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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岳怀民欲言又止。就是因为是重明司指挥使给的,这条路才可疑啊!
  肖凛看了他一眼,道:“我信他。”
  岳怀民闷住,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虽然他很想问问为什么世子殿下这么信任那名义上的太后走狗,但这个时候,不是聊这些的好时机。
  又过了一阵,山中鸟啾,枫叶木飒,河谷里却依然悄无声息。王骁和岳怀民心里越来越打鼓,频频看向肖凛。
  肖凛静坐着,好似一尊岿然不动的雕像,没有半分动摇。
  两人已经急出一脑门汗,但统帅不动,他们就动不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时间每流逝一刻就愈加一层煎熬。
  突然,肖凛头顶的枫叶震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了透着光的树叶脉络。
  不是被风温柔扬起的轻盈舞动,而是连着枝干的震动。
  肖凛站起,道:“来了。”
  岳怀民与王骁立刻伸长脖子,向下望去。然而,河谷依旧静悄悄,云卷云舒的速度似乎都极慢。
  “哪有人……”
  话还没说完,几人就都噤了声。枫叶震颤地愈加明显,河谷中飞鸟受惊离枝,扑簌簌地扎进云里。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北方向的云雾里,渐渐出现一批人马,看数量不多,奔行速度极快,往大桥方向驰来。
  王骁惊呼:“来了来了!”
  “是先锋兵。”肖凛眺望着,“大概,有个两千人,陈清明不会在里面。”
  行军有序,一军主力必不会贸然为先,而是先派出一队先锋探路,一为开路,确保路上没有埋伏,二为迅速抵达战场支援并带回战报,供大军主力分析战况,制定应对之策。
  “怎么办?”岳怀民问,“人不少。”
  “放过去。”肖凛果断道,“拦这些人没有用,他们得靠禁军解决。”
  京军先锋跨过大桥,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消失在了起伏的丘陵间。
  没过多久,枫叶震颤感又起,而这次,震感要强烈得多。
  王骁道:“这次真来了!”
  河谷中渐渐响起轰烈的马蹄踏地声,比前次要重得多。枫叶间,一片黑云般的骑兵冲出山谷,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了跨河大桥。
  肖凛望着那压城的军阵,握紧了龙渊的弓身。
  就在这时,大桥另一端忽然升起一道赤红的信号弹。
  原本空无一人的桥头,忽然涌上数百匹铁骑。为首之人举起一面鲜红旗帜,向桥对面奔驰过来的左翼镇军摇旗呐喊起来。
  “止!——”
  京军为首的方阵见前方有人堵桥,立刻高声传令停步。后阵人马见速度放缓,也陆续勒马停下。薄雾里,桥对面确实站着一支军队,却不是禁军的墨绿武袍,而是血红军装,披铁甲寒光,似乎同为州军。两拨人就这么堵在大桥两端,对峙起来。
  京军在最前领兵者共有三人,最中间那人勒住战马,对身边的偏将道:“是什么人?”
  偏将拿出一支千里镜,扭转到最近距离,仔细打量起那面竖起的旗帜。雾气之中,一只苍鹰振翅,似要从旗面上飞跃起来。旗帜后虽看不清每个战士的面容,却能看到他们左臂上统一绑着臂缚,绣着同样的苍鹰纹。
  赫然是西洲藩军,血骑营的标志!
  偏将大惊失色,手一抖差点把千里镜摔下去,道:“陈、陈帅,是血骑营!”
  中间那人一顿,夺过千里镜,那清晰的鹰纹刺进眼底,他不可置信地道:“血骑营?血骑营怎么会出现在司隶?!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身边一圈军官也都震惊无比。在司隶偏僻的小郡看到血骑营的身影,无异于青天白日见了妖魔鬼怪,根本不符合常理!
  偏将目测了下前方人马数量,道:“陈帅,人不多,似乎就几百人。”
  陈清明压下心底的惊意,道:“领一队人,去问问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到底何时入的京!凉州路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偏将吹哨唤出一队精锐,打马冲向了大桥另一头。
  同一时间,血骑营一侧也单枪匹马掠过来一人,双方在大桥中央碰面。那血骑兵身材十分魁梧,所戴臂缚略有不同,小兵的苍鹰是黑色的,他则是白色的。白色苍鹰,是血骑营军将的标志。
  京军偏将执枪拦下他,斥道:“你是何人!”
  血骑不疾不徐地摘下了头盔,露出张久经风霜,如刀削斧劈出来的刚硬面庞。
  他拱手,声如雷霆:“血骑营重骑主将,卞灵山。”
  卞灵山!
