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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显然没料到。被碰到腰后,整个身体颤了一下。那一刻,岑溪也顾不上看不看月亮,顾不上什么害不害羞了,当即就扑过去,和威宁斯闹成一团!
这少爷好幼稚!
第8章
一个闹,另一个也跟着闹。
威宁斯见只要挠岑溪的腰,后者就会控制不住地抖,喉咙里还发出藏不住的笑声。他先是一愣,随即坏笑起来,一手护着岑溪,不让他磕到石头,另一只手就去戳岑溪的脸:“好软!”
虽然能感受到威宁斯力气大,但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岑溪一点儿也挣扎不开,就眼睁睁看着威宁斯单手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挠自己痒痒,甚至还把自己扯进怀里,抬手捏他的脸:“我就要捏!”
“少爷!”闹了好久,岑溪浑身都出汗了。他忍无可忍,立马扑过去,张嘴就咬他的脖颈。
也就是虚张声势,根本没用力。
威宁斯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够了,他问:“怎么不咬啊?”
岑溪松了嘴,气喘吁吁的,他缓过神,用力捶了他的肩膀:“少爷你真的好幼稚!”
睫毛微微颤动,威宁斯看向怀里的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照射下泛着丝丝的光。他眨眼:“不怕我了?”
动作一顿,岑溪收回手,别回头:“本来就不怕,我、我就是紧张。”
正常人见到上司,第一反应都是紧张好不好?而且当时岑溪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少爷好不好相处。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岑溪自然能感受到,这个少爷和管家他们都是好人。
“那你现在还紧张吗?”威宁斯凑近他,又问。
“不紧张。”岑溪从繁杂的思绪中抽回神,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后知后觉,才发现,两人姿势有些尴尬和暧昧。
威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正对着自己,把自己拦在怀里,一条腿曲起,牢牢挡在自己身侧,像是在护着自己不掉下去。
而自己,就半跪着,扑在威宁斯的怀里。
岑溪:“!!!”
脸颊“蹭”的一下,又红了。岑溪梗着脖子,想往后退,但威宁斯一把就拉住了他,说:“要掉下去了。”
毕竟,石头就那么点大。
岑溪结结巴巴的,都没敢看威宁斯:“我……”
“脸又红了。”月光下,威宁斯定定看着那酡红的脸,眼底有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他觉得岑溪这样特别吸引人,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中。
孤月、独处,只有这石头大点的地方,他还不怕自己。
威宁斯又往前凑了些,说:“好可爱。”
岑溪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这句话。毕竟,除了他Alpha父亲外,他根本没怎么和其他Alpha相处过。
声音发颤,岑溪别过头,说:“看、看月亮。”
“哦对,月亮。”经他提醒,威宁斯这才想起来两人的目的,扭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岑溪红扑扑的脸,威宁斯的目光来回转悠两下,最后诚实说,“我觉得月亮没有你好看。”
轰——
岑溪脑海中直接炸起了火花。
最后,岑溪都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他晕晕乎乎地被威宁斯牵着手,走进了城堡。
城堡里的管家正等着他们两个,乍一见岑溪目光游离的模样,当即一愣:“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岑溪被问得一窘,连忙抽回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含糊着:“没有。”
“哪有什么事。”威宁斯见岑溪一直脸红,身上发烫,生怕岑溪被这种热气蒸出个好坏来,就倒了一杯冰水递给岑溪,“要不降降温?”
管家叹气:“少爷,人类最好不要喝这种冰的,会生病的。”
威宁斯:“啊?”
但下一秒,岑溪就把威宁斯手里的杯子拿了过来,咕噜噜的,一口气全喝完了:“谢谢少爷。”
管家愕然。
“不会生病的,”岑溪摇了摇头,示意管家放心,随即说,“我想去睡觉了。”
威宁斯:“那你快去,睡到自然醒。”
岑溪小声说:“嗯。”
岑溪上楼去了,威宁斯就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管家:“人类有这么脆弱吗?”
还生病?
这简直天方夜谭!
