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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他不提安国公,也不提自家的大哥张宗成,把这个问题给抛了出去。
  可武将哪里敢应声,藩地军权,谁碰谁死,长宁侯还不是个血淋淋的例子吗?太后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需要一张嘴来替她把安国公的名字喊出来。毕竟,藩地那么大的肥肉,没理由落在入他人之口。
  可真的把岭南军拱手让给陈家,那大楚就直接改名换姓好了。且看近来朝中风向,科举新贵进军中枢,世家也没得太后多少垂怜,现下连边地藩王府也要折了,那权最后都落到谁手里,就不言而喻了。
  殿内半晌没人支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各怀心思,谁也不敢先开口。
  太后看了一眼元昭帝,元昭帝已经一个头三个大。他看着底下的人一圈又一圈,想着到底谁来说话比较好。他看到了太后身边伺候的蔡无忧,道:“蔡公公,你有什么好人选吗?”
  蔡无忧一愣,状似惶恐地道:“陛下抬举奴才了,奴才哪里懂朝廷用兵呢。”
  元昭帝笑:“你说来听听,朕不怪罪。”
  蔡无忧拧眉苦思,似乎十分纠结,道:“奴才拙见,大楚人才济济,要论领兵之能,自然是安国公最能服众,除此之外,张宗成老将军,明武侯杨将军,英武侯卫将军,都是不错的人选。”
  这其中除了安国公,既有白相党的,也有与六部有牵连的,基本上是说了几句废话。元昭帝点了点他,道:“你倒是会选人。”
  蔡无忧笑着低下了头。
  肖凛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元昭帝的目光还是定格在了肖凛身上。
  事关藩地,那就让藩王开口。元昭帝一清嗓子,道:“肖卿曾平定西疆,战功卓著,可有什么建言?”
  肖凛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模样,不得不出列答道:“臣以为,目前当以增援为先。军粮、兵械、舟车调度之事,需兵部牵头,各部即刻配合,五日内完成筹措。”
  蔡升忙出列奏道:“臣已草拟调兵粮折,然仓储之数恐不足应战,恳请陛下临时拨御粮三成补之。”
  “准奏。”元昭帝挥挥袖子,“不过肖卿,朕问的是派遣军将之事。”
  肖凛面露踟蹰之色。元昭帝又问:“怎么,有什么说不得的吗?”
  肖凛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道:“臣领兵多年,深知边地一旦溃败,中原必危。所以,大敌当前,军将任命,考虑的因素唯有一个,那就是才能。方才蔡公公说得不错,安国公统领京军多年,平定过京师内乱,论经验和领兵,或比京中赋闲多年的武侯更能服众。”
  这话说出口,皇帝看他,太后看他,秦王看他,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地看着他。
  元昭帝道:“若让安国公出征岭南,京军岂非无主。”
  一直没有开口的贺渡,此时站了出来,道:“安国公世孙陈清明尚在军中,此不乏是一个极好的历练机会。”
  太后颔首,道:“肖卿说的不错,大敌当前,的确该选贤举能。清明那孩子长大了,哀家看着不错,就是少些崭露头角的机会。贺卿过段时间,也要再去京军之中,有二位贤臣在,京师安危,哀家不担心。”
  肖凛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元昭帝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肖凛感觉衣裳快被盯破,只好抬起头,波澜不惊地回给了他一个眼神。
  元昭帝半信半疑地道:“那也罢,母后和世子都这么说,蔡无忧,传安国公觐见,除兵部尚书和军器监主事外,诸位就先散了吧。”
  肖凛心里仿佛有个铃铛,“轰”地响了一声,让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臣尚有一言。”
  元昭帝看着他:“你说。”
  肖凛道:“臣以为,此战失利,并非只因岭南军废弛,还在于南境岭南火器防御不足,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安国公出征虽可稳军心,但战势凶急,仍需援手。臣愿请命调西洲轻骑五千,随安国公一同南下。”
  贺渡一字不落地听着,越听越窒息,差点当场要数落他一顿又犯毛病。
  太后抬了抬手,似要开口,贺渡抢先道:“臣以为,不妥。”
  肖凛回头,却被贺渡不分尊卑地瞪了一眼。
  贺渡道:“殿下忠义,臣敬佩。但血骑营征战七年,才有喘息的机会,理应好生休养生息。若此时贸然调兵南下,狼旗一旦趁虚而入,岂不令大楚两面受敌?”
