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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他与身边人说了两句话,便放下酒杯,径直朝这边走来。
  肖凛开始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等他走近,掩唇咳嗽了一声,道:“好巧。”
  贺渡道:“是很巧,殿下原也有赏花观月的情致。”
  肖凛道:“你不是在南郊?跑这儿偷懒?”
  “京军驻地,我不会再去了。”
  “为什么?”
  贺渡四下张望,道:“人太多,借一步说话。”
  肖凛迟疑片刻,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姜敏正要跟上,突然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揽住了脖子。他怒而回头,撞上了郑临江笑嘻嘻的脸。
  “你上哪儿去啊?”
  一股浓烈的酒味,姜敏皱着鼻子把他推开,道:“当然是跟着我家殿下了。”
  “殿下跟贺大人谈要紧事,你掺和什么。”郑临江道,“不许去,陪哥喝酒去。”
  “你有病。”姜敏道,“我为什么不能听,我还要学一学呢?”
  郑临江纳罕道:“你个兵,学什么玩心眼子的东西?”
  姜敏一本正经道:“我还能一辈子是兵?我以后要当将军的,当然要多听多看多学。”
  郑临江微微睁大眼,随即笑道:“哟,看不出来,你小子志向还挺远大。”
  姜敏白了他一眼,道:“要论想往上爬,谁比得过你们重明司。”
  郑临江摇晃着酒囊,望月长叹道:“我才不想往上爬,登高易跌重啊。我呢,只想挣点银子,混吃等死。”
  姜敏哼道:“混吃等死也得有这个命,我要这样,明天就被旗人杀了。”
  郑临江想起他说过,自己的家就是毁于旗人之手。他把酒囊递了过去,道:“良辰美景,别说煞风景的话。来,喝一口?”
  姜敏嫌弃地道:“这酒有什么喝头,你真应该尝尝我们那儿的烧刀子,就知道这是什么假冒伪劣的东西。”
  “以后有机会,我定去西洲,让你请我喝一壶。”郑临江拽着他胳膊,“行了,这个不乐意喝,哥带你去买别的。”
  “你——”姜敏只来得及往肖凛离去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第53章 情起
  ◎破锅自有破锅盖。◎
  肖凛和贺渡并肩站在河边,望着河面上粼粼倒影。
  无言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而贺渡,比他更会处理这种别扭的情境。他开口,声音伴随水流,泠泠温和:“难得见殿下有心思出来玩。”
  “心烦,出来走走。”肖凛道,“你为何从南郊回来了?”
  贺渡道:“我根本没去,以后也不会去了。”
  肖凛疑惑道:“为何?”
  贺渡道:“在京军中四五日,所见是那些人对安国公一呼百应。安国公御下有方,从上至下,无不对他马首是瞻,京军人心已是一体,内外是铁板一块,没有几年浸淫,想从中拆几块砖出来难如登天。”
  他以继车骑将军之位为名进军中,借机研习兵法军规,主动与军中校尉、士卒往来。然张氏后嗣因监军使之事早被踢出朝堂,车骑将军也将告老,反倒有恃无恐,对他全无好脸色,连带手下军将也对他爱搭不理。
  贺渡还试图以宫中赏赐的名义,携丝帛钱财、美酒珍馐入营,欲以慰劳为由试探军心。但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士兵们先抢着表起衷心,句句不离“安国公待我辈恩重如山,不敢言苦”,“无安国公,则无京军”之类的话。
  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士兵在拒绝他的拉拢,甚至并不把他当二把手的接班人看待。贺渡心知,军队不像朝廷上的人骨头软好拿捏,他们只认功勋或血脉。贺渡无出身更无军功,即便头顶太后心腹的名头,想在短时内接管军务,既无资格,更无可能服众。
  肖凛听后,微讽道:“风光如你,也有不被人当回事的一天。”
  贺渡却神色淡然,道:“我从籍籍无名一路爬上来,看过的白眼还少么,我早就不在乎。我不去,是不想浪费时间。”
  肖凛道:“半途而废得太快了些。”
  “能做成的事不做才叫半途而废,放弃注定做不成的事,只会节省精力。”贺渡道,“我没时间跟他们耗个几年,立储箭在弦上,陛下的身子更等不了太久。我这次入军,本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想看看军心如何,结果比我预想的更难分化。安国公不去,京军就撼不动。”
  夜风微凉,吹乱他鬓边发丝。肖凛侧头,道:“既然没去,为何不回家?”
