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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他嗓子疼得像被刀割,一咳嗽一股血气,耳朵里也黏糊糊的,鼓膜疼得要炸开,不过心里居然出奇地平静,好像所有的愤怒都被开闸似的鼻血冲走,心情寡淡得有点无欲无求。
  坐了一会儿,又流了两次鼻血,他正擦着呢,贺渡就闪电般冲了进来,把他当场抓了个正着。为了耳朵清净,以上的这些不愉快经历,他都不打算告诉贺渡。
  肖凛的复述跟贺渡猜的差不离,元昭帝要护皇家声誉,不太可能翻死人的案,更何况肖凛又是无论如何摆不出谄媚脸的倔脾气,撞上元昭帝已经硬起来的骨头,很难不头破血流。
  尤其,他提起的时机并不好。肖凛在京已是孤立无援的地步,帝权却在短短两个月内急剧收紧,群臣惴惴,除了依附求自保外别无选择,无人会为肖凛背书,就连专跟上头唱反调的刘璩都未必会帮。
  肖凛自己显然也心里有数,所以他没有拉拢任何人,在公开场合亮出琼华长公主的信物,以人多势众、舆论裹挟这一套强行施压元昭帝。他选择了私下提起,只能说,这是把筹码押在了元昭帝的良心上。
  很可惜,他高估了这份良心。
  “所以,陛下召你什么事?”肖凛抬起头问。
  贺渡径直看穿他深邃眼眸里的微微波动,喉咙滚了滚:“......”
  肖凛疑惑:“......怎么了?”
  “......”
  “......?”肖凛还是没等到回答,挣扎着要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贺渡按住他的肩膀,压在床上,深吸一口气,道:“他要我杀了你。”
  肖凛猛然一僵,僵得那般明显,放在膝上修长的十指也骤然蜷缩了起来。
  “是……吗?”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喑哑碎裂。
  贺渡的心也一下子被这些碎片扎出口子,酸楚的液体一涌而出,道:“是。他威胁我献你人头,以示忠心。”
  “……”肖凛嘴唇抖了抖,“他要我…怎么死?”
  “你不会死。”贺渡不再继续说细节,他怕给肖凛不稳定的精神状况雪上加霜。他紧紧环抱着肖凛,低声安慰,“还好,他找的人是我,我永远不会对你不利,永远。”
  肖凛吸了一口气,道:“虽然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这卸磨杀驴,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贺渡道:“你想怎么做,告诉我,哪怕让我去当刺客杀了皇帝都可以。”
  “然后你死无葬身之地吗?”肖凛的声音轻而疲惫,“我能怎么做,我还能怎样呢?”
  他不知道在问贺渡,还是在问自己。贺渡注视着他微微抽动的嘴角,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打算放弃兵权,像岭南王一样苟且偷生。”
  肖凛沉默片刻,道:“那样终究对不起珺儿。”
  “你没有对不起她。”贺渡道,“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如果换成贺渡,晚一秒兵临城下都是对自己手里十万铁骑的不尊重。可他面对的毕竟是一个亲口说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人,是一个想要在岁月史书中千古留名之人。他们两人的想法本就天差地别。
  良久,肖凛苦笑了一声,道:“没意思,真的太没意思了。我到底在坚持什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贺渡托起他的下巴,道:“时至今日,你还认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哪怕你忠心耿耿,清白无过,甚至功勋累累?你前脚才为了他的江山背水一战截杀陈清明,他后脚就翻脸不认要你死,你也能坦然接受吗?”
  肖凛眉头深锁,闭口不答。
  贺渡摇摇头,道:“如果你能和我一样,抛弃所有的枷锁,事情也许会变得容易许多。”
  肖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是怎么想的?”
  “这世上许多的公理正义是等不来的,不是谁有理有据,天平就会偏向谁。”贺渡道,“既然天道本不公,那不妨自己破了这桎梏,管他是人是鬼,是神是佛,挡我路者统统斩于马下,让我来亲自告诉那些欠我之人,我即是公理,我即是正义。”
  肖凛勉强一笑:“这的确像你。”
  “所以殿下,”贺渡的掌心火热而滚烫,通过脸颊皮肤传递着灼热的温度,“为什么不和我并肩做一对乱臣贼子,推了这腐朽大厦,让自己过得舒坦痛快不比什么都强?死后一皆是抔黄土随风化,管他史书胡言乱语,与你我何干!”