前些日子,有个人类抡起斧头就要砍自己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类,淡漠地就拿着类似于钳子的东西,“咔嚓”一声,就把人骨头掰断了。
嘶,他还没见过有人生病。哪怕是过来自愿献血的人类。
管家看懂了自家少爷的意思,他笑了笑,说:“会的。岑先生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人类都会生老病死的。少爷与猎人长久打交道,自然忽略了这一点。”
“好吧,毕竟人类没有神力,”威宁斯耸肩,他同时转移话题,“最近让城堡的人不要出去了,我让诺洱和杰斯已经行动了。”
管家面色严肃起来,微微颔首:“少爷放心,后方有我。”
威宁斯:“辛苦。”
房间里。
岑溪洗完澡,就呆愣愣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月光下,威宁斯注视着自己的模样。指尖动了动,岑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阻隔贴下,依旧是那腺体。
Omega大约每三个月发q一次,时长大概是3到5天。距离上一次岑溪发q,已经过去两个月,满打满算,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拉开抽屉,岑溪再次数了数抑制剂和阻隔贴。其实,相比于使用抑制剂去抑制发情,倒不如来个Alpha方便点。毕竟,堵不如疏。
而且,少爷真的很好。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想什么东西时,岑溪连手指都轻微地发颤起来。
砰——
抽屉关上了。
岑溪关了灯,一股脑地把自己塞进被褥里。半晌,绵软的被褥里才探出一个脑袋来,里面的人微微蜷缩着,侧着身子,自言自语:“太不礼貌了。”
他怎么能去肖想让少爷帮自己度过发情期呢?
太玷污神明了。
第二日,岑溪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好之后,他就开始自己忙碌的一天。重新打扫了一遍本就干净的地板,岑溪又挨个拖着,连角落都不放过。
忙完后,那些仆人才刚刚醒,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
连带着翅膀的书——345都傻了。它晃晃悠悠的飞到岑溪面前,说:“祖宗哎,你得多早起来啊。”
岑溪擦了擦头上的汗,说:“四点。”
345:“……”
“我想给少爷绣个小翅膀。”岑溪想起来昨日威宁斯给自己展示那小翅膀的样子。言语雀跃,还说要买断,显然是分外喜欢的。既然少爷喜欢,那他就多绣一点。
“哇,主人还会绣花?”345惊呼一声,“看不出来啊。”
它声音一惊一乍的,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岑溪微微窘迫,就赶紧找了一处房间,示意345进来。
345一进门,岑溪就把门关上了,正要说什么,却见这书猛地缩了翅膀,护住身体的同时,345嚷了起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天不怕地不怕!你要是敢揍我,我可叫人了啊!”
岑溪:“……我没干什么,就是,就是想问一问,少爷喜欢什么图案。”
这书忒拟人化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闻言,345松了口气,它舒展翅膀,落在一处檀木桌子上,立了起来,说,“少爷喜欢玫瑰花。楼下大片的玫瑰,都是管家按照少爷的喜好种的。”
岑溪在心里记下了“玫瑰与小翅膀”,随即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西红柿,”345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扑棱翅膀就绕着岑溪头顶飞了一圈,极为八卦地开口,“……少爷最喜欢西红柿了!上次在厨房,他把那一袋西红柿全吃了!”
岑溪:“……”
上午事情干完了,吃了午饭,岑溪下午就去杂物间里,询问管家找些纯白的帕子,岑溪就窝在房间里,开始绣花。
旁边,345就好奇地看着。它一开始精力还挺充沛,叽叽喳喳的,一刻说着不停,不是夸岑溪说“主人好厉害!”就是说“少爷一定会喜欢主人绣的玫瑰花!”
岑溪被闹了大红脸,一开始不习惯,后来见345不停地说,岑溪也就习惯了。毕竟,它只是一种高科技。
威宁斯又离开了,岑溪见不到他,只能兢兢业业地工作,但工作实在太过无聊。重复着前一天的生活,实在让岑溪提不起兴趣来。
他以为这周末威宁斯会回来,但那天当自己做好番茄汁,送到三楼,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见威宁斯回来。
最后还是巡查的管家上来,叫醒了他,说少爷最近很忙,不会回来,让岑溪赶紧休息。
内心空落落的,岑溪揉了揉心口,问:“那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管家笑说,“最近少爷行踪不固定。”
见状,岑溪只好干巴巴应了一声:“哦。”
房间里,345落在桌子上,看着拉开的抽屉,正惊奇地看着里面一排排的贴花纸和玻璃试管,听到声音,345抬起“头”,问:“这个是什么啊?”