  贺渡也转头望向他,在朦胧白纱后寻找他的眼睛,道:“殿下不是不想看到我?”
  肖凛一顿,道:“我没这么说,那是你家,为了我家都不回,显得我喧宾夺主。”
  贺渡伸手拢起那恼人的纱,露出他的侧脸和耳垂,唇角微弯:“殿下,本就是我的主子。”
  肖凛没有制止他的动作,转头看着他,星光月色落入他眼中,莹亮如梦。
  肖凛忽然意识到,动心何须拥抱接触,或者是看**的身体。对于特定的人,仅仅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眼神,就足以触动心弦。
  他叹了口气,道:“你昨儿住哪了?”
  “郑临江家。”贺渡道,“否则还能去哪里。”
  肖凛道:“我以为又去找哪个相好的了。”
  “过不去了是么?”贺渡失笑,凑近些,热气吹在他耳垂上,“若殿下愿意,贺某倒也能有一个相好的。”
  肖凛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抛过来,贺渡以为他又要动手,后退了几步。肖凛却深呼吸了几次,把面纱给拨了下来,道:“随便吧。”
  “随便?”贺渡伸手探进面纱之中,拢住了他的后颈,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朦胧,道,“殿下,贺某说过的话,从无一句是随便。”
  肖凛挑衅般眯起眼睛,道:“你说什么了,忘了。”
  距离太近,呼吸喷到纱上,又热又痒地搔着贺渡的唇。看着他嘴唇翕动下,若隐若现的牙齿和舌尖,贺渡用又沉又低的声音道:“给我看看,殿下。”
  “你得有这个本事。”肖凛道。
  贺渡扬起纱,俯身从底下的缝隙探头进去,目光寻觅到了那两片轻薄的唇。
  模糊的视线里,肖凛再度看到那悸动的欲望。一寸一寸,勾扯着他的心,跳动得越来越急促。
  他抬起手,挡住了贺渡的唇。
  咫尺的距离,却再难进一步。贺渡眼中迷离一片,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呢喃道:“殿下还没有想通么?”
  “我永远都不可能想得通。”肖凛的睫毛掠过他的额头,声音沉慢,“贺兄,你可知这种事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贺渡看了他片刻,最终不舍地从纱下抽身出来,极轻地道:“知道。殿下是西洲王室独子,是未来的西洲王,要承继血脉,延续香火。殿下,绝对不能是断袖。”
  “你说得不错。”肖凛重新望向水面上破碎的月色,“断袖在京师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是沾不得的东西。跟个男人瞎混,既于后嗣无助,也于王府无益,我非被人戳脊梁,骂成辱没家门的不孝子不可。贺兄,你何苦招惹我?”
  贺渡在他指骨上轻轻揉捏着,道:“殿下可以拒绝,可为什么没有?”
  肖凛没有抽手,只转开脸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星辉茫茫,他望向远处的眼中,逐渐染上了迷茫和不解。贺渡道:“有句话叫,破锅总有破锅盖,殿下听说过没有。”
  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肖凛眉头一拧,道:“你是骂我还是骂你自己,你读那么多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想出个这么难听的比喻。”
  贺渡笑了几声,道:“万物各得其所,物各有偶,殿下不必执着于情从何起。”
  肖凛不语,心底却不由得回想这几月来贺渡对自己的种种。贺渡在外,绝不是个宽厚有礼的人,他笑里藏刀,心机深沉,狠厉得几乎没有道德可言,宛如天生的坏种。可唯独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是特殊的。
  他不禁道:“你倒是挺看得开。”
  贺渡笑意淡淡:“我和殿下不同,我没有牵挂,当然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殿下如果觉得心有负担,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份云淡风轻让肖凛觉得甚是不中听,刚要质问他为何戏弄自己,贺渡又看着他道:“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么洒脱,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肖凛默然良久,才道:“我没有那么说。”
  贺渡攥紧他的手,唤道:“靖昀......”
  肖凛摘下斗笠,转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道:“不准喊我名字。”
  突然的靠近让贺渡受宠若惊,他轻抚着肖凛的脊背,道:“为什么?”
