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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小丫鬟深觉有理,道:“娘娘说得对,那不如,奴婢把御膳房送来的血燕煨了,再浇一勺酸梅浆给娘娘当点心吧。血燕,是陛下指名给娘娘补身的。”
  听到是元昭帝的意思,卫嫔喜上眉梢,道:“也好,待会儿看看陛下有没有空,请他来一起吃。”
  卫嫔翘着脚,让宫人按脚,一边等着燕窝。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下去过,周身仿佛环绕着幸福而充满幻想的光彩。
  皇后的嫡子已经不算人了,自己要能诞下个皇儿,母凭子贵,这辈子便可无忧无虑。父亲还得皇帝器重,将来取代陈氏也不是不可能。那么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可谓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正憧憬未来,燕窝已经炖好,玉碗银勺,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来,娘娘。”小丫鬟扶起卫嫔,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小心烫。”
  卫嫔张口尝下,薄绢掩唇,道:“味道不错,陛下没来吗?”
  小丫鬟道:“陛下在和几位大人议事,说是晚上再来陪娘娘。”
  卫嫔有些失望,小丫鬟忙又舀起一勺,道:“娘娘先吃,吃完睡一觉,醒了陛下就来了。”
  慢悠悠让人喂着吃完了燕窝,她果真觉得困倦上头,便让人铺了床,歪在榻上小睡起来。
  天色擦黑时,元昭帝如约驾临,一群宫人在门口跪拜,唯独不见卫嫔。元昭帝往灯火幽微的内室瞧了瞧,道:“你们娘娘呢?”
  丫鬟道:“回陛下,娘娘困乏,正睡着呢。”
  元昭帝道:“这时候还睡呢,晚上该睡不着了。”
  他大步踏入内室,丫鬟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叫人。床上鼓鼓囊囊的,显是卫嫔裹着被子熟睡。
  丫鬟轻声道:“娘娘,醒醒,陛下来看您了。”
  床上之人头朝里,侧着睡,毫无动静。
  “娘娘?”丫鬟只好轻轻推了推她,哪知刚碰到她肩膀,脸色猛地变了。
  卫嫔那薄薄的水红丝绸寝衣透湿,已洇透成了深红,黏腻地贴在身上。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丫鬟大惊失色,忙掀开被褥,只见卫嫔绞在一起的双腿下大片大片猩红的血,被铺床单全被浸透,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锈气味!
  丫鬟一口气没提上来,吓软在地,冷汗“唰”地掉了下来,高呼:“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出血了!!”
  “怎么了?”元昭帝听闻呼喊,快步进屋,被满床刺眼的血当场吓退了好几步,撑着内监的手厉斥,“卫嫔这是怎么了!快给朕传太医!!”
  寝殿一阵兵荒马乱,丫鬟赶紧把卫嫔的腿盖上,把人翻过来。卫嫔已经晕厥,脸色苍青如僵尸一般,满脸的汗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脸颊上,身体冷得像从冰窖里捞上来的一般。
  元昭帝定住神,颤颤上前握住她软无力的手,焦急道:“爱妃,要撑住啊爱妃!”
  卫嫔当然不会回应他,他回头大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好端端睡觉怎么就晕了呢!”
  宫人仓皇跪了一地,贴身丫鬟更是颤抖失措,嘴唇打架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一个时辰前人还好好的,吃得香睡得美,怎么转眼人就不行了呢!
  很快,太医院院判齐彬和两个在值女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跪就被元昭帝提着衣领拎到床前:“快,齐太医,看看卫嫔怎么回事,孩子还保得住吗!”
  齐彬忙不迭上前诊脉,不过片刻,他脸色大变,道:“娘娘是小产了,大出血!人很虚弱,快去熬参汤吊住精神,再煎止血汤药,一个人去,另一个来给娘娘清理身子换身衣裳!”
  两个女医飞快照做,屋里忙作一团。
  元昭帝听闻“小产”二字,脚下一个不稳,倒退两步跌坐榻上,脸色青黑:“怎么会这样?”
  他猛然拍案:“来人回话!”
  丫鬟哭得直抽抽,说不上话,元昭帝越看越烦躁,道:“齐彬!你说!”
  齐彬跪地,道:“臣…臣方才把脉,察觉娘娘……”
  他没继续往下说,只叩头道:“臣想看看娘娘素日饮食,再下定论。”
  元昭帝道:“卫嫔最后所食之物是什么!”
  丫鬟这才回过一点神来,冲去小厨房拿出一袋血燕,道:“娘娘下午吃过御膳房送来的血燕!”
  元昭帝道:“快查!”
  齐彬探入血燕袋中,二指夹出一片,仔细观察后,放在鼻下细嗅,色变道:“启禀陛下,这燕窝压根不是血燕,而是白燕被红花水浸泡后晒干,显出的赤色!红花有活血化淤之效,是伤胎利器啊!”
