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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奇奇怪怪的词汇。”威宁斯想起岑溪说的“Alpha”“Omega”“腺体”等词,他是一个也没听懂。人类社会日新月异,偶尔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词也不足为奇,威宁斯也没深想,便说,“诺洱和杰斯发了消息过来,晚上我还得出去一趟,你记得照顾好他,别让陌生人类,尤其是猎人接近他。”
“少爷,”管家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说,“现在能确定岑先生是被人故意送到这里来的,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他是我的,”威宁斯抬了下巴,瞳孔在那一瞬间变红,随即化作黑暗,他冷了声音,第一次露出了上位者才有的冷意和孤傲,说,“既然卖给我了,就是我的,谁也不准打他的主意。”
针扎在腺体,注射了抑制发q的药,岑溪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腺体发烫、发热,还有些疼,但尚在承受范围内。
虽然威宁斯看着对情情爱爱都不懂,但刚才他对自己信息素失控的模样,很难不让岑溪雀跃。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少爷不仅不排斥自己的信息素,还会为自己的信息素着迷。
轻轻呼出一口气,岑溪搓了搓脸,想去找威宁斯——刚才岑溪给自己打抑制剂,威宁斯就出去了,也没有做什么。但这会儿岑溪有点想威宁斯了。
门打开。
管家一直在外面等着,见人开门了,当即含着笑看着岑溪,温声细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岑溪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揉了揉鼻子,他问管家少爷呢?
后者言简意赅,说少爷晚上有事,先走了。
岑溪:“……”
第11章
少爷还真是……神出鬼没。
岑溪也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他也没好意思问,索性就憋着,默默地拿了扫帚,开始工作。
后脖颈处贴了阻隔贴,遮挡了信息素,但岑溪到底处于发q状态,整个人就跟泡在信息素里一样,哪怕再阻断,信息素也还是不可避免地逸了出来。
不远处的吸血鬼仆人频繁看了过来,目光暗沉,掺杂着渴望,但往深了看,又藏着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像是在忌惮什么。
岑溪情绪属于敏感的,他自然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目光,但自己又说不上来。瞥了一眼走过来的莉莉丝,岑溪没控制住,叫她:“莉莉丝。”
莉莉丝尚且能控制住自己。彼时,她正抱着一堆衣服准备去洗,冷不丁听见岑溪叫她,便立马抬了头,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看我的目光有点奇怪,”岑溪直接把心里所想的全说了出来,“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啊……”莉莉丝一开始还没听懂,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想那么多干什么啊。能做什么错事,再说了,要真做什么错事,也轮不到其他人对你指指点点的。”
岑溪呆了呆,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过这两天你还是别出来干活了,我找人帮你的活干了,”莉莉丝言简意赅,“你休息几天。”
他身上气味有点浓,在城堡里走动,有点像“定时炸弹”。但莉莉丝知道岑溪对自己身上的气味有点不自信,加上管家命令说过不要当岑溪的面说气味的事情,故而,莉莉丝就没有把那句“你身上味道有点重”说出来。
不过,她实在不明白,拥有这么令人着迷的味道不应该快乐吗?为什么会小心成这样?
“没事,”岑溪哼哧哼哧地扫了两下地,说,“我可以做,不打紧。”
顶多就是扎个抑制剂,也没多大事。
莉莉丝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她像是想起什么,便说:“少爷很喜欢你在他衣服上绣小翅膀。不如你这几天帮少爷多绣几件吧。”
岑溪“啊”了一声,说:“都是小翅膀,会不会看腻了?”
“那倒不至于,”莉莉丝回复,“少爷喜好专一,一旦认定了,就不可能改。你看,连少爷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吃牛肉、鱼肉也是从来没变过。”
有了莉莉丝的话,岑溪第二天就没有出去打扫卫生,反而吃了饭,就窝在自己房间,开始挨个绣。
他以为少爷衣服不算多,自己绣个一天就能绣完,但在看见管家叫人搬了两个箱子进来后,岑溪眼皮跳了跳。
“这是少爷的一部分衣服,”管家倒了一杯牛奶,搁在岑溪面前,温声细语,“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岑溪摇了摇头,他站了起来,局促地搓两下手,说,“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合同里可没有,”管家笑说,“回来让少爷给你加工资。”
岑溪怎么可能要少爷给自己加工资?他摇了摇脑袋,和管家说了几句,便见管家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走之前,还把门关上了。
345就落在床上,见岑溪去拿针,便自告奋勇:“我帮你!”
