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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房间里。
威宁斯第一次走进岑溪的房间——和其他房间装饰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就是房间里多了一股很甘甜的鲜血气味,像是在鲜血里掺杂了什么香料,总之,叫威宁斯说不上来,但又分外迷恋这种气味。
平时和岑溪相处,他身上的气味倒也没这么浓郁。
眼底猩红一闪而过,威宁斯舔了舔隐隐冒出的尖牙,眨巴两下眼睛,去看岑溪。
后者正拉开抽屉,把绣好的玫瑰帕子攥在手里——拿出来那一瞬间,岑溪是有些后悔的。对于威宁斯的阔绰和身家,这帕子的价值显然不值一提。
犹犹豫豫的,岑溪又不敢送了,回头看向正看着自己的威宁斯,岑溪就把双手背到后面,欲盖弥彰:“好像……好像找不到了。”
“我看到了啊,”威宁斯指了指他身后,“藏在你手里面。”
“……好吧,”见状,岑溪只好拿了出来,微微窘迫,“不太好看……有点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给自己手帕。威宁斯直接拿了过来——白色的丝绸,拐角处绣了几朵玫瑰,几点花瓣装饰着。另一边,还有一行字,是自己的名字。
眉毛扬了扬,威宁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放在鼻尖闻了闻。
和岑溪身上的味道一样。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种味道。
“谢谢,”作为一只礼貌的吸血鬼,威宁斯道了谢,就把帕子折了起来,当着岑溪的面,就放在了心口处,“我要天天带着。”
岑溪愣愣得看着,反应过来后,他抬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说:“少爷喜欢就好……”
威宁斯出去了,岑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默默用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岑溪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少爷了。少爷真好。
可是……
少爷好像什么都不懂。
威宁斯进来的时候,抱了一摞书,他毫不客气,立刻放在桌子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整理着,嘀嘀咕咕的:“嘶,我记得这有什么练字的帖子的……”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那双小翅膀就微微扑棱两下,带起阵阵风来。
岑溪就站在威宁斯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也没听清楚威宁斯说什么。看了一会儿,岑溪觉得手痒。手心出了汗,在“摸”和“不摸”中纠结半晌,最后,岑溪伸出了手,迅速摩挲着翅尖,然后立马收回手。
然后,在岑溪的视角里,就看见那翅膀绷直了。
威宁斯整个人一僵,立马回头看他:“偷摸我翅膀?”
“对、对不起,”岑溪结结巴巴地道歉,“我、我忍不住……”
威宁斯把书扔到一边,挑眉:“怎么怕成这样?”
“我、我没有。”岑溪摇摇头。
“行吧,给你摸,但你得让我咬一口。”舌头舔过尖牙,威宁斯提前吃了阻隔药——一种能让被吸血鬼咬了的人类不变异的药。他有点忍不住了,素了这么多天,威宁斯太想喝血了。
岑溪红温了一瞬,他梗着脖子,以为威宁斯在表达对自己的喜欢,可是在看见威宁斯那掺杂着丝丝欲望的眼睛后,一顿。
是他的错觉吗?
这少爷是不是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单纯……
抿了唇,岑溪搓了搓手,小声问:“咬哪呀?”
“咬指尖吧,”威宁斯说,“就轻轻地咬,咬了之后,我就给你再摸一下小翅膀。”
岑溪压根不介意,他伸出手,仰头看向威宁斯:“那你轻轻的。”
“好。”
威宁斯应了一声,就抬手握住了岑溪的手腕——人类的手腕很细,皓腕凝霜雪,像是从来没见过太阳一样。加上吸血鬼个头比较高大,他站在岑溪面前,整个人几乎能把岑溪半笼罩着。
捏了捏岑溪软乎乎的手,威宁斯没急着咬,他按了几下,感受着手心的触感,随即弯腰凑近,鼻尖靠近指腹,那嘴唇就若有若无地擦过,温热的呼吸倾洒,威宁斯嗅了嗅。
岑溪:“!!!”
不是咬吗?他倒是咬啊。
这么撩他算怎么回事?