  肖凛的睫毛微微抖着,身躯几乎绷成一块钢板,十指慢慢收紧,用尽力气攥成了拳。
  “贺兄,你知道吗?”他沙哑道,“西洲和狼旗曲折的边线有千里路之长,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数不清的西洲人尸骨。”
  他靠在贺渡肩上,贺渡看不清他全脸,只能看到一道水光从眼角滑了下去,落进带血的耳廓:“我肖家陵墓中,只有我父王以全尸下葬,其他人都只有衣冠冢,因为尸体已经找不回来了。”
  两百年的斗争杀伐,埋葬的是多少精忠报国的英魂!
  “我肖家人已经问心无愧。”肖凛突然激动,弯腰怒吼,“可是我不甘心!!”
  鲜血和忠诚换来的是功高震主,桀骜难驯,这要他如何甘心!
  贺渡从身后拥住他,紧紧地圈在怀里,似乎怕他逃脱一样,在他耳边咬牙低语:“反抗吧,殿下!”
  肖凛的呼吸一窒。
  反抗......?
  他何尝不想反抗。
  可是,他又要如何说服自己,往自家的门楣刻上“谋逆反贼”这四个屈辱大字!
  “笃笃笃——”
  突兀的敲门声让两人俱是一怔。温泉庄子偏僻清幽,除了贺渡,平时不会有人拜访。
  “是谁?”肖凛侧头,粗重地喘息。
  贺渡起身,静步走到房门口,拉开一道细小的门缝向外看去。
  宇文珺已经跑去开门,解开门栓,门扇后站着一个全身被黑色包裹的瘦削身影。
  宇文珺狐疑道:“你是?”
  那人抬手拨开头上的黑斗篷帽子,露出了一张陌生而沧桑的面容。
  “西洲王世子在这里吗?”
  宇文珺心中警钟大响,不答反问:“你有何事?”
  那人低声回道:“民女祝芙蕖,奉琼华长公主之命,特来拜见世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已经快进入尾声了,从昨天起就开始修前面的文
  主要是修bug,丰富情节,主线没变化
  还是很感谢读者宝宝们的评论营养液,有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有动力更完这篇文呀!
  
 
第107章 芙蕖
  ◎一些能让人破防的旧事。◎
  “祝芙蕖。”贺渡回头,“殿下认得吗?”
  肖凛眉头一皱,作势要拖过轮椅下地。贺渡眼疾手快踢走轮椅,把他按回床上,道:“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想往哪儿去?”
  肖凛扭动了几下,没爬起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贺渡道:“说是琼华长公主让她来的。”
  “她居然是长公主的人。”肖凛动弹不得,只好缩回去,“之前大哥和岭南军的两个监军太监起过冲突,我本以为是为了青冈石,长公主却说他们是为了一个人打起来的,那人就叫祝芙蕖......她居然一直把这个人带在身边,我得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我去。”贺渡不由分说把被子掖到他腿下,裹巴裹巴包成个春卷,在他唇上吻了片刻才起身,“你好好躺着养病,等我回来看到你下地,你就完蛋了。”
  不给肖凛反应过来骂自己的机会,他一溜烟儿地蹿出了门。
  宇文珺已经把祝芙蕖带到正厅,正往卧房来叫肖凛。贺渡止了她,道:“让他休息,我会会这个人。”
  “你?”宇文珺愣住,“可她是来找我哥的,你是不要避嫌吗?”
  “我无妨。”贺渡道,“长公主派来的人不可小觑,我怕她再说出点惊世骇俗的东西,你哥还有多少血可以吐。”
  “那好吧。”宇文珺转身跟着他往回走,“你对我哥真好,比夫人还体贴。”
  贺渡脚步一歪,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出去,咳了一声道:“我只是看不过眼。”
  “你心疼他,我也是。”宇文珺道,“我知道他为了宇文氏的事尽力了,如今落得如此我心里很是过不去。贺大人若有机会,就常来看看他吧,他嘴上虽然不说,其实见到你来很高兴。”
  贺渡掩饰不住地泛起笑意:“真的?”
  “嗯。”宇文珺推开了屋门。
  祝芙蕖裹着黑袍,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写满风霜的脸上藏不住仓皇失措:“你、你不是世子殿下。”
  贺渡径直坐下,搭起二郎腿,指了指她的座位:“你先坐,我是世子殿下......认的哥哥。他身体不适,有什么事儿先给我讲。”
  祝芙蕖拢紧斗篷,连连摇头:“不成,长公主吩咐我必须亲见世子殿下。”
  贺渡淡声道:“不说就出去。”
  “贺......”宇文珺刚想开口,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住,只得作罢。
  祝芙蕖张口闭上,又张口又闭上,肉眼可见的纠结,过了好一阵才道:“不见到世子殿下,我不能走。”
  贺渡道:“你先说,我再看要不要转述给殿下。”
  祝芙蕖心头发虚。这人一副蛮横不讲道理的样子,明明皮囊俊美,眉眼却因太过出挑而显得凌厉,周身洋溢着一股危险的冷意,让她莫名有些畏惧。
  这人对她,对琼华长公主的姿态,毫不掩饰地带着厌恶。
  他到底是什么人?