它是被派来保护岑溪,同时陪岑溪说话解闷的,但是这城堡里能有什么危险?尤其是在这个房间里。
“……好。”岑溪拗不过345,只好同意。他就看着345变出机械的手,开始穿针引线。
他在绣小翅膀,旁边的345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搭理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岑溪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345的话。
从故事到闲聊,最后说到威宁斯。
岑溪耳朵竖起来了:“少爷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喜欢血,”345实话实说,“城堡里的人,就没有不喜欢鲜血的。”
闻言,岑溪干笑两声:“怎么听着有点恐怖。”
“你不也喜欢吗?”345说,“你也喜欢吃生肉,唔,和少爷一样。”
“好吧。”岑溪想了想,确实如此。可能自己刚刚多想了,竟然会觉得恐怖。
绣了一件衣服,岑溪摸了摸袖口处的小翅膀,确定没有线头、歪曲的问题后,就站起来,把衣服叠好。
“我来!”见状,345立马飞奔过去,但它的个头比较小,根本无法去叠威宁斯宽大的衣服,整本书歪歪扭扭的,忙活半天,最后泄气了。
“好吧,我太小了。”
岑溪抬手把衣服叠好,随即戳了戳345的脑袋:“没事,我可以的。谢谢345。”
“你喝牛奶吗?”345闲不下来,又哼哧哼哧地抱着牛奶飞到岑溪旁边,“好像有点凉了。”
“没关系,凉了也好喝。”岑溪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完了。
后脖颈处有些发烫,连带脸上也出了汗。反应过来可能是抑制剂的药效即将失效后,岑溪便顾不上什么,搁了空杯,就拉开抽屉,开始给自己打抑制剂。
尖锐的针头扎进腺体,泛出丝丝的血迹。看得345倒抽一口凉气。迅速检验了试剂的成分。里面的成分复杂,它无法将主要成分和已有的药材对应起来。
嘶——
345好奇,它不明白这药剂是什么,只知道岑溪管这东西叫抑制剂。
抑制剂……
飞到岑溪面前,345说:“不疼吗?”
“疼。”岑溪拔了针,擦了擦被逼出来的眼泪。腺体本来就是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哪经得起针扎?虽然已经扎过很多次了,但岑溪依旧觉得疼。
“不扎不行吗?”345不明白,“发热期找人交配一下不就行了?”
岑溪:“……”
“不过好像没有人……不对,不能找少爷吗?让少爷帮你啊。”眉头由紧蹙到舒展,345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雀跃说,“少爷可厉害了!”
岑溪被闹了大红脸:“你、你别说话了。”
“我说的不对吗?”345好奇,“堵不如疏啊!”
岑溪:“……”
城堡里的日子也不算无聊,因为每天还是有事情要做。比起当一个无头苍蝇,对岑溪来说,他更喜欢找事情做。
房间里待久了,岑溪受不了了。打开窗户,让阳光照了进来,岑溪往楼下看,正好看见不远处还有一个秋千。
大片的玫瑰花,花海一样,染红了一切,微风吹过,连空气都是香的。
鼻尖动了动,岑溪伸了懒腰,便抱着衣服,打算去外面的秋千坐一会儿,顺便把剩下的小翅膀绣完。
他一动,345就立马飞了起来,脆生生问岑溪去哪?
岑溪努嘴:“我想荡秋千,然后晒太阳。”
345看了一眼时间,琢磨了一会儿,说:“我跟你一起去。”
岑溪没多想:“好。”
难得出了太阳,在冬日里倒是珍贵的时光。坐在秋千上,岑溪原本还打算先把小翅膀绣完,但架不住345眼巴巴看着自己,说:“我也想荡秋千。”
岑溪没拒绝它。衣服挂在一旁的晾衣架上,岑溪就冲坐在秋千上,冲345张开双臂。
眼睛一亮,345立马扑到了岑溪的怀里:“唔!我也可以荡秋千了!”