岑溪紧张地手指都蜷缩起来了,他想抽回,但威宁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就用了力,睫毛抬起,后者就挑眉看他:“言而无信不好的。”
“……我才没有言而无信,”岑溪咬了咬嘴唇,没忍住,低声催促,“你咬啊。”
“好。”
威宁斯含糊应了一声,就攥着岑溪的手,唇瓣胡乱地贴近他蜷缩着的手,撑开后就张嘴,露出尖牙。
尖牙刺破食指的指腹,察觉到那手似乎是疼得想缩回去,威宁斯再次握紧了岑溪的手腕。
“不咬了。”威宁斯安抚说。
舌尖卷过鲜血,威宁斯舔了舔。久违的鲜血对于吸血鬼来说,无意是久旱逢甘霖,何况,还是在这人类自愿的情况下。
他没控制住,直接咬上了岑溪的手指。
岑溪:“!!!”
“少爷。”岑溪想缩又缩不回来,红着脸看着威宁斯的动作,他连肩膀都在轻微地颤。好会撩,他真的好会。
威宁斯松了口,舔了舔嘴角,垂眸看向熟成虾的岑溪,抿唇笑出了声。
保持这个姿势没动,岑溪问:“笑什么?”
“怎么不躲?”
“你不是说不能言而无信吗?”睫毛颤了两下,岑溪回过头,鼓起勇气去和威宁斯四目相对,接过在看见后者那清澈的没有半点欲望的目光后,一呆。
“好乖,”威宁斯再次抿唇笑了一声。他故意又凑近了一些,面颊贴在岑溪的手背上,蹭了两下,“给你捏回来。”
第10章
这是在说威宁斯从前捏自己脸的事,威宁斯说要还回来。
岑溪整个人被撩得晕晕乎乎、心神荡漾的,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搁。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少爷对于那种情情爱爱的事情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可是,这少爷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撩他吗?
猛地抽回手,岑溪将发烫的手背在后面,颇为紧张地看着笑眯眯的威宁斯,说:“我想……碰碰小翅膀。”
“好,”威宁斯答应得清脆,但他提了条件,“不能捏翅根、翅尖、翅中。”
岑溪:“……我想摸可以吗?”
“当然可以。摸摸,我不躲。”威宁斯背对着他,蹲了下来。巴掌大的翅膀微微扑棱着,像是在冲岑溪招手。
“我摸了?”岑溪站在他后面,上前几步,就尝试伸手去碰那翅膀——翅膀有点敏感,立马缩了一瞬。
岑溪瞪大眼睛:“这个翅膀好像有点怕我。”
“胡说,我才不怕,”威宁斯不赞同他的话,立马反驳了一瞬,随即涨红脸去强撑着面子,努力舒展翅膀,“继续。”
“谢谢少爷!”岑溪语气雀跃,他应了一声,就再次伸手去触碰翅膀。
只是这次,他不是一碰就缩回去,而是将手心按在翅膀上,从翅尖摸到翅根。他观察得仔细,自然也能察觉到手心下翅膀的颤抖。
“少爷,可以——”管家敲了门,随即推了一条缝,冷不丁看见看见两人的动作后,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房间里两人反应得也快,一个立马缩回手,一个迅速站了起来,同时朝门口看去。
“管家。”
两人异口同声。
周围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最后还是威宁斯咳了两声,问管家有什么事。
管家回过神,笑说:“可以吃饭了。”
“我们等会儿过去。”威宁斯回复。
管家先行离开,威宁斯就扇了扇自己的翅膀,将刚才的异样甩了出去。他翻了两页书,回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岑溪,说:“走吧。”
岑溪回应:“嗯。”
威宁斯走在前面,岑溪就跟在他后面。考虑到他是自己老板,岑溪就格外有分寸地不去走在威宁斯的前面。
饭桌上,半生的牛肉端了上来,岑溪就熟练地拿了刀叉,开始蘸着调味料,哼哧哼哧地吃。
吃完后,按照平日里的习惯,中午应该午睡,但岑溪不知道为什么,这少爷偏要赖在自己房间里不走了。
他坐在软椅上,就懒洋洋地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书,弄得岑溪睡也不是,走也不是。
“少爷,”岑溪鼓起勇气,提醒,“要午睡的。”
“你睡呗,”威宁斯说,“我不打扰你。”
岑溪:“……”
这是打扰的问题吗?
顿了一下,岑溪又问:“少爷不睡吗?”