  即使在场诸人没人见过本尊,也都对这名字如雷贯耳。
  卞灵山乃西洲军中最负盛名的大将之一,与先西洲王自幼结义,功勋累累。据说他身高九尺,力大无穷,面目狰狞如牛头马面,战场上能以一敌十。去年凉州一战,是肖凛和他的重骑一同歼灭了狼旗军主力,就连在京师,也有他的佳话流传。
  不仅是卞灵山,血骑队伍里还有一位周琦,同是西洲赫赫有名的将领。
  偏将愣了一阵,才挤出声音:“卞将军,血骑营为边境驻军,无诏不得入京。敢问此来,所为何事?”
  卞灵山道:“勤王救驾。”
  偏将道:“勤什么王!救什么驾!”
  卞灵山道:“勤我大楚之王,救刘氏皇帝之驾!”
  
 
第92章 箭杀
  ◎肖凛从不怀疑自己的赌术。◎
  “荒唐!”偏将大怒,“有什么驾可救,你率军擅入司隶,这是造反!”
  卞灵山道:“你是谁,本将军要见陈帅。”
  偏将咬牙切齿,奈何他知道自己级别不够,不能直接跟血骑主将交涉。于是他掉转马头,奔回左翼镇军之中,原本告知了陈清明。
  陈清明一怔,手立刻放在了枪杆上,道:“卞灵山来京干什么!”
  偏将道:“他、他说要跟您当面说!”
  陈清明看了眼身后大军,又望向卞灵山身后相较之下少得可怜的人马,心下一横:“跟上,本帅去会会他!”
  他驾马前行一段,停在了距离卞灵山一丈开外,这个距离,正是互相摸不着的距离。
  陈清明抬头看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的铁塔般的男人,尽量把自己声音沉下去,质问道:“卞灵山,你什么意思?”
  卞灵山道:“陈党外戚乱政,血骑营行勤王之责,清君侧。”
  陈清明勃然大怒:“你找死!带着区区百人拦我千军万马,本帅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卞灵山道:“本将不欲在此动手,只劝陈帅,莫要行造反之事。”
  “你说反了吧!”陈清明道,“你藩军不打招呼闯入司隶,到底是谁造反?众军听令,给我——”
  “且慢!”卞灵山抬手,目光如电,“本将能在此拦截京军,陈帅不妨想想,京中现在是个什么情景,陈帅去了,是否是自寻死路。”
  陈清明的手滞在了半空。
  不对,血骑营下十万大军,出现在山谷的只有两三百人……那主力去哪了?
  卞灵山继续道:“本将来此,是不想看京军全军覆没。毕竟士兵无辜,司隶也不得无军可用。”
  “你好大的口气!”陈清明又被激怒,“你凭这几百人,也敢在本帅面前放肆?本帅此刻要一声令下,你区区百人,就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卞灵山镇定自若,大笑道:“我等性命不值一提,陈帅可想想,京军主力不过一万余人,而我血骑营主力不下五万,你胆敢插手京师一步,血骑营可即刻让京军尸骨无存!”
  陈清明嘴唇颤了颤,揪住身边斥候,喝道:“什么意思!血骑营已经打进长安了?为何没人来报!”
  斥候也心惊胆战,忙道:“回、回元帅,凉州方向的确没有军报,骑都营也未提及任何血骑营进京的消息。恐怕、恐怕他们根本没有大军赶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陈清明看向卞灵山,卞灵山仰天长啸,道:“竖子岂懂!血骑营去年埋伏凉州,你京师可曾提前得知一星半点?我西洲军镇守边陲百年,行军用兵,岂容凡俗之军窥伺?若让你们轻易探知,岂不是辱没了血骑营,也辱没了西洲王府的威名!”
  卞灵山怒目圆瞪,像一座山似的镇着,透着久经沙场的杀伐血气。陈清明在他身子遮挡的阴影里,张着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握缰的手出了一层又一层黏汗。
  血骑营的威名谁人不知,去岁可抗旨出兵凉州,今年又岂保他们不会无声无息地入京造反?尤其,西洲王世子被困京师七八个月,屡次命悬一线,他们岂会不恨!
  可是凉州的确没有半分消息传来,到底是他们虚张声势,还是他们真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卞灵山出现在此处,又是否说明长安已经沦陷成一片火海?
  可今早的骑都营传来战况,只提到了禁军叛乱,压根没有提及血骑营半个字。难不成,这群人是刚到司隶?