“没荡过秋千吗?”岑溪抬手扶住了它,防止345掉下来,同时脚尖点地,一手扶着绳子,开始尝试荡起来。到底只有一只手,岑溪也不敢荡得太高。
“没有,我平时不出来的,”345看着忽高忽低的地面,兴奋得连翅膀都在扇动,“少爷很忙的,有时候我也要忙,根本没有时间。”
很忙……
所有人都在说少爷很忙很忙,但岑溪实在好奇少爷到底在忙什么。憋了半天,岑溪没忍住,问345少爷在忙什么啊,为什么会这么忙。
“那忙得可多了,”345嘀嘀咕咕的,它舒舒服服地靠在岑溪的腹部,说,“好多坏人,一点都不安分!要是能把他们都杀了就好了。”
岑溪怔了怔,他以为威宁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连声音都有些急:“那少爷不是很危险吗?他能不能不去?”
闻言,345“噗嗤”一声,乐了,它坐在岑溪的腿上,眨巴着眼睛,问:“你不问少爷干什么吗?万一少爷杀人放火怎么办?”
岑溪抿唇,说:“我上次和他去集市了……他不是坏人。”
“还真是……”345感慨,它从岑溪怀里跳了出来,说,“哎,少爷回来了!”
猛地回头,正好看见那穿着中世纪的制服,红色的,还披着披风,和从前一样的白靴,腰间环着金色的腰链。蓬松的软发,不算长也不算短。耳朵上还戴着红宝石。
“少爷。”岑溪没想到威宁斯会现在出现,他还以为又要等几天才能见到他。
脸颊红扑扑的,岑溪站了起来,搓了搓自己的手,看着威宁斯走过来,问自己:“喜欢荡秋千?”
345适当地消失了,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还好,今天太阳很好,我想出来看看。”说话没有一开始那般磕磕绊绊的,或许是因为发q期,让岑溪的性格开始变得黏糊糊的,尤其是在看见触碰过自己腺体的威宁斯。
那种依赖的感觉忽然就冒出来了。
他好想……去抱抱威宁斯。
第12章
“那我推你。”
威宁斯说了一句。他今天心情好,处理完外面猎人的事情后,就立马赶了回来。以前他或许没这么着急忙慌,但现在不一样,威宁斯感觉到了那种牵挂。
总有人在城堡里眼巴巴等着自己回来。
尤其在管家告诉自己,上次自己去忙,这个人类就频繁去三楼想给自己端番茄汁,频繁问管家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一瞬间。
“嗯……嗯。”岑溪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威宁斯揽着,坐在了秋千上。
“抓好了。”
岑溪:“好。”
威宁斯在后面推着岑溪,岑溪就迎着风,向前冲,看着面前的花海。
身后的人抬手,轻轻推在自己的后背,把自己送上了最高处,一开始岑溪还有点怕,但后来越来越习惯,就开始放松自己。
黄昏下,仙子织好了七彩的绸缎,手一挥,就盖住了大半的蓝天。归去的鸟儿飞翔着,岑溪就眨巴着眼睛,等着秋千晃晃悠悠地停下来。
“好玩吗?”威宁斯笑眯眯的,他抬手,下意识地戳了戳岑溪的脸——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温热,反而比自己体温还凉,冰凉得如同冰块一样。
眉头一蹙,威宁斯问:“冷?”
“好玩,不冷,”岑溪摇了摇头,一一回答。他收回手,看着威宁斯,有些心痒。试探地扯了扯威宁斯的袖子,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威宁斯拥进了怀里。
披风宽大,毛茸茸的,威宁斯直接把人抱在怀里,用斗篷裹住了他:“暖暖。”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岑溪闷闷应了一声,就尝试去搂住威宁斯的腰。脑袋搁在威宁斯的胸口,他还轻轻蹭了蹭。
他喜欢威宁斯身上的味道,贪恋他身上的“信息素”,鼻尖动了动,岑溪开始控制不住地想闻威宁斯身上的味道,妄图找点Alpha的信息素安抚自己的发热期。
但下一秒,脑袋就被轻轻点了点。
岑溪被迫中止自己乱糟糟的思绪,懵懵地从威宁斯怀里抬起脑袋看他。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威宁斯自然感觉到岑溪的不对劲,便弯了腰,屈指在他额头上轻点,“是遇到什么了吗?”
“没有。”岑溪继续摇头。他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点,冷风吹过,岑溪浑身哆嗦了一瞬,瞬间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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