“不睡。”
岑溪觉得自己已经提醒到位了,但这少爷就跟听不出来一样,反而当着自己的面,从胸口里拿出自己绣给他的帕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轰——
岑溪僵着脖子看他。
“你房间里的味道好香。”翻了半天古老书籍,也没能查出岑溪身上的味道从哪来。哪有人的体香会是鲜血味的?
合上书本,威宁斯又把帕子放进胸口,看着又红了脸的岑溪,不明白这人类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我听345说,香味是从你后脖颈处的凸起散发出来的,”威宁斯实话实说,同时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能让我看看吗?”
岑溪:“……”
威宁斯想得深。他去查了岑溪的身份,但是没查到,只能知道岑溪是被一个人类卖过来的。
往好了想,可能真的是被人骗了,单纯地来自己身边,但往坏了想,就是有人已经提前掌握了岑溪身上这种令吸血鬼发狂的味道的消息,想要利用一个时间段,聚集吸血鬼,让城堡发生暴乱。
指尖轻扣着桌面,威宁斯看着面前的人。毕竟是针对自己的,他不可能不上心。
但对岑溪来说,就是另一层意思了。哪有Omega会把腺体随随便便暴露在Alpha视线下的?
往后退了些,岑溪想说什么,却看见威宁斯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威宁斯不解:“为什么总是怕我?我很吓人吗?”
“我没有,也不吓人,”岑溪反驳,“我……”支支吾吾半天,岑溪也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自己的窘迫与尴尬,半晌,才说,“你会……咬我吗?”
威宁斯:“我不是咬过你了吗?”
岑溪:“……”他憋了一会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岑溪无能地抓狂了一瞬,先是谴责自己的胡思乱想,后又揉了揉闷闷的胸口,往前走了一步:“好吧,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威宁斯压根不知道岑溪的意思,一头雾水:“我怎么听不懂?”
岑溪没吭声,他抬手拉了衣服,露出白皙的脖颈。衣领往旁边拽了些,岑溪将那贴着阻隔贴的腺体暴露在威宁斯的面前。
指尖发颤,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紧张地呼吸一口气,岑溪说:“Omega是不会随随便便给陌生人看腺体的……但我给你看。”
威宁斯没听见这句话。他的视线全被那贴着阻隔贴的腺体吸引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了过去,着魔似的,没有半点犹豫,就撕下了阻隔贴。
缠绵的、粘稠的血腥味,掺杂着那种道不明的香甜,瞬间充斥在威宁斯周围。眼底的猩红露了出来,连带尖牙也控制不住。
威宁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失控。抬手,大手抚过人类纤细的脖颈,微微用力,握紧的同时,迫使他靠近自己。
他垂了脑袋,上瘾似的,开始去闻那腺体的味道。
岑溪:“!!!”
他想挣扎,但是被握住了脖颈,根本挣扎不了。
“少爷。”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岑溪想往前躲,又被威宁斯扯着腰拽了回来。这下好了,他连跑都不行。
“别动。”威宁斯声音有点哑,眼底的红光褪不下去了,他也没管那么多,反而凑过去,微微张嘴,去蹭、去含着那凸起。
他想吃、想吮,不满足于闻,他就是想要吃、要尝。
腺体是最敏感的地方,岑溪一个Omega哪受到了这些,脸颊酡红的瞬间,他腿一软,再没支撑住,整个人就往下跌。
“呃……”
喉咙里发出闷哼声,威宁斯几乎是凭本能,一把捞起了软了身子的岑溪。理智稍稍回笼,他坐在椅子上,抱着怀里的岑溪,就这么看着那凸起——被他吻红了。
周围味道越来越浓。
舌尖掠过唇角,威宁斯再次凑近,想要尝试咬一口,但怀里的人倏地拽住了自己的袖子,力道不大,但威宁斯能感觉出来。
“别咬……”岑溪声音颤颤,含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我发热期提前了……”
十分钟后。
威宁斯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间,眉头微蹙,旁边的管家轻咳一声,适当地开口:“刚刚大面积的血腥味让城堡里的仆人有些躁动,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嗯,”威宁斯说,“人类也会有发热期吗?”
管家想了想,回复:“没有。据我所知,只有动物才有发热期。人类作为高等生物,如果不是外力,基本上都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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