  祝芙蕖进退两难,贺渡也不催,就等她自己开口。半晌,她才小心地问:“你真的会转述给殿下?”
  贺渡不回答。宇文珺看不过去,侧身露出血骑营的臂章:“我们是殿下特勤亲兵,不会骗你。”
  祝芙蕖盯着那章,不安的眼神转了好几遭,才慢吞吞地坐了回去,道:“那…那好吧,我说。我只是来讲个故事的,讲完就走,信不信由你们。”
  贺渡道:“在说之前,不先报个家门?”
  祝芙蕖咽了口唾沫,道:“我......我曾是一名医女,二十多年前在太医院当值,现在...现在是朝廷的在逃通缉犯。”
  贺渡眉头一绷,宇文珺惊道:“通缉犯?你干什么了?”
  祝芙蕖低声道:“那就和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有关了。”
  这个故事很长,她足足讲了半个时辰。一讲起来,方才的畏缩与迟疑全数退去,言语也不磕磕巴巴了,仿佛这段往事早已烂熟于心,且在二十多年的漫漫岁月里反复倾述过无数次。
  然而随着她竹筒倒豆子,贺渡的脸色可谓从白到黑,最后握着桌角的手掌忍不住地颤动起来。一向不显喜怒的他都如此,更别提旁听的宇文珺,更是如听了天方夜谭,嘴巴微微张开,直到结束都没再阖上。
  祝芙蕖说完已经满头大汗,但整个人放松了许多,似乎憋闷在心里已经发了酵的痛苦回忆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有种别样的畅快感。
  她刚想喝水喘口气,贺渡却突然鬼魅般骤然逼近,二话不说直接提起了她的衣领,她的惊呼来不及出口,就被狠狠扼在了喉咙中,紧接着脚尖离地,被贺渡顶上了墙。
  “砰!”
  她后脑勺撞翻了一个摆在内嵌书架上的瓷瓶,顿时眼前一黑,瓷瓶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贺渡踩着碎瓷,手一寸寸升高,手背青筋条条暴出来,蜿蜒延伸到银铁护腕之下。
  祝芙蕖陷入剧烈窒息,眼冒金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本能地撕扯着贺渡的手。但他的手臂如铁索一般绞着她的喉咙,力量悬殊之下,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快死了……
  她空白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绝望的念头,手在墙上游弋摸索,艰难地摸到了后腰上。
  “唰!”
  突然寒光一闪,一柄短匕直如闪电般冲向贺渡腹部!然而贺渡的反应力更是惊人,膝盖猛撞在她腕骨,顿时麻了半边身子,匕首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祝芙蕖最后的希望瞬间破灭。
  “贺大人!”宇文珺见她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快步上前拉人,“她快不行了!”
  贺渡无动于衷,冷眼看着祝芙蕖双目逐渐充血,涎液从合不拢的嘴角流了下去。
  “她不能死啊!!”宇文珺怒吼,“她刚刚说的那些……”
  “啊咳咳——呕!!”
  就在祝芙蕖翻白眼的前一刻,贺渡忽然松了手。她立刻倒地,捂着喉咙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狂咳,血沫伴随着五脏六腑的绞痛喷出口,喷了一地。
  随着她活了过来,宇文珺也大舒了一口气,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的心已经堵在嗓子眼儿里疯狂跳动。
  这人不在肖凛身边的时候也太可怕了……。
  贺渡撑膝蹲下,瞳孔黑白分明。祝芙蕖看到他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孔,如同见了鬼一样,双腿拼命踢蹬,往后瑟缩,却被贺渡揪着衣领一把拽了回来,逼进了一个狭小的角落。
  他道:“想杀我?”
  祝芙蕖捂着喉咙,声音嘶哑:“自、自保而已。”
  “我不打算现在就让你死。”贺渡道,“但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但凡有半个是假的,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的,都是真的……”祝芙蕖惊喘着,“要是假话,我怎么会被通缉这么多年!”
  贺渡声调不高,甚至过分平淡,但落在她耳里就是寒刀拂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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