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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顾缘生被请来作陪,跟杨晖一块站在朱雀大街旁,看着正在施工的棚户区。
  高墙和雨棚已经全被扒掉,坊正将里头来了一番大扫除,才终于露出了原先的土地颜色。有一群人在里头挖坑,看装束是住在这儿的黑户。
  贺渡从一侧小巷转出来,道:“怎么在路边站着?”
  “哎,贺大人。”无论跟这人有多熟悉,总还是会被他神出鬼没给吓到。杨晖打了声招呼,对着棚户区扬扬下巴,“我这辈子没见工部效率这么快过,早上还在议事,下午就动工了,到底是新官上任,就是不一样。”
  贺渡倒不奇怪,道:“不全是秦淮章的缘故。眼下外患在前,前些日子刚因黑户闹过事,要不趁早解决,再闹起来让上面烦心,头一批丢官帽的就是他们。”
  “这儿打算怎么解决?”
  “要挖沟,通到朱雀大街的主化粪池里。”贺渡道,“违例搭建全拆,一律改成砖屋。为了省钱,没从外头雇人,直接用了这些黑户。左右是自己住的地方,又能挣口钱,干得也卖力。估计往后工部若还要修渠筑屋,苦工都能从这儿找,不必再外包了,省时省力。”
  杨晖点点头:“这主意倒不错。”
  贺渡却没搭腔,从鼻子里呼出了个意味不明的“哼”音。
  杨晖狐疑道:“有何不妥吗?”
  “饼就那么大,多一个人吃,就挤出去一个人挨饿。不多做点饼,就总有人挨饿。”顾缘生慢悠悠地道,“你猜下一个挨饿的人是谁?”
  杨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顾缘生道:“不言兄,世子殿下呢?”
  贺渡道:“说是要沐浴更衣,让我先来。”
  刚说完,贺府的青绸轿子就停在了朱雀大街口。肖凛戴着新斗笠,从车里迈了出来。
  贺渡扫过他的腿,立刻皱起了眉。肖凛迎上他的视线,在他开口说话前,先发制人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眯眯地道:“别叫,特殊情况。”
  朱雀大街的商户已经陆续开门营业,疟疾虽被压下去,后遗症还没完全消解,来往人流比平常少了半数。花萼楼死了掌柜一家,已经停业,正在招租,不少人在抢着竞价。杨晖找了个东洋酒楼,说是体验一下异域风情。
  东洋的女侍穿着蓬松绣花裙,绑一根大辫子,盘到头顶,簪着朵艳丽的月季花,引四人去了包厢。包厢里两位女侍帮四人换了鞋,服饰着落座软垫上,斟上茶,便坐到一旁弹起了北琴。
  杨晖请肖凛点菜,道:“听我爹说,安国公已接了令,已往京军驻地点兵,情况紧急,恐怕明日就要出发。”
  肖凛边翻菜单,边看着贺渡,道:“我提安国公时,陛下看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吃了,你是不是没告诉他我要干什么?”
  贺渡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道:“没有。”
  肖凛疑惑道:“你是忙得没空见陛下,还是陛下病得见不了你?”
  贺渡饮一口茶,道:“我故意的。”
  
 
第83章 忘形
  ◎肖凛:我不走了。◎
  “故意的?”肖凛把菜单一放,“你打什么主意?”
  贺渡道:“我不信陛下的临场演得能有多好。他不知情,反应才最真。”
  肖凛道:“你倒真不怕陛下翻脸不认人。”
  “陛下总得弄明白,谁才是他这一边的人,谁不会害他。”贺渡道,“到这时候要信不过殿下,那这事儿没个办。幸好,陛下还算拎得清。”
  肖凛掂量了一下,是这个理,道,“他虽信我,但心里怕也不安。你找个空闲,还是进宫去请个安。”
  “明日便去。”贺渡道,“安国公一启程,我估摸又要去驻地,怕是十天半月又回不来了。”
  “这次用不了那么久。”肖凛道。他们要动手,就得趁安国公离京、岭南局势牵制之时。
  顾缘生看着两位旁若无人地聊,有点着急地摸了摸肚子:“您二位行行好,我快饿死了,咱能不能边吃边说?”
  “差这么一会儿就饿死你了。”贺渡把自己手里的菜单丢给他。
  顾缘生对女侍唰唰唰地点了一堆菜,道:“殿下还添什么?”
  肖凛的心思不在吃上,摆摆手,看向杨晖:“杨总督,你禁军里的眼线揪出来了没有?”
