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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傅说:“咱在这瞎猜什么?直接给秦骋打电话呗。”
乔茶递来秦骋的号码:“你俩打。”
十秒后,电话接通,对面似乎还在睡觉,声音低哑:“谁?”
乔茶开口:“骋哥,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一阵沉默,很快就是被子布料的窸窣摩擦声,过了一会,秦骋才清了清嗓子:“嗯,怎么。”
“你把我的手机号拉黑了。”
“哦?是吗?”
乔茶:“……”
秦骋:“可能是助理不小心给我设置错了。”
他装聋作哑,乔茶只好直击重点:“我哥说,你和谢淮礼联手把他留在国外了。”
秦骋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为什么?”
“那你要去问谢淮礼了。”
乔茶手指扣着掌心,小声道:“我跟他分手了,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就是了。”
秦骋却轻笑一声:“我答应了姓谢的,不会透露。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嘟嘟声传来,乔茶把手机还给祁傅。
祁傅问:“谢淮礼这是崛起了,要报复你哥?”
乔茶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
纪询道:“谢淮礼看着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要不你回头跟他摊开说吧。”
次日早上。
乔茶收到Chris的求救消息:“江湖救急!我这边出了点意外,你明天帮我赶个拍摄活动!”
附带的地址是,谢淮礼的公司。
乔茶为难回道:“我不太方便……”
Chris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小茶,帮帮我,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合作!”
乔茶看着她发来的合作邀约,目光停在谢淮礼的照片上,只好说明:“他们老板是我的前任,我们的关系不是很愉快。”
话落,那边似乎有谁“哼”了一声。
Chris回得也很快:“谢老板忙着应付媒体,没空管你的,你只要帮我拍一些现场照片就好,我现在工作室运营艰难,就靠跟谢氏的单子了,帮帮我吧。”
乔茶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正好,他也想听听谢淮礼的解释。
他简单收拾好自己,带上拍照设备,赶去了谢氏楼下的发布厅。
抵达时,那里已经非常热闹。目光环视一圈,才在一角找到谢淮礼的身影。
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材修长,立在人群中挺拔突兀。目光疏离冷静,整个人透出一股沉淀后的稳重与利落。
他被记者围了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在回答跟项目相关的问题。
乔茶错开目光,找了个角落,拿起手中相机对准谢淮礼的方向,咔嚓一声,照片成型。
谢淮礼若有感应,同一时间投来视线,被乔茶低下头挡了回去。
三小时过去,发布会圆满结束,乔茶检查着手中的照片,目测已经足够用,给Chris发去,得到她肯定答复后,手机很快到账一笔钱。
比原先谈的要多,乔茶转了回去,却被对方拒收。
Chris道:“救急任务,多给点是正常的。”
乔茶没再推脱,大家都不是缺钱的人,不差一点两点。
一切结束,他悄悄从侧门撤离。
关门时,乔茶回头看了眼谢淮礼,对方依旧被人围着,今天他是主角,想来也没有时间来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么想着,他还是转身离开。
一路顺利来到地下停车场,他花了点时间找到自己的车位,刚要开门,就见斜前方站着本不该在这里的男人。
乔茶往后看了看,这里没什么人过来,算得上安静,这才往前走了几步,问他:“你不管发布会了吗?”
谢淮礼闻声,扣上手机,大踏步朝他走来。
乔茶被那股气场压得浑身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人走到眼前。
谢淮礼垂眸看他,片刻后才开口:“照片。”
乔茶觉得莫名其妙:“我已经给Chris了。”
“今天是你拍的。”
“但Chris才是你的合作方。”
谢淮礼静默一会,才道:“她给我的照片里,缺了一张。”
乔茶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到自己偷拍的那张。
谢淮礼的低声紧随其后:“现场好像有人偷拍我,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乔茶支支吾吾打马虎眼:“啊?是吗?不知道呢。”
空气安静一瞬,被谢淮礼的笑声打破:“我要检查你的底片。”
乔茶忙抱住相机:“不行,不可以。”
“你做贼心虚?”
