫌隙。杨晖知道干系重大,不敢擅断,觉都没睡连夜进宫禀报太后。
  太后闻讯,立刻将在宫中值守的贺渡召去问话。天亮之后,又下旨急召肖凛入宫。
  乾元殿内,周琦和郑临江跪着,全身挂彩,中间隔着八丈远。贺渡静静立在太后身畔,肖凛被推进殿时,他抬眸看了肖凛一眼。
  肖凛和他对视一瞬,没从眼神里读出有用的东西。
  他俯身行礼:“臣参见陛下,太后。”
  元昭帝的病没起色,反而更糟糕了些,肥硕的身子坐在龙榻上,呼吸急促,时不时就咳上几声。见到肖凛,他道:“世子,你们昨晚怎么又搞出那么大动静?”
  肖凛垂首,道:“臣不知陛下指的是什么。”
  “魏长青没告诉你吗?”元昭帝眉头一拧,“你的血骑兵与重明司的人差点打出人命了!”
  肖凛看向周琦,周琦有苦说不出。他道:“魏公公是说了,但臣寄居贺大人府中,甚少出门,血骑营又驻在郊外,与重明司互无干涉,实在不知缘何起冲突。”
  元昭帝一抬手:“贺卿,你来说。”
  贺渡朝肖凛道:“殿下,外州驻兵在京,重明司责在监察。昨夜有两位血骑兵在京郊操练,不巧与我手下相遇。至于何故动手,还需请周将军与郑大人自己分辨。”
  周琦摔破了相,满脸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艰难地道:“昨日臣与同伴正操练骑术,觉察有人暗中窥伺,误以为是贼人偷学武功,就出手擒拿。不想竟是贺大人的人。”
  郑临江断了条胳膊,吊在颈中,接道:“臣等奉命监察,不想生事,但被周将军错认成了贼人。臣不忿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以为他们故意挑衅,才下令还击,没想到惊动了羽林卫。”
  “胡闹!”元昭帝宽大的手掌一拍龙椅,“你们区区几个人,搞出那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卿把你们世子怎么样了呢!贺卿代太后照料世子,传出去不成了君臣不睦之意!”
  肖凛拱手请罪:“陛下息怒。臣与陛下、太后绝无不睦之意,此事因臣疏于管教,臣当受罚。”
  元昭帝本来也不是真生气,顺着下了台阶,道:“朕相信你不会无故生事。血骑就那么四个人,还需要这般盯防?贺卿,朕什么时候如此吩咐过你?”
  任凭谁也看出皇帝这话偏心,竟是硬要把锅扣在重明头上。
  但贺渡没什么反应,好像要知道皇帝会这样说,不答话也不辩解。
  “不说话,是心虚了?”元昭帝道,“此事既是由禁军发现,那就令总督杨晖彻查原委,还血骑营一个公道。”
  案还没查,公道先给了血骑营,委屈硬要让重明司吞。蔡无忧更是不敢贸然领旨,眼睛向太后瞟去。
  太后终于开口:“皇帝,此事不宜声张。”
  “母后……”
  太后道:“你方才自己也说了,传到外头必起流言。怎可再张扬着查,甚至连禁军都牵扯进来?”
  元昭帝喘了几口,憋得脸红,道:“儿子只是忧心,要不责罚,会伤了世子的心。重明司再怎么样,对藩王宗室动手也不是个道理。”
  太后顿了顿,道:“不能不罚,但也不是如此罚法。”
  她转头看向肖凛,“肖卿,是否因贺卿照顾不周,才致今日起冲突?”