岑溪没介意它翻看自己的东西,毕竟,抽屉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换句话说,整个房间里,除了那抑制剂和阻隔贴,剩下的,全是管家给自己准备的。
“抑制剂和阻隔贴,”岑溪一边回答,一边走上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阻隔贴来,自然地撕下自己腺体上快失效的阻隔贴,同时把新的贴在后脖颈,说,“阻挡信息素溢出的。”
抬眸瞬间,岑溪就看见345绷直翅膀,愕然的模样。
岑溪:“?”
第9章
“我检测到了一种很浓郁的血腥味,就像是凶杀现场一样,”345回过神,看向岑溪,说,“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这种味道,扔到一群吸血鬼里,无论高阶还是低阶,只要浓度足够大,都能让吸血鬼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变得急躁。
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海面迎来了暴风雨,黑云翻墨,掀起滔天巨浪,不可阻挡。
但岑溪显然误会了345的意思,他以为345嫌弃自己,连说话声音都弱了些:“是不是……特别难闻?”
345一本正经:“我没有鼻子,闻不到。”
岑溪:“……”
憋了一会儿,岑溪回复:“嗯。我的信息素就是血腥味……比较罕见,可能……让人嫌弃。”
“那你想多了,”345向来是直来直往的性格,闻言,它说,“这气味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没有之一。但凡你要是撕下那贴花纸,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为你疯狂。”
岑溪:“……”
这话听着好尴尬啊。
“不过,我挺好奇,信息素就是这种血腥味吗?”345又开口。
“不是,信息素有很多种味道,血腥味只是其中之一,”岑溪下意识地摇头,说,“你们少爷……”他似乎是不太好意思,但支支吾吾半天,岑溪还是问出了口,“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啊,我想想,”345在空中转悠一圈,它不明白这个人类的脸为什么会红,明明只是一个很正常的问题而已。翅膀扑棱两下,345说,“少爷的气味……应该是尸臭味。”
岑溪:“?!!”
“万年不死的老妖怪,”345找了一个形容词,说,“可不就是尸臭味嘛。”
岑溪:“……”他忍住,反驳,“怎么可能。少爷身上才没有那种味道!”
“这么维护少爷?”345诧异,它立马离岑溪远了些,佯装害怕,“好凶!”
“……”
这书怎么能这么离谱!
下午,岑溪就去收衣服。他没事干,索性就打算把威宁斯的衣服折好,送到三楼去。
一件衣服刚收拾好,外面就起了风,微风吹过,那一片片的玫瑰花就曲了腰,点着脑袋,树上有落叶飘了下来,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岑溪的头发上。
岑溪想抬手,奈何手里又抱着宽大的衣服,头上的落叶又有些令人烦,于是,岑溪就晃着脑袋,想把落叶甩下来,但下一秒,就感觉到头顶有了阴影。
树叶被拿了下来,威宁斯看着还在呆愣状态的岑溪,倏地抬手点了点他的脸:“傻了?”
回过神,岑溪别过头,低声说:“才没有。”
“帮我收衣服呢,”威宁斯看着岑溪怀里的衣服,翘着唇角,说,“我来吧。”
“我自己来。”岑溪摇摇头,随即垂了脑袋,顿了顿,他又偷摸地抬眼,去瞅威宁斯,在接触到威宁斯的目光后,岑溪慌忙别过头,没敢去看。
“想看就光明正大看,我又不是不给你看。”
威宁斯不明白岑溪为什么要偷摸看自己,也不理解岑溪的情窦初开,反而将岑溪的这种状态理解为畏惧自己。
因为接连几天都没回来,宠物又回到了原始状态,对自己生疏了、害怕了。
微微攥紧衣服,岑溪耳尖又添了晚霞,目光游离不定的,最后又去看威宁斯:“我给你绣了玫瑰花……”
“真的?”这倒是出乎意料。威宁斯好奇,“我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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