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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短短几个字不亚于一柄锋利的刀,瞬间挑断了肖凛理智的弦。
  他想要。
  没有被挑衅,没有被激怒之下的冲动,他是那么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
  他不懂何为风月,但他懂本能。
  擦药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药瓶从肖凛的手里滚落,他推着贺渡的肩,一把将人压到了靠枕上。
  肖凛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他就是想这样做。
  贺渡眼里的惊讶一瞬而过,不需要再说什么,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他动情了。
  贺渡却不挑明,仍笑道:“殿下,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心底里模糊不清的欲望被勾得如潮水汹涌,多日来的迟疑和茫然被他寥寥数语搅合得稀碎。肖凛没打算对这个病鬼做什么,但满腔悸动不吐不快。肖凛愤恨地低语道:“你真卑鄙。”
  贺渡贴着他的鼻尖,弯着眼睛道:“是啊,那又怎样呢?”
  肖凛反复压下想咬他的冲动,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艰涩地吐出几个字:“罢了,我就算栽到你手里,我也认了。”
  贺渡愣了片刻。
  能让一个不信命不屈服的人放下所有的抗拒,说出“认了”这二字,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即使贺渡有所预谋,也未料到肖凛对待感情,是这样的直接了当。如此沉重而真实的决心,让他忽然生出了些许怜惜。
  “还想要更多吗?”
  贺渡环着肖凛,缠绕着他垂下的发,问道。
  “还要什么?”肖凛的理智已经全部断线,“你不要得寸进尺。”
  贺渡继续挑逗着他:“我刚刚说,欲望,也包括鱼水之欢。”
  “你疯了么。”肖凛的胸口起伏着,“我看起来像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我只是问问。”贺渡的声音温柔似水,却字字句句都在煽风点火,“还是说,殿下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闭嘴。”肖凛被他拱火拱得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布来塞住他的嘴。
  他不能再保持压着贺渡的姿势,他怕自己真的被说昏了头,做出些失控丢脸的事来。
  贺渡见他已经快被惹毛,就恰到好处地停下了撩拨。
  ——再怎么强势,他也是单纯的。
  肖凛起身去倒了杯凉水灌了下去,理智才勉强归位。
  他回头道:“你去我那里睡吧。”
  贺渡笑着看他。
  “我不是流氓。”肖凛强调,“我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让你睡书房不好。你那些厢房不住人,打扫起来又麻烦,我是......”
  贺渡笑得咳了两声,道:“好了好了,殿下不用解释这么多。既然殿**贴,我去就是了。”
  肖凛避开他的目光,道:“我睡这里。”
  贺渡挑眉:“有必要么?”
  “当然。”肖凛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趁人之危。”
  贺渡慢慢坐起来,胸口的药已经风干。他把衣裳穿好,系好带子,道:“殿下是君子,可惜,我不是。”
  肖凛刚想说什么,忽然响起了管家的声音。
  “主子,郑大人来了。”
  
 
第60章 黑户
  ◎长安的肿瘤。◎
  房门被猛地拉开,郑临江快步进屋。一阵夹杂着水汽的风跟着刮进来,他赶紧堵上门,插上了插销。
  他全身湿透,像被洗过一般。贺渡诧异地道:“你这怎么弄的?”
  “参见,世子殿下。”郑临江抹着脸上的水,还不忘了行礼请安,“我刚走到半路,外面突然下了好大的雨,你们没听见么?”
  两人这才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和大雨拍打石阶的急响,只是方才太过专注,竟都没有注意。
  郑临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两圈,道:“你们方才……在忙什么?”
  肖凛全当没听见,转头盯着外头的雨幕不作声。贺渡在书桌后坐下,神色自若道:“有你什么事,文姑娘那边情况如何了?”
  郑临江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找管家拿了干布擦了脸,换下干净鞋袜,贺渡才允许他踩到书房地板上来。管家端上姜茶,他端起一杯暖了暖手,才坐下说话。
  “文姑娘是黑户,咱们在户部没人,这点改不了。”郑临江道,“但是黑户在长安不稀奇。”
  “这些人大多是外州逃荒而来的流民,还有少数欠债不还的老赖和在逃罪犯。二位也知道,长安有这么个黑户聚集的地方,就在花萼楼那一片。”
  肖凛道:“我不知道,什么地方?”