  肖凛不自觉看了贺渡一眼,道:“不,贺大人对臣……极尽心力。只是臣没有及时跟亲兵交代周详,才致误会。全是臣的错,请太后责罚。”
  “贺卿,你呢?”太后问。
  贺渡镇定如常,道:“臣问心无愧。”
  太后微一点头,道:“皇帝,两人既然无不睦之处,此事便就是误会。”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把大事化小,不令此事走出皇宫。
  元昭帝神色变幻了几分,最后躺回龙椅中,道:“母后说得有理,是朕冒失了。你们二人既然没有芥蒂,那就是御下不严。你们就去慎刑司静室面壁思过一日,以后别做这种荒唐事了。”
  所谓静室禁闭,不过在密室中站上一日,是最轻的责罚。
  太后道:“你们从此当好生相处,若再生嫌隙,传扬出去,岂止流言纷纷,也坏了朝廷和西洲的和睦之心。”
  “是。”
  太后又道:“肖卿,西洲驻军在京,本就招人疑惧。为着你病中宽心,哀家才叫破例入京。若再有越矩之举,难免让人以为西洲王府有不臣之心,哀家,断断容不得。”
  肖凛伏首叩谢:“臣谨遵太后教诲。”
  他知道太后不快,但不能从严追究。她忌惮血骑营锋芒,也抹不掉肖凛所负军功在百姓心中的分量。重明司的名声是众所周知的烂,又与太后同气连枝,届时朝野民间又骂他们残害忠良,还要把削藩抬出来大肆议论。
  削藩是西洲王府大忌,朝廷虽拘着肖凛,却不欲在此时与他撕破脸。
  可这牌坊立得太虚伪。要真怕臣民揣测,从一开始就不要将他硬塞进贺渡府中。一边要亲信盯防,一边又要两方和睦。既要又要,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们手下的人,你们自己看着罚,血骑营毕竟身负战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太后道,“蔡无忧,带他们去吧。”
  “奴才遵命。”蔡无忧让出条路,“二位请吧。”
  静室厚重的石门打开,阴冷夹杂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石门合拢,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门外,蔡无忧让人扶着,缓缓走下石阶。
  “这事不对。”他道。
  魏长青搀着他,道:“师父觉得不对劲?”
  “他们两个都不是鲁莽之人,怎就能打成这样。”蔡无忧道,“方才他们说的话,咱家觉得,未必全实。”
  魏长青点头:“弟子也正想着,血骑营住京西,好端端怎会跑到南郊荒林里操练?更奇怪的是,太后与陛下竟都忘了这一茬,无人追问。”
  蔡无忧慢声道:“太后未必忘了,只是不好追究,事情闹大了不好看。”
  “可今儿陛下的态度却奇怪,怎么就一个劲儿指责起贺大人来了。”
  “陛下自病了以来,人有些糊涂。主子还没提立储的事儿,就吓成这样。”蔡无忧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重明司,最近在忙什么?”
  魏长青想了想,道:“大过节的,想来也没什么可忙。”
  “这几日,你去盯着点贺渡,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盯......”魏长青多少有点底气不足,“弟子尽力。”
  蔡无忧道:“你自然要尽力,咱家身边不养无用的人。”
  魏长青忙低头应下:“是,弟子明白。”
  静室两侧石灯的暗影里,蔡无忧慢慢往前走,道:“你别说,血骑果然厉害。重明司上下都是硬手,四个人居然被两个人当狗遛。难怪太后不敢轻动肖凛。真要那十万铁骑扑进京来,国公爷那点人马,还不够填牙缝。”
  魏长青撇嘴,道:“再好的兵,没有统帅也是一盘散沙。世子那身子骨不知哪日就倒了,咱们只要让他活着走不出长安就成。”
  蔡无忧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儿你倒是机灵。”
  魏长青陪笑:“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弟子笨,还得师父多提点。”
  蔡无忧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魏长青愣了愣,迟疑道:“当真要如此?”
  “留好后手。”蔡无忧拍拍他肩膀,“去吧。”
  慎刑司,静室。
  石室四方无窗,只有几个换气孔。石门一阖,天光隔绝,四壁压得人透不过气。
  地上只留有一盏蜡烛,贺渡站在背光处,衣袍与影子融成一体,陷在危险的阴影里。他透过黑暗中腾起的尘埃,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人。
  微弱的烛火映在肖凛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又在看,贺渡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盯着自己看的机会。肖凛偏开头,道:“天天看,还没看够?”
  “人生,就是这么百转千回。”贺渡突然说。
  肖凛本来就心烦,这人又说中了自己所想,更让人讨厌了。
  再让他重活一百次,他也想不到元昭十九年的上元节,他会和重明司指挥使一块被关在禁闭室里大眼瞪小眼。
  肖凛深吸一口气,道:“贺兄,昨夜你我手下究竟为何打起来?”
  贺渡倚着墙壁,道:“乾元殿中说辞,殿下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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