“你无权检查!”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谢淮礼未经同意要上他的副驾,乔茶忙摁住他的动作:“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
“你知道还——”
“记者太多太麻烦,去你车上躲躲。”
说罢,谢淮礼自然而然坐上副驾的位置。
乔茶慢吞吞打开车门,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谢淮礼的大手覆在他手背,温凉指节将钥匙插进去,握着方向盘厉声说:“快走。”
顺着他的视线,乔茶看到电梯方向涌来一群记者和阻拦的工作人员,脚下踩了油门,手上握着方向,专心把车开离谢氏集团几公里。
身后没了跟踪的影子,他才把车停到路边,转头看罪魁祸首:“甩掉了。让助理来接你吧。”
谢淮礼却紧闭双眼:“你送我回家。”
“我不想。”
“我想。”他利落说道,“想你送我回家,也想你。”
谢淮礼说得太理所当然,让乔茶身躯猛地一僵。
第4章 要分手
乔茶目视前方,语气生疏:“你不要跟我说这种容易误会的话。”
谢淮礼问:“哪里会引起误会?”
“你明明都订婚了。”
谢淮礼理所当然举起右手上,指根上那枚木戒十分抢眼:“我只收到过一枚订婚戒指。你知道是谁送我的吗?”
乔茶视线怔在半空。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自己在盛夏亲手做给他玩的小物件。
他轻声澄清:“可这不是订婚戒。”
“既然送给我了,怎么定义它,就是我的事。”
“……随你怎么想。”
谢淮礼继续道:“你忘了?送我戒指的时候,你说过的话。”
“你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你说要在那里给你办一场婚礼。”
乔茶的眼睛慢慢变红,眼眶漫起湿润液体。谢淮礼没再说下去,把他拉进怀里。
挣扎几下,乔茶没有反抗成功:“是你说的,要分手。”
乔茶曾在热恋期后,过了四年无人问津的日子。
哥哥以留学提升为由,在毕业季欺骗了乔茶和谢淮礼,从此一个国内,一个国外。期间没有一个熟悉的朋友联系过他,他的通讯软件被哥哥全部斩断。
直到那天,哥哥突然松口放他回国,还给他谢淮礼的地址。
他没有多想,落地后直奔去了酒店,在那里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一个小跑就冲进了谢淮礼怀中。
但谢淮礼却异常冷静地推开他,带他进了屋,目光淡淡瞥过他手上的戒指,只说:“你给我发消息,说分手,还谈了恋爱。”
乔茶忙解释:“我没有,我一出国就被哥管起来了,那些肯定是我哥拿我手机发的!”
谢淮礼没什么情绪,语气不像他有波澜:“我知道了,一会我还有会要开,你先休息休息。”
这时,乔茶才缓慢地意识到一些不对劲,那根本不该是久别重逢的情侣会有的反应。可是他连夜赶回来太累,被拉着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谢淮礼让路晚接他,他连忙喊住前后没说过几句的人:“你怎么还要走啊?我们都还没好好聊天,很多事情还没说清!”
谢淮礼脸上淡淡的,连个正脸也没给他,声音很低:“不管什么原因,四年没联系,跟分手没区别。”
这话说得突然,他懵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这个想法。”
话题起的莫名其妙,谢淮礼说得更是奇怪,话落,两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谢淮礼缓缓开口:“那段感情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一开始就是利益交换。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合作对象要见面,飞机在三小时后,我该走了。”
没等他再挽留,谢淮礼就给路晚开了门:“帮我照顾好他。”
谢淮礼离开后,路晚哄了他许久,直到路晚说出那句:“你们分开这么久,肯定有一些误会,他说忙着出国估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就等他回来,你再去找他,好不好?”