  “瘆得慌。”
  贺渡无奈地笑:“好,遵命,殿下。”
  肖凛闷声道:“冲动就要付出代价,如果你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岂不成了薄情寡义之人。”
  在这种事上,他也正直的像根钢筋。天下负心人多如牛毛,春宵一夜转头不认账的人尚且比比皆是,何况仅是一个吻。转头抛开,也不会有任何代价。
  但肖凛为人处世的底线实在太高,对于普罗大众来说,甚至过分严苛,他偏将这一个吻,当作了重要之事来认真对待。
  贺渡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天真,还是刻板,半晌才道:“你啊……真傻。”
  肖凛往他肩上捶了一拳,道:“我仔细想了想,我对你都算不上了解。你好像没同我说过你的家人。”
  贺渡揽着他,道:“我说过,我是孤儿,各种意义上的孤儿。除了师父,我早就没有了任何亲人。儿时的家,印象早就模糊了。”
  “原是……这样。”
  肖凛抵在他肩上没再动,过了很久,忽然问道:“从前在长安的事情,我很多都忘记了,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以前见过吗?”
  贺渡微微一顿,道:“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肖凛抬起头,额头已经压红一片,“说,见过没有。”
  “见过。”贺渡揉着他额上红痕,“那时候我刚来京师不久,京师就这么大的地方,见过一两次也不稀奇。”
  “发生过什么?”肖凛按了按太阳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渡道:“我从未与殿下说过话,殿下自然记不得。”
  “那你如何知道是我?”
  “坐轮椅的公子哥,京中有几个。”贺渡抚摸着他的眉眼,“况且,殿下的长相与中原人迥然不同,一眼便能认出。”
  肖凛道:“既然你我不识,那你何故在我离京那日,跟我说平安归来?”
  贺渡划过他鼻梁的手一停,道:“这你倒还记得。”
  “偶然想起来了。”肖凛垂眸看着他的下巴,月色渗漏进来,似乎有一圈青色的胡茬。
  他摸了摸。有点扎手。虽然不明显,但对一向注重仪容的贺渡来说,算是不修边幅了。
  奇怪。
  贺渡勾着他不安分的手指,道:“没有西洲王室,长安就会沦为铁蹄践踏之下的狗。殿下以为,这种想法是从现在才有的么?”
  肖凛一时不知说什么,如果他早在八年前就有这份先见之明,只能说这人的眼光不是一般长远。
  也许就是相处中,贺渡屡屡展现出让他惊愕的特质,他才会想知道,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只可惜,他意识到这点太晚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贺渡道。
  “没什么。”肖凛摇头,似是无奈,也似是认命,“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渡垂下头,又作出那副臣服和尊敬的姿态,道:“我不会让殿下失望,能成为你心里的例外,是贺某的荣幸。”
  肖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这动作温柔得过分,话说得没有一丁点火气,反而像在嗔怪调情。与上回怒不可遏的模样截然不同,肖凛收起他的霸道和锋芒时,其实很像一颗圆润的珍珠,缓慢散发着柔和的光彩,轻而易举就将贺渡阴冷的一面悉数吞没。
  “殿下啊,我的心都快被你搅化了。”贺渡喟叹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肖凛道:“如果是关于血骑营的事,那你趁早闭嘴。”
  贺渡笑了,道:“殿下什么时候学会未卜先知了,连我要说什么都知道。”
  “跟你这个混球学的。”肖凛道。
  贺渡正色道:“要清君侧,少不得一场血战。京军加巡防营,五万五千的兵力,倍压禁军,若无殿下相助,没有一点胜算。”
  肖凛道:“血骑营进京,不是你想得那般容易。”
  “我倾囊相助,难道诚意还不够?”
  “跟钱没关系。”肖凛道,“我仔细想过,为防狼旗趁人之危,十万血骑兵不可能同时调出西洲,当年我父王也只调了一万精兵,走粮道入京。如果走官道,还不进司隶就会被截下来。西洲和凉州共用一条粮道,各守其中一段。当时因为凉州军未能及时堵住路,秋后算账时元帅被问罪下狱,牵连凉州刺史和当地郡守一块丢了官职。而于法理上,凉州军没有拦藩军的权力,这么处置,不过为了离间凉州和西洲的关系。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一旦血骑营有异动,他们为了自保会拼命拦截,届时风声一入京师,朝廷如何反应,就不可控了。”
  贺渡道:“去年如果不是殿下,凉州早已毁于狼旗之手。这等恩情,居然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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