  陈清明脑中一片混乱,迟迟下不了任何军令。
  桥上两军对峙,纹丝不动。肖凛远远望去,便知卞灵山这番唬弄算是成功了。
  陈清明为人不好评价,但在经验上一定比不过他领兵几十载的祖父。即使知道血骑营不惊动凉州进京不合理,但他却没有当机立断分辨真假的魄力。
  说他这人不行,就是不行。
  此刻,陈清明立在大军之前,肖凛可以在人群中看到他的背影。
  肖凛将无名指的指环褪下,换到中指上。
  龙渊弓支在岩石上,方向笔直对准京军阵列。
  他扣住弓弦。
  京军的注意力已全部被堵路的“血骑营”牵绊住,无人察觉两侧的荒山上还有黄雀在后。
  这个距离,直线近一里路,是龙渊有效射程的极限。云雾缭绕间,京军身影小得像洒在大地上的一片芝麻,重重叠叠,密密麻麻。但陈清明只要犹豫,站出来与卞灵山交涉,他就注定要输。肖凛就是要在这个距离、这般视野下,取陈清明的性命!
  他一脚蹬住弓身,指环紧咬铁索似的弦,手臂绷起,缓缓拉起弓弦。
  目标太小了,且大半个身子隐没在人堆里,能命中的角度,也许只有小小一厘。
  天公还不作美。山谷里不时有风,云雾更是扰人视线,一分偏差便是千里之失。此箭若不中,京军便会立刻察觉山上埋伏,也会看穿桥上“血骑营”的破绽。
  届时重围压上,他必困死在这片山崖,满盘皆输。
  可肖凛就是这样的赌徒,拼的就是把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变成百分之百的确定性。
  他是赌徒,但他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赌术。
  就像这一箭,他也从不怀疑会落到陈清明以外的人身上!
  桥上,陈清明脑中电光火石般转了无数念头,终究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血骑营的说辞。五万主力大军能悄无声息长驱直入?太荒谬,根本不可能。
  他咧了下嘴角,抬手准备下令。
  “卞灵山,你休想诈本帅。城里怕是只有禁军,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高声道,“看来禁军反叛少不了肖凛的挑唆!你有胆量,他更有胆量,可惜本帅是陈家元帅!众军听令,给我——”
  “轰!!!”
  肖凛猛然松弦,弓矢如蛟龙出洞,划破长空,砸下时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弓矢穿进了大桥砖石上,带着巨力劈出一道裂隙!
  风云顿止。
  裂隙旁,一个头颅骨碌碌地滚过,撞在箭身上轻轻晃了两下,便停在原地。
  陈清明的脖子上出现了个巨大的血洞,血如泉涌,周遭军将被糊了满脸鲜血。在满眼惊诧中,陈清明从马背上软软倾倒,掉进了血泊里。
  “撤!!!”
  卞灵山闪电般掉转马头,飞驰出去,汇入“血骑营”,依照先前的部署,他们立刻各自分散,钻入两侧山岭与河谷,转眼便无影无踪。
  “主帅中箭!主帅中箭!”
  斥候顶着满脸鲜血嘶吼,传令兵跟着喊,一声跟一声,从头传到尾。京军人心大乱,方阵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肉眼可见地摇晃起来。
  箭矢插在桥石的角度明显是从山头射来。斥候叫得更响:“山上有埋伏,快撤!”
  桥外的京军先散开,紧接着桥上的队伍崩溃般撤出,失去阵型的万余人挤在一起,仿佛一群不知所措的无头苍蝇。
  王骁和岳怀民被这石破天惊的一箭惊得没了声。
  肖凛接下拴马绳,喝道:“我们走!”
  “等等!等等!”
  王骁指着桥的另一侧,整张脸都是震惊。
  “殿下,你看那边!”
  一队人马突兀地出现在河谷,以极快的速度向大桥奔来。队中高举的旗帜是一只引颈敛翅的鹰,和血骑营的振翼的鹰纹不同。
  是禁军鹰扬卫,带头的却不止盛乾坤一人。一众墨绿武袍之中,一点猩红格外醒目。
  肖凛跨上马,转头吩咐:“把龙渊扛走。”话落便策马沿着陡坡直下。
  桥上,鹰扬卫和京军碰头。京军群龙无首,贺渡出现时,本以为还有转机,但看到他身后全副武装的鹰扬卫,这点希望又破灭了。不出意外,他们得到了撤退待命的指令。
  来不及细想贺渡为何会与禁军在一处,但此刻他已成为能号令京军的唯一人选。他出现后没多久,京军就从红枫河谷撤出,返回了北防线的驻地。
  等肖凛从山坡上奔至大桥,贺渡正站在陈清明死的地方,低头看着那颗滚落在砖缝间的头颅。
  在极限射程上,龙渊的威力虽然不能像在禁军校场那样,如炮弹一样劈开所及之物,但仍非凡弓可比。陈清明的头颅直接从脖颈上被掀起来,脖颈被巨力扯开,断面参差不齐,像连着丝的断藕,丑陋恐怖。
  就连桥面的砖石,也被箭头刺穿而形成了一圈破碎的纹裂。
  即使早就知道肖凛要伏击陈清明,却不知他要如何下手,肖凛只对他说一句“相信我便够”。实在没料到,是这般惊世骇俗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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