  小丫鬟突然想到什么,扑过去把痰盂拉出来,道:“这里有娘娘没喝完的安胎药,麻烦太医也验验这个!”
  齐彬点头,从中倒出些汤药仔细鉴别,半晌确认道:“此汤无毒。”
  小丫鬟脸色当即一凝。
  元昭帝大怒:“永福!去御膳房查,是谁采买的燕窝,都经过谁人之手,说不清的统统给朕押过来!”
  永福连滚带爬地去了,偌大的宫室里气氛压抑到极致,元昭帝沉着脸不说话,仅仅能听到纱帘后宫女手忙脚乱拾掇卫嫔,和极细小的哭泣声。
  止血汤和参汤熬好,轮着给卫嫔喂下去,虽然一碗呛出来半碗,但到底有些效果。一盏茶后,卫嫔幽幽转醒,十分茫然地看着床前围着的一群人。
  “我…我肚子好痛……。”卫嫔气若游丝,“我的孩子……”
  元昭帝忙探身道:“爱妃,你怎么样?”
  卫嫔颤颤巍巍伸出手抓他:“陛下,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咱们的孩子……”
  元昭帝闭了闭眼,道:“没事,你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卫嫔眨了眨眼,眼泪登时从眼眶里滑落,紧接着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谁害了我们母子!”
  元昭帝脸色愈加难看,正要说什么,永福去而复返,还押着个御膳房小太监。他使劲一推,小太监便摔在地上,瑟缩着爬到了元昭帝脚边。
  永福道:“陛下,卫嫔丫鬟领燕窝时,经手之人便是他。”
  元昭帝指着燕窝,道:“这燕窝哪儿来的?”
  小太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满屋子太医丫鬟,满鼻子血腥味,根本不用逼供,自己就一骨碌全招了,道:“陛下明鉴!这燕窝不是奴才弄来的,这燕窝是凤仪宫人送来,说是给卫嫔娘娘安胎用的,奴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还请陛下明鉴呐!”
  凤仪宫三字一出,满殿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这是陈皇后的宫室。
  “凤仪宫…是皇后?!”卫嫔突然疯狂,扒着床边缘撑起身子,“是皇后害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没人敢回答,元昭帝也沉默,冷冷地盯着御膳房小太监,半晌才道:“你确定是凤仪宫送的。”
  小太监“砰砰”磕头:“御膳房有记档,奴才不敢乱说!”
  元昭帝闭上眼,沉沉呼了一口气,好似所有的怒火被强行压进了胸肺,只剩沉重的喘息。
  半晌,他挥手道:“永福,传皇后。”
  【作者有话说】
  啊怎么写着写着变宫斗啦(Bushi)
  马上就要进入打最终boss的阶段啦!
  
 
第105章 拆桥
  ◎“你替朕,杀了他。”◎
  不过多时,陈皇后的轿辇停在卫嫔宫外,陈皇后步入内室,抬眼看见满屋子惊乱的人,面露疑惑之色。她上前两步,展袖拜倒:“臣妾参见陛下。”
  她已经有近一个月不曾见过元昭帝,家族落难令她心力憔悴,面容凹陷不复妍丽,身体消瘦,快成了一副骷髅架子,凤裙裹在身上略显空荡。
  元昭帝望着她迟迟不语,陈皇后迟疑道:“发生何事?卫嫔怎么了?”
  “你还敢问!”卫嫔尖声叫道,伸出十指想从床上爬下来,但被丫鬟勒回去,哭得撕心裂肺,“你害我孩子没了!皇后,你安的什么心!!”
  陈皇后顿时愣住,环顾四周是一双双沉默凝视的眼睛,道:“我何时做过这等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元昭帝把燕窝扔到她面前,道:“这个,是你让人送到御膳房的吗?”
  陈皇后看了一眼,道:“是臣妾,臣妾知道卫嫔有孕,特地送去御膳房给她熬粥补身,这燕窝……”
  元昭帝道:“真的是你。”
  “……”陈皇后狐疑地提起燕窝袋子,并未看出不妥。齐彬适时提醒:“皇后娘娘,这是红花泡过的白燕,孕妇服用,必定滑胎。”
  陈皇后面色骤白,袋子从指间滑落到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是我干的。”她望向元昭帝,“有人陷害臣妾!”
  “陷害?”元昭帝沉声质问,“你是皇后,谁能害你!”
  卫嫔道:“皇后娘娘,你贵为一国之母,就如此容不下我等妾室所生的孩子吗?你是想让陛下不再有皇子,你的孩子就能顺理成章继承大统吗?!”
  “放肆!”陈皇后呵斥道,“本宫是皇后,你怎敢随意指责!”