  肖凛道:“只是五千……”
  “边地驻军绝不能随意调动。”贺渡轻飘飘地把他的话挡了回去,“要驰援岭南,不若取京军精锐,随安国公南下。主帅带亲军出征,还免了磨合。”
  肖凛第一次在他这里吃了哑巴亏,不再说话。在场众人也被这看似针锋相对的二人弄的心中惴惴。
  好一只太后跟前的走狗,堂堂世子殿下他就这么不留情面地当众驳脸,世子殿下寄居他府上只怕日子苦得紧呐,真是太可怜了。
  太后道:“贺卿所言有理。”
  她转头看向肖凛,语气缓和了些:“肖卿,还是安心养伤为要,旁事不必多忧,反伤身心。”
  哪里还有什么伤要养。但只要还在这长安城里一日,他就得一直养。肖凛憋屈得很,低声道:“臣明白。”
  
 
第82章 教训
  ◎世子殿下被贺大人教训了。◎
  肖凛出宫时,脸色阴沉得快要下暴风雨。他不要人推,把轮椅转得像风一样快,贺渡不跑起来都跟不上。他这才发现,肖凛的轮椅居然这么灵活,能跑这么快。
  肖凛连贺府的马车也不坐,径直往大街上去。看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家,似乎是想去西郊的温泉庄子。
  宫城离西郊骑马也要半个时辰,他就这么转着轮椅走,且不说要转出麒麟臂,就是到天黑他也走不到。这会宫里出来的人多,贺渡不便跟他在大街上拉扯,只能骑马慢悠悠地跟着。走出一段后,路过一条民宅小巷,四下没有熟人,他才催马加速,横挡在肖凛面前。
  肖凛横了他一眼,拨转轮椅想绕过去。
  贺渡服了这个倔驴,他从马上跳下来,去抢轮椅推手,低声下气地道:“好殿下,别闹脾气,咱们回去再说。”
  肖凛脾气上来了根本听不进去,他摁了个按钮,“咔哒”一声,把轮椅轱辘锁了起来。
  贺渡叹了口气,这里虽然没有宫里的人,但都是来来往往的百姓。他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看着也不耽误你呛我的词儿。”肖凛阴阳怪气地道。
  贺渡又气又无奈,敢情这人是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道:“殿下提调兵,提得太莽撞了。”
  “莽不莽撞关你何事?”肖凛瞪着他,“岭南军现在是什么德性你不是不知道,陈予沛也不是神兵下凡,去了就能速胜。我血骑营驻扎西洲左右无事为什么不能去,少兵缺将最后倒霉的不还是黎民百姓?”
  “百姓,又是百姓。”贺渡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他有时候看着聪明得很,一转眼却又钻进牛角尖里,犯起轴来根本不讲理。他压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哄道:“我们回去说,行吗?”
  肖凛道:“你就在这说。”
  大街上谈这么敏感的政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贺渡再忍不住了,眼睛一眯,透出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你真不走?”贺渡问。
  肖凛没表情,不动也不答。
  贺渡直接拦腰把他扛了起来。肖凛一阵天旋地转,赶紧抱住了他的腰。等他从惊诧里反应过来,立刻在贺渡胳膊上狠拧了一把,低声威胁:“放我下来,不然对你不客气。”
  “好啊。”贺渡忍着疼,强硬地道,“你想挣脱我也拦不住,但你就把我胳膊掐断了我也不会放手,大不了一块倒路边躺着算了。”
  “你——”肖凛刚要动手把他膀子卸下来,突然瞥到路边几个成群结队的小姑娘,指着两人窃窃私语,随后爆发出一阵刻意压着笑意的惊呼。他瞬间觉得脸皮跟朔北的城墙一样,塌得半点都不剩了。
  在教训贺渡一顿和要脸之间,肖凛极干脆地选择了后者。他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贺渡一声不吭把他扛进了临街一家客栈,在掌柜惊掉下巴的目光里丢了一串钱,将人扛上二楼空房,丢上了炕。
  一实落落的坐下,肖凛连自己在哪儿都没细看,一拳就挥了上去。
  贺渡伸手接下了这一拳,掌心被他打得发麻。贺渡管不了那么多,攥住他的拳头,一膝盖压住他大腿,把人推到在了炕上,道:“你自己发疯,跟我这儿发什么脾气,我要不拦你,你指望太后去理解你的忧国忧民吗?口口声声说什么‘后悔了’,我还以为你学乖了,原来一点儿没改。”
  “你放……”
  在肖凛发出完整的音节之前,贺渡又连珠炮似的道:“还提什么百姓,想百姓之前,麻烦殿下先想想自己吧,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不知道吗?西洲兵权本就是太后的心腹大患,你还不知收敛地去染指岭南,你让太后怎么想?”