  贺渡披着毯子歪在榻上,对他说道:“那是你走之后才有的东西。在中原大水患之后,没身份的流民越来越多,都往京师里挤。守城的禁军不让进,他们就挖地道、掏城墙,或藏在商队货箱里混进城。”
  “毕竟长安是个朱门酒肉臭的地方,单是守着皇亲国戚府上扔出去的泔水都饿不死。不过黑户一多,抢劫盗窃随之横行肆虐。官府抓不完,清走一批又偷渡进来一批,为了安定,白相想了个法子,专门在城中辟了块地安顿黑户,就是在花萼楼那边。”
  郑临江补充道:“给黑户辟地,就得花一大笔收不回来的银子,户部不高兴,但那一阵城中实在太乱,又是白相开口,才勉强批了。但盖房子用的是最廉价的茅草,一下大雨就塌,秽物流得到处都是。给黑户的临时避难所,就成了臭名昭著的贫民窟。”
  那地方紧邻朱雀大街花萼楼等繁华街肆,鱼龙混杂,臭气熏天。引得周围商户怨声载道,投诉不绝。为避污气扰民,官府特筑高墙隔开,又加盖雨棚遮顶,里外泾渭分明。白日天光照不进去,外头人也看不见里面。墙上正式挂了“棚户区”的名,实则是将其划割为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为了收纳黑户,那两年朱雀大街可谓乌烟瘴气。”郑临江叹道,“户部嫌白花钱,兵部嫌城中生乱,白相为此吃了不少弹劾,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头衔都被削了。可他并不在意,反倒自掏腰包,把茅草房改成了土坯屋。”
  “他还想出个整治偷抢成风的主意,给这些黑户下发工证。”郑临江继续道,“有了工证,黑户就能在长安接活糊口。原本清理沟渠、掏粪坑、拆屋顶、拉车这类脏活苦活,都是长安人不肯干的。以前请一趟工价贵得离谱,而请黑户干,只需原价的三分之一。”
  “如此一来,黑户有活干,城中乱象也稳了。直到那时,白崇礼才被官复原职,升任中书令。”
  肖凛静听至此,不免感怀道:“白相……大族出身,还能如此忧天下之忧,当真难得,他是个好官。”
  贺渡道:“可惜,势胜则骄,骄则失道。氏族之中,白崇礼这样的人太少。一人之力终究不逮。他再尽心,积弊沉疴也非一时所能根除。”
  郑临江点头道:“的确如此,黑户想转长安户籍太难。首先得能查到外州身份,否则户部根本不收。就算查得到,落户费也得六两银子,差不多是普通百姓两三年的收入,更别提这些黑户,怎么交得起。”
  “文姑娘有巴蜀身份,又是破落户出身,倒可顺势说她是贫民窟里出来的黑户。那地方的人认钱不认人,我再花点银子打点,让他们作个证,说什么都成。再编个她与杨晖相识的缘由,身份不明这一节,也就能洗过去了。”
  肖凛听完,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道:“郑大人费心了,杨总督那边要如何?”
  “他老油条了,该辨的自然会辨。”郑临江道,“好在这文姑娘的长相雌雄莫辨,没人看出她是女子,否则就对不上巴蜀的档案了。”
  他摸着下巴,感慨道:“话说我以前还见过她呢,她不长这样啊,这些年她是经历了些什么……”
  他还没察觉出自己说错了话,还在自顾自地唏嘘。
  肖凛却霍然起身,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贺渡咳嗽一声,提醒道:“兰笙。”
  “啊,”郑临江一怔,“怎么了?”
  肖凛目光如刀,盯着他:“你,什么时候见过佑宁?”
  郑临江后知后觉自己一时疏忽说秃噜了,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可话已出口,再想收回已然太迟。
  “我……”他支吾着,没接得下去话。
  “天色不早了,”贺渡开口赶人,“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一转眼,看到肖凛冷冰冰的眼神,没忍住呛了一口,又咳嗽了好几声。
  郑临江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赶紧给他倒水顺气,道:“你还烧着呢?”
  “我没事。”贺渡推他,“快走吧。”
  “你就是想太多才会病。”郑临江刚嘀咕了一句,便被贺渡推出来。看到肖凛拉长的脸,他尴尬地笑了笑,道了句“告辞”,转身推门落荒而逃。
  跑到廊下,他刚喘口气,就见姜敏抱着一摞衣裳从浣衣房走来,垂着头像在琢磨什么,以至于没看路和郑临江撞了个满怀。
  “眼睛长哪儿去了?”郑临江扶住他,笑着在他额头点了点,“是在头上,还是脚上?”