  杨晖道:“我查了入京记档,当日留名的有十三个,都各有缘故,包括文教头身边的程云和卢秉二人。至于是谁,我已经猜了个十有八九。”
  女侍端着四碗红彤彤的汤上来,双手举过头顶奉上。肖凛搅合了一下,里面是切成细丝的牛胸肉,脆嫩的豆芽和细粉丝。
  “尝尝。”顾缘生道,“牛肉粉丝汤,东洋的做法,我觉着味道不错。”
  肖凛舀了一口,品了品,神色微妙:“倒不难吃,就是味道有些怪。”
  他觉得贺渡多半吃不惯。这汤虽色泽红亮,但油酱没有完全掩盖牛肉本身的味道。果然,贺渡只喝了一口汤,就放下汤匙,掩着唇把汤吐到了脚下的篓子里,端起清茶漱了漱口。
  “吃不惯?”顾缘生挑起一块牛肉,“这肉据说是从东洋海运过来的,也没吃出来和咱们这儿的有什么区别,还死贵。”
  肖凛向女侍招了招手:“有没有素汤,给这人上一碗。”
  顾缘生笑道:“跟不言兄吃饭就从没吃痛快过,他有二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贺渡没表情地道:“喝你的汤,少说话。”
  说到海运,“肖凛慢条斯理地吸着粉丝,咽下去才继续道,“我本来觉得这段日子出船多,夹带青冈石的船也会多。现在想想,倒不一定了。在岭南挑起战争,本就是为了搞臭岭南王室的名声,那他们已经做到了。烈罗军已经突破天河关,再助他们一臂之力,中原将岌岌可危,他们图什么?”
  贺渡把手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肖凛看他一眼,悄悄伸出手,往他腿上掐了一把。
  “……”贺渡险些被茶水呛住,赶紧坐直拿起绢子擦嘴,一面揉着被掐麻了的腿。
  杨晖关切地问:“贺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贺渡控制了下脸上没稳住的表情,四平八稳地坐正,“太后对科举新党的态度,世家应当已经看出端倪。六部与司礼监,他们与陈家离心是迟早的事,青冈石又是从兵部流出,我看,他们并非是为了太后的削藩大计。”
  杨晖思索着,尽力跟上这几位玩心眼子之人的思路,道:“太后提拔了张宗玄,看上去倒是信任张家。”
  贺渡淡淡一笑:“要张宗玄真那么拥护太后,今日议事,他为何不直接提安国公的名号,还能给自己表个衷心。”
  肖凛觉得心头有团迷雾,正在被一点点拨开。他道:“你的意思是,安国公代掌岭南军,也许不是张宗玄想看到的结果?”
  “也不能这么说。”贺渡说得模棱两可,“要是领兵之人不合他心意,他还有后手也说不定。”
  肖凛立刻明白了他意为何指,汤也喝不下去了,道:“青冈石走私不会停止,直到岭南一溃千里,最好是把安国公也葬在岭南,这才是有些人想要看到的局面。”
  “我是这么猜的。”贺渡道,“乱花渐欲迷人眼,先前我也一度以为是走私青冈石是为削藩。但张家既然有和景和布庄往来,我倒不信他们会和青冈石走私无关。长安这些世家,除了陈家,谁会和边地藩王有深仇大恨,上赶着要替陈家动手。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岭南王。”
  肖凛目光一冷:“而是为了岭南兵权。”
  一行女侍鱼贯而入,奉上许多东洋菜品,独为贺渡奉上一碗翡翠白菜汤。贺渡温和地笑:“多谢。”
  肖凛道: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突然阴恻恻地笑起来:“自掘坟墓的蠢货。”
  他甚少会露出这种神情,说不准是发怒还是嘲笑,他五官本深邃,眉锋压眼,这样一笑和平时判若两人。
  只有贺渡看透了他的心思,幽幽笑道:“不站在那个位置上,便不知那位置究竟是蜜糖还是砒霜。我与殿下朝夕相对,尚且不能感同身受,更何况旁人。”
  肖凛道:“不过,兵部为什么要帮张家,蔡升和张宗玄有何交集?”
  “蔡升,和蔡无忧是同族分了家,本已经没落,是靠着蔡无忧进宫当太监起来的。”贺渡道,“但说和张家,倒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关系。”
  肖凛拧着眉,想了一阵,没有头绪。贺渡轻声提醒他:“殿下可想想,兵部以为自己效忠的是谁。”
  被这么一点,肖凛豁然开朗:“你是说……”
  两人仅凭眼神交流就代替了剩下的讨论,杨晖和顾缘生被两人的哑谜搞得云里雾里。沉默了一阵,杨晖试探道:“听文教头说,殿下打算回西洲,不知何时启程?”
  “我不走了。”肖凛回答得很快,“我爬不出来的坑有人上赶着跳,如此好戏哪有不看之理?”