  又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模样,肖凛已经是条件反射的去反抗,他掰开贺渡的手,撑着坐起来,道:“我人还在京师,染指什么兵权,我不过是想帮我姑父一把怎么了。”
  “你认识你姑父吗?你姑父记得你长什么样吗?”贺渡觉得他这个挡箭牌实在好笑,“我再不懂军务也知道,调兵也该就近取调。巴蜀挨着岭南,要帮也是他帮,轮得到你什么事?你以为只是区区五千兵马的事,可岭南要败了,没人念你的好,若胜了,血骑营军功更盛,到时候谁还在乎你是不是为了黎民百姓出的手,你在这京师之中只会更加寸步难行。你自己风头出得好,可曾想过你手底下十万血骑营将士,可曾想过你那远在西洲的母妃?”
  这一番狠话劈头盖脸砸下来,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肖凛头晕眼花,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指着贺渡,嘴唇翕动不止:“你……你……”
  “让我说中了是不是?”贺渡不愧是掌控人心的一把好手,字字句句往人心窝里扎,“你不是很倔吗,你反驳我,你但凡能找出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马上进宫面见太后,替你请战。”
  肖凛气得火快烧穿天灵盖,不过不是因为贺渡的无礼。
  而是因为他一句都反驳不了。
  多年征战让他见过太多生灵涂炭,他懂得战争的残酷。岭南军报上所写的惨状让他回想到了西洲流血漂橹的时候,也想到了他放下自身荣辱去驱逐敌寇的时候。
  他懂政治无情,也懂自身的进退两难,可在面对战争的时候,身为军人骨子里的不屈还是让他没法袖手旁观,尽管岭南和西洲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不管在哪儿,都是大楚的国土。
  也许是因为经历不同,他和贺渡的思考方式完全相悖。贺渡是一种近乎冰冷绝情的理智,以利己为先,不看过程,只要结果。而肖凛,考虑的东西要更加广阔一些,他会主动去考虑“人”。
  其实贺渡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但给肖凛的感觉不是让他心服口服,而是像一盆腊月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什么热血都给浇灭了,让人骨子里冷到彻底。他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干什么那么认真,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头热,根本没人领情。
  肖凛想到这里,也没力气再回嘴,向后一仰倒在炕上。
  贺渡知道他听进去了,但同时也看到他眼睛灰了下去。贺渡俯身,声音柔了些:“殿下是聪明人,我也明白你的心。你其实没有错,为王为君者,若无仁慈之心,我才要为天下人一哭。但殿下也要明白,你只有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才能去保护他人。”
  这话,反而比刚刚那些对但不近人情的话更能让肖凛动摇。肖凛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胳膊里,好半天都没出声。
  贺渡也不打扰他,就静静在旁陪着,等着。
  过了一会儿,肖凛闷闷地道:“对不起。”
  “说什么?”贺渡附耳过来。
  肖凛提高了些声音,但也仅限于他能听清:“对不起。”
  这是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了。贺渡瞬间什么气儿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却仍装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攥了攥手指,道:“知道错了?劲儿真大,手都快被你打折了。”
  “嗯?我没使多大劲儿啊。”肖凛把他手拽过来,摊开手掌,掌心热热的,“真红了。”
  贺渡委屈地道:“都说很疼了。”
  肖凛往掌心发红的地方吹了吹,打着圈儿揉搓起来,叹了口气:“好点没?”
  贺渡厚着脸皮道:“再揉会儿。”
  肖凛大约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分了些,并没有拒绝他,而是很温柔地继续揉。一边揉,一边看向四周:“这是哪儿?”
  “客栈。”贺渡往外看了看。他看见个客栈就闯进来了,没注意是哪一家。
  那被他扛着开了个空房的一幕,应该全被客栈的人看见了。这场景,怎么看都怎么会被人想歪,肖凛简直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啊——”他仰天长啸一声,最后把脸埋进了贺渡的手心里,“为什么非来这种地方不可啊?”
  贺渡笑着道:“因为殿下害羞的时候才肯好好说话。”
  肖凛恨恨地看着他,有种被他吃定了的憋屈感:“我轮椅呢,我要回去。”
  “等等。”贺渡道。
  “你还要干什么?”
  贺渡笑得不太正经,道:“太快出去,掌柜的该以为咱俩有什么毛病呢。”
  “......”
  后果是贺渡挨了肖凛七个脑瓜崩,红着额头把肖凛背下了楼。一到有人的地方,肖凛就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死活不肯抬头。
  好在轮椅和马都没有丢,红鬃汗血在路边老老实实守着轮椅。
  当天傍晚,杨晖给二人下了请帖,要请客吃饭,一是为了感谢重明司在处理疟疾时的鼎力相助,二是商议下岭南军情。
  原本岭南战事和他禁军总督沾不上半点关系,但杨晖父亲,就是蔡无忧提起一嘴的明武侯杨进元老将军。京师之中的武侯,基本没有实权,只有世袭爵位,像长宁侯那般外派领兵的是少数。为了给安国公当陪衬,这位杨老将军被拉出来遛了一遭,因此听到了不少元昭帝与安国公间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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