乔茶点了点头,情绪慢慢放平稳。
路晚说,哥哥曾在过去四年针对谢淮礼很多次,但谢淮礼很有水准,一一都挡了回去。
他心底焦急问出口:“他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不等路晚回复,他自己又自行否认,“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谢淮礼一时半会回不来,路晚就把他安置在一个小区里。哥哥的来电都被拒绝接听,第二天,哥哥站在他的家门口堵住他。
他怒喊:“我不要跟你回家!”
乔墨却皱眉道:“自己有家,住在别人这里算什么样子?”
乔茶瞪着他:“都怪你!扣了我的护照,还不让我联系国内的人,你让我的感情硬生生错过了四年!他现在要跟我说分手,我恨你!”
“他不是你的良配。”
“是不是不要你判断,我有心,会自己看。”
乔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当弟弟护着外人而生气,只是很平和地说:“你不是已经找过他了吗,他回应你了吗?如果你们感情真的好,他就不会对你置之不理,让你住在别人这。”
话戳到乔茶的心口,他气势上小了许多:“他……他有事情要忙,你不要离间我们!”
乔墨很轻地笑了一下:“小茶长大了,我不拦你,你自己会看明白他的。你刚回国,想休息还是想找份工作玩玩?”
“不要你管!”
“别说气话。”
乔茶对自己的哥哥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气鼓鼓地说实话:“可是我现在很生你的气,你最好让我一个人安静几天。”
乔墨勾了勾嘴角:“好,有事情来找我。餐食我会安排人定时送过来,想吃什么记得告诉我。”
那之后好几天,乔茶才见到谢淮礼第二面。
是在他从路晚那里得知,哥哥曾经故意陷害,导致谢淮礼的团队流失一个致命项目,他的团队一夜之间崩塌,工作室的人员四散离职,害得他和几个好友从头再来。
推理时间线,大概是在他刚出国的那一年。
他纠结许久,给谢淮礼打去电话,一接通就表示了歉意,并且说可以承担任何惩罚。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有一个陌生男声开口:“你谁啊?!”
他花了点时间解释,才意识到对方是谢淮礼创业时的几个好友。对方听完他的道歉嘟囔了一会:“你哥当年做的可是特别过分,那个项目我们磨了一年多,结果他打个招呼就给我们全否了。”
乔茶小心道着歉:“我刚知道这件事,对不起,当时我要是在身边,一定会拦着哥的!”
对方不依不饶:“要道歉就要有诚意。”随后发来一个酒吧的地址。
他纠结之后,还是去了。只是没想到,刚见到人就被灌酒:“还有三杯白酒呢!不是说给阿礼赔罪吗?你倒是喝啊!”
“我……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来找什么存在感?你以为道歉两句就算完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要不你跪下,给阿礼这些年磕一个,勉强算心诚原谅你。”
乔茶一瞬间慌了神,眼眶泛红,小声喊:“谢淮礼……”
谢淮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对眼前的欺负视而不见。
乔茶的眼泪悄声落下,但他心里硬撑着一口气,最后用衣袖擦干眼泪:“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站起的男人拦住:“站住!惩罚没做呢,走什么?”
“你们让开。”
“瞧不出脾气还挺大,就不让你走,怎么着?”
说完,对方就用力推了他一下,脆弱身影不堪重力,站姿不稳就要倒下,好在被恰巧在的祁傅扶住,他皱着眉:“欺负谁呢?”
路晚紧跟而来,乔茶绷紧的神经刹那松落,眼眶兜住的泪水哗啦啦地落下:“路晚……”
温暖掌心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瘦削的后背,安慰着:“别怕,没事。”
路晚视线落在谢淮礼身上:“谢淮礼,你当初怎么保证的?现在这些人又是在做什么?”
三个人有些摸不清状况,却还是暴躁问:“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陆皆非很快闻声过来,让人把闹事的三个男人赶出酒吧,随后问路晚:“没事吧?”
路晚摇头:“我处理点事。”
陆皆非闻声离开,把场地留给他自行处理。
谢淮礼像是没看见,亦或是喝上头了,对一切视若无睹。路晚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桌上,难掩怒声:“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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