  忽然,桌子底下探过来两根手指,落在他大腿上,隔着布料描起了圈。肖凛腿一紧,侧头看他。贺渡面不改色地冲对面两人微笑着,指尖却悄悄爬上他的袖口,轻轻一拉。
  肖凛的手垂到了桌下,贺渡的手指钻到他掌心里,没有章法地勾画挑逗着。
  肖凛不动声色地道:“后天,在日月台祭神行册封礼是个机会,可惜时间太赶了些。”
  杨晖道:“这我忘了说,册封礼推迟了。”
  “推迟了?”肖凛的大腿和手心之间一直有一只手在跳跃,惹得他思绪有些不连贯。停了一阵,才继续道,“推到什么时候了?”
  杨晖道:“现在所有人都为了岭南战事忙得发昏,册封礼或许会有所疏漏,太后的意思是不能马虎着办,册封旨意不改,册封礼改到七月初七。”
  身上的手指蛇一样地游动,渐渐游到大腿内侧。肖凛一哆嗦,刚想说的话转眼就忘了。
  “殿下?”杨晖奇怪地喊他,“你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肖凛勾住了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先吃饭,一会儿再议,你多吃点。”
  顾缘生抿唇一笑,夹了块炖牛肋骨放到杨晖碗里,道:“杨总督,你看你最近被折腾得都瘦了,世子殿下体恤你,你就多吃点吧,啊。”
  “……谢殿下?”杨晖不明就里地接下了牛肋骨。
  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东洋美食没吃出个道道来。散席后,贺渡一把揽过肖凛,贴在他耳边说:“回去赶紧把你的破支架拆下来。”
  日久天长,贺渡都快忘了尊卑。肖凛被他摸的手心里止不住出汗,一边擦手一边道:“给你脸给多了是吧,怎么跟我说话呢?”
  话里没有火药味,他没有真生气。贺渡顺势揽过他的腰,唤道:“殿下,殿下。”
  “干什么啊。”肖凛无奈,“你还能再明显点吗,得意忘形也不至于这样吧?”
  贺渡早忘了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他也已不在乎肖凛看到什么模样的自己,道:“情不自禁。”
  肖凛道:“我留下又能怎么样,后面还会有更多麻烦,你得意不了多久。”
  “那又如何。”贺渡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好么。”
  他这话有些顾首不顾尾的任性,似乎与他的性格大相径庭,肖凛却能猜到他是为了什么。
  肖凛自听说岭南起战后就一直很紧张,贺渡心思那么细腻的人怎会看不出来。看似轻佻的挑逗,不过是试图引起肖凛的关注,让他放松一些罢了。
  中原人的情意一向含蓄,不必直白地告诉对方我有多么喜爱你,情意自会从眼睛深处和举止中流露出来。贺渡如果明说,肖凛自不会承认这么丢脸的事,他不提,肖凛反而顺其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大概是朝夕相处让彼此更加熟悉和了解,才生出这许多无言的默契。
  岭南军情紧急,安国公临危授命,兵部忙了一个通宵,在次日清晨便带大军开拔,走得匆忙。
  安国公出征后,贺渡再入京军驻地,给肖凛传回一份京军情报。
  京军并非仅作城防,而护卫着整个司隶地区。其下分五军:南郊驻地为右翼镇军,一万人,步骑混编,承担京师及司隶南部的机动与卫护;左翼镇军一万二千人,扼守司隶北防线的宿险要塞;骑都营以轻骑为主,驻扎司隶中部丘陵与窍道,负责快骑截击与侦察;弩神营约五千人,布于左右翼的坚点,作密集火力支撑;郊防营则散驻各乡镇、驿道旁,兼顾治安与初级巡逻。
  安国公带走了八千右翼镇军和一半弩神营的兵力,南郊京军驻地唯剩两千镇军待命。要换作肖凛,他也会这样点兵。长安城之中尚有禁军与巡防营,抽调京郊多余兵力乃是情理之中。
  肖凛带着这份情报去了温泉庄子,道:“在没有外力帮忙之下,就不能惊动司隶北防线的左翼镇军和丘陵地带的骑都营。司隶水陆成网,四通八达,消息传得非常之快。陈清明如今在左翼镇军之中,北防线没有燕山蓼河阻挡,到京师只要一天。”
  周琦道:“为今之计,只能让他们跑慢一些。”
  “烧,用火烧。”岳怀民道,“长安驿馆全部封锁,四下城门关起来,截断陆路,控制城楼烽火台,这些禁军应该能做到吧?”
  宇文珺道:“没有内应走漏风声的情况下,可以。”
  “还有水路,水路在都水监的掌控之下。”周琦接道,“不能放船出去。”
  “不可能。”肖凛道,“岭南所需物资补给,大多从长安周转,一条船不放出去,不现实。另外封锁陆路各个传递消息的当口也不容易,如果不能同一时间全部完成封锁,就会给太后反应的时机。珺儿,以禁军的执行力,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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