  “够了!”元昭帝大喝,起身走到陈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道,“皇后,陈家意图谋反,朕绝不饶恕,但朕从未因陈家之罪连累于你,你侍奉朕多年,贤惠能干,无可挑剔。所以你还是朕的皇后,还是一国之母。可是,朕不曾想到你如此恶毒,居然——居然连卫嫔腹中小小胎儿都不放过,是朕瞎了眼,没看出你的蛇蝎心肠!”
  陈皇后跪在他脚下阴影里一动不动,似乎被这劈头盖脸的责骂打蒙了。她仰着头,凤钗微微摇晃,眼泪渐渐噙满了眼眶。
  “臣妾没有做过,臣妾宫中还有些剩余血燕,陛下可派人去验,那绝不是害人的东西。”
  卫嫔恨声道:“你宫里的当然是好的!可谁知道送去御膳房时你是不是换了料?皇后口口声声说被陷害,可满宫里谁会知道你送了燕窝给御膳房,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替换成红花泡过的燕窝!难不成是御膳房要害臣妾?!皇后,你何必再演贼喊捉贼这一出!”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陈皇后,她蓦然转头,凤钗流苏抽到额头,划出了一道血痕。
  元昭帝道:“皇后,你认不认罪?”
  陈皇后又转回来,竭力仰头望着背光中元昭帝晦暗不清的脸。少顷,她道:“臣妾不认。”
  元昭帝呼气,道:“不是你,就是御膳房和你身边的人。永福,把凤仪宫和御膳房上下都拖到重明司,让贺渡好好审审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御膳房小太监当即哭倒,重明司是个什么地方,地狱都不如,一旦进去不脱层皮别想出来。永福刚想去拿人,却被陈皇后抬手拦下。
  陈皇后定定地望着元昭帝,道:“臣妾只想问一句,如果是臣妾干的,陛下要如何处置?”
  元昭帝摇头叹息:“你谋害皇嗣,心肠歹毒,朕身边断断容不下你这样的人。但你毕竟是朕的发妻,朕不动你,便收回你册宝,终身不许踏出凤仪宫半步,大皇子交由贵妃抚养。”
  殿内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哈……”陈皇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失声大笑,“陛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她不等元昭帝说话,摇摇晃晃地站起。满殿俯首跪地的人里她鹤立鸡群,平视着元昭帝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妾与陛下,少年夫妻,同心结发,至今九年矣。臣妾不敢说母仪天下,但自问照管后宫无愧于心。臣妾嫁予陛下那日,便想,不求白头偕老,但求同舟共济,不论发生什么事,臣妾都会陪在陛下身边。”
  她擦掉眼泪,缓了口气:“不过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懂得好聚好散。陛下若厌弃了我,不必如此费事,牵连无辜之人,宫人何辜,卫嫔亦是。只肖告诉我一声,我自可归还册宝,剃度出家,终身伴青灯古佛。”
  元昭帝毫无预料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勃然色变,不由得举手指着她,道:“你、你这是在攀咬朕吗?!”
  陈皇后凄凄一笑,仿佛自嘲,也似是释然。她抬手摸到鬓发,取下象征中宫的金凤步摇,乌黑的长发松散垂落腰间,她高高举起手,往地上重重一摔——
  “啪!”
  金钗四分五裂,凤首直接断成两半,飞溅到了桌椅底下。陈皇后望着元昭帝惊愕的眼,道:“希望陛下言而有信,照顾好澈儿。”
  随即她决然转身,大步离去。
  元昭帝脸上青白交错,眼角抽搐,嘴唇哆嗦,半晌才道:“好、好,既如此,朕便没有这个皇后了!”
  ***
  很快,陈皇后因毒害卫嫔母子被封宫幽禁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元昭帝上朝时脸色阴沉得像黑云压城。废后其实是非常有辱皇家脸面的失德之举,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劝诫。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姓陈。
  陈涉被清算,安国公被召回京,剥夺兵权。大厦倾颓不过一夕之间,曾经笼罩在所有人身上不可撼动的高墙阴影,一朝分崩离析。挖墙脚、拆砖石的比比皆是,哪里有人再会想着把墙扶起来。
  贺渡近来也不想触元昭帝的眉头,索性无大事,元昭帝不宣他他也不往御前凑。他日日在重明司应卯,到了点便准时下值,往常堆积如山的案卷突然少了一大半,悠闲得让他产生了一种重明司马上就要被裁撤的错觉。
  直到三日后。
  元昭帝下朝接见大臣,接见到一半,永福公公匆匆来重明司,召贺渡面圣。
  贺渡独身一人前往乾元殿,脚还没踏上殿前阶梯就被永福拦了下来。乾元殿大门紧闭,所有宫人都被赶出来站在廊下,鸦雀无声。他不禁生疑,道:“里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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