  姜敏愣了下,才道:“你怎么来了?”
  “想哥了?”郑临江笑道。
  姜敏没什么兴致,都懒得跟他斗嘴,抱着衣裳慢吞吞地往回走。
  “喂。”郑临江拦住他,“跟你说话呢,没礼貌。”
  姜敏抬头,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霜打的茄子似的。”郑临江揽过他的肩,“做错事挨骂了?”
  姜敏顶开他,皱眉道:“你好湿啊,快起开。”
  “这不是赶着给我们头儿回话嘛,半路天说变就变,淋死我了。”郑临江歪开头,打了个喷嚏。
  提到贺渡,姜敏不自觉地往书房紧闭的门看了一眼,犹豫道:“我总觉得,贺大人好像跟我们家殿下有事儿。”
  “什么事?”郑临江饶有兴味地问。
  “说不上来。殿下一开始那么防着贺大人,方才居然让他躺自己腿上睡觉。前几天,殿下还突然抱我……算了,总觉得怪怪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郑临江狡黠道,“跟我喝酒去,我就告诉你。”
  姜敏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喝酒,不耐烦地道:“喝喝喝,就知道喝,早晚喝死你。”
  “你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郑临江道,“你不是总念叨烧刀子好喝么?我前几日从一个西洲商人那儿搞到两壶,正宗的,还没开封。去不去?”
  “不去!”姜敏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折回来,从怀里那叠衣裳里抽出一件外袍,扔到他脸上,“披上这个,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又跑了没影。
  郑临江把衣裳拨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书房里,肖凛无暇去想郑临江走前说的话,什么叫“想太多”。他俯视着榻上半倚的贺渡,沉声道:“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
  话到这个份上,彼此也没必要瞒着了。贺渡直视着他,道:“不是她自己告诉我的么?”
  “什么?”肖凛不解。
  “佑宁,宇文佑宁。”贺渡缓缓道,“长宁侯小女儿的表字,难道不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吗?”
  肖凛心中咯噔一下,冷笑道:“不愧是重明司指挥使,什么都瞒不过你,连女儿家闺中表字,你也能给挖出来。”
  提起宇文珺,像戳中了他的逆鳞,方才那点温意情动荡然无存,他眼里的冰碴子甚至快要掉下来。
  贺渡反问:“就算我查她,你又能如何?”
  他甚少在肖凛面前表现得如此强硬,肖凛一把扣住了他的肩,厉道:“你做什么我都不管,就是不能动她。”
  若我真动了她呢?“贺渡微仰着头,望着他。
  肖凛没有答,肩膀却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贺渡疼得微张开了嘴,却不躲不闪。他转开头,不再去看肖凛紧张警戒的神情,道:“不是我故意探查,她的名字,是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鹤长生?”肖凛大为震惊。
  贺渡点头:“殿下不知道,我师父和长宁侯是旧相识。他去到岭南后,恰逢长宁侯驻边,两人还多有来往。侯爷常提及自己有个天赋异禀的女儿,叫做宇文珺。不过因为师父身份特殊,两人也只是私下往来,从未让女儿和宇文珩知道师父的存在。”
  “原来如此。”肖凛这才慢慢松开手,神情缓和些许,一屁股坐到他身旁,“我还以为,你又使神通查我。”
  贺渡苦笑了两声:“我在殿下这里,就如此没有信用吗?”
  “怪得了谁,”肖凛道,“是你前科太多。”
  贺渡轻叹一声:“净室闹蛇的时候,我就说过,殿下与我若不能互相信任,往后麻烦会很多。宇文姑娘的身份,殿下不也从未告诉过我吗?”
  肖凛道:“珺儿的事,事关重大。”
  “比你自己的事还要重吗?”贺渡也许是话说多了,声音愈发嘶哑,“我没有想到,殿下连朝廷钦犯也敢劫,你想过要是被苦役营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吗?”
  苦役营隶属岭南辖区,营中长官却是京派。这事岭南王压不住就得大义灭亲,肖凛以王府之名劫囚,无视王法罪加一等,朝廷断难容他再掌血骑营,即使狼旗未灭,他也必须得死。
  肖凛却平静地道:“有什么不敢想的,我抗旨的